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眼睜睜地看着, 蘇夫人帶着丫鬟上了馬車,蘇熠輝怎麽都扯不住,看着馬車從巷口消失。
蘇熠輝暴怒地,對着地上的女人罵道:“這下你高興了?你是我買回來的,給你置了宅子,給你吃給你穿?你還給我惹事?”
青兒撲在地上大哭道:“爺,青兒是不懂事,可奴一個女人家家,也是沒有辦法,沒有想過來氣走夫人。爺, 奴肚裏已經有了爺的骨肉。求爺垂憐。”說着過來抱住了蘇熠輝的腿,邊抱邊哭。
“我特麽什麽時候要過你肚子裏的種?”蘇熠輝怒吼道:“讓你喝避子湯不喝?你愛生, 自己生去, 休想老子管!想借着孩子進蘇家的門,你當真癡心妄想!”
看到蘇熠輝如此的狂暴, 青兒臉色刷白,仰頭看向她,吶吶道:“爺, 您這是逼着奴去死!”
“你去死, 你怎麽不去死?”蘇熠輝罵道:“賤人!弄得我家宅不寧, 還在這裏鬼哭狼嚎!”蘇熠輝将自己想像中的渣男樣子,演了個淋漓盡致。
那個青兒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眼睜睜地看着蘇熠輝,蘇熠輝臉色鐵青, 身上殺神的氣勢一開,哪裏還有平時半點的俊秀男人的味道,那完全是要了她的命的模樣。
青兒臉上挂着眼淚,燕紅還有膽子說道:“将軍,連自己的骨血都不顧?”
蘇熠輝瞪着看向燕紅道:“不是我夫人肚子裏,都是雜種,雜種!聽清楚了沒有,給我滾!”
燕紅被她一瞪,胸腔裏的心都停了一拍,一下子不敢喘大氣道:“你們都給我滾,滾得遠遠地,不要讓我再見到!包括你!”
“我是老沈的娘子,你不能讓我滾!”
蘇熠輝的狂霸豈是可以讓她挑戰的:“那你就呆着汴京試試!看老子不弄死你!”
說完,蘇熠輝進了自己府內,讓人關上了大門。門口的吃瓜人群,就看着兩個女人互相扶着,一邊扶一邊哭一邊走。
蘇熠輝的這一場,男人和女人分成了兩派,不過原本蘇熠輝這個汴京城閨中夢裏人形象,完全是被颠覆了,這個人就是空長了一張臉,這種人根本不适合做丈夫。
不得不說寧老國公真的是瞎了眼才會去找了這種女婿,如今害了女兒一輩子吧?也有人說趙五太過于剛強,蘇熠輝已經算是不錯了,她至少知道主次,不過就是玩玩。看把那兩個女人趕走,證明她不會寵妾滅妻,是個腦子清楚,理地清主次的。
那兩個女人回到小院,屋子裏還躺着兩個男人,青兒對着燕紅說道:“都怪你,我就說他不是一個可以拿捏你。你還讓我拿捏她。如今可怎麽辦?這個院子都是他買下的,要是他回頭想起來把我們趕走都有可能。”
燕紅罵道:“你這個浪蹄子,除了晚上知道鬼哭狼嚎,躺在床上任他擺弄,還會幹什麽?一個男人都把控不住,你沒勾住他的魂怪誰?”
“你不是想要勾引他嗎?他被你勾搭上了嗎?”青兒瞪着燕紅說:“別說上床了,你就是脫光了,他也不會看你一眼!”
“小賤人!”燕紅被她說得惱羞成怒了,走過去罵道:“我說話的時候,有你插嘴的份兒了?這些年吃着老娘拿着身子換來的米糧,才養活了你這個賤貨,如今敢跟老娘來頂嘴了?”
青兒被她罵的眼淚婆娑道:“你再罵我,我就去死了,如今肚子裏的孩子該怎麽辦?”
“生下來,送到他府上,看他怎麽辦?”燕紅說道。
“這個孩子,應該不是他的,我與他認識不過一個多月。”青兒說道:“我怕……”
“就安在他的頭上。”燕紅斬釘截鐵地說道:“讓唾沫星子淹死他!”
姐妹倆還在那裏商量,門口蘇府的管事已經到了,踏進門口,看見青兒說道:“青兒姑娘,當初你爹和你哥哥收了咱們爺百兩銀子,将你賣給了我們爺。您也陪着我們爺這麽些日子,我們爺說了,看在這一個月的份兒上,賣身契就給了你。還有你那肚子,他剛剛問過大夫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知道是否有孕,所以你肚子裏的孩子,看起來不止一個月了,這個王八帽他不戴。另外給你三十兩銀子,你們一家子滾出汴京城,如果不滾,別怪他親自過來,拎着你們出去。”
燕紅做這個行當多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拔X無情的,居然一點點時間都不給,說讓滾就讓滾。這個時候才知道,殺神的稱號不是白給的。蘇家的管事對着燕紅道:“沈家娘子,你與沈大官人的和離最好立馬辦好。我們爺說了你們一家四口,他一個都不想看見。他素來不喜歡別人跟他争辯,最好不要有幺蛾子,否則後果自負!”
兩人進了房間,看着躺在床上的兩個人,燕紅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了那些話,道:“我就不信,難道我回沈家還能把我如何?”
燕紅往沈家走,到了沈家,四個壯漢站在沈家的院子裏,為首的一個說道:“快進去把和離書簽了!”
燕紅走進屋子裏,老沈正在裏面,她拿着帕子抹着眼淚對着老沈說:“官人!”
老沈嘆氣道:“你快點來把和離書簽了,将軍來帶話了,他不想再看見你。”
“哪有那麽容易,這個天底下就沒有評理的地方了嗎?”
“沒有!你的底細,已經有人告訴我了,滄州那裏你也曾騙過婚,如果想要評理的話,我會讓你好好評理的。如今我也懶得和你吵鬧,還有那個花柳,也是你身上帶來的,我累了。”老沈對着她說道:“你們真的找死,去惹将軍!唉!”
燕紅看着外面進來的護衛卡着她的手簽下了字。燕紅對着老沈說道:“你不會讓我就這麽走了吧?總得給我點錢吧?”
“我的錢全被你騙走了,我哪裏還能給你?”老沈紅着眼道:“我的身體也染上了你帶來的毛病,一輩子都好不了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護衛們站在門口領頭的道:“快走吧!”
燕紅看着那個護衛,沒想到,那個蘇熠輝會是這樣的,倉皇地離開,回了小院,而小院裏蘇家的管事也在。
四個人被迫收拾東西,之前遇到入室搶劫,還想要去找蘇熠輝幫忙,查盜賊,沒想到居然落得如此下場。蘇家的管事一路跟着他們出了城門才作罷。
蘇熠輝到了晚上,去到寧國公府上,站在門口求見,門口的守衛說道:“五姑爺,您回去吧!夫人說了,我們家五姑娘惹不起您這樣的少年英雄,只求和您和離,以後斷然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了。”
“那日太子殿下牽線之後,我沒有和那女子見過面,更沒有去那裏過過夜,我已經改過了,只求娘子能原諒我。”蘇熠輝誠懇說道。
“五姑爺,您就別擰了,姑娘回來哭到現在,夫人正在氣頭上,您快走吧!”管事也很為難。
蘇熠輝無奈地離開了寧國公府,去飛雲樓買了一頓醉,月上中天的時候,拎着酒壇子歪歪斜斜地走了回家。
且說這裏是蘇熠輝是沸沸揚揚,柴徵那裏卻是靜悄悄辦下了事兒,李重在老皇帝的引薦之下,給了柴徵,成了講學,成功地進入了朝堂,沒有功名,但是影響着太子。而且還是老皇帝最近的新寵,所以也影響了整個朝局,老皇帝一口一個敬重地叫他一聲:“李先生!”
十二姑娘聘為太子妃,大婚放在中秋之後,這個事情已經定了下來。朝裏的人見了蔡青都要恭喜一聲。蔡青卻看見柴徵與李重多有交流,而和他不過是淡淡地點頭。
很多事情原本要大相公決斷的,如今李重看過之後,請太子拟定了,再報送給皇帝,皇帝也就批下了。
所以有人遞交給蔡青那裏,發現多日不被批複,索性就另外走了柴徵的門路,柴徵那裏是與否不出兩日就下了,如此一來蔡青那裏基本就是走個過場。
蔡青心裏拿捏不住,到底是因為皇帝找來了這個李重,所以柴徵特別地對李重敬重?還是說有其他的緣故,總之,他這個要成為太子老丈人的人,太子對他恭敬有加,但是事事跳過他。讓他心裏頭很不舒服,不舒服歸不舒服,見了那個柴行,跟他說兩句,讓柴行做好準備,柴行卻跳起來跟他說:“你不是已經有了女婿了嗎?還要來找孤做什麽?來看笑話?”
只能約了王充聊一聊,聊下來王充對靖王這個女婿也是一肚子的怨氣,女兒和老妻對付自己的兒子,鬧出了那麽一出,兒子被抓,柴徵又畫了百官圖,如今那些官員一個個都知道他失勢了,恨不能盡快撇清關系。
蔡青說道:“事到如今再看不清楚局勢,也該明白,若不走最後一步恐怕到時候你我屍骨無存,這才幾個月?前朝後宮已經翻了個個兒。”
“下官也是這個意思。”王充問他。
“你再勸勸靖王!”蔡青說道:“讓他不要沉迷于那個什麽蘇熠輝了!再等下去命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熠輝快沒耐心了,蔡青和王充的藥性太慢了,點都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