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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起死回生

很快,老大和老三全來了。

老三一看老四這個樣子,趴下就要哭:"老四啊,是哪個天殺地滅的,把你給弄成這樣的"

一邊哭,一邊不由自主把老四的衣服整理整齊。

說着就回頭盯着老大:"老大,老四雖然混蛋,可也是咱們同胞兄弟,這個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老大盯着老四,雖然沒吭聲,但是腦門上也爆出了一道青筋,接着,一雙鷹隼似得眼睛就投到了我臉上:"說。"

我知道老大的意思,是讓我把兇手說出來。

我就把何有深略過去,把老四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老三大聲說道:"老大,老四的身手僅次于你,哪怕天階二品,都不能把他怎麽樣了,依我看,也許。是天師府那個李茂昌親自來了,用了陰招偷襲老四--那個李茂昌,就是天階一品。"

其餘的幾個門人也跟着點頭:"确實,除了李茂昌,有這種本事的人不多。"

老大眼神閃爍,答道:"看。"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要讓我看啥,可附近也沒什麽。再一尋思,哦,老大是要親自看看老四身上的傷是怎麽造成的。

老三老四盯着那傷一研究,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而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怪吓人的啊"

我這才看見,一個老頭兒。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在了老三老四身後。

這個老頭兒手裏團着兩個大核桃,身上披着個羽絨馬甲,腳上趿拉着一雙棉拖鞋,有點駝背。

我頓時一愣--這哪個退休大爺出來買菜,走錯地方跑這裏來了?

但是,這個老頭兒一出現,周圍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沒一個人敢出大氣。

那老頭兒沒靠近,只是一個勁兒搖頭:"造孽啊,這是一條命啊"

可卻沒從他聲音聽到一點感情,就好像,他也不認識老四,只是一個路人發表下自己的想法。

我立馬看向了唐義,唐義心眼兒活,反應過來,連忙說道:"你看我這腦子,還忘了給宗家您介紹了--這就是我師父。"

我頓時肅然起敬--這就是連天師府都忌憚的師父?

可看着這個打扮模樣,實在想不到--這就是所謂的真人不露相?

老大看向了核桃老頭兒,核桃老頭兒咋了下嘴,像是随口說道:"咱也不敢亂發表意見,姑且覺得,這是氣蠱吧?"

那個音調,就好像說錯要罰錢一樣。

白藿香卻一下恍然大悟,低聲說道:"難怪這東西現在還真存在?"

原來,這種氣蠱是個特別稀罕的東西,能力也很出奇--能讓人短時間之內,有非常充沛的行氣,甚至可以讓黃階,用的出不輸給天階四品的行氣。

但是你用得越多,也就越危險--就好比我在玄階的時候,強行使用老海的天階行氣上監察官,有可能會把眼睛弄瞎一樣。

一旦超過身體所能承受的量,行氣逆轉,反而會在丹田爆開,人就完了。

丹田,老四确實是肚子上炸出的傷!

說白了,跟運動員禁用的興奮劑一樣,不過,比興奮劑的後果,嚴重很多。

早些年也流行過--哪個年代,都有人好狠鬥勇不要命,拿自己的命來賭。不少人沒死在對手手下,反而死在了自己的氣蠱上。

後來人們也學乖了,這種東西因為太危險,連厭勝門這種旁門左道都不肯再用,在三百來年前,就銷聲匿跡了,據說是有個天階的敗家兒子是被氣蠱坑死的,那個天階進了專養氣蠱的峒子。把氣蠱的種一把火全燒了,這東西自此已經滅絕。

所以,白藿香甚至都沒往那方面想。

看來這個核桃老頭兒雖然一副懈怠的樣子,可博聞強識,不光是厭勝術的宗師,連蠱術也精通,這麽稀罕的東西都認得出來。難怪天師府都忌憚他。

唐義忍不住嘆氣:"以四宗家的本事,何至于用這種東西?我看,是四宗家一看咱們本門有難,為了對付天師府的天階,才用了這麽铤而走險的法子哎,四宗家,真是咱們厭勝門的楷模!"

說着,跪在了老四前面,就行了個大禮,來表達自己的敬意。

其他厭勝門也齊刷刷對着老四行禮:"四宗家一路走好!你的血仇,我們來跟天師府報!"

程星河也低聲說道:"老四這麽下本?"

不可能。

果然,老三面露疑惑:"氣蠱?可是老四最怕活物,這不大對勁兒吧?"

唐義還哭着呢,一聽這話。也拍了自己腦袋一下:"對啊不過,會不會四宗家,是逼急了,把心結克服,當救急的吃了?"

核桃老頭兒咳嗽了一聲:"咱也就這麽一說,你們也就這麽一聽啊,這蠱是要長期養的,他就算想吃,冷不丁去找,上哪兒抓去?"

他的意思跟我猜的一樣,應該是有人故意給他吃的--就等他被逼急了,使出全力,氣蠱就會發作。

沒錯,他那個時候。正要使出全力對付何有深。

又是蠱術

跟丹頭蠱,是一個人用出來的?

程星河也想起來丹頭蠱的事兒了,就跟我對看了一眼。

那個要害我的人,才是真正的元兇。

從金瓦松那,我就有些感覺--老四的腦子,不見得真有那麽活泛。

那個在金瓦松下,請君入甕的法子。就是那個人教給他的。

老四對我喊打喊殺--大概,也因為,是成了那個人的棋子。

老四的事兒,絕對不簡單。

老三也想起來了,立馬大聲說道:"可着咱們厭勝門,到底誰會養蠱?給我出來!"

老大的眼神,也陰狠的掃向了在場所有的人。

可厭勝門的人面面相觑--原來。厭勝門吃過蠱門的虧,把這個視為禁術,被發現了要挨罰甚至送命,整個厭勝門,可以說萬徑蠱蹤滅,一只也沒有。

唐義連忙說道:"我聽說,那個李茂昌跟西川一個大蠱師關系不錯,還差點娶了那個大蠱師的徒弟,是不是他幹的?"

老三想了想,師父連想都沒有想:"我覺得吧,以李茂昌的能力,犯不上用這種法子對付四宗家--四宗家還不是他對手,你見過老虎打狼,還需要喊獅子幫忙?不嫌麻煩?。"

"那"厭勝門的人更是莫名其妙了:"那還能是誰?"

"害他的,應該是他身邊的人。"老頭兒緩緩的說道。

他明明是眯着眼睛,可我卻覺得,他像是有一股子銳利的視線,投在了我臉上。

"身邊的人?"老四皺起眉頭:"誰?"

師父專心的抟着手裏的核桃,誰也不看:"那就要看,四宗家死了之後,對誰有好處了。"

老三也不傻,整個人震了一下:"你是"

說着,跟老大一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

這話簡直昭然若揭。

我說了那個老四會死的預知夢--要想做宗家,預知夢就要成真,要成真,就要殺了老四。

程星河一下急了:"你們別指桑罵槐,七星他自己都差點被蠱給"

我拉了他一把。看向了師父:"不是我--要是誰疑心我,拿證據出來。"

師父跟吓了一跳似得,趕緊半彎下腰對我行禮:"我膽子小,自然不敢對宗家無禮--不過,我姑且這麽一說,宗家身邊這位姑娘,好像也精通此道。"

我一愣,看向了白藿香。

白藿香的臉色一下也難看了起來,咬了咬牙:"我是養過,但我是為了治病救人,養的血蠱和麻蠱,那種要命的東西,跟我沒關系。"

師父笑了笑,聲音還是風平浪靜的:"老頭兒我,也不敢對宗家的人無禮,不過,現在要證據,唯一的途徑,也只能查一查,四宗家生前,有沒有吃過什麽酸的東西了。又是誰給四宗家吃了那東西。"

氣蠱味道酸甜,藏在酸的東西裏入口,萬無一失!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視線都落在了老四的身上:"四宗家平時不愛和人交往,我們看都不敢多看四宗家一眼啊--要想知道,除非,四宗家能活過來,親自指認。"

都知道,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兒了。

老三盯着我,表情也很複雜:"那現在,北鬥他的預知夢,到底"

到底算不算成真,我到底是不是宗家的血脈?

師父還是不動聲色,接着說道:"有兩件事兒,有點巧,我姑且一說,你們姑且一聽,說錯了,就當我老糊塗了--一個,是望月亭裏,咱們為什麽會被天師府伏擊,一個,是今天天師府到底怎麽破開了門口的藏。"

"這兩件事兒,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咱們厭勝門裏,有天師府的內應。"師父繼續說道:"而這兩件事兒,發生的時間"

沒錯,發生的時間,都是在我進厭勝門之後。

沒人敢多說一句話,但是視線,全齊刷刷的落在了我身上。

是啊,要說巧,這實在是太巧了。

這老頭兒一口一個姑且一說,每一句卻都跟快刀一樣,全卡在了點上。

程星河實在是忍不住了,想大罵,可又怕給我招來麻煩,只能低聲說道:"巧又怎麽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們要認親,把我們請過來,可一出了事兒,就讓我們背鍋,他媽的難怪厭勝門人緣這麽差,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現在這個情況,多說多錯,分明是狗熊鑽栅欄,兩頭堵。

害我的那個人,果然沒那麽容易放過我。

白藿香低聲說道:"對不起,都是我"

我搖搖頭:"是我自己要來查身世的,跟你沒關系--要說對不起,也是我把你卷進來,應該是我對不起你。"

現在,得立刻找個法子,自證清白,否則就麻煩了可除非老四醒了,指認給他吃酸的人,否則拿什麽自證清白?

我眼角餘光就瞟向了老四,可這一下,我頓時就愣住了,立刻看向了白藿香:"你看看,四宗家是不是還有救!"

白藿香一愣,但立刻蹲下身摸了摸老四,半晌,她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擡頭看着我:"他還真不是什麽平常人--本來滅了的一口氣,竟然緩上來了!我做鬼醫這麽久,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在場的人頓時全愣住了,老大和老三也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馬靠了過來。

我剛才就看見,老四的命燈緩緩冒了亮--這真是死人放屁,有一緩啊!

老四要是醒了,就能知道那個害我的人,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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