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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龍骨經咒

于是我也去看那些魍魉,程星河有點不信:"不是,這麽多魍魉,他怎麽數出來的?"

老徐的面相能看出來,他博聞強識,記事情記路記數量,絕對出不了差錯。

啞巴蘭連忙說道:"哥,這也沒什麽吧,不就一個嗎?再說,也殘廢了"

可那個魍魉,能斷自己的手腕虎口脫險,不是一般的角色。

有這個狠勁兒,不能不防着,它不可能善罷甘休。

可惜眼睛還沒完全恢複,沒法望氣。找不到那貨到底跑哪兒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見了"卡啦"一聲響,回頭看了過去,見到了那個大巴喇的坐化身像是動了一下。

程星河也看見了,頓時就毛了:"卧槽。詐屍了?"

不能啊,大巴喇這種有功德的屍身,哪怕是死了,也不會作亂,甚至能鎮邪--就跟肉身菩薩一樣。

我就沖着大巴喇走了過去。結果剛到了他面前,一個東西就從大巴喇身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我手上。

那是一個牌子,上面刻滿了經咒,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

程星河湊了過來:"大巴喇感謝你為他報仇,這是給你的謝禮吧?"

仔細一看那個牌子,我就認出來了--跟老徐身上那個"護身符"差不多,是龍牙做出來的!

而這個東西一掉下來,大巴喇的身體猛然就坍塌了下來,落在了地上,成了一堆碎骨頭。

程星河被吓了一跳,我卻明白,這是大巴喇了卻心願了。

看着這裏的魍魉被搞定,沒啥遺憾了?

剛想到了這裏,忽然"嗡"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隐隐約約就傳來了振翅的聲音,我們腦瓜皮頓時全給炸了--這是鬼蜮的聲音!

難怪那個斷腕的魍魉不見了,那貨是把鬼蜮給放出來,要我們給團滅了!

這可了不得了,我趕緊帶着他們就往出口跑--剛才跟魍魉大戰了一場,我和壯漢體力都已經損耗大半,大黑痦子也沒法引雷,這會兒再來了鬼蜮,大家只能等死。

要是在黑風沙和鬼蜮之間選一個,那還不如選被黑風沙卷走呢!

老徐跌跌撞撞第一個先跑到了來的入口,貼着耳朵往上一聽,頓時就高興了起來:"太好了,黑風沙平了!"

說着,先把石板給掀起來了。

外面一股子涼風灌了進來,外面天色微明,吹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老徐領着駱駝就往外趕,大黑痦子和壯漢也緊随其後,我則守在了最後面。揣着剛才那個牌子,心說難怪大巴喇了卻心願了--這就跟接力棒一樣,他把信物和責任,傳給我了!

跟着振翅聲的,還有那個尖銳短促的呼叫聲--碩果僅存的那個魍魉。

雖然聽不懂它講的是什麽鬼。可從腔調也能辨別出來--這個東西對我們恨之入骨,滿腔悲憤,不知道的,準以為它得是個末路英雄。

大黑痦子和壯漢趕着駱駝就往上走,大黑痦子還回頭叨叨:"你可得看好了--別讓那玩意兒把我們後竅給爆了!"

走就走你的,這麽多的屁話。

眼瞅着駝隊一點一點往上走,而振翅聲越來越近,我這心裏也給揪了起來,盼着那些鬼蜮飛的慢點,再慢點。自己也跟着往後退,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得身後一下堵住了,回頭一瞅差點罵了娘--大黑痦子的一只駱駝不知道是吃多了還是怎麽着,來的時候沒事,走的時候,竟然出口給堵上了!

程星河他們已經出去了,看駱駝堵了門口,也氣的橫蹦。問大黑痦子怎麽趕駱駝的?

大黑痦子也挺無辜,說讓他要問問駱駝去,他不知道。

而壯漢轉過了身,看出我被堵在了裏面,喘了一口氣。伸手拽住了駱駝的缰繩,就要把駱駝給拉出去。

駱駝不知道卡在哪兒了,越拉越吃痛,堵得更結實了。

而這個時候,黑霧沖着我。劈頭蓋臉的就淹過來了。

我的心頓時就揪起來了,心說別的死法說出去還好聽點--讓駱駝給堵死,怎麽說得出口?

腦子裏面胡思亂想,手裏也用上了勁兒,對着那些鬼蜮就砍了起來。

可鬼蜮跟那些魍魉不一樣,飛的又快又輕捷,總也砍不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得,一股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奔着西邊就拽我。

奇怪,這是什麽感覺?

好像,是那個大巴喇給的怪牌子!

身後人喊駱駝啼,眼前嗡嗡一片,出不去進不來,反正沒路了,我索性順着西邊就過去了。

往西邊的牆壁上一摸,摸到了一個石頭塊子--像是什麽機關。

已經這個時候,怎麽都是死,不如試一試,順着那個東西一擰。只聽"嘩啦"一聲,頭上跟瀑布似得,猛地就沖下了一股子焦黑的液體,味道別提多刺鼻了,接着,頭上出現了一個響動,我一瞅,像是砂輪轉動,磨出來的火花。

這個味道--石油?

卧槽了,點起來,還不當場就炸?

我渾身都毛了,怎麽,這個大巴喇是想着末了送我個火葬還是怎麽着?

我和駱駝都被澆了一身,可也就是因為被石油這麽一澆,不知道是湊巧了。還是石油起了潤滑作用,也或者是駱駝受到了驚吓激發了潛能,呲溜一下,竟然就被拉出去了。

程星河似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跟抓雞似得就把我給揪住了:"還不快出來!"

我反應也很快,順着他的胳膊,翻身就上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洞口裏面"轟"的一聲響,全炸開了,數不清的黃沙動洞口漫了進去,聽上去,裏面坍塌了下來。

我喘過氣來,盯着黃沙将那個洞口覆蓋住,沙漠幾乎一瞬間,就重新恢複成了圓滿柔和的樣子,好像那個洞口和那些魍魉,從來都沒存在過一樣。

老徐對着那個位置就跪拜了起來,祈求喀爾巴神息怒,壯漢和黑痦子聽見了,冷笑了一聲,跟聽笑話似得。

程星河力氣用的挺大,也直接躺在了沙子上喘氣,啞巴蘭看我沒事兒,這才松了口氣,而白藿香也沒顧得上我一身髒污,一下就把我抱緊了,放聲的哭了起來:"吓死我了我以為你"

我想拍拍她後背,一瞅自己的手髒的不像樣,沒好意思拍:"我這不是沒事兒嗎?屬龍的多長壽。"

可白藿香聽了,擡起頭就瞪我:"我就不信"

這話說一半,她看我的眼神還是心疼,沒說出下半句話來。

而這個時候,程星河忽然用腳踢了我幾下:"七星,你看你看,那是什麽!"

我越過白藿香的肩膀,沖着程星河指的地方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那是一座很高的沙丘,不,是一座山。

現在沒法望氣,但光靠着觀形,我也看出來了。

周圍的沙丘順着它呈現一長條玉帶形狀,環繞着把它包住了,這叫玉帶聚財。

這山裏,有值錢的東西。

老徐擡起頭,望着那個金銀洞,就有點發怔,接着轉臉就看着我們,嘆了口氣,一臉視死如歸,好像那個金銀洞是地獄的入口一樣。

而壯漢和大黑痦子知道那是金銀洞,別提多激動了:"終于找到了!"

奔着那邊再走,我們有了經驗,比剛開始的時候順利多了--找庫勒就行了。

而越到了金銀洞附近,這些沙子顏色也就越不對--比之前我們被沙伥鬼攔路的時候,顏色還深。

說明這裏沙伥鬼又厲害又多。

終于到了那個洞口,老徐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看向了我:"我可提前告訴你,這裏"

我知道,這裏有那種舌頭跟尖刀一樣的怪物。

程星河也跟着緊張了起來:"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把手腳包住?"

我擺了擺手說這倒是不用--我做好準備了,有秘密武器。

啞巴蘭和白藿香一聽,也來了興趣,就想看看我準備了什麽,結果一看我拿出來的東西,他們頓時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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