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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大結局(下)(51)

第231章 ︰大結局(下) (51)

欺騙自己的心。

童安,經歷了這麽多事情,逃開他獨自一人在美國定居了數月,為他做了最瘋狂的事情,那樣不顧一切的要和他在一起,被他拒絕了,也說好了要忘記這個人,不再去有任何奢望。但是,此時此刻,夜深人靜,童安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做到釋懷。

可能是時間太少。

可能是,這個人還在身邊的緣故。

童安想到唯一的解決方法,那就是遠離他。

……

一夜的胡思亂想,不得安寧,童安過了淩晨才睡過去。當她醒來的時候,一行人全都去公司上班了。秦家只有兩老,方娴以及關菲菲。關菲菲不用上班,所以無所事事中。用過早餐,童安來到客廳,她開口說道,“秦爺爺,我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就去分公司報道。”

“這麽急做什麽?”秦耀宗問道。

“因為,也沒有什麽事情做,我還是快些去公司吧。”童安笑道。

童安突然要趕赴分公司報道的事情,讓這幾人詫異,莫不是勸說她,剛剛到這裏,就留下來住幾日,分公司報道,也不差這幾天。但是童安卻很堅持,誰也奈何不了她。

到了最後,童政道,“罷了,随她了,她要去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年輕人現在都一個樣。”秦耀宗也是無奈,餘光瞥向了關菲菲。

關菲菲頭疼地吐了吐舌頭,立刻又轉移話題,“童安姐,那你一個人去嗎?”

“放心吧,我可不會迷路。”童安玩笑道,又是望向了童政,“爺爺,你就在秦爺爺家小住幾日吧,我先去報道。”

童政也沒有覺得不妥,只是問道,“爺爺在那裏的地址,你都知道的吧?”

“放心,我都知道的。”童安應了。

※※※

衆人也都放心,童安早已經一個人在國外生活多年,又已經長大,不會出事。再知會了一聲後,童安立刻就收拾了行李,定了一張最快的火車票,而後趕去了火車站。

關菲菲閑來無聊,就開車送她過去。

路上的時候,關菲菲還在狐疑,她怎麽走的這麽急。童安笑笑,也沒有多說什麽。

平安的将童安送上了火車,關菲菲這才又返回秦家。

港城其實離濱城并不遠,開車的話,也只不過是六七個小時左右,若是坐火車,最快的那一列,就只需要兩個小時。

傍晚時分,童安已經到達濱城,并且打來電話報平安,告訴他們,她已經到達,并且在公司報道了。接到她的電話,衆人都放了心,童政叮咛她凡事注意,過些日子,他就會過去了,童安應着,而後電話就挂斷了。

又過了不久,那一群小輩們,也由中正下班趕回。

秦家兄弟,以及季家兄妹,四人一起回來了。

因為孩子們都在的緣故,秦家很是熱鬧,關菲菲悶了一天,一瞧見季琳,就趕緊飛奔過去。兩人從小就在一起,所以格外投機,關菲菲只差沒被悶壞,話匣子一打開,收都收不攏,大廳裏全都是她活潑的聲音。

季向陽的目光,卻在衆人之間搜索着什麽。但是轉了幾圈,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瞧見那人。

季向陽不禁問道,“童安呢?怎麽沒有見到她?”

童政道,“童安啊,她去濱城的那家子公司報道了。”

衆人聽到這番話語,不免都是驚訝。

“她已經去了?”季向陽問道,“她是什麽時候去的?”

“早上起來後,就對我們說要去報道,然後就去了。”

“她是怎麽過去的?”

“定了火車票,五兒開車送她去的火車站。向陽,放心吧,童安沒事。”童政只以為他是擔心,安撫說道。

季向陽錯愕萬分,“怎麽走的這麽急?”

“童安姐要去呗,說是也沒有什麽事情做,還是快些去公司吧,然後她就去了。不過她已經打來電話報平安了,早就到濱城了。”關菲菲開口回答。

秦暮雲在旁道,“去就去吧,她也是閑不住的人。”

季向陽不再說話了,他沉默了。

衆人又聊了幾句,而後轉移了話題談笑,說着一些有的沒的。

季向陽拿出手機來,按了下屏幕。

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明明昨天才說要去,他只以為她還會多留幾天,可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一聲不吭,竟然在當天就走的無影無蹤,連一句話,一個信息,一通電話都沒有?這讓季向陽在擔心至于,還有些憤怒。

童安,你真的這麽決絕?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19)

當天用過晚餐,衆人都在偏廳裏閑談歡笑。童政被關菲菲強拉着一起,非要較量棋藝。而這邊秦耀宗則是在書房裏,他接到了一通電話。就在這片歡樂之中,季向陽獨自一人,走上了樓去。

季向陽來到書房前,他并沒有立刻敲門,只是在外等候着。

直到書房的門被人打開,秦耀宗剛剛挂了電話,正要下樓去和他們一起歡聚。

誰知道,一打開門就瞧見了站在回廊的季向陽。

秦耀宗笑道,“向陽,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秦耀宗畢竟是有歷練的人,瞧見他等候在外,也猜到他是有事情相談。

季向陽點頭,“是的,秦爺爺,有件事情想找您談談。”

“進來吧。”

兩人折回進了書房,在椅子裏坐下了。

秦耀宗叼着煙鬥,望着季向陽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季向陽沉默了下,他剛毅的五官異常堅定,“秦爺爺,我想了下,希望能夠調去濱城的子公司。”

“哦?”秦耀宗有所狐疑,“怎麽突然想去那裏了?”

季向陽沉聲道,“子公司新建成,估計會遇到的麻煩事情有很多,童安一個人在那邊,也許處理起來會有些頭疼。當然,我并不是懷疑她的工作能力,但是我想到那裏和她一起為新公司打拼奮鬥。”

“子公司可不缺一個保全經理。”秦耀宗道。

中正集團畢竟是總部,各個部門繁多,也需要一個完整提醒的保全部門。但是子公司那邊,不需要這樣完善的體系,也不需要這樣的一位保全經理。季向陽如果去了那邊,有些大材小用,太過浪費了。

季向陽似是早就想到了這點,他凝眸道,“秦爺爺,我已經考慮過這點了。去了子公司,我不會再擔任保全經理。”

“那麽,你想任職哪個位置?”秦耀宗微笑問道,卻是有些欣然。

季向陽道,“如果秦爺爺相信我,那麽我想淡然副總一職,到了子公司後,挑起公司的梁子,并且可以輔佐童安。”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的,也打算好了。”秦耀宗聽見他這麽條條是道,點頭說道。

季向陽沉默,證明了他的确是有備而來。

“你的能力,我當然是相信的。”秦耀宗奪定說道。

當年那一群孩子裏,季向陽也是出類拔萃的優等生,後來更是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港大。只是可惜,臨近畢業的時候,季向陽毅然決然地入伍參軍,投身成為了軍人。這也讓秦耀宗頗為可惜,他委實是看好他的。只是他的決心已定,秦耀宗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只是如今,秦耀宗也有困惑,“能告訴我,怎麽突然有了這樣的決定?”

季向陽的目光堅定,他開口說道,“秦爺爺,因為一個人,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告訴您,她是誰。”

“一個人啊。”秦耀宗的笑容很是體諒,“那一定是個女孩子,是你喜歡的人吧?”

季向陽微笑,似是默認了。

秦耀宗一瞧他的笑容,也了然于心,只是他此刻卻沒有聯想到童安,寬慰說道,“行,那你也過去吧,公司那邊記得交接一下。我就等着你和童安的好消息,希望不出多久,濱城那裏就會有捷報。”

“秦爺爺,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季向陽沉靜說道。

※※※

季向陽一旦決定要離開中正總部,相關的事情也開始着手交接。他親自面試,提拔了人接替位置,對方是季向陽一個部隊的隊友。季琳也認識這位隊友,表示很是歡迎。但是一聽到對方是來接替季向陽之後,她就急着問他是要去哪裏。季向陽将事情對季琳說了,季琳一聽,表示自己也跟去濱城一起。

季向陽摸着季琳的腦袋,溫煦說道,“你就留下吧。”

“為什麽?哥,你去哪裏,我也去。”季琳不肯聽從,她從小就是跟着季向陽的,不管是上學,又或者是跟随着季向陽轉校。

“在這裏也挺好,到了那邊,恐怕也沒有時間會照顧你。”季向陽勸說了一番,季琳都不聽勸,依舊執着着要跟随。

季向陽最後道,“你要是跟着我去了,那秦二怎麽辦?”

“他?”季琳秀眉一蹙,支吾起來,“他和我有什麽關系呀,當然還是留在港城!”

如此,季向陽也不發表言論了,只是說道,“秦二要是同意了,那你就跟我去,一切聽從上級安排。”

當時季家兄妹進公司,是秦暮雲通過的。現在他們要離去,也理當要通過秦暮雲。季向陽将這件麻煩事情,全部推給了他。季琳卻是立刻就奔向了秦暮雲的辦公室裏,向他提出調職的申請。

“你要去濱城?”秦暮雲一向溫煦的臉上,沒有了笑容。

“是。”

“為什麽要去?”

“因為大哥去了。”

“他去了,你可以不去。”

“我也要去。”

“你去了,不是做電燈泡嗎?”秦暮雲脫口而出。

季琳明顯一愣,“電燈泡。”

“當然,你要做你大哥和童安的電燈泡?這麽亮的一只。”秦暮雲一知道她可能要走,心裏七上八下起來,哪裏還管得上太多,立刻說道。

季琳愣了,她忽然“啊——”一聲,而後似是才恍然大悟過來,“你,你,你……”

“你的意思是,童安姐和我大哥……”季琳這一句話并沒有說完,但是意思表達的差不多了。

至少,秦暮雲是聽得懂的,“沒錯!”

“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季琳瞪大了雙眼,那無辜的模樣,甚是可愛。

秦暮雲眼眸一柔,有些寵溺道,“因為你一直木木的。”

“什麽嘛,什麽叫木木的,說的我像是木頭。”

“你就是根小木頭。”秦暮雲笑着,又是反問,“那你還會不會跟着過去?”

“不去了,不去了!”季琳立刻搖頭,一想到季向陽和童安才是那一對,她就一門心思的想着他們能在一起。又是蹙眉一想,只在剎那間明白過來了許多事情,“怪不得這麽多年來,大哥都沒有談過戀愛,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原來他是和童安姐。”

“你說你大哥一個女朋友都沒有談過?”

“對啊。”

“看來他很喜歡童安。”

“恩,看來應該是的。”

“所以,你不過去打擾他們才是最明智的。”

“唔。”

“這件事情,你可不要先說出去,不然他們有的被煩了。”

“知道!”

最後,季琳打算跟随的念頭,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

季向陽将公司的事情全都處理交接之後,向秦奕淮、秦暮雲以及蕭墨白等人紛紛告別。三人早就知道了他要調職的消息,所以也不驚訝。幾人聊了幾句後,季向陽就走了。臨走之前,季向陽對着秦暮雲道,“季琳,就交給你了。”

“放心。”秦暮雲微笑的眼裏,是鎮定是滿足。

尚未到下班時間,季向陽開車離開了公司。

他來到了秦家。

季向陽今日就要趕赴濱城的消息,秦家也早就知道了。

童政在秦家逗留了數日,乘着季向陽要前往報道這個機會,也想着一起趕赴濱城。

方娴在樓上替他們收拾着行李,童政和秦耀宗道別了幾句,季向陽就扶着童政上了車。

車子開出秦家,穩妥的上了路。

童政道,“向陽,你這次怎麽決心要從商了。”

記得當年,秦耀宗為了季向陽從軍的事情,也向他說起過,做出過挽留。因為在當年,秦耀宗病倒之時,中正的公事,除了秦世錦在旁兼顧外,季向陽也分擔了一部分,這讓秦耀宗十分賞識。童政更是喜愛季向陽的,對于從軍還是從商,都是随他自己的意願,他并沒有過多的幹涉。只是當時,季向陽拒絕了從商,而是堅決的從軍。在部隊裏,他的表現驚人,也讓他很是光彩。

季向陽沉默了許久,而後終于開口說道,“童爺爺,如果我說是為了童安呢?”

童政卻是一驚,“你……”

坐在車子裏,玻璃窗外飛速掠過了無數的風景,季向陽無心欣賞。他扭頭望向了童政,他覺得自己是如此平靜。

季向陽從未表現過自己的情感,但是在這一刻豁然而出,仿佛等待了太久,所以當他想要去訴說的時候,都那樣的無從表達,他甚至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前一秒還是那樣緊張,緊張到了竟然心跳劇烈,這是他身為一個軍人多年來,都不曾出現過的情況。

但是真到這一刻,當他決心要說出這份多年壓抑的情感之後,反而覺得他一點也不惶恐了,也不猶豫了。

“我喜歡童安。”季向陽凝眸,他的目光很清澈很誠摯,也很熱忱,像是這冬日裏的一抹陽光。

“童爺爺,我很感激您,對我和季琳這樣照料愛護,我也曾經想過只把童安當作是妹妹,但是其實,我做不到。我喜歡她,很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起,她去濱城,我也要去。無論是哪裏,只要她在,我就在。”

“我記得我答應過爺爺,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好好保護童安,像保護季琳一樣保護她。現在,我只能做到前半句了,後面半句,我是做不到了。像季琳那樣,是不行了。”

季向陽一下子說了許多,童政倒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你喜歡童安?”童政喃喃問道。

“是。”季向陽回答。

“不是兄妹那種,是男女之間?”

“是。”

兩人忽然恢複了軍人的身份,一問一答之間,都有些軍人味道。

“季向陽!”童政忽然怒喝一聲!

“是。”

“你竟然敢瞞着我這麽久!”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20)

面對童政的質問,季向陽無言以對。

然而在這個時候,有些事情,卻又讓童政明白過來。

童政記起了季向陽過了從軍的期限,他也不肯退下來,依舊留下來。但是後來,當他要成為最年輕的上校之時,卻又毅然的退伍,衆人都說可惜,放棄這樣的機會太過浪費了,而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笑笑,潇灑的連他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都望塵莫及。

這之後,就和季琳一起回了港城。

這之後,童安訂婚宴。

這之後,進了中正。

童政從前不曾想過他退伍的原因,現在不禁問道,“當年你毅然退了下來,離開部隊回來,是因為童安?”

“是。”季向陽低聲應道,很是肯定的回答。

“如果童安沒有訂婚,你也不願意回來了?”

“是。”

“既然你這麽喜歡她,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童政困惑問道。

童政不曾将季向陽和童安的關系往男女之間去想,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他更是将他們看成了是兄妹一般,就像是季向陽對季琳。如果早就知道如此,那麽童政恐怕也不會反對他們。畢竟,童政沒有階級觀念,也沒有門第之見。對于季向陽,他是喜愛的,也是放心的。

季向陽垂眸,那聲音很低,“童爺爺,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忍受的。她是您的孫女兒,我應該把她當成妹妹,而不是一個女人。”

“難道說你當年突然要去參軍,也是因為童安?”童政想到了更為久遠的過去,更是詫異問道。

季向陽有些為難,卻也是點了頭,“是。”

童政一聽如此,也是瞠目,而後嘆息了一聲。

季向陽則是沉默了。

“童安知道你喜歡她嗎?”

“知道。”

“那麽她呢?”

“沒有接受我。”

童政皺眉,只覺得事情變得很混亂,“本來童安和錦訂了婚約,後來又散了。童安和秦二走了,都以為他們是一對。現在你又突然告訴我,你喜歡童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童政都有些頭疼了,腦子裏無數的揣測,某個念頭閃了過去,他不禁愣住,而後不敢置信道,“你……童安……秦二……你不要告訴我,其實童安心裏真正屬意的人其實是你?”

季向陽沉聲道,“我現在也不能保證。”

“為什麽?”

“因為她拒絕了我。”

“你們這幾個孩子真是……”童政愈發頭疼了,“那你秦爺爺這邊知道了嗎?”

“他暫時還不知道。”季向陽也是歉然,“童爺爺,希望您暫時不要告訴秦爺爺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事情最後究竟會如何。不管怎麽樣,我只希望童安幸福。不管最後,童安選擇了誰,我都會祝福。但是只要她還沒有結婚,我就一天也不會放棄。”

“所以,你現在找我說這些話,是要來證明,你的決心?”童政抓住了關鍵。

“是。”季向陽用着軍人的口吻應聲,沉靜而肯定。

“我向您保證,如果童安最後選擇了我,那麽我會給他畢生所能給的保護,我會給她幸福。我也會用今後的每一天來證明,我不會辜負她。也請您作見證人,我到底有沒有兌現諾言。”

一老一少四目相對,童政瞧見了季向陽的雙眼,那樣的堅決,是軍人才有的果敢決斷。最後,童政收回視線,淡淡一笑,望着前方道,“童安的婚事,我不想再管了,一切都看她自己。”

季向陽一聽此話,嘴角微揚,松了口氣的同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謝謝您。”季向陽低聲說。

“不過,向陽啊,童爺爺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童安的?”童政幽幽問道。

季向陽一時語塞,這一次他竟也回答不上來。

童政笑了,只覺得這很有趣。

※※※

車子一路開着,就開到了火車站。

他們将在這裏轉坐火車到濱城,而後車子由司機直接開去濱城,到時候再彙合。

然而到了火車站,童政卻沒有下車,“向陽,我就不去濱城了。”

季向陽困惑,不明所以。

童政又道,“最近有個老戰友要來看望我,我就回童家了。”

季向陽卻是狐疑,之前沒有聽說過會有老戰友來。

“好了,你就自己去吧,剩下的事情,一切看你自己了。”童政微笑勸誡,而後關了車門。

季向陽這才醒悟,原來這是童爺爺在給他機會!

季向陽高興的微笑,目送童政的車遠去。

他提着行李,進了火車站。

上了火車,聽着鳴笛聲,火車咔擦咔擦發動,季向陽按耐不住那份悸動。

就在那些遠去的城市風景裏,季向陽想到了過往的一切。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可以克制那份情感,守着那最後的底線,哪怕是要遠離她,也不能碰觸到禁忌之線。可其實,他是那樣渴望着她,那樣想念她。所有有關于她的消息,他都那樣渴望聽到。

在他參軍之後,在她出國之後,有關于她的一切,他都只能從秦暮雲那裏聽到,從季琳那裏聽到。

季向陽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因為童安訂婚,他是不願意回來的。如果可以逃離,如果可以選擇,那麽他不願意去打破這樣的局面,因為曾經答應過童政,要保護童安,像對待妹妹一樣的保護。他又是怎樣的身份,怎麽可以擁有她,喜歡上她。

她是童爺爺寶貝的孫女兒,高高在上的童家小姐,那樣高不可攀,卻又是天使一樣的存在。

季向陽不懂得要如何撇清背景家世,如何才能站在她的身邊,和她在一條起跑線上,他明明就和她相距了那麽遙遠的拒絕。

但是,某些念想就是無法吹滅,就好比兒時在車上的那一個吻,童安不會知道,那是季向陽第一次吻一個女孩子,也是他之後的二十餘年裏,唯一吻過的一個女孩子。

雖然,那是連吻都算不上的親吻。

卻是清楚的,深刻的,印在季向陽的心裏。

其實,童安,她一直都在他的心裏。

哪裏都沒有去。

※※※

濱城今日天氣晴朗,傍晚時分,公司裏的員工走的差不多了。

辦公室裏,童安還依舊在。秘書前來提醒,童安微笑,只讓她先走就可以了,而她還有一些文件沒有處理完,想要再留一會兒。秘書點頭,安靜地退下了。卻又在下一秒,門又被人敲響。

童安只以為是秘書,便也沒有擡頭,“什麽事?”

秘書道,“童經理,有位季先生他說是從港城的中正總部調過來的,現在來向您報道。”

季先生?童安猛然擡頭,她詫異之餘,也是胸口一窒,“他在哪裏?”

“就在外面。”

“請他進來。”

童安微微蹙眉,她不敢相信季向陽會到這裏來。可是當她親眼看見季向陽由秘書領進來,瞧見他活生生的鮮明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童安發現,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間那麽猛烈,如此的蓬勃生動。

童安讓秘書先回去了,而後突然之間,辦公室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季向陽的手裏還提着行李,他将行李放在腳邊,站在前方望着她。

一瞬間寂靜無聲,直到季向陽走向了她,在她面前入座。

“怎麽?不認識我了?”季向陽開口道。

童安回過神來,“你怎麽會來這裏?”

“總部那邊沒有告訴你,我是新派來的副經理?”

“副經理是你?”童安是有接到消息,說是近日會有新的副總經理來上任報道,但是童安不知道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季向陽。

“是我。”季向陽應道。

“搞什麽!”童安蹙眉,“季向陽,你擅長的不是這方面吧。”

“擅長不擅長,試試看就知道了。”季向陽很奪定的說道,“一個月為期,如果我不行,那我自動引咎辭職。”

季向陽放了話,童安沒了反駁聲。

兩人僵持了片刻,童安道,“随便你了。”

季向陽颌首,瞧着她問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你怎麽還不走?”

“還有點文件沒有處理完。”

“那帶了回去再搞吧,我這邊還有行李,總要讓我先放一放。”季向陽溫溫說道。

“季向陽,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和我住在一起。”童安覺得自己快瘋了,如果讓她和他住在一起,恐怕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可是,季向陽的回答讓童安很崩潰,“我不和你住一起,那住到哪裏去?童爺爺在這裏有房子,而且還很大,一定有空房間給我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開銷,就住那裏了。”

“公司可以給你一套小公寓讓你住。”

“不用這麽麻煩了,就住童爺爺那裏。”季向陽奪定說道,又補了一句,“童爺爺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邊,他也不放心,和我一起住,晚上有照應,也不會出事。”

不會出事才怪!

童安咬牙,莫名的,在聽到這樣的話語後,她依舊是那樣氣憤,“所以,是爺爺讓你過來的?”

季向陽凝眸,注視着她道,“不是。”

童安一怔,聽見季向陽說,“是我自己要來調來濱城的,也是我自己要和你住在一起。但是保護你的安全,這是真的。”

“童安,我想讓你明白,如果不是我願意,那麽誰也無法讓我留在你身邊。”季向陽的目光,熱忱到足以融化寒冰。

童安只覺得這句話語帶深意,她心口一跳,忽然慌亂。

☆、前傳之童安&季向陽篇——我心向陽(21)

童安不曾想到,季向陽的工作能力,竟然會這麽強。

這讓童安錯愕不已。

這段日子以來,季向陽所展現出來的超強洞悉力分析力凝聚力,都讓童安震驚。在童安的印象中,季向陽還是那個武術本領高強的男生。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樣,這是童安始料未及的。

乘着空閑下來,兩人剛剛結束了某個項目的策劃談話,童安擡眸問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原來這麽強。”

面對童安的誇獎,季向陽很淡然從容。

他微笑起來,沉聲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童安微微蹙眉,又聽見他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訴你。”

他的目光,又像是那天一樣,那樣的熱忱而灼熱。

童安下意識地回避,輕聲說道,“不用了,我可沒有時間,下面還有個會議。”

“那我先出去了。”季向陽也收了聲,不再打擾工作時間,只是離開之前,他不忘記叮咛道,“昨天聽見你有些咳嗽,我買了沖劑,放在你左手邊的抽屜裏,你記得泡一杯喝,預防感冒。”

童安凝眉,“你偷偷進我的辦公室?”

“我可是光明正大。”季向陽微笑着道。

“謝了。”童安無奈,道了聲謝。

季向陽揚長而去,童安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裏,她遲疑了下,打開了左手邊的那個抽屜。

果然有一盒防止感冒的沖劑。

還有一卷水果糖。

童安不願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于是拿了一袋,沖了藥劑喝。盡管不是感冒藥片,但是藥劑總是有些怪怪的味道。童安的眉頭皺的更攏了,她難以忍受口中古怪的味道,立刻又拿了水果糖,拆了糖紙,放了一顆進嘴裏。

清甜的水果味,沖淡了藥味,童安這才舒心了些。

童安拿着那卷糖,把玩在指尖,不禁想到了這段日子的生活。

童政在濱城有一套複式的房子,童安住一間,季向陽也住一間。兩人一起工作,也一起下班。除了一些分開的應酬,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同一個地點,不是公司,就是回家。而讓童安奇怪的是,童政竟然沒有回濱城,而是回了童家。打電話去詢問,童政只說是老戰友來了。童安也沒說什麽,挂了電話。再後來,童政就也沒有再來了。童安忙着公事,也沒有顧及。

兩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進行着。

童安才發現,季向陽有早起的習慣,他會準備好早餐,清粥配上醬菜,油條或者是包子,也可以有豆漿和牛奶。每天的早餐都很豐盛,而且還會不時的替換,不會因為每天吃這個而膩味。

等到了中午,如果兩人湊巧都沒有應酬的話,那麽季向陽就會直接到辦公室來和她一起用餐。

盡管童安提醒了他好幾次,上班的時候不要這樣,但是季向陽依舊是我行我素。

到了後來,童安也懶得念他了,索性就一起吃了。

童安沒有刻意避諱什麽,她是那樣自然,恐怕是清者自清了。但是兩人同出同進的情形,瞧在旁人眼中,卻是帶了異樣的色彩。

就連童安,也在暗中捕捉到了風聲。

莫不是在傳他們其實是一對戀人。

戀人?

童安微笑,這怎麽可能。

叮鈴鈴——,一通電話進來了,秘書提醒她,開會的時間快到了。

童安應了一聲,挂了線。

她收拾了文件就要起身,目光卻掃過了那卷糖果。輕拿起糖果,盯着瞧了數秒,扔進了抽屜裏。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終于臨近了年關。

就在年前,新公司正在進行籌備期,就等着年後正式推出問世,于是在準備計劃好一切後,為衆人提早放了假,給大夥兒全都好好休息養神,養精蓄銳明年再戰。離開了公司,回到住的地方收拾了行李,兩人也要回童家過年。

季向陽已經整理好行李,他走到童安的房間,只見童安也剛剛理好了行李。

他二話不說,上前接過了童安的行李箱。

“我自己來吧。”童安開口道。

季向陽道,“我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充滿了唯我獨裁的霸道味道,讓童安無法抗拒。

開車也不方便了,直接打了個車,去火車站。票早就買好了,兩人随着人流上了火車。

一上了車後,童安有些累了。她的頭不時地垂下來,卻因為找不到依靠點,而總是磕碰到。

季向陽瞧見了,他低聲道,“累了的話,靠我的肩膀。”

童安扭頭,側目瞧向了他,她輕聲道,“沒事。”

童安就這樣靠着車窗,用手扶着,以十分不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前一個晚上,還為了公司的事情在熬夜,所以昨晚童安沒有睡好。現在上了車,她定下心來了,一下就睡了過去。這一閉眼,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了後事。

等到她小睡一會兒醒來,卻發現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童安擡眸,瞧見季向陽閉着眼睛,也似乎正在小睡。

童安不禁蹙眉,想着自己怎麽就靠在他的肩頭了。小心翼翼地挪了個位置,依舊去靠車窗,複又睡了過去。

然而,當童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靠在了季向陽的肩膀上。

童安不禁困惑,“你……”

“什麽?”

“是你讓我靠你肩膀的?”

“恩。”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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