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她們是真的想殺人
喝下血藥,厲霜這才覺得傷口疼痛稍減,在兩人的幫助下盤膝調息,運轉內力加速傷口痊愈。
兩人看到厲霜身上騰起幾縷淡淡的霧氣,屏息不敢打擾,避過一邊。厲夏小聲說道:“方才霜少爺分明拒絕了那人,不知為何又答應下來。”
沒有得到回答,厲夏當對方還在思索,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将放在一邊的鐵箭拿在手中細細查看。這支三刃倒鈎羽箭不是尋常樣式,看上去更應該運用在戰場之上,若是柳上元有心,應該能在上邊找到些線索,
還以為對方要沉默到天長地久,厲夏擡頭就看到厲秋對着床上的人發愣,“喂……”
順着對方目光望去,厲夏眼神裏全然是與往日不一樣的情緒。
小主子身上只包着繃帶,身體有大部分都露在外邊。年幼習武使得他腰細腿長,隐隐有腹肌,身段看起來纖細又充滿力量,與一般不辨腰身的小孩子區別極大,長及腰際的墨發淩亂披在肩頭,更顯得臉小精致,極為讨喜。
對方有着極為光嫩白皙的皮膚,卻也是因為這樣,身上那些沁出血痕的傷口越發刺眼。厲夏憤怒難抑,臉上還在笑着,手中箭杆折斷,紮進掌心。
“斬草除根?”厲秋聽到那身脆響,這才低下頭道。他覺得小主子長得好看,那眼睛鼻子嘴巴,樣樣俱都是最好的,怎麽也看不膩。
他心裏的想法甚至比厲夏想的還要極端一些:有的時候為了不再讓對方威脅到自己,有必要這麽斬草除根,懸賞令沒了可以再開,霜少爺也許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仿佛察覺到兩人的目光,之前還病恹恹的小孩緩緩睜開雙眼。
初時那雙霧蒙蒙的瞳眸裏沒有一點情緒,透着與年紀極不相符的冷漠,後來眼睛一眨,迅速恢複靈動。
“霜少爺?”厲夏瞬間恢複單純無害的模樣,叫了一聲。
“嗯。”奇怪,以往調息就能加速傷口愈合,現在居然行不通。厲霜打開人物屬性面板,還是90級,但是血量沒有再發生變化,讓他想起剛剛穿來的時候七秀屬性也是這樣,加不上血。
身上的紗布也不知敷着什麽藥,氣味刺鼻得很。厲霜擡手起來聞了聞,那股味道讓他很是不安,用系統掃過,一排藥材成分分解結果中,有幾味藥的名字都是問號,分辨不出是什麽東西。
唐門中人對毒物特別敏感,尋常的蒙汗藥、迷香根本對他們不起作用,不止自帶抗毒體質,分辨毒草制作毒藥更是不在話下。這味藥系統分辨不出來,要不就是未知名的藥草,要不就是一些系統判定以用藥量來決定利弊的藥草。
厲霜将綁在大腿上的紗布拆開,那裏的傷口已經在漸漸愈合,長出粉色的嫩肉,只是邊緣泛着淡淡的紅疹,看起來像是過敏一樣。
藥物過敏?他索性将身上所有紗布都拆下來。
傷口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那種疼癢冰涼交錯的感覺十分難受,厲霜萬分嫌棄地又把那堆紗布踢遠了些,拿着一件單衣披在身上繼續調息,看到血量終于有變化,沉下心漸漸入定。
厲秋拾了綁帶捆好,走到門邊正要扔掉這堆東西,聽聲音似乎有人在外邊吵鬧,手快地将門關上。
“怎麽回事?”厲夏沉聲問。
厲秋還未說話,面前的門板便被人拍得山響,有人在外邊急切地叫道:“霜少爺可在裏邊!霜少爺!老太夫人快不行了!霜少爺!”
讓他閉嘴!厲夏對厲秋做了個手勢。厲秋只和那人有一門之隔,輕易聽出對方正是早上給自己送信的小厮。
正在調息的厲霜隐約聽到有人在嚷着柳太夫人的事情,內息險些走岔。他好不容易引導體內的內力順着經脈游走周天,正要點亮一處奇xue,那道聲音越發逼近,擾得他心神不寧。
柳太夫人?近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麽!
“太夫人看到您重傷的消息,當場就暈過去了!”
若是柳上元看到書信,就算不能親自過來也會以法術給二人傳訊,卻是這小厮尋到這裏,還不顧主子傷重故意大聲叫嚷,擺明了要搞事。
不能及時趕回去也就算了,最怕是對方将柳太夫人離世的原因歸咎于厲霜,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就算是柳上元也不一定會站在厲霜這邊。
想起之前柳上元為了家人中毒之事劍指厲霜,厲秋幾乎是瞬間就下定決心——這個兩面三刀的人留不得!
他接住厲夏扔過來的鐵箭,一把拉開門栓。
看那人伸長了脖子往門裏窺探,厲秋瞧準時機箭刺對方頸項,小厮下意識猛推門板,将他推得撞在門邊的花架上,厲秋撞翻花架,又發出一連串聲響。
房裏厲夏被厲霜噴了滿臉鮮血,急忙将厲霜扶着躺下,調息治傷他幫不上忙,但有件事卻是能做的。
将珠簾帷幕盡數撤下擋住內室,厲夏出來見那小厮被蘭韻樓的夥計攔下,心裏理智猝然崩斷,一臉感激地疾步迎上去,“難為小哥你認得這處地方。”
“事情緊急,是大少爺讓我……”那小厮表情突然僵住,聲音戛然而止,雙手捂着裆部踉跄跪倒,本來略帶得意的呼喊立刻變成慘嚎!
厲夏反手扔了手裏帶血的碎瓷片,對周圍幾人道:“還不讓他閉嘴!”他下的是狠手,一捅下去瞬間就見紅,本以為能讓對方老實,沒想到适得其反。
樓中的夥計不敢動手,厲夏想着如何讓對方徹底安靜下去,旁邊厲秋眼中厲色熾盛,利落地爬起來抄起實木的花架狠狠朝小厮後腦砸下。
小厮這時方才軟倒,厲秋砸了好幾下還不解氣,正要再打,聽到內室有動靜,将手中的家夥往地上一砸,跑進房裏查看厲霜傷勢。
應月聽聞消息趕來,看到門前躺了個滿頭鮮血的人,沉聲的對身邊的侍童道:“快去把大夫喚來。”。
侍童被兩個小孩子的狠手吓得臉色蒼白,急忙離開,應月眼色微沉,讓幾人将那小厮給扔出樓外,沒有進房去打擾三人。
他現在有要緊的事情要辦,顧不上其他。
兩人一進到內室就被滿堂的血腥氣給鎮住,厲霜伏在榻上不停地咳血,口鼻上一片慘紅,見到對方進來,抹了一把臉,打起精神問:“他說太奶奶出事了?”
厲夏不知怎麽回答,此事是真是假他們倆也不清楚,“少爺,冷靜下來!也許只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試探你……”他快速将自己收到信的事情告訴厲霜,“可能此番只是那些人的試探,太夫人沒事。”
試探?想起之前在老夫人餐點裏的毒藥,厲霜慘笑起來,內息不再受控,在筋脈裏瘋狂流竄。他想撐着身子站起,到底是沒有力氣,直接翻下床去,被厲秋手快地接住。
“定會沒事的。”厲秋想再說什麽讓對方冷靜下來,厲霜推開他,深深吸氣,将幾顆增益藥丸吞進肚裏,将擺在一邊的衣服收進包裹,一鍵換裝,玄衣鐵甲在瞬間就覆上身體。
他戴上面具,眼裏溫潤的光徹底被殺氣覆蓋,周身殺氣凜然,“她們是真的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