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結局(下) (28)
季向陽回道,“只是正好看見了,舉手之勞而已。”
“舉手之勞也不行,反正就是不用了。”童安固執說道。
季向陽松了口,“是,小姐。”
童安擡眸,就只見他英俊的臉龐上,那目光沉着而堅定。
又是忽然,莫名的竟然有些讨厭起他的稱呼來了,“季向陽,以後你不要這麽喊我了。”
“恩?”他有些困惑。
“你就直接喊我的名字!”
“這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你喊不喊?這是命令!”童安第一次擺出了大小姐的架子,而季向陽總算是妥協了。
“童安。”他這麽喊着,眼底的光芒是溫柔的。
童安心中一喜,“恩,很好。”
一段小插曲結束,兩人繼續往前走去,一前一後的身影,不知不覺中并肩而行。
夏日的蟬,知了知了的叫着。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2)
又過兩年,童安九歲了。
季琳也七歲了,而季向陽十二歲了。
七歲的季琳十分嬌小,還是很愛黏着哥哥季向陽,卻比以前好了很多。她已經和童家的老媽媽熟悉,人前人後甜甜地喊上一聲“姥姥”。
仿佛沒有父母那裏得到的親情關愛,都要從旁人那兒得到。
十二歲的季向陽,身高比兩年前更加高了,人也愈發挺拔了。因為是男孩子的緣故,童家的教養方式,也相對而言很有不同。
十二歲的季向陽,已經開始學習武術防身,并且有模有樣,深得武術老師的誇贊。
十二歲的季向陽,在童安的眼中,并沒有那麽陌生,可也不是太熟。
而在別的孩子眼中,季向陽是個異類,也是個神話。
他剛毅的年輕的稚氣臉龐,往往有着一抹不符年紀的老成和沉穩。
由于季向陽太過注目的原因,童安也有些生氣,“你!你以後離我遠一點!我不要和你上學放學了!”
對于童安而言,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童安并不愛“出風頭”,也不愛太過顯眼。可是當身邊有了季向陽之後,原本平靜的校園生活,一下子就改變了。
多的是評頭論足的孩子,也多的是一雙雙揣測的眼睛。
看什麽看呢,又有什麽好看的。
既然不能阻止別人來窺探他們,童安只能讓自己不去理會季向陽。于是在那條林蔭道上,往往可以看見一前一後跟随的身影。
這樣的交錯前行,直到季琳也上了小學後,才有所改變。
季琳天真,也不懂那些,“童安姐姐,手牽着手一起回家好不好?”
面對小小的季琳,童安哪裏忍心說“不”,話到了嘴邊,就咽了回去。只是将手伸出來,而後探向了她。
季琳開心地笑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哥哥!”季琳一扭頭,又去喊季向陽。
季向陽已經大了,不再愛和女孩子牽着手走路,他哄着她道,“季琳你看,這條路這麽寬,我們三個人并肩走太窄了,你和童安姐姐牽着手走,哥哥在後邊好不好?”
季琳是最聽季向陽的話了,乖巧地點了頭,“好。”
于是,季琳牽着童安的手走在了前方。
季向陽默默跟随在後邊。
季琳愛念詩詞,新學了一首,急忙就來獻寶了。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季琳稚嫩的童聲念了一遍,期許問道,“童安姐姐,我念的好嗎?”
“好啊。”童安笑着問道,“那季琳知不知道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呢?”
“不知道。”季琳搖了搖頭,“童安姐姐知道嗎?”
童安握着她的小手道,“這首詩的意思就是呢,在春天的晚上,一直甜甜地睡到第二天天亮,醒來的時候,只聽見窗外邊,有無數的鳥兒在叫,想一想昨天好像下過雨,又刮過風了,回想起昨夜好像院子裏的花被風雨打落了,好多的花瓣鋪滿了庭院,不知道有多少……”
“現在知道了嗎?”童安解釋了一遍,又是問道。
季琳年紀還小,似懂非懂,“唔,好像知道了。”
“呵呵。”童安笑了。
跟随在兩人身後的季向陽,也不禁露出了笑顏。
※※※
就在童安九歲那年的秋天,院子裏參天的樹木,全都落了秋葉,落了蠻遠的金黃。在那一片金黃色中,童安又聽聞了一則噩耗。
“哎,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是啊,以後小姐該怎麽辦喲,夫人這麽就給走了。”
“現在少爺去了,夫人也去了,剩下那麽小姐一個孩子,老爺又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真是天作孽啊,少爺夫人多麽好的人喲。”
母親因為抑郁過度,身體經受不住,在醫院病逝了。
當時,童爺爺是這麽對童安說的,“小安,爺爺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童安已經從童家傭人的口中,聽到了無數關于母親的話語,當童政趕回來後,她也早已經接受。站在童政面前,童安顯得很安靜。比起聽到父親死訊的時候,童安難過的哭了起來,在此刻的童安,似乎已經接受更為沉重的事實,所以,童安輕聲說道,“爺爺,我已經知道了。”
童政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望着小小的孫女,他年邁滄桑的臉上,突然滿是不知所措。
“小安……”童政喊着童安的名字,卻久久沒有下文。
童安卻道,“爺爺,我會告訴媽媽,以後我會懂事聽話,也會照顧好爺爺,不會讓媽媽不放心的。”
在當得知兒子因公殉職的時候,童政雖然傷心,但是也隐忍着沒有太過哭泣。他是一個軍人,軍人就該有軍人的姿态,他是一個男人,男兒更是有淚不輕彈,他更是一個長輩,作為父親,他為兒子感到驕傲自豪,作為爺爺,他更要樹立榜樣,不能雪上加霜。
可是此刻,望着不過是九歲的孫女,兒子的去世,再加上兒媳婦的病逝,雙重打擊在兩年之間接踵而來,童政瞬間像是一剎那老了好多歲。
他幾乎不能自己,在聽到孫女這番話的時候,遙想起兩年之前,他就是對她這麽說的。
童政顫抖着伸出手,猛地将童安抱緊在懷裏,摟的那麽緊,抱的童安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有些生疼的感覺。
童安不敢出聲,也沒有出聲,她不會告訴爺爺,她被弄痛了。
只是因為,童安聽見了爺爺嗚咽悲傷的哭泣聲。
就在她的耳邊。
雖然童安沒有看見爺爺的眼淚,但是她感受到爺爺的淚水,滾燙的,溫潤的,全都落在了她的脖子裏,濕漉漉的一片。
爺爺,哭了呢。
童安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童政哭泣。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爺爺哭,在她的面前,哭的那麽難過。
童安也有些想哭,但是她沒有哭出來,她怕自己一哭,爺爺就會更加難過了。
童安,童安,你不能哭。
乖孩子都是不哭的。
※※※
童母很快也下葬了,在那個金燦的秋日裏,秋葉全都枯萎的季節。
季向陽牽着季琳的手,看着無數的人進出着童家的別墅,向那遺像裏的女人鞠躬祭拜。距離廳堂還有些遠的門口,季向陽一言不發,沉默地看着大廳裏,那個跪拜在靈位旁的小女孩。
“哥哥,他們在做什麽?”季琳還不懂事,也不知道大人們是在做什麽,她好奇問道。
“他們來看一個人。”
“看誰呢?”
“是童阿姨。”
“童阿姨?”
“就是童安姐姐的媽媽。”
“我也沒有見過童安姐姐的媽媽,她在哪裏?”季琳揚起了腦袋。
季向陽道,“她和我們的爸爸媽媽在一起。”
“是在天上嗎?”季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早些年的時候,當季琳詢問的時候,季向陽就是這麽對她說的。
“恩。”季向陽點了個頭。
“哦,沒關系,那他們就在一起了,不會怕黑的。”季琳年幼,彼時十分怕黑。
季向陽沉默了下道,“那以後童安姐姐就是一個人了,季琳以後要多和童安姐姐在一起,兩個人在一起,就不會怕黑。”
“不要。”季琳嘟哝了嘴,握住季向陽的手緊了緊道,“要三個人在一起!”
季向陽擡眸望向那抹跪拜在地的身影,鄭重地點了頭。
……
“季向陽,我已經說過了,不要你幫我拿書包!”
“季向陽,我不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飯!”
“季向陽,我不用你幫我買水!”
童安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季向陽居然不再聽自己的命令了,凡事都和她作對一般。在争吵了n次無果之後,童安的憤怒也到了極點。剛一下課,童安還在收拾書包,就聽見有學生在起哄,“哦哦,童安,你的保镖來了,季向陽在外邊等你呢!哦哦,童安,以後你們是不是還要結婚啊!羞羞羞!”
童言無忌,哪裏會懂這些,不過是說着玩玩!
童安當時卻很惱火,“誰和他結婚!”
童安一把提過書包就往教室外直沖,出了教室,也不理會季向陽,又往下邊走。兩人一前一後,跟的很緊,童安鬧了脾氣,甚至都不願意坐司機的車了,只說要自己走回家,就自己跑了。司機也是沒轍,季向陽急忙追了過去,“叔叔,請你将季琳送回家,我去追童安。”
跑了好一陣,似乎要将所有的力氣全都發洩出來,童安不知道自己跑什麽,只是知道季向陽在後邊追。
“童安!”季向陽在喊。
童安跑的太快了,一個不小心就摔在地上。那姿勢很是難看,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了,硬生生的撞到了。
“童安!”季向陽終于追上了她,伸手就要扶起她。
疼痛,難過,憤怒,委屈……所有的情緒都交織在一起,童安用力地揮開他的手。
“你的腳流血了!”季向陽看着她的膝蓋,蹭掉了一塊皮,滲出了血絲。
莫名的傷痛交織而起,一定是因為受傷的關系,童安望着季向陽吼道,“季向陽,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讨厭!誰讓你追我了!誰讓你追了!不是說了離我遠一點嗎!”
季向陽也不生氣,聽完她一陣怒吼,只是反轉了身,将自己的背對着了她。
“上來吧,我來背你回家。”季向陽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來。
童安咬着唇,瞧着那不算寬闊的背,暮然之間想到了父親,以前也為她做過這樣的事情。鼻下一陣發酸,澀到她流出了眼淚,洶湧澎湃,嗚咽了一聲,就對着季向陽的背,嚎啕大哭起來。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3)
“小安,爺爺很忙,你去港城那邊住好不好?那裏有秦爺爺,還有娴姨,還有暮雲,奕淮,五兒……”
童母去世之後,童安更為孤苦。
秦家和童家兩家是世交,關系很好,兩家的家長商量之下,又在方娴的再三游說下,童政也同意了,将孩子送去秦家小住。
有方娴在,童政是放心的。
方娴對待童安,就像是對待自己女兒一樣。
只是童政不知道,童安願不願意。
童安擡起頭來,也不說答應不答應,只是問道,“那季向陽和季琳呢?”
九歲的童安,腦子裏想着的只是,如果她去了秦家,那麽季家兩兄妹,他們也會去嗎?如果不去,那麽他們是不是要分開了?
童政一時間還真沒有想到季家兩兄妹,只是轉念一想,童安住到秦家,已經是麻煩的事情了。如果再送季家兩個孩子過去,更是打擾。
童政沉聲說道,“向陽和小琳,還留在這裏。小安,一個人去秦家,娴姨說了,她很想你。到了那兒,還有那麽多的哥哥弟弟妹妹,有很多小夥伴是不是?”
童政只以為童安是怕孤單,所以如此說道。
誰知道,童安一聽這話,卻是拒絕了,“爺爺,我不去。”
“為什麽呢?”童政困惑了。
這個孩子從小就是懂事,就算父母雙亡後,也是那麽聽話,自己所說的話,她一般都是聽從,哪裏會有異議。
更何況,她還只有九歲而已。
童安望着爺爺,輕聲說道,“爺爺,如果他們不去,我也不去了。”
童安的聲音很輕,人也是那麽小那麽小,但是童政眼中的她,卻是那麽斬釘截鐵,仿佛誰也不能動搖她的決心。
童政不知道的是,就在童安摔倒的當天,季琳和童安睡在一起,那天晚上,兩人聊着天,許下了要在一起的諾言。
季琳年幼,柔軟的身體貼着童安,小手摟着她。
童安亦是回摟着她,感受着秋日裏聚集而起的溫暖,那麽的暖。
季琳說:童安姐姐,今天你為什麽哭了。
童安告訴她,那是因為自己摔倒了。
季琳信以為真:摔倒了很疼的,那童安姐姐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童安笑着回答她,又是問她為什麽要跑來和她睡。自從童母下葬後,季琳就一直跑來和她睡。童安自然沒有拒絕,也很樂意。
只是季琳雖然是女孩子,但是還小,長期養成的習慣,要和哥哥睡在一間的。不然,她會失眠。一連這麽多的日子下來,童安也有些好奇了,随口問道。
誰知道,季琳将腦袋靠向她,蜷縮着和她睡在一起道:哥哥說童安姐姐一個人會怕黑,我就來了。
童安心中一動,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只是問道:那麽你哥哥也是一個人,他不怕黑嗎?
季琳怕黑,童安是知道的。
季琳道:哥哥說,他已經長大了,所以不怕黑的。我也要快點長大,這樣我也不怕黑了。童安姐姐,以後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季琳的聲音很柔糯,更是迷糊不清,她已經困了,閉上了眼睛。
童安望着季琳的睡臉,輕聲說道:恩,要一直在一起。
彼時年幼,哪裏會懂得怕黑,其實只是怕寂寞而已。
但是,說過的話語,卻要遵守。
要一直在一起!
※※※
最後,妥協的人是童政。
童政在詢問了秦家之後,秦家表示樂意之極,“哎,沒辦法,三個孩子感情很好,都舍不得分開。”
方娴很是高興,“童叔,就讓三個孩子都過來吧,反正房子大,夠住的。”
于是,在準備打點好一切後,童安,季向陽以及季琳,三人從童家趕往了秦家。
童安在放寒暑假的時候,就會去秦家玩耍,一住就會住上好久,所以對于秦家,并不陌生。只是季家兄妹,卻對秦家是全然生疏的。
季琳背着書包,瞧着大人們在搬東西上車。
她牽着季向陽的手問道,“哥哥,我們又要搬家了嗎?”
“恩。”季向陽點了點頭。
“是要離開童爺爺家了嗎?”季琳的小臉一跨,顯然她不願意離開這裏。
季向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童安在後邊聽見了,開口說道,“不是要離開哦。”
季琳扭頭一瞧,只見童安提着書包走了過來,“童安姐姐,那我們去哪裏?”
“因為童爺爺好忙,所以我們去秦爺爺家裏住。”童安走定到他們面前,低頭說道。
“哦,那秦爺爺家遠嗎?”
“在港城,不是很遠。”
“秦爺爺家漂亮嗎?”
“當然漂亮,和童安姐姐家一樣漂亮。”
“那童安姐姐也去嗎?”季琳又問。
“當然。”
季琳露出了笑容,另一只空出的手,一把牽住了童安,“太好了,哥哥去,童安姐姐去,我也去。”
童安也朝她微笑,她的目光一轉,轉向了一旁的季向陽。
她看見季向陽,正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在瞧她。那個時候童安并不能形容,後來想來,只是很深沉卻很安然。
童安怔了下,随後,她看見季向陽朝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向剛毅沉默的季向陽,在爺爺童政面前懂事剛毅的少年,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出老成的少年,在此刻竟然會笑得如此腼腆可愛。
童安輕輕握了下季琳的手,仿佛透過季琳,就握到了季向陽。
仿佛這樣,就真的永遠都在一起了。
上了車之後,車子就駛離了童家,往秦家而去。
發出不久,季琳就靠着季向陽睡着了。
童安坐在一旁,替季琳将毛毯蓋好。
童安望着季向陽,遲疑了下,忍不住喊道,“季向陽。”
“什麽?”季向陽的聲音很輕,許是怕吵醒季琳。
“你們以前經常搬家嗎?”童安問道。
季向陽注視着她,頓了頓這才輕輕點了頭。
季家兄妹在父母早逝之後,就過上了颠沛流離的生活。從這個家到另一個家,又從另一個家到下一個家,他們不斷的在搬家,不斷的在新的家過生活。直到最後,再也沒有一個家,能夠負擔他們,也沒有一個家願意負擔他們。最終,他們終于來到了孤兒院。
在到來童家之前,他們每天都在想,是否明天就要離開。
在到來童家之前,季家兄妹在孤兒院住了一個月。
在到來童家之前,每一天都在忐忑之中度過。
然而現在,他終于找到了一個栖息地。
※※※
從童家出發,經過一段車程的奔波,他們終于來到了秦家。
如童安所說的一般,秦家又大又漂亮。
秦家有許多孩子,秦暮雲和秦奕淮兩兄弟,有關菲菲,還有和他們同樣玩的很好的蕭墨白。
蕭家和秦家的關系也是甚好,蕭墨白在港城出生長大,所以和秦家的孩子們也走得很近。
他們搬進秦家的那天,是寒假裏的一天。
大人們都在,孩子們也都在。
童政牽着童安,季向陽牽着季琳,雙雙走進了秦家的別墅。
大人們開始說話了,秦耀宗和童政兩人立刻相談甚歡。
“童安,你來了。”方娴彎腰,笑着摸了摸童安的腦袋。
“娴姨。”童安立刻喊人。
方娴也看見了後邊的一對兄妹,目光溫柔,“這一定是季向陽,還有我們季琳了吧?”
“阿姨您好。”季向陽立刻喊人,又是拍了拍妹妹季琳,“季琳,快喊人。”
季琳雖然認生,但是知道眼前的阿姨不是壞人,看着這麽溫柔,她也乖乖地喊道,“阿姨好。”
“哎,乖,長得真好看啊。”方娴十分喜愛季琳,親昵地輕撫她的臉龐。
此時,童政喊道,“向陽,到爺爺這邊來。”
季向陽應道,“是,爺爺。”
季向陽對待童爺爺是格外尊敬的,從來不會忤逆,心裏邊就是無比的崇敬,他立刻走了過去。
方娴一手牽着一人,對着季琳和童安道,“來,跟着阿姨去花園裏吧。季琳啊,花園裏有好多哥哥,還有五兒,五兒和季琳一樣,都是七歲,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季琳很高興,“阿姨,五兒和我一樣大嗎?”
“當然了,五兒知道你要來,可高興了呢……”方娴還說着話,夾雜着季琳的笑聲,童安扭頭,瞧了一眼季向陽的方向。
“童老哥,這就是那個孩子吧,叫季向陽是嗎?”秦耀宗瞧着季向陽問道。
季向陽應聲,“是的,秦爺爺,我是季向陽。”
“恩,不錯,這個孩子好啊,是個可造之材。”秦耀宗很是稱贊。
童政之所以會收養季家兄妹,是因為這對兄妹的父親,曾經是部隊裏的士兵長,也是因公殉職,後來母親因為意外事故死于車禍。母親死後,兩兄妹就由奶奶照料,只可惜奶奶年邁,無法照料,就又由親戚們輪流收養。輾轉了無數的家庭,終于因為各種原因,再也無法負擔他們,送去了孤兒院。
童政在知道後,立刻就接了他們回來。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而另外一個原因……
“向陽,你要答應爺爺,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保護童安,就像你保護季琳一樣。”童政對着他說。
季向陽握了下拳頭,英俊的眉宇沒有皺一下,“我會像保護季琳一樣,保護童安。”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 ——我心向陽(4)
搬進了秦家之後,三人也和秦家的孩子一起上學。
季向陽和蕭墨白一般大,兩人同班。
而童安和秦暮雲一樣大,兩人也是同班。
秦奕淮獨自一個人一個班。
至于季琳,則是和五兒關菲菲一個班。
以前上學的路上,只有三人,現在可變的熱鬧了,又多了四個人,就成了七人行。
季琳現在已經和關菲菲牽着手走路了,兩個小女孩子的談話很有意思。
“五兒,昨天老師要背的詩,你會背了嗎?”
“不會哦,季琳,你會背了嗎?”
“我已經會了。”
“哇,季琳好棒哦,背一下給我聽聽看。”關菲菲從小就不愛學習,學習對于她而言,純粹就是枯燥乏味。也只有學校的音樂課,她還有些興趣。
季琳立刻背起了詩歌,“松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季琳背了整首詩歌,關菲菲拍起手來,“季琳好厲害,這麽快就會背了!”
秦奕淮走在前面,聽見了就回頭道,“誰會像你,這麽不用心念書。”
“哼,你讨厭!”關菲菲嬌氣地哼了一聲。
衆人一陣哄笑,季琳問道,“五兒,為什麽你叫五兒,又叫菲菲呢?”
“你猜呢?”關菲菲故意賣關子。
秦暮雲在此時回頭,替她回答道,“因為以前我們有五個人,蕭大哥,我,秦奕淮,加上童安,菲菲就是排行第五了,菲菲最小,所以她叫五兒。”
季琳想了想問道,“那我是叫六兒嗎?”
秦暮雲微笑,“可以哦。”
季琳小腦袋一轉,立刻又道,“我不要叫六兒了,我還是叫季琳。”
“為什麽呢?”
“我不要做最小的。”季琳可憐巴巴道。
秦暮雲一怔,不禁被她的天真感染,笑了起來。
衆人也是一陣哄笑。
關菲菲卻在鬧了,“什麽嘛,那我就是最小的嗎?季琳,明明我比你還要大兩個月,你要叫我姐姐!”
關菲菲從來都是最小的那位,還真沒有誰叫過她“姐姐”,對于這一點,她一直都深感不爽。
現在聽到季琳這麽說,關大小姐也鬧上了。
季琳撇嘴,“不嘛,我不要當最小的。五兒,你來當最小的吧。”
“反正我比你大比你大……”關菲菲開始重複同一句話,自我催眠一般。
衆人都很高興,一路上說說笑笑。
前方的童安,雙肩背着書包,她不時回頭,微笑的臉龐掃向了身後的蕭墨白以及季向陽。
目光和季向陽一個對着,揚起一記漂亮的飛揚。
蕭墨白在後邊,扭頭望着季向陽随口問道,“向陽,今天放學了,還要去練拳嗎?”
“恩,要去的。”就算是從童家到了秦家,練習武術這件事情,卻沒有因此而耽擱。
秦家找了專門的武術館,每天放學後,季向陽都會去那裏學習兩個小時。練完拳了,再回去秦家。
蕭墨白一張俊臉,很是奪目,他笑着道,“那我也一起去。”
“墨白,你要去哪裏?”童安聽見了,放慢腳步和他們并肩走。
“向陽在學武術,我也去。”蕭墨白回道。
※※※
一天放學之後,童安沒有和夥伴們一起回家,她故意說道,“暮雲,今天班級裏有點事情,要出黑板報,我就先不回去了,你們先回去吧。”
秦暮雲道,“我留下來陪你吧,一會兒一起和你回去。”
放任一個女孩子留下來,這讓秦暮雲覺得不合适,雖然當時,秦暮雲也只不過是九歲而已。
“沒事的啦,我又不會迷路,你讓司機叔叔送你們回去後,再出來接我吧。”童安笑着說道。
秦暮雲想了想道,“那好吧。”
秦暮雲這邊剛剛走,童安只在學校裏逗留了一會兒,就偷偷溜了出去。
童安之前去過那家武術館,所以認得路。聰明的童安,已經知道自己打車前往。
她順利地打到了車,來到了那家武術館。
武術館裏的人,認得這位童小姐。
立刻有人跑了過來,那是道館的姐姐,“童安,你怎麽來了?”
童安道,“我……我來找季向陽和蕭墨白的,不知道他們在不在?”
“他們正在練習呢,你過去看看吧,不過不要打擾他們哦,老師很兇的。”道館姐姐笑着說道。
童安乖巧地點了個頭,朝着對方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大廳,老師穿着束身服,他的腰間系着黑帶子。他正在教導兩個少年,一個是蕭墨白,另一個則是季向陽。
兩個少年都穿上了束身服,腰間上帶子的顏色卻是不同。
蕭墨白是白帶,而季向陽已經是白黃帶了。
老師的聲音猶如洪鐘,而且很古板嚴肅,每一聲都像是在訓斥。童安站在教室外邊,悄悄地注視着他們,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擡腿!踢!用力!”
“用力一點,聽見了沒有!”
“現在蹲步!下盤要穩!背給我挺直了!”
老師在他們身邊打轉,不時地指責他們的姿勢不夠标準,并且矯正。
童安就在外邊站着一直看,這麽一看,竟然就看了一個小時。
等到中場休息,還是武術老師發現了她。
“你是誰?”老師詫異不已。
童安有些害怕這位老師,但是還是有禮貌地開口回答,“您好,我是童安。”
“童安?”老師狐疑。
而後邊的蕭墨白張頭一瞧,瞧見了童安的身影,他立刻喊道,“老師,她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認識的!”
“哦,原來是認識的!”老師應了一句。
童安笑了笑,老師一走開,視野一個開闊,就看見了蕭墨白,也看見了季向陽。
“hello!”童安打了聲招呼。
蕭墨白走向了她,“童安,你也是來學武術嗎?”
“我……”童安來不及回答,就被人給打斷了。
季向陽也走了過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童安道,“我來看看。”
其實她是有些好奇,突然就想看看,他們放學後,在武術館練武的樣子。所以就忍不住好奇,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季向陽皺眉,“你是一個人來的?”
“恩,是。”童安點了點頭。
“你是怎麽過來的?”季向陽繼續問道。
童安如實說道,“我打車來的。”
“童安,你一個人打車過來?”蕭墨白頗為吃驚,天知道,她也只不過是九歲而已。
“是啊。”童安點頭。
“你的膽子還真是大啊。”蕭墨白不禁佩服。
“那當然!”童安揚起了下巴,有些為自己驕傲。
“有人知道你過來嗎?”季向陽又是追問。
童安抿了抿唇,原本士氣高昂的聲音輕了幾分,“沒有。”
“所以,你一個人偷偷跑出來了,一個人打車過來,沒有人知道,你覺得做這件事很驕傲很偉大很了不起?”季向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尖銳,一向都是沉穩淡定的他,突然就怒氣橫生,對着她質問道。
※※※
在童安記憶裏的季向陽,很少會這樣的憤怒,更多的時間裏,他都是沉默的,淡淡微笑的。
突然之間,這樣的季向陽讓童安手足無措,“我……”
“童安,你太不懂事了!你難道不知道,會讓別人擔心?”季向陽苛責道。
童安确實一下子沒有想到那麽多,她只是想出來看看而已,她也有些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輕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墨白,你立刻打個電話回秦家,告訴他們,童安在這裏。”季向陽扭頭,立刻吩咐了一聲。
蕭墨白點了個頭,踱到一邊去,從包裏取出了手機。
蕭墨白在那邊已經開始打電話了,果然,秦家這邊已經因為童安的不見而慌張。司機送了幾個孩子回秦家後,又趕去校園接童安,接不到人,就着急了。這邊還在找尋童安,卻沒有想到童安是來了武術館。
“是,秦爺爺,童安在我們這裏呢……她過來看看……對,很好,沒什麽事,請您放心吧……一會兒就回去的……車子過來接,也可以的……”
蕭墨白正在通話,斷斷續續的話語飄了過來,童安臉上一陣泛青,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舉動,果然引起了衆人的慌張和焦慮。她當下自責,話也說不出來了。
蕭墨白挂了電話,就折回來,“好了,沒事了,車子一會兒就過來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童安小聲道歉。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的不是故意,可能會發生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遇見壞人遭遇不測!你能不能不要讓別人為你擔心?不要做那些沒有意義又自以為是的事情?”季向陽站在她的面前,嚴厲而近乎冷酷的話語,從口中說出。
童安完全愣住了,她本來已經很自責了,然而她不曾料到,季向陽會這樣的不通情理,這樣過分的指責數落她。
童安素來都是乖巧聽話的,鮮少犯過什麽錯誤,更不曾被人這樣指責過。
她只是想來看看而已。
她只是想來看看他而已。
此時此刻,童安紅了眼眶,望着季向陽道,“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我去外邊等車!”童安說完,轉身就走了。
季向陽凝眸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