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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宗墨宸的身世 (2)

的信心。

左芸萱見苦勸不住,遂不再堅持。不如讓他去考個一次,不中就死了這番心,自己因天天用內丹給他養精,也感到身體有點疲乏,正好趁着他出門之際,加緊修練。

在左芸萱的依依惜別的眼神中,宗政澈踏上了趕考的路。

時光匆匆,一個月後,左芸萱正在山中修煉,忽然感到山中屋前結界震動起來,忙飛身去看個究竟。

沒想到卻看到一行書生帶着奄奄一息的宗政澈正往屋去。

左芸萱大驚失色急忙跑到跟前問衆書生:“我相公這是怎麽了?”

“宗公子在考試中突然暈了過去,我等立刻請了大夫給看,可是大夫也看不出他得了什麽病,我等只好将他送回家中。”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說道

“多謝各位公子了,待來日相公身體恢複,定将好好宴請各位公子,只是今日我孤身一人實不方便招待。”左芸萱見狀,立即想法送走這些書生們。

“嫂夫人請便,我等這就告辭。”古人禮儀之防甚重,書生們立刻也辭行了。

待這些書生走後,左芸萱立刻吐出內丹放于宗政澈額上,只是這次如何用功,宗政澈的印堂還是暗淡無光,不禁心下着急起來。

正在這時黑白無常率着魑魅魍魉四小鬼飄飄而來,伸出勾魂索欲勾宗政澈的七魂六魄,左芸萱連忙制止道“兩位地仙,是不是勾錯了,這宗政澈的的壽命應是八十有二,現在才只十八,如何要勾得魂去?”

黑白無常森冷地看了眼左芸萱,公事公辦道:“我們只是奉命勾魂,具體事情去問閻王。”說完不由分說上來拿魂

左芸萱哪能讓他們勾得魂去,用結界護住宗政澈的身體,放下身段請求道:“如此可否通融一下,等我去問過閻王再說?”

黑白無常冷笑道:“你當森羅殿是你家的後花園麽,想去就去?小妖狐,快快讓開,別阻礙我們的公幹。”

左芸萱本是想好好商量,沒想這黑白無常油鹽不進,不禁怒從心起,妖媚一笑道:“如此就讓兩位試試小妖狐的手段吧。”

話音剛落,左芸萱的眼中放出兩道藍光,那藍光如海洋一樣讓人沉醉,仿佛暖流盈滿全身,黑白無常只覺渾身蕩漾起來,全身的毛孔都舒服的伸展開來,魂魄開始飄飄欲仙,驚叫道:“不好,九尾狐媚功。”

只是為時已晚,媚力已侵襲兩鬼的魂魄中了,兩鬼冰冷無情的眼中出現了情欲的灸熱,手開始撕扯起衣服來,另外四個小鬼急着去阻止,被黑白無常們一腳踢了開去,眼看着黑白無常脫得只剩一條底褲時,左芸萱才收了功。

這時黑白無常清醒過來,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狽樣,怒道:“小妖狐,我們收了你。”

“哼,你們有這個權利麽”左芸萱冷笑道,忽然詭異地一笑,将手在空中劃下一個圓弧,空中出現一面鏡子來,鏡中黑白無常剛才的脫衣狀态一覽無餘。

“我現在就去找閻王,你們最好別妄動,否則這些情景就會傳遍整個妖界,到時,嘿嘿。”左芸萱威脅道

黑白無常目瞪口呆看着,臉色通紅,它們修練了幾百年不近女色,眼見就要成地仙了,如果這個情景傳遍妖界,就算當了地仙它們也無地自容了,于是黑白無常無可耐何道:“如此給你一柱香的時間,否則我們也無法交待了。”

左芸萱心想一柱香時間足夠她來回地府了,就點頭答應一聲,沒了蹤跡。

左芸萱一轉眼之間來到地府,俊美異常的閻王正抱着一個美女在調情,冰冷地看了一眼左芸萱,不再理她,繼續與懷中的美女暧昧着,左芸萱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等他們完事,一怒之下祭起飛劍直沖閻王刺去。

閻王兀自摟着美女親着,騰出一只手随手發出一道罡氣抵住劍身,沒想這劍卻是力道綿長,竟有勢如破竹的氣勢,不禁“咦”了一聲,震退身上的美女,凝神對抗起來,兩人互催神力鬥了小半柱香,左芸萱心下着急,一柱香過,宗政澈的魂魄勾來,那時要想再送回去就難了。

于是,轉念間,忽然媚然一笑,那眼波欲流,媚眼如絲,全身散發出淡淡幽香,香氣一下溢滿了森羅殿內。

那閻君正全神貫注地與她鬥着,突然見她妖嬈一笑,笑就如一根針以快得不可見的速度鑽進了他的心中,讓他心中一蕩,暗叫不好時,欲念已然生起,怒想:“這個小妖狐,竟然對本閻君施媚功,自己一時不查倒着了她的道。”于是收了功力,運功抵禦媚力的侵撓。

趁着閻君運功時,左芸萱妖嬈萬分的走到閻王身邊,伸手掬起他的一縷長發柔聲道:“敢問閻君,為何勾我相公的魂魄?”

“哼,你這媚狐貍,人妖殊途,怎能合體,他宗政澈受你妖氣的侵入,本該早死,只是被你的內丹護體才得以多活幾月,如今你倒有臉來問起這事?”閻君正在運功抵禦媚功的侵襲,沒想到左芸萱竟然走到他身邊,把媚惑的氣息濃濃的包圍着他,讓他又差點破功。

左芸萱聽聞心中凄然,怪不得每次歡好過後,相公的臉色極差,原來是自己害了相公的性命,忽又不甘道:“閻君,我知你法力無邊,請你一定想法救救夫君。”

閻君看左芸萱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不禁一動道:“救他我有什麽好處?”

“為奴為婢,悉聽尊便。”左芸萱堅決道

“不如你跟了我,如何?”閻君想起剛才被她媚功侵撓時的感覺,不禁對她有了占有的欲望。

“不行,唯有一此條件不可。”左芸萱死心踏地的愛着宗政澈,雖然閻君俊美,但也不能成為她琵琶別抱的理由啊。

“即是如此,我也別無他法。”閻君本來還只是試探而已,見左芸萱不識好歹,居然為了宗政澈置他不顧,讓他自尊心大為受傷,不禁怒從心頭起。

左芸萱臉色慘白,威脅道:“如此,我也将随他而來,定将你地府鬧上不得安寧。”

說罷與閻君打了起來,争鬥中閻君一時不查,将她打傷,一口鮮血芸萱的唇間噴了出來,左芸萱見打不過閻君,竟然和身而上,銀牙狠狠的咬住了閻君的脖子!

血,她的血與他的血溶合在一起,發出一道湛藍的光芒,一閃而過。

閻君氣得要甩開她,可惜她死活不放手,他想要一把捏死左芸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要下手裏卻總是下不去那手。

于是怒氣沖沖地看着她,突然,他想知道女人的情究竟能深到何處,能不能為了情而奉獻出生命!

他壞心道:“辦法倒是有,只怕你不肯。”

“什麽辦法?只要你有辦法,我都能做到!”左芸萱喜極而泣。

“只要你将千年內丹給于他,然後受十世輪回之苦,十世中他為相為将為侯,你為妻為妾為婢,你對他落花有意,他對你流水無情。你可願意?”

左芸萱臉頓時白得透明一般,沒有了他的愛,她的存在還有什麽價值?可是他沒有了命,她活着又有什麽意義?

好吧,十世就十世吧,至少她能看着他……

再一擡眸,眸光堅定道:“我願意。”

閻王愣在了那裏,不敢置信,在他的眼裏,女人都是狡詐的,都是功利的,都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好處才會奴顏卑膝的讨好男人,可是這個小狐仙卻颠覆了他對女人的看法。

心頭莫名一動,勸道:“你可知道如果你沒有了內丹你就要從此不能入仙道了?你修煉萬年的修行也毀于一旦了?”

“知道!”

“知道你還要這麽做麽?”

“難道我看着他死麽?他死了我便是成了仙也是孤孤單單的行屍走肉,那修仙又有什麽意義?”左芸萱凄然一笑,行了個禮道:“閻君,剛才多有得罪,小女子告辭了。”

閻君風流無限的桃花眼凝視着她,心裏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他有種想将眼前之人攬在懷裏好好珍惜的感覺。

他亦沒有告訴她,如此十世之後,她與他便成陌路,再無再續前緣的可能!

良久,他才道:“也罷,如此你好自為之吧。”

“謝閻君”左芸萱謝過之後毅然而去。

閻君看着左芸萱背影,揪過被她曾經揪起的長發,淡淡幽香似乎浸入發間,将發放在唇間吻了吻,一投香氣鑽入了他的鼻腔,甚至血液……

“嘶……”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低眸看了眼手上的血,不禁寵溺一笑:“真是個尖牙厲嘴的!”

舌尖,邪魅的伸出輕舔了舔手上的血跡。

“孤孤單單成仙活着沒有意義麽?”他咀嚼着左芸萱的這番話,突然感覺寂寞空虛冷,他活了幾萬年了,天天在地府裏尋歡作樂,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光趣啊!

眼睛嗖得一亮,似乎找到了生存的意義,他邪邪一笑:“宗政澈,你何德何能讓她如此待你,我又怎麽會讓你白白辜負她的情意,我要你每世在她香消玉殒時才知愛之深切,要你心痛如絞,痛不欲生。”

左芸萱慘慘然然回到屋裏,看着宗政澈了無生息的躺着,後悔莫明,珠淚下落,淚一滴滴的濺在宗政澈的白玉般的臉上,濺起一朵朵透明的水花,卻毫無一點的溫度。

“相公!”左芸萱凄凄地看着宗政澈的俊顏,顫抖的伸出手,留戀的摸着,終于在淚流成河時将口中內丹吐出,內丹上帶着左芸萱特有的體香,帶着淡淡的盈光,丹體已是粉紅色了,一旦成了紅色,左芸萱就能成仙了。

左芸萱收斂了悲哀的神色,嘆了口氣,将丹放入宗政澈的口內,運功将內丹送入他的腹內,只一會宗政澈臉色漸漸紅潤,氣息綿長起來。

“娘子,我不是在做夢吧?”宗政澈擡起讓天地失色的眸,見左芸萱居然現身在眼前,不禁喜道

“沒有,相公,你身體不适暈于考場,被同窗們送了回來。”左芸萱強顏歡笑,手愛戀的撫摸着宗政澈。

“娘子,為夫想明白了,離開了你,我每日裏仿佛丢了魂似的,我決定不再科考了,從此你我男耕女織,粗茶淡飯,看湖光山色,過神仙日子。”宗政澈拉過左芸萱的手,興高采烈的說道。

當宗政澈離開左芸萱時,他才明白,什麽金榜題名,什麽光宗耀祖,都是夢幻朝露,哪及得上與左芸萱朝夕相處,一生一世。

“好,”聽着宗政澈對未來充滿憧憬,左芸萱更悲從心來,因為這美好的一切從此不可能再實現了。

看着左芸萱淚眼朦胧的樣子,宗政澈疑道:“娘子怎麽啦,難道是不願意麽?”

“不,我願意,嗚嗚,我是感動的。”左芸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看出了左芸萱的異樣,宗政澈急道:“娘子你怎麽了?”

“沒什麽。相公,你我分別一月,人道是小別勝新婚,我想…。我想。”左芸萱強忍着悲哀,假裝嬌羞的說道。

“娘子,現在是白天,你真不害燥!”宗政澈一聽笑了起來,左芸萱的一番打消了他的懷疑。

“自己相公有什麽害羞的!”左芸萱不依的撒着嬌,低斂的水眸全是淚水,她只想給宗政澈最美好的回憶。

“娘子!”宗政澈動情地抱起了左芸萱,将左芸萱壓在身下。

“萱萱,你今天怎麽這麽颠狂?”

眼前的左芸萱就象一

“嗯…相公…!”左芸萱眨着迷醉的大眼,眸底隐藏着深深的絕殇,她只想牢記住了這最後的瘋狂,記住了眼前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記住了兩人之間曾經神仙般幸福的點滴。

左芸萱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纖纖素手,愛憐的撫摸着宗政澈的眉眼,用細滑的拇指輕輕的撫去他眉間的汗滴。

紅酥手的柔軟一下刺激了宗政澈,他更是異乎尋常的颠狂,也許在他的心裏深處似乎感覺到了絕決的傷痛,他全身的細胞都叫嚣着希望把這一刻美好永遠镌刻在他的骨血之中,直到千百年的輪回也不會忘記!

直到他驚恐地發現身下婉轉承歡的左芸萱漸漸現出透明瑩潤之色。

“萱萱,你怎麽了?”宗政澈一下停了下來,恐懼看着剛才還嬌吟不斷左芸萱正在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變得透明,越來越淡,猶如山間的水氣……

“相公,以後我不在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再娶個好的娘子,生下一堆孩兒。”左芸萱悲怆的垂淚,淚流瀉下來,滑過如玻璃般的臉,滴露在枕邊,仿佛水晶一樣也透着光澤。

“娘子,你說得什麽混帳話,你怎麽會不在我身邊呢!”宗政澈瘋狂的抓着左芸萱如刀削般的肩,狠狠的搖,大聲的吼叫道,失魂落魄的淚一下傾瀉下來。

“相公,你好好聽着,你還記得你在山下救得一只白狐麽?”左芸萱強忍着魂魄離體時的痛楚,緊皺着秀眉,手顫抖地緊緊握着宗政澈的手,他的手是如此的溫柔,是這般的軟綿,本來是要一生一世握住了,可是造化弄人,卻要陰陽兩隔。

“那只小狐非常可愛。”宗政澈哭得泣不成聲,把左芸萱緊緊抱在懷裏,不願有絲毫的放松。

“那就是我。”左芸萱牽強的一笑,笑得凄美豔絕,讓人心碎欲死。

“原來娘子就是那小白狐,怪不得這般可愛呢。”宗政澈并無半點害怕,仍是一往情深地看着左芸萱,手下更是緊緊的抱着左芸萱。

“相公,那天是我的雷劫,如果不是你的庇護,我就被雷劈死了,所以我幻化為人形與你結為夫妻,本想報恩,沒想人妖殊途,反而害了你的性命。”左芸萱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弱,手已經變得飄缈起來,仿佛是一層薄紗般,擡起朦胧淚眼絕望不舍地看着宗政澈。

“萱萱…不要怕…你會好的,你說過…。我們要一起朝看日出…。夜聞烏啼,再生好多的小孩…。一起過幸福的日子的。”宗政澈泣不成聲的安慰着,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因為他清楚感覺到懷中的體溫正在降低,手裏握的小手變得不再柔軟彈性,不再真實,猶如握着一團霧。

“相公,對不起,我要食言了,我走後你下山找個好女人過日子去吧,我在地府為你祈福。”左芸萱哭得快氣絕而這時手只剩下輪廓還能隐約可見。

“不!”宗政澈驚懼交加的哭叫起來,“快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要怎麽才能救你!萱萱,求求你,快告訴我,怎麽才能救你,只要能救你,我願意為你去死,嗚嗚,求求你,萱萱,沒有了你我生不如死!…。”

左芸萱聽了,凄楚的臉上擠出絕美的笑容,原來她真是沒有看錯人,有道是千金易求,難得有情郎,得夫如此,死又何懼呢?

宗政澈傻傻地看着左芸萱那淺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就是鏡中花水中月,飄缈無形,欲留無方。

“相公,人妖殊途本不該有非份之情,我害了你的性命,所幸還有千年內丹救了你,否則讓我如何能茍顏于世上?如今我快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左芸萱伸出透明的手不舍地摸着宗政澈的死灰般冰冷的臉,仿佛一陣清風拂過。

“不,娘子你不要死,我不要什麽內丹,要死讓我死,沒了你,我活着有什麽用?”說完瘋狂地用力摳着喉嚨,想将內丹吐出還給左芸萱,只是摳得臉紅耳赤,氣都快沒了,那顆該死的內丹卻始終不出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啊…。”宗政澈頹然的痛打着自己的胸悲憤的仰天大叫。

“沒有用的”左芸萱悲涼的搖了搖頭,她現在就象一抹影子淡得快飛走似的。“當初我把內丹給你時,就是怕你這樣,所以我把內丹溶入你的體內了”。

宗政澈看着快要消失的左芸萱,忽然靜止不動了,呆如木雞道:“娘子你知道不知道其實你才是天下最狠心的人?你以為活着的人就幸福了麽?你太自私了,居然讓我一人承受撕心裂肺的相思之苦……”

“對不起”左芸萱愛戀地撫了一下宗政澈的嘴角,忽然間就象平靜的水面被一石擊開濺起千百滴水花一樣,身形一下四散直到完全消失了,空中一滴淚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宗政澈伸着的手中。

那滴淚燒灼了宗政澈的心,宗政澈呆呆地盯着眼前空無一物之處,空氣中還留着淡淡的情欲氣息,鼻間似乎還有左芸萱身上的淡淡的幽香,可是伊人卻早已魂飛。

宗政澈呆坐床上,直到夜幕深深,周圍鬼哭狼嚎起來,他猛得睜開空洞的眼睛恨恨哭道:“娘子,以後每世我都要娶你為妻,每世都要讓你嘗盡相思之苦。”

說完猛然推門而出,跌跌撞撞下山而去,整個山中只聽一男聲悲涼如鬼啼:“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哈哈哈……”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鬥轉星移,歲月如梭,春來秋去,花開花落,朝代更替,十世輪回。

輾轉九世,他的地位步步高升;

輾轉九世,她如願以償成為他的妻子;

輾轉九世,他妻妾成群卻冷絕無情;

輾轉九世,她愛他成癡卻獨守空房;

輾轉九世,他次次傷害她默默忍受;

輾轉九世,她香消玉殒他心痛如絞。

九世中的紛紛撓撓,九世中的恩怨情仇,九世中的愛恨交織,都随着人去煙滅。

奈河橋,她在橋上,他在橋下;她在幽怨,他在悔恨;她癡情依依,他愛戀不舍;她看着他坐着投胎的船從腳下劃過,滴落一滴珠淚,他在船上伸手接住那顆滾燙的淚,那淚燒灼了他的心,在他的心深處燒出了一個針尖般的眼。

轉眼到了第十世,這一世她成了左家堡的嫡小姐,而他成了宗氏的太子,她與他依然錯過……

錯過了十世的羁絆,錯過了十世的糾葛,磨滅了十世的情感,他與她在她重生的那一刻,注定了永遠成了平行線!

地府中,結界震動。

“報,閻君,有人動用秘術讓時空重現!”

閻君眼突然睜了開來,掐指算了算後邪魅一笑:“終于過了十世了,小萱萱,本閻君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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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世子,宗政琉反了!”

宗墨宸的眼微閃了閃,邪魅一笑:“他終于憋不住了!如此本世子怎麽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傳本世子令,讓禦林軍統領龐青放開皇宮的西大門,讓他進宮!”

“是!”

暗衛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左芸萱詫異道:“在宮裏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宗政琉就反了呢?”

“因為我讓人做了張僞诏,宗政琉怎麽能不狗急跳牆呢?”

“就算僞诏也不能逼得宗政琉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謀朝篡位吧?”

“如果此時皇上昏迷不醒,而且所有的禦醫都說不能活過明天呢?”宗墨宸笑得更冷酷了。

左芸萱一愣:“你動手了?”

“是的!”

他轉過臉,溫柔的注視着左芸萱:“我不能冒險了,他已經準備動你了,再不動手我怕……”

唇微微動了動,喃喃道:“其實你不必這麽急,你籌謀了這麽多年,眼見着就要十拿九穩地得到想要的東西了,而我也不是那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還有左家堡……”

唇,瞬間被他奪去,奪去的還有她的呼吸,直到兩人再也透不過氣來時,他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聲音低啞道“別說了,任何事都比不上你重要,左家堡其實并不象你想象的那麽固若金湯,你知道麽,你娘……”

“我娘怎麽了?”

“其實你娘沒有死!”

“什麽?我娘沒有死?不可能,雖然我很小,但是我是親眼看着我娘被埋入土中的。”

“不,她只是假死了,之後她就被人挖出來了,而且她……”

“她怎麽了?”左芸萱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聲音有些顫抖。

宗墨宸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道:“萱兒,記着,無論如何,哪怕天下所有的人都抛棄你,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的!”

左芸萱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帶着哭腔道“你是不是想說她抛棄了我?從來沒有愛過我?”

宗墨宸眼中全是憐惜之意,大手一把将她摟在了懷裏,緊緊地擁着,仿佛要将她與他合二為一,将全身的力量都傾注到她的身體裏。

“哭吧,我的胸膛永遠為你敞開……”他心痛如絞,親吻着她的發,不斷的拍着她的背。

她號啕大哭,哭自己的前生,哭自己的現在,她以為自己會很堅強,可以微笑面對所有的一切,她以為千年來的經歷讓她的心變得冷漠,已然不對親情有了期待。

可是對于左瑾,一直存在于她的記憶中的母親,她一直是那麽的孺慕情深,雖然左瑾在生下她後并不與她親近,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左瑾生的,左瑾是她唯一的親人。

一時間她茫然不已,她的生父對她根本不屑一顧,她的親生母親竟然對她毫無感情,甚至有可能還暗害她,那麽他們生她做什麽?

她痛苦不堪,淚,濕了宗墨宸的衣襟。

良久,她才止住了哭泣,漠然道:“她現在在哪裏?”

宗墨宸窒了窒後,才啞然道:“其實你見過她的。”

“她……”左芸萱眉微皺了皺,從腦海中尋找左瑾的痕跡,突然,她腦中靈光一現,苦笑:“是瑤華公主,是麽?”

她果然十分敏感,只須臾之間就找出來了,這難道就是母女之間的血脈感應麽?

她閉了閉眼道:“她喜歡上了瑤華公主的驸馬了?所以抛夫棄女改頭換面當上了瑤華公主?”

“不,不是的。”宗墨宸神色微凝道:“真正的瑤華公主與驸馬已死了,她不但冒充了瑤華公主,而且那個驸馬也是假的!”

“假的?”

“是的,不過我一直查不出那男人的身份,那個男的确實是中了毒,而且似乎被控制了失了神智,但你的……娘親确實深愛于他,每天都會陪着他說話。”

“中毒?你身上的毒還有老王妃身上的毒還有沒有眉目?”左芸萱想到司馬老王妃與司馬焱煌身上的毒不禁心頭有些煩燥,以她的藥王谷與毒王谷的毒術竟然不能解開司馬焱煌身上的毒,那毒到底是什麽毒啊!

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不用操心了,那不僅僅是毒!”

“不僅僅是毒?”左芸萱微愣了愣後,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蠱?”

“是的,那是被人下的蠱!”

“誰?誰這麽惡毒?”

左芸萱勃然大怒,蠱毒最是惡毒,毒還不過是要了人的命,蠱卻能把人當傀儡!

“司馬擎宇!”宗墨宸淡淡道:“不過他也是被人控制的,真正下蠱的人另有其人,我也不是沒法解,只是怕解了驚動了那個幕後之人,所以你不用擔心,那蠱害不到我!”

“可是……”

“真的沒……”

“世子……”一道暗影疾馳而來,跪在宗墨宸身前道:“屬下該死,王爺知道宮變,拿着兵符進宮了。”

宗墨宸臉色一變,對暗衛道:“保護郡主!”

“萱兒,我去去就來。”

“不!”一只柔軟的小手抓住了宗墨宸的大手,讓他冰涼的手瞬間變得溫暖,他轉過頭,對上她堅定清澈的眼,她美目含笑看着他:“我與你并肩!”

他定定地看着她,展顏一笑:“好!”

兩人聯袂而去,夜中,衣風獵獵,恍若神臨。

汝陽王府燈火通明,汝陽王從書房裏出來,就帶着一幹的暗衛疾馳向了皇宮,一路上還對着親兵交待着各種可能發生的事宜。

“父王這行色匆匆的是往哪去?這麽急得半夜三更連覺也不睡了?”

就在汝陽王快走出書香齋時,看到宗墨宸一身黑衣長身而立于十米之處,而他身後更是站了一溜的黑衣暗衛。

汝陽王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對于宗墨宸他一向不了解,也不願意相信宗墨宸對他做出什麽不利的舉措來。

遂神情凝重道:“四王子謀逆了,本王要進宮擴駕。”

“呵呵,父王您也真是的,人家父子之情鬧着玩的,您摻和進去做什麽?這夜深人靜的父王還是陪着羅側妃風花雪月的為好,免得驚吓了羅側妃。”

“你……你說什麽?”汝陽王不敢置信地看着宗墨宸,眸間一片冷戾。

“看來父王年紀大了,所以不但耳朵有些失聰,連兒子話裏的意思也不明白了,罷了,本着孝義,兒子就再說一遍,請父王早些安歇吧。”

“你……”汝陽王暴跳如雷,氣道:“你這孽子,你居然與四皇子一起謀逆?”

宗墨宸譏嘲一笑,言語冷漠:“父王果然是不了解兒子,兒子怎麽可能與四皇子那個斷袖聯袂謀逆呢?那豈不是斷送了宗氏的江山?”

“斷袖?”汝陽王一愣,随後斥道:“你胡言亂語什麽?要是讓聖上知道了你該當何罪?”

“哈哈哈……”宗墨宸大笑了起來:“父王您真是天真,到現在還不明白麽?皇上要是有能力,現在還有四皇子什麽事麽?說來這點皇上就比父王強了許多,知道大事不好,已然睡得天昏地暗了!”

“你們……你們……把皇上怎麽了?”汝陽王驚恐地指着宗墨宸,連指都顫抖了起來。

“沒什麽,只是看皇上太辛苦了,讓皇上多休息休息罷了,等一切安定下來,自然會讓皇上主持大局的,怎麽說退位诏書還是得讓皇上親自寫的不是麽?”

“你……”汝陽王吓得倒退了數步,喃喃道:“你這孽子,你真要謀逆麽?你可知道四皇子并非聖君,你今日助他成功,他日你必反受其害,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宗墨宸冷蔑的勾了勾唇,眸間沒有一點的溫度:“父王果然是老了,兒子都說了這麽多遍了,兒子絕不是要輔佐四皇子,怎麽父王還在那裏鑽牛角尖呢?”

“不是幫四皇子?那是幫誰?”汝陽王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看着宗墨宸,待看到宗墨宸寡淡的笑容時,突然如夢初醒,大驚失色:“你……你要自己篡位?”

宗墨宸挪揶一笑,悠悠道:“父王還沒傻到家嘛。”

說到這裏,眉眼一斂,厲聲道“來人,将汝陽王手中的兵符拿下!”

身後的黑衣人瞬間如鬼魅般的襲向了汝陽王,汝陽王身後的侍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汝陽王手中的兵符就被搶走了。

等汝陽王回過神,那兵符已經到了宗墨宸的手中,宗墨宸看了眼扔給了身後的人,道:“小青子,收好了。”

“是!”

“小青子”

汝陽王的眼陡然突了出來,急叫:“你……你居然與司馬焱煌那個男寵勾結了?”

宗墨宸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而是對身後的人道:“保護好王爺,不要讓王爺出王府,萬一王爺有任何閃失,你們提頭來見吧!”

說完,宗墨宸看也沒看汝陽王,摟着左芸萱疾馳而去。

看着宗墨宸毫無感情的離開,汝陽王愣在那裏,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他才一個踉跄的靠在牆上,眼中全是痛苦,原來這個兒子他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

“王爺……”幕僚站在汝陽王的身後,擔憂道:“司馬王爺并非善類,世子與司馬王爺謀逆無異于與虎謀皮,要是司馬王爺反咬一口,恐怕……”

汝陽王呆呆地站着,一聲不吭,腦中卻一陣的迷糊,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落差太大了,讓他腦子似乎停止的思考。

同時瑤華公主府中,燈火輝煌,所有的人都在大叫着捉拿刺客,一條黑影與衆侍衛打鬥了起來,雖然來人武功不錯,但與數百武功高強的侍衛比,還是略遜一籌。

左芸萱與宗墨宸來自瑤華公主的府中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宗墨宸眼一閃,與左芸萱縱身躍了出去,與那些侍衛纏鬥在了一起,瞬間為黑衣人打開了一個缺口。

那黑衣人一愣後,抱拳道:“多謝兩位相助,他日……”

話還未說完,宗墨宸沉聲道:“還羅嗦什麽?還不快走?難道等着在這裏被活捉麽?”

黑衣人一頓,說了句:“如此此情我記下了,先告辭了。”

說完,如一陣風般沖出重圍絕塵而去。

這時宗墨宸道:“萱兒,你的毒呢?”

左芸萱微微一笑:“帶着呢。”

纖手一翻,一道香氣袅袅則去,瞬間侍衛們都暈了過去。

兩人相視一笑,往瑤華公主的密室而去。

密室中,瑤華公主正癡癡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男子約三十多歲的年紀,容顏俊美,比司馬焱煌不煌多讓,甚至比司馬焱煌更多了幾分威嚴之氣,那是久在上位者才有的氣勢。

“白哥哥……”瑤華的手輕撫了撫男子的臉,喃喃道:“為什麽你就不願意看看我呢?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麽多,難道就不如左瑾那個賤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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