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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宗墨宸的身世 (3)

就算是在熟睡中,男子似乎也不願意被瑤華公主觸及,眉,幾不可見地微皺了皺。

可是就這麽細微的變化,瑤華公主卻盡收在眼底,她突然露出了暴戾之色,惡狠狠道:”難道我的觸碰就讓你這麽難受麽?難道就左瑾那個賤人能碰你麽?白無心,你果然無心,枉我對你這麽好!愛了你幾千年,甚至為了重新得到你,不得不在地獄裏與那些惡心的鬼差周旋,我用我上千年的不輪回就是想換你一次回眸相愛,只是想重生一次得到你前世對左瑾付出的那些溫柔,可是就算是這樣,我這一點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滿足,你,你還是愛上了左瑾那個賤人?!

為什麽?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麽好?她有的我也有,她的容顏,她的身材,她會的我都會,而她不會的我也會!

你說啊,你到底是中了她什麽毒?前世你愛的是她,這世還是愛的是她!

明明這一世是我先遇到你的,是我先愛上你的,為什麽你見到了與我一樣容顏的她卻又義無反顧的愛上了她?為什麽啊!

你說啊,你說啊!你這個無心無情無義的男人,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啊!

我到底哪裏不如她啊!“

瑤華公主罵到後來,歇斯底裏的吼了起來,叫得聲淚俱下。

要不是她的表情太過于惡毒,那凄厲的聲音無疑是能讓有所動容的。

突然,她拉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絕世的容顏,那容貌竟然與左芸萱有着七分的相似,因為年紀的關系更比左芸萱多了幾分成熟的意味與妩媚,如果不是她眼中的怨念太重,無疑是張颠倒衆生的臉。

左芸萱與宗墨宸微微一驚,互相看了一眼,之前宗墨宸說瑤華公主是她的娘左瑾,可是剛才聽瑤華公主所言,她分明不是左瑾,可是瑤華公主不是左瑾,為什麽會長了一張與左瑾一模一樣的臉?

宗墨宸也微微皺了皺眉,他只是查到瑤華公主長了一張與左瑾一模一樣的臉,而且知道左瑾與白無心有所牽連,看到瑤華公主把白無心放在秘室中好生的照顧,他就直覺認定了瑤華公主就是左瑾,而且是為了白無心而抛女棄夫用詐死離開了左家堡。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如果瑤華公主不是左瑾,那麽她為什麽與左瑾有一樣的臉,甚至聽瑤華公主的口氣中與左瑾有解不開的怨恨。

而所有的根源就是這個躺在那裏不死不活的男人白無心。

左芸萱看着與她娘有着同樣的臉的瑤華公主,心裏複雜不已,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現在的心情,聽到宗墨宸說瑤華就是左瑾時,她是失落的,怨恨的,但卻還是有一些的期盼的,畢竟誰也希望自己的親娘還活在人間。

可是當她聽到瑤華公主的話,在慶幸之餘又難過不已,原來她的親娘終究還是不在人世了。

就在這時瑤華公主突然跳了起來,咬牙切齒道:”白無心,我這就把左瑾這賤人殺了,然後把她的人頭放在你的邊上,讓她的人頭在你的身邊腐爛,發臭,流膿,出蛆,看你還愛不愛她,哈哈哈……“

說着,她瘋狂的沖向了一邊的牆壁,就在手要碰到牆壁時,一道人影沖了進來。

”母親……母親……外面的侍衛全暈過去了!“

”什麽?沒用的東西!“瑤華公主瞬間收回了手,怒道:”你是做什麽吃的?難道我養了你就養你這個廢物麽?真是白瞎了我一番的心血!救了你這個廢物渣子!“

來人默不作聲,低着頭任瑤華公主罵罵咧咧。

”走,快去召集所有的暗衛,全力搜索公主府!“

”是!“

瑤華公主縱身一躍出了秘室,那道人影也跟着出去了。

左芸萱與宗墨宸互望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讀到了各自得到的信息:司馬千鸾!

原來那天救走司馬千鸾的人就是瑤華公主!

這個瑤華公主究竟是誰呢?為什麽要救司馬千鸾,司馬千鸾又為什麽要叫她母親?

突然,左芸萱全身發冷,一道靈光閃現在她的腦中……

”宗墨宸……“她緊張的抓緊了宗墨宸的手。

”萱兒,別怕,有我在!“

宗墨宸感覺到了她的害怕,緊緊的摟着她。

”她……她也許就是養了我四年的那個女人……“

左芸萱這時有了剝開雲霧見天日的感覺,怪不得柳姑姑總說生完她之後的左瑾變了,變得淡漠了,變得不再與她親近了,怪不得四年來左瑾對她一直不好不壞,不是很親熱。

她本來以為身為左家堡的繼承人不能太過于情感外露,現在看來原來那會的左瑾就不是真正的左瑾了。

那真正的左瑾在哪呢?

難道……

左芸萱全身瞬間變得冰冷,是不是她的娘就在生下她時就已經被這個瑤華公主控制了?

整整十五年,她的娘過得是怎麽樣的日子啊!

”宗墨宸!“她激動不已的扯着宗墨宸的手,哀求的看着他。

”別急,既然你娘在這裏,我們一定能把她找出來的,她不會再受苦了。“

”嗯。“左芸萱含着淚,用力的點着頭。

”噓!“宗墨宸突然抱着左芸萱躲在了暗處。

這時一道人影飛奔而來,郝然就是去而複返的瑤華公主。

瑤華公主走入了秘室後,冷冷一笑喊道”出來吧,本宮知道你們在這裏,快出來,再不出來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左芸萱與宗墨宸對視一看,充耳不聞,當他們是傻的麽?要是瑤華公主真的知道他們在這裏,這麽小的秘室還能找不到麽?還用威脅麽?

分明是想詐他們!

瑤華公主叫了一會,見沒有動靜,遂目光複雜地看了眼白無心,幽幽道:”無心,不管怎麽樣,我決不會放棄你的,我有事先入宮去,等我當上了女王,你就會永遠是我的了!“

再次看了眼白無心一眼,轉身而去。

左芸萱等了一會,就欲跳出去,才一動就被宗墨宸拉住,她不解地看了眼宗墨宸,正要開口說話,唇,一下被宗墨宸吻住……

這時秘道裏又傳來了極為輕微的腳步聲,左芸萱眼微斜,正好看到瑤華公主在燈光下閃動的影子,蹑手蹑腳的樣子分明是在窺視。

她一陣後怕,如果她這麽冒然出去,此時正好被瑤華公主逮了個正着,沒想到瑤華公主為人這麽多疑。

瑤華公主等了一會,才自嘲道:”看來我真是老了,居然懷疑這秘室有旁人在!“

說完,她轉身而去。

又過了一會,宗墨宸才放開了左芸萱,暗中眸光迷離,狠狠地看了眼左芸萱的唇,才輕咳了聲,用沙啞的嗓子道:”好了,這次她真走了。“

左芸萱微紅了臉,他肯定是有意的,便是不想讓她跳出去,也可以告訴她嘛,非要用吻的!

大手輕握住她的小手,他溫柔道:”好了,現在忙正事要緊,等這裏的事完結了,我一定好好的親親你,好麽?“

左芸萱臉更紅了,什麽跟什麽嘛!這可惡的宗墨宸總是愛逗她,把她說得能個欲求不滿的欲女似的。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向了白無心。

宗墨宸微微一笑,他不是有意欺負她的,只是怕她心情不好,當然欺負她的感覺真是不錯呢。

左芸萱走到了白無心的面前,剛才看到時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到了近處,她突然感覺心跳加速,熟悉感由然而升。

”他長得可沒有我好看,而且他還老了。“

耳邊傳來宗墨宸帶着酸味的聲音,左芸萱先是一愣,随後失笑道:”怎麽?堂堂世子爺,宗國最風流的司馬王爺也有不自信的時候麽?“

”我哪是不自信啊,我是怕你眼睛不好使,這裏的燈光比較暗嘛!“

左芸萱瞪了他一眼道:”又胡說八道了,這個白無心可跟我娘說不定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可不能瞎說,要是被我娘知道了,指不定怎麽生你的氣呢!“

宗墨宸想到左瑾,立刻不敢多說了,開玩笑,要是讓未來的岳母知道了,不把萱兒嫁他可怎麽辦?

眼看了會白無心,卻狐疑道:”萱兒,你有沒有發現,他跟你長得有些象呢!“

左芸萱心念一動,剛才她靠近白無心時就覺得與他有些親近感,現在被宗墨宸這麽一說,她更是有這種感覺了。

她有些激動道:”宗墨宸,你是說也許他是我的……“

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你也說是也許,現在還是先把他救醒再說吧。“

”嗯,之前瑤華公主就想請我來醫他的,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解藥,兩年來我一直記着這事,也煉了針對他毒的藥,想來是有辦法的。“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脈,診了會,臉上現出了凝重之色,看向了宗墨宸道:”你來診診。“

宗墨宸也伸出手診了會,臉色微變道:”噬心蠱。“

左芸萱點了點道:”如此我便沒有診錯了,他身上不僅有巨毒,還有噬心蠱,那巨毒已經有十幾年了,想來他中毒後被瑤華公主救了下來,但一直用貴重的藥維持着他的性命,不過這噬心蠱卻是最近才下的,而且跟你與老王妃身上的蠱是一樣的,所不同的想來就是下蠱的不同而已。“

”萱兒,先解毒吧,等他醒了再說“

”嗯。“左芸萱應了聲,拿出這兩年來配制的解藥來,說來真是緣份,當初她為了讨好瑤華公主而幫忙配了這解藥,沒想到原來是給這個也許跟自己有血緣的男人配的。

左芸萱拿了藥就的捏開白無心的嘴,手還沒觸及到白無心的皮膚,就被宗墨宸一把搶過了解藥,道:”我來!“

左芸萱無語的縮回了手,這醋勁還真是天下少有,如果确認白無心的身份後,白無心也許就是她的爹,連她爹的醋也要吃,這宗墨宸的酸勁也忐大了點吧!

宗墨宸捏住了白無心的下巴,令他張開了口,然後把藥送入了他的嘴中。

藥丸入口即化,現在就是等待白無心清醒了。

左芸萱站了起來走向了之前瑤華公主站着的那堵牆前,疑惑的打量着那堵牆。

”萱兒。“

”宗墨宸,剛才瑤華公主說要砍了我娘的人頭,又站在這堵牆前,我懷疑這牆後就是我娘。“

”我也這麽想,只是這牆上一片光滑,實在沒有機關,真不知道如何打開!“

”難道機關不在這牆上?“

”不會,應該在的,不然瑤華公主不能站在牆前,她應該去找機會才是!“

”你說得對!“

”萱兒,你離開一些,讓我來摸摸!“

宗墨宸一點一點的摸了過去,不放過一絲一毫,而左芸萱緊張不已地看着他。

突然,他停在那裏:”這裏有一個小洞。“

左芸萱湊了上去,一見之下失望不已”這個針尖一樣大的洞,連手都伸不下去,怎麽能有機關呢?要不拿銀簪子試試?“

”別!“宗墨宸制止住了她,側耳傾聽道:”裏面有活物!“

”活物?“

”是的,我聽以很細微的聲音。“

”別是什麽蠱吧?“左芸萱會毒但不懂蠱,所以對于蠱還是有些害怕的,道:”要是冰清在就好了,她對蠱比較了解。“

宗墨宸眉眼一動道:”那個冰清是你從小就收在身邊的丫環麽?“

”是啊,怎麽了?“

”她似乎與苗疆的聖女有關。“

左芸萱臉微白了白道:”師傅見了她後也發現了,只是苗疆的聖女永遠不能嫁人,我不希望她成為聖女,所以別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好麽?“

宗墨宸輕嘆了聲道:”恐怕不容易,我與老王妃還有白無心身上的噬心蠱一旦解了,一定會驚動苗疆的聖子,所以……“

左芸萱愣在那裏,眼中全是痛苦的掙紮之色。

”好了,你也別傷心了,等這一切塵埃入定後,我陪你去苗疆,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宗墨宸謝謝你。“

”傻瓜,謝什麽?說來解蠱還得靠她呢,要說謝,應該是我謝她的。“

”不是的……“左芸萱落寞道:”便是不幫你們解蠱,她身上有從小就種下的引香蠱,苗疆的人能找到她也是盡早事。“

宗墨宸輕嘆了口氣,将她摟在懷裏。

此時說什麽都不能解決什麽,唯有他的懷抱能給她溫暖。

左芸萱倚了會就堅強起來了,道:”好了,先不說那些了,還是想想怎麽把這牆打開吧。“

宗墨宸道:”如果這裏面是蠱蟲的話,就有些難辦了,恐怕是要吸瑤華公主的血才能打開了。“

左芸萱聽了失神地看着那堵牆,痛苦不已。

宗墨宸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現在任何話語對一個傷心的女兒來說都是蒼白的,明明知道一牆之隔就是自己從未謀面的親娘,卻無能為力的痛苦這種感覺他是嘗試過的。

就如當今司馬王妃死時,他空有一身的醫術卻只能看着她越來越消瘦,終于是香消玉殒從此陰陽兩隔了。

”用我的……血……“

身後傳來羸弱的聲音,左芸萱與宗墨宸一齊看了過去。

只見白無心蒼白着臉,慢慢的坐了起來。

”白……前輩“”

宗墨宸快步走了上去,扶起了白無心,白無心稅利的目光掃向了他,宗墨宸則大大方方的任他審視,見宗墨宸一臉正氣的樣子,白無心點了點頭道:“是你救了我麽?”

“不是。”

宗墨宸指着左芸萱道:“是我的未婚妻救了你。”

“那替我謝謝你的未婚妻了。”白無心一聽是女人救了他,瞬間就沒有了熱情,連看也不願意看一眼左芸萱。

左芸萱暗撇了撇唇,這白無心得多讨厭女人啊,連救命恩人都不願意認識。

不過他不願意認識她,她卻還想知道這白無心到底與她是什麽關系。

當下走向了白無心,行了個禮道:“白前輩,我是左芸萱。”

“噢,左小姐……”白無心微擡眼看向了左芸萱,雖然左芸萱感覺到他目光的注視,但卻從他的目光中感覺到了敷衍,不過……

待白無心才說了左小姐三字後,瞬間,白無心如被電擊了般愣在那裏,眼,陡得緊縮,一把抓住了左芸萱的手,激動不已:“你……你說你叫什麽?”

“前輩!”宗墨宸臉色一變,一掌劈向了白無心。

白無心眼見排山倒海的力量向他襲來,連忙松開了手,與此同時左芸萱大叫:“宗墨宸,不要傷了他。”

即使是這樣,白無心還是被宗墨宸的勁風掃到了,他踉跄的倒退了數步,扶住了身後的牆,苦笑道:“小子,要是我沒有中毒之前,你便是用了全力也未必是我對手!”

宗墨宸淡淡道:“可眼下你就是中毒了,所以不要輕易碰我的未婚妻!”

“宗墨宸!”左芸萱無語的瞪了眼宗墨宸,這也太能吃醋了吧?

白無心眼微眯了眯,凝視了宗墨宸半晌,宗墨宸昂起了頭一副我就這麽着的模樣,良久,白無心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子,便是我中了毒,我也有辦法治你!”

說完對着左芸萱招了招手道:“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左芸萱就要往前走,宗墨宸一把拽住了她道:“小心些。”

左芸萱哭笑不得,這貨平日倒是聰明到極點,現在怎麽就不開竅呢?難道他就沒看出來白無心在得知她名字時的異樣麽?說不定白無心真是她的爹呢!

他居然敢得罪她爹,他的膽子可不小呢。

“宗墨宸,也許他是我爹!”左芸萱好心的提醒。

宗墨宸不為所動道:“現在還不能确定,萬一是壞人呢?”

左芸萱心頭一凜,對啊,她真是太缺父愛了,讓她有點失了應有的理智了。

她點了點頭後,走向了白無心,淡淡道:“白前輩!”

白無心的眼死死的盯着她,半晌,才顫抖着唇道:“你真是萱兒……你是我的女兒……萱兒……哈哈哈……瑾兒,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這話一說出口,左芸萱再無懷疑了,她呆如木雞地看着白無心,說不出一句話來。

所性宗墨宸還是比較理性的,十分淡定道“:白前輩,這天下誰不知道司馬風才是萱兒的親生父親,您這麽說可是敗壞了左家堡左瑾的名聲了。”

“放屁!”白無心勃然大怒道:“司馬風是什麽東西?怎麽配得上我的瑾兒!我的瑾兒從來沒有嫁給司馬風過,嫁給司馬風的一直就是風沁雪那個狠毒的女人!”

“風沁雪?那是誰?”

白無心并沒有回答,而是走向了那堵牆,神情激動道:“瑾兒,我來了,我終于能看到你了。”

他猛得咬破了手指,滴出了血,往那細如針尖的洞口放去。

不一會,洞中出現悉悉索索的聲音來,仿佛無數的爬蟲在爬着,那聲音讓人聽了渾身的汗毛直豎。

宗墨宸戒備的盯着那堵牆,手卻用力攬住了左芸萱的細腰,另一手則蓄滿了內力對着白無心,只等白無心稍有異動就制住白無心。

血,還在汩汩的流着,白無心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宗墨宸,這洞怎麽不停的吸血?”

“不知道,裏面好象養了不少的蠱蟲,難道是要全喂飽了才行?”

白無心慘然一笑道:“小子說得不錯,這夾層裏全是蠱蟲,它們平日的食物就是我的血,只有吃飽了它們才會回到另一處去休息,從而引發牆內的機關,這十幾年來,我每次要看瑾兒,就得幾乎放光我身上所有的血,風沁雪那妖婦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折磨我們。

她想讓我主動放棄,為了活命放棄左瑾。”

明知道這話不該問,左芸萱還是問了:“那她為什麽不殺了我娘?”

“她不敢!”白無心冷酷一笑。

“為什麽?”

“呵呵,她以為就她會下蠱麽?我們白氏皇室也是養了蠱的,那就是連體蠱!母蠱死則子蠱亦死!我早就把母蠱下在了瑾兒的身上,本來子蠱是下在我的身上的,偏生風沁雪惡毒在我身上下了噬心蠱,于是我趁她替我下噬心蠱時,把連心蠱逼出來下到了她的身上,所以一旦瑾兒死了,她就必死無疑,而她死了瑾兒卻是毫無傷害的。”

“你把子蠱下在自己身上?”左芸萱失聲叫了起來:“那萬一我娘死了,你不也死了?”

白無心黯然一笑道“如果這世上沒有了左瑾,那麽白無心又何必存在?”

“可是你死了娘卻不會有事的。”

“沒有了白無心,她還有你,她不會舍得抛棄你的。”

白無心淡淡道,仿佛訴說的不是生命,而是微不足道的事般。

左芸萱愣愣地看着他,前世與千年來,無論是人還是魂,她見識了千年,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麽強烈的感情過。

在她的心裏男人的愛是随着時間而消失的,所以她根本沒有要求有一段生生死死的戀情,只希望在守着她時,男人能真心對她。

宗墨宸感覺到她的異樣,抱着她道:“萱兒,如果沒有你我也不獨活。”

左芸萱瞪了他一眼啐道:“好端端的說什麽死的活的?”

“叮!”

這時一聲脆響後,只聽洞中的蟲子如潮水般退去的聲音。

白無心卻倒在了地上,不過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牆,期待的目光中充斥得全是柔情蜜意。

左芸萱的眼中再次霧氣迷蒙,這是怎麽深的一段感情啊,竟然讓一個男人願意用生命去愛!

每個月為了見心上人一面,就要用全身百分之五十的血去換!

而且終有一天他的血會不夠!

因為這蠱蟲雖然繁殖不快,但也是在繁殖的,當越來越多時,它們的需要也會越來越強烈的,他的血……終究會不夠喂這些惡心的蟲子,從此他就只能隔着那道牆與心愛的女人咫尺天涯!

風沁雪!果然是個惡毒的女人!

當牆終于打開了……

白無心全身都激動的顫抖起來,兩眼更是連眨也舍不得眨了。

随着牆慢慢地展開,露出了裏面一張床,床上……

一個白衣女子靜靜的躺着,如一個睡熟的仙子。

不用看臉,血緣的天性讓左芸萱知道,這才是她親生的母親,左瑾!

“娘……”她嗚咽着,站在遠處,卻不敢向前,生怕走上一步,左瑾就會消失不見!

十幾年沒有見過的娘,讓她有種既真實又虛幻的感覺,怕是一場夢,醒來之後,所有的希望都成了空。

感覺到她近鄉情怯的恐懼,宗墨宸抱緊了她,鼓勵道:“萱兒,去吧,那是你的娘!”

左芸萱這才有種真實感,大步走向了左瑾。

可是還未等到她碰到左瑾,身邊一股大力将她推開……

“啊……”她驚呼了聲,因為沒有防備,被來人推了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幸虧宗墨宸一直關注着她,及時的摟住了她後,對着白無心怒道:“白前輩,你什麽意思?”

哪知道白無心根本沒有聽到,別說聽到了,估計現在的白無心眼裏就沒有任何事,任何人了,有的只那張讓他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的女子。

“瑾兒……”他顫抖着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夢裏千百回萦繞的容顏,手,輕顫着,想觸摸卻不敢觸及,生怕這又是一個夢,待他的指尖才碰到,她的容顏就如水中的倒影化為漣漪而去。

左芸萱了然的扯了扯宗墨宸的袖子,搖了搖頭。

宗墨宸這才不說話了,不過臉色卻不怎麽好,白無心心疼自己的女人,難道他就不心疼麽?差點讓萱兒摔倒了,這個梁子他可記着了,他可不管白無心是不是有可能是他的岳父!

他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無心,突然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道邪惡的笑意。

“瑾兒……”白無心的手終于碰到了左瑾的臉,瞬間他淚如雨下,這十幾年來,他雖然每個月都幾乎用盡了全身的血來看她,可是風沁雪那個惡毒的女人根本不讓他靠左瑾,他只能遠遠的看着,看着這個讓他一見傾心二見傾情,三見傾命的女人。

如今,他終于碰到了她,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激動得讓剛才幾不見血色的臉現出了一絲的紅暈。

“……白前輩!”左芸萱還是不能适應叫白無心爹爹,所以想了想還是稱他為白前輩了,白無心此時的心神全在左瑾的身上,倒沒有注意左芸萱的稱呼,非但沒有注意,估計連聽也沒聽到。

左芸萱無奈的看了眼宗墨宸,宗墨宸道:“你去抱起你娘,他肯定就有反應了。”

左芸萱點了點頭,俯下身去抱左瑾,手才碰到左瑾的衣服,白無心就如護着幼仔的母獸露出兇光道:“你做什麽?”

手,更是粗暴的拂向了左芸萱。

幸虧宗墨宸早有準備,一把推開了白無心的手,冷嘲道:“看來白前輩對萱兒娘親的愛也不過如此嘛!”

“你說什麽?”白無心勃然大怒。

“如果白前輩真愛左前輩,為何不願意讓左前輩清醒過來呢?卻偏偏對着一個不能動彈的人大演癡情戲碼?”

左芸萱撇了撇唇,沒想到宗墨宸倒挺毒舌的,這不得把白無心給氣暈了?她已然預見要是白無心真是她爹的話,宗墨宸想要娶她定然是前途坎坷了。

不過她并不知道宗墨宸的想法,在他看來岳父與女婿之間本來就是天生的對頭,何況白無心十幾年來沒有親近過左芸萱,現在對左芸萱沒有親昵感,那是因為白無心全心全意都在左瑾的身上,一旦等白無心回過神來,定然會把十幾年對左芸萱的虧欠都用盡心力的彌補,以着白無心的霸道,定然會對他百般刁難,千般為難,要将左芸萱多留在身邊好好彌補多年缺失的父愛,到那時,白無心就是與他搶左芸萱的最大敵人!

所以反正早晚他要與白無心對上,不如好好讨好岳母,向來岳母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的。

左芸萱哪知道他把平日的陰謀詭計全用在這上面了,還替他擔心了一把。

白無心這時倒也清醒過來,歉然地看着左芸萱道:“萱兒,對不起,我……”

“別說了,我明白,白前輩,讓我幫着我娘看看好麽?”

白無心微愣了愣,聽着自己親生的女兒叫自己白前輩感覺很怪異,不過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左瑾的身上,倒并不十分在意,而是點了點頭道:“好,你快給你娘看看,也不知道風沁雪那毒婦給你娘吃了什麽,這十幾年來你娘一直沉睡着。”

左芸萱将手搭上了左瑾的脈後,心中一松道:“還好,風沁雪只是給娘吃了沉醉,那沉醉就如烈酒一樣,讓人吃了後仿佛醉了般睡死過去,倒對身體沒有什麽過多的傷害,不過娘吃了十幾年,十幾年來只是靠着一些藥物支持身體的必需運轉,身體比較弱,等醒了過可能至少得調養個一年半載了。”

白無心一聽放下心來,喜道:“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這時宗墨宸涼涼道:“這一年半載中可不能讓她情緒激動,喜怒哀樂都不成!”

白無心立刻道:“那是自然!之前是我沒保護好她,以後斷不能讓她再受一點的苦。”

宗墨宸狡詐一笑道:“連男女之間的歡愛也不行呢!”

白無心一窒,随即恨恨地瞪了眼宗墨宸道:“萱兒還在這裏呢,你胡說八道什麽?”

宗墨宸毫不在意道:“我也是本着醫者父母心交待事宜罷了,白前輩又何必拘泥呢?”

“……”白無心明知道他是有意的,卻拿他沒有辦法,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他了。

左芸萱一陣的頭疼,以後說不定兩人就是翁婿,這麽才見面就跟鬥雞似的,真讓她吃不消。

當下她對白無心道:“我要給娘紮針了。”

一聽涉及左瑾,白無心瞬間沒有心思跟宗墨宸鬥了。

“宗墨宸,過來,給我娘輸入內力。”

“好。”宗墨宸笑眯眯地走向了左瑾,手還沒觸到左瑾的手腕,白無心就道:“別碰瑾兒!”

宗墨宸立刻收回了手道:“好啊,那白前輩輸內力吧。”

白無心啞然,他也想自己輸內力給左瑾,可是現在他連站都站不穩了,再輸就成死屍了。

雖然他不怕死,可是沒有了他左瑾一人在世上多孤單啊,死也得死得有價值啊!

這該死的臭小子明顯就是有意刁難他的!

他瞪着宗墨宸,宗墨宸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兩人大眼瞪上了小眼,如同鬥雞。

左芸萱簡直就快瘋了,見過愛妻如命的,就沒見過到這種程度的!偏生這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疼愛自己的女人,稍有一點吃虧就跟炸了毛似的。

她狠狠的瞪了眼宗墨宸道:“宗墨宸,還不過給我娘輸內力?難道你不想娶我了麽?”

宗墨宸頓時痿了,委屈道:“又不是我不想輸內力給娘,是白前輩不讓!”

看看連娘都叫上了,白無心更是大眼一瞪,愠聲愠氣道:“宗世子千萬別叫得這麽早,瑾兒還沒答應将萱兒嫁給你呢!”

宗墨宸邪邪一笑道:“是啊,要是萱兒不認你這個爹,估計娘也舍不得萱兒不開心吧。”

白無心的心咯噔一下,眼巴巴地看向了左芸萱。

左芸萱無語了,這兩個老的不象老的,小的沒有小的樣!

當下眉頭一皺,冷冷的的了眼宗墨宸。

宗墨宸立刻老實了,隔着衣袖替左瑾輸起內力來。

見宗墨宸還知道隔着一層衣服碰左瑾的手腕,白無心滿意的點了點頭,剛點完後又交待道:“以後對萱兒也得這樣,別沒事就吃我家閨女的豆腐!”

宗墨宸的臉頓時黑了,這便宜岳父管得太多了吧,他親近自己的女人還不行了?

左芸萱面紅耳赤,要是讓白無心知道宗墨宸除了沒跟她有最後一步,其餘該有的都有了,估計連殺了宗墨宸的心都會有的。

她輕咳了咳道:“好了,開始輸內力吧,白前輩現在你千萬不要打擾我們,否則用錯了針就不好了。”

白無心忙不疊的點頭道:“放心吧,我不說話了。”

左芸萱終于耳根清靜了,開始認真的紮針了,而白無心則緊張的盯着左瑾,生怕她有一點的不妥。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左芸萱收了針,對宗墨宸道:“好了,收了內力吧。”

“嗯。”宗墨宸收回了內力,饒是他內功深厚,這麽不停的輸出一柱香時間也有些吃力了。

“把這個藥吃了。”左芸萱拿出一個藥瓶扔向了宗墨宸。

宗墨宸看也沒看就往嘴裏倒。

白無心聞到了藥味,不禁咕嚕了句:“把回力丹當飯吃麽?真是牛嚼牡丹不知其味,浪費!”

說完後又涎着臉道:“閨女,你娘要不要也吃點?”

“我娘不用吃,她長久不進食了, 任何藥物對她來說都負擔過重,只能慢慢調理,對了,這是生血丸,你快吃了吧。剛才想着娘倒忘了,你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能想着你娘最好了!”白無心毫不在意的接過了生血丸後,小心翼翼的吃了顆道:“自己閨女煉的藥,得省着點吃。”

眼還瞥向了宗墨宸,宗墨宸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白前輩,這生血丸是我給萱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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