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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敲門聲響起,得到允許後,楚琰的手下推門而入,将一個文件袋恭恭敬敬放在太子爺面前,“楚哥,您要的東西。”

楚琰“嗯”了一聲,揮手讓人出去,繼而轉頭看一臉警惕的林墨,“吃飽了嗎。”

林墨直覺不是什麽好事,趕緊搖頭。

“那吃完再說。”

這一句話噎得林墨萬分難受,桌上的食物也成了“斷頭飯”,磨磨蹭蹭把最後一口化掉的聖代送入口中,桌子上再無可以吃的東西,林墨還想再點,被金主大人一個眼刀制止,這才不情不願地摸着肚子表示吃飽了。

楚琰把文件袋遞給林墨,“簽了。”

打開文件袋一看,果然如林墨所料——一份賣身契。

前面的內容還算正常,甲方楚琰,乙方處空着,等待它的主人簽字。

一、甲乙雙方本着相互信任、共同發展的原則進行合作,甲方有義務竭盡全力為乙方開拓其創作及表演事業,乙方應尊重甲方的努力和勞動;

二、 甲方負責乙方的藝術形象、藝術定位、宣傳定位等總體包裝的設計策劃;

……

九、甲方在合約期間對乙方的私生活有絕對掌控權,乙方不能拒絕甲方提出的任何要求;

十、甲方承擔合約期間乙方所有開支,同時乙方有權向甲方提出合理請求,甲方會視情況盡量滿足;

十一、……

林墨:“……”

別以為你放在合約中間我就看不到了啊摔!

“這兩條什麽意思?”林墨面無表情地指着第九條和第十條。

楚琰把林墨抱到腿上放好,含住他的耳垂輕聲解釋:“字面意思,你也有權提要求,很公平。比如你想要的時候可以告訴我,我不會拒絕;或者你哭着求我不要的時候,我也會考慮的。”

林墨把合約翻到開頭,指着第一段的最後一句話——雙方本着自願、平等、互惠互利、誠實信用的原則,經充分友好協商,訂立如下合同條款,以資共同恪守履行。

金主大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繼續上下其手,“你當然可以選擇不簽,這樣你哭着求我的時候我就不用考慮了,把手拿開。”

林墨死死捂住褲腰帶,怒目。

楚琰也沒在意林墨小小的反抗,撩開林墨的T恤,手繼續在他身上游走,“既然你不願繼續做藝人,那就做寵物,我會把你拴在床上,到時候你會一邊哭一邊求我把合約拿給你簽,不過我想我應該不會同意,畢竟這麽合心意的寵物可不好找。”

林墨被金主大人挑逗地動了情,雙眼開始泛紅,瞪起人來再也沒有威懾力,看得楚琰心裏癢癢,俯身去親吻那雙水霧朦胧的眸子。

“我沒說不當藝人。”林墨側頭躲開。

“那就簽了合約。”

“要簽也應該是跟公司簽,為什麽甲方是你的名字?”

“輝耀自然會再跟你簽一份,這份是我們的。”

林墨擡頭,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這算什麽?包養嗎?”

“如果你不喜歡這個詞的話,那這樣……”楚琰拿起簽字筆,将合約上的兩條劃去,轉而在空白處刷刷寫了兩句話。

九、甲方在合約期間有權幹涉乙方私生活,同時甲方在合約期間保證對乙方的忠誠,乙方不得拒絕甲方合理要求;

十、甲方負責賺錢養家并盡可能滿足乙方全部要求。

“這樣怎麽樣?”金主大人親昵地蹭了蹭林墨的臉頰。

林墨深深感覺金主大人腦子有病,使勁推了兩下湊上來的楚琰,沒推動,氣急之下脫口而出:“你這個不舉有什麽忠誠不忠誠的。”

一陣迷之沉默過後,楚琰危險地“嗯”了一聲,“你說什麽?”

似乎金主大人非常讨厭別人說他不行,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只是提了一句做什麽不好,容易不舉,金主大人就把自己折騰了個半死。林墨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弱弱辯解:“不是我說的。”

楚琰欺身壓上他,冷冷地說:“別人怎麽說我不管,我舉不舉你不知道?”說完就開始扯林墨衣服,馬丹,媳婦兒懷疑自己的能力,這特麽能忍?

危機感襲來,林墨瞥見桌上的匕首,下意識抓起來抵在楚琰的脖子上,“你別動!”

本來只是想威脅一下金主大人,誰知男人視匕首如無物,甚至直接低頭開始撕咬林墨的嘴唇,沒有及時把匕首撤回的林墨在男人頸側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

楚琰伸手握住匕首,鋒利的刀刃割裂掌心的肌理,血順着匕身流下,一滴一滴落在林墨臉上,男人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沉聲道:“松手。”

林墨沒想過真的傷害身上的男人,此時聽到男人的命令,愣愣地松開手。楚琰抽出匕首,将刀鋒上沾染的鮮血盡數擦在林墨臉上,冷笑:“怎麽就學不乖呢?既然你這麽喜歡玩,那就讓你玩個夠。”

林墨聽到這話吓得一哆嗦,以為楚琰是要在他身上開個口子,誰知道男人只是将他打橫抱起,跨步邁出酒吧,上車直奔城西的宅子而去。

直到被金主大人抱進屋,林墨還處在懵逼狀态。

楚琰将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朝屋外打了個手勢,“把人帶進來。”

這時林墨才注意到屋外影影綽綽的幾個人影,人影高低不齊,似乎有人站着,有人蹲着。

聽到楚琰的話,站着的人将蹲着的人拖進屋中,是真的拖,拽着後衣領拉了進來。

蹲着的幾個人一進屋就連滾帶爬跪倒楚琰腳邊,連聲求饒,“楚哥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轉頭看到林墨,明顯驚了一下,很快又轉向林墨求饒,“嫂子對不起,是我們一時犯渾,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話沒說完,就被楚琰一腳踹在地上,幾個人立即噤聲。

太子爺扳起其中一人的臉,回身問林墨:“認識嗎?”

男子消瘦地厲害,只剩下皮包骨,身上臉上新傷舊傷層層疊疊,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可即使如此,林墨依舊一眼認了出來。

四年前,高架橋上,那個捅了自己兩刀的男人。再看其他幾人,也都是那天的面孔。

不愉快的記憶襲來,林墨臉上血色褪去,身體不自覺發抖。

楚琰将這些人整整關了兩年,就是想等到媳婦兒回來讓他親自處理。

金主将匕首塞進林墨手中,冷冷地說:“既然你喜歡玩,那就拿這些人玩個夠。”

“什麽?”林墨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抓住匕首茫然地看着男人。

“喜歡哪裏就割下去,你對我不是下手挺狠嗎?”

林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琰,“楚琰,你瘋了?他們是人!”

太子爺沒有耐心聽他廢話,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握住林墨抓着匕首的爪子,朝手下使了個眼神,手下将一個男子的右手摁在桌子上。

金主大人緊緊抓住林墨的手,“那我幫你,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來怎麽樣?”

林墨面色慘白,使勁搖頭,手中的匕首卻在楚琰的操控下朝着男子的手指割去。匕首上受到微微的阻力,然後就是皮膚割裂的聲音,鋒利的刀刃在指骨上摩擦,只要再用一絲力氣,或許這根指骨就會被割斷。

男子恐懼的叫聲盡數被一塊破布堵在嘴中,只餘下悶悶的嘶吼,即使這樣,這些絕望的聲音也被林墨收入耳中。

林墨雙眼緊閉,楚琰的聲音卻在耳邊揮之不去,“已經觸到骨頭了,再往下點就可以把手指切下來,聽到聲音了嗎,骨頭和金屬摩擦的聲音,喜歡嗎?”同時手上加力,林墨只覺得手中的匕首又往下進了些許,男子的悶哼聲更大。

“好像卡在兩塊指骨中間了,你稍微動動,就可以把那裏的神經切斷,啧啧,流了不少血,睜開眼睛看看,好玩麽?”

“楚琰!”林墨崩潰,“我簽,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求求你,放開我。”

“我改變主意了,這樣也挺好,你不簽也沒關系。”

林墨用另一只手抓住金主大人的衣角,哀哀地乞求:“楚琰……”

楚琰看林墨這副模樣,終究是心軟,手上的力道松下來,匕首滑落在桌面,“叮”地一聲清響。

手下将人帶下去,空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下兩人,楚琰攬住渾身發抖的林墨,輕輕安撫。

半晌,林墨才緩過來,擡手開始扯身上的衣服,楚琰皺着眉,“你幹什麽?”

林墨已經将T恤脫下,露出白皙消瘦的上身,“履行合約。”林墨手上動作不停,繼續低頭解自己的腰帶。

金主大人拿他沒辦法,只得先制止住他繼續動作的雙手,“你去拿點繃帶給我包紮傷口。”

林墨“哦”了一聲,轉身去找醫藥箱,楚琰看着赤丨裸着上身的林墨,揉揉太陽xue,似乎自己有點過了。

裏屋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随着“砰”的一聲巨響,翻找的聲音停止,楚琰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查看,只見林墨正捂着腳發愣,地上躺着一把十斤重的AK47。

見到楚琰過來,林墨一言不發,抱起AK47,一瘸一拐地走到櫃子邊,踮起腳把槍往櫃頂塞。

金主大人扶額,他忘記告訴林墨醫藥箱的位置,現在林墨還把他放在家裏的槍械給翻了出來,翻出來就翻出來吧,這也能讓自己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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