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衆人推3
“三殿下認識雙月?”南笙狐疑道。
長孫憶之輕輕一笑:“這華都第一美男,不想認識也不成啊,況且總能在小宮女的嘴裏聽到一些關于這位月護衛的消息。”
南笙撇了一眼雙月,見他面目清朗,沐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俊美,在宮裏恐怕也是很受小宮女喜歡的。
南笙在看了旁邊長孫憶之一眼,這容貌也當真是曼妙絕倫,相對于雙月的高冷,他更加妖豔一些,尤其那副如蛇一般的眼眸當真是讓人過目不忘。
到了晴尚坊,晴娘見到幾位達官貴人格外的熱情,将他們迎進了二樓的一間雅房。
房間靠近臨街,打開窗戶就能看到繁華的長樂街。
長孫憶之站在窗前,嘴角含笑,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樣,但是南笙能看的出他那雙蛇一般的眸子發出森冷的氣息。
南笙坐定,冷冷道:“三殿下不會真是來聽曲的吧。”
長孫憶之聽到南笙的話,從窗口走開,坐在南笙對面,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酒,輕輕一笑,眼神望向南笙。
“郡主這麽聰慧,不會不明白的,這條長樂街通向哪裏你怎麽能不清楚呢?”
南笙不動聲色,警惕的看着眼前如毒蛇一般的男子,雖然也有着傾國傾城的容貌,但是當真是應對那句蛇蠍美人。
“三殿下說的,我聽的不是很明白。”南笙裝糊塗,臉上還是那副款款的笑意。
長孫憶之笑出了聲,眼神瞬間如利劍一般,道:“本皇子以為這大禹沒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只是沒想到大禹竟然有如此絕妙的女子,不但武藝高超,這膽子也比一般人大,就連本皇子都敢刺殺。”
望着長孫憶之那雙蛇眸,南笙表情不變,倒是一旁的雙月神色微微變的凝重。
“三殿下,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您是大禹的貴客,我一個小小郡主怎敢殺您呢。”南笙的雙眸如冰冷的沉湖,冷靜的看着長孫憶之,這個男人果然危險。
“準确的說,是你推波助瀾了這一切,真是好招啊,每一招雖然危險,但是卻招招打在敵人的痛處。”長孫憶之笑顏看着南笙,想從她冷靜的臉上看出什麽異樣來,可是他卻失望了,羅南笙當真是冷靜的可怕。
南笙神情冷淡的提起桌上的茶壺,往自己的杯子裏一盛,輕笑:“這不過是殿下的猜測罷了。”
“是不是猜測,郡主很清楚。畢竟這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大統,這安王心思太過沉重,不适合做皇帝,只不過這太子殿下為人僞善,看似仁愛禮智,實則他與現在的陛下最為相似,專橫霸道,疑心病又重,實在不是你的良配呀。”長孫憶之分析着局勢道。
南笙望着長孫憶之微微有些錯愕,竟然沒想到他将兩位皇子看的如此透徹。
其實歐陽兆軒是什麽樣的人她是最為清楚的,只不過剛開始她為了彌補傅雪而去選擇站在了他的陣營,現在看來該是時候抽身了,不然以歐陽兆軒的性子,就算他得不得也會毀了她。
“三皇子對大禹所有的局勢了解的這麽透徹,當真是讓人懷疑來大禹的目的。”南笙微微眯起眼睛,道。
“對于我吳越來說,自然是很樂意看到大禹內部相争的,只不過,對于大禹來說你們羅家軍的勢力才讓人不敢小觑。你說,如果我向陛下告密郡主的所作所為,你說你們羅家會不會遭魚池之殃,反正召尊皇帝對你們手握重權的羅家早就心生提防,你說他會不會借機除掉你們羅家。“長孫憶之笑眯眯的道,眼神卻望向了一旁的雙月,別有深意。
聽到此話,南笙眼睛猛的睜大,那原本如沉靜湖面的眸子瞬間變的波濤洶湧,周身瞬間散發出讓人心驚的壓迫感,讓長孫憶之一驚。就連一旁的雙月都散發出了殺氣。
阿寶站在長孫憶之身後望着南笙的模樣突然間警戒起來,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兩人。
長孫憶之深邃的眸子斂了斂,心中輕笑,原來這就是她的軟肋嗎?
“你來吳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南笙沉聲道。
長孫憶之望了望雙月,語氣便的輕快,似乎剛才只是玩笑話:“只是來游玩,來尋尋找一個人,郡主不必緊張,我若是真想對你做什麽,也不會和你說這番話了。”
看到長孫憶之友好的笑意,南笙收回身上的殺意,冷冷道:“殿下應該清楚,聰明之人應該懂得什麽叫做難得糊塗。”
長孫憶之聽的出,她在威脅他,他有些好笑,長到這麽大竟然第一次被人威脅,而且還是個女子。不過,他能感覺到南笙剛才所散發出的殺意,那是真的想要殺了他的氣息,若是他敢對羅家不利,那麽她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真是好有魄力的女子啊,不過,生在這大禹,當真是可惜了。長孫憶之心中感嘆。
突然間,街道吵吵鬧鬧的聲音,打破了這僵局。
長孫憶之起身走到窗前,看見眼前的一切微微一笑。
“郡主不來看看嗎?”
南笙與雙月起身,走到窗前,便看到,自己的父親羅超騎着馬走在前面,後面的羅家軍壓着上百口人走在這長樂街上,為首的便是賀家的夫人。
“賀家被抄了,這抄家的竟然是羅将軍,這......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這抄家應該是刑部的職責吧。”長孫憶之一副不明白的深情看向南笙。
南笙秀美緊皺,這召尊的用意一點都不難猜,讓羅家軍去抄家,無非就是想告訴大家,現在他除了羅家誰都不信,這看似是對羅家的恩寵,可是卻将羅家推到了這風口浪尖上,成為了衆矢之的。
看着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長孫憶之坐回到座位上,道:“我來大禹不過月餘,郡主就讓我看了這幾處大戲,真是不慎感念啊。”
南笙不說話,臉色有些陰沉。
長孫憶之不顧她,繼續道:“看在郡主請我看戲的份上,我送郡主一份大禮吧。”
他的目光灼灼,笑意蕩然。
南笙擡起眸子,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什麽禮物?”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長孫憶之意味深長的說道,站起身,眼神望向雙月微微一笑,拂袖離去。
南笙看着長孫憶之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皺,這個三皇子的心思當真是太難猜了。
“走吧,月,我們回府。”南笙淡淡道,等了一會身後卻無人應答。
南笙疑惑的轉過頭,見雙月手中把玩着茶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月?”南笙又喚了一聲。
雙月猛的擡頭,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在想什麽?從一開始就魂不守舍的。”南笙狐疑道。
雙月輕輕一笑:“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月,你說這位三皇子到底是什麽目的?”南笙籌措道。
雙月臉色沉了沉,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南笙點點頭。
回到府中,南笙迎面便碰上了匆匆忙忙的梁洛音,還有身後追趕着的羅劍晨,見她面色焦急,南笙便猜到了什麽事情,一把拉住了她。
“這麽慌張是要去哪裏?”南笙故作不知情的問道。
梁洛音一把抓住南笙的手,神色焦急道:“南笙,賀家被抄家了,你知道嗎?”
南笙明亮的眸子一轉,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微微錯愕道:“怎麽回事?”
“賀家私造神塔,害死了很多人,陛下下令抄了賀家,還是羅伯父親自抓的人抄的家。”梁洛音急忙道。
南笙表情微微吃驚,疑惑道:“那你這麽着急去幹什麽?”
“我師兄,是賀家的大公子賀俊呀,我怎麽能看着他被抓而不去救他。”梁洛音說着,便要擺脫南笙的牽制,卻被後面的羅劍晨抓住。
“你這麽莽撞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你爹不是說了嗎,你師兄根本就不再華都,他是江湖中人,又沒有一官半職,現在也算安全的。”
想起那一身白衣,如沐春風般的男子,他總是帶着善意的笑容,南笙便微微嘆口氣,雖然賀家犯事與他無關,但是他身為賀家的一份子,陛下要誅九族,他定然也是逃脫不了的。
“賀家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恐怕賀公子也是在劫難逃。”南笙淡淡道。
一聽這話梁洛音更加着急了,她眼眶紅紅的,似是快要哭出來。賀俊五歲就上了龍泉山莊,兩人情同兄妹,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梁洛音是龍泉山莊莊主的獨女,一直把賀俊當作是親哥哥一般,感情非比尋常,今日賀俊有難,她怎麽能不激動。
“可是我師兄從小就在龍泉山莊長大,他根本不貪戀權貴,他是個好人,他父親和他姑姑所作所為,根本不關他的事情。”梁洛音帶着哭腔道。
南笙嘆口氣道:“那賀家之罪又關那些九族何事?又關那些奴婢奴仆之事?只是大禹法律在此,誰都逾越不了。”
就如上一世,羅家蒙受不白之冤,這全府上下,包括羅家親信全被殺絕,就連幼兒都不放過,誰又能怎樣。
“音兒,在不許胡鬧,你若是沖出去,置你羅伯伯何地啊。”梁莊主走出來,厲聲呵斥道。
梁洛音一愣,望了一眼羅劍晨,這才安靜下來,但是眼淚确如大顆的珍珠噠噠的掉了下來。
“梁伯伯。”南笙問候道。
梁莊主點點頭,對着梁洛音繼續道:“俊兒現在不在華都也算是好事,希望他再也別回來了,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事已至此,為父也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說着,便重重嘆口氣。這賀俊是他最疼愛的弟子,武藝與人品都是上上人選,本是等自己百年之後讓他幫助自己的女兒梁洛音掌管龍泉山莊的,現在看來,也只能作罷,只是失去愛徒,讓他不免傷神。
“南笙見過賀公子幾次,想必以他的性子斷然是不會放着自己的家裏人不管的,他一定會來華都的。”南笙輕聲道。
梁莊主蹙眉,這也是他擔心的地方,他這個徒兒性子耿直,為人忠厚忠義,是斷然不會抛棄自己家人自己逃走的。想到這裏梁莊主更是重重的的嘆口氣。
南笙看着傷神的父女兩,開口道:“若是梁伯伯相信我,這件事情就交給南笙吧,南笙一定保賀公子平安。”
梁洛音眼睛一亮,抓着南笙的手道:“真的嗎?南笙你真的能護我師兄周全嗎?”
南笙看着情緒激動的梁洛音,點點頭。
聽到南笙的話,梁莊主緊皺的眼眉松了松,道:“那就有勞南笙侄女了。”
“梁伯伯這是哪裏話,我們都是一家人,跟我不需要這麽客氣。”南笙笑道。
越黑風高,一個身影踏着月色悄然的潛進了太子府。
李嬌娥正扭動着身體,跟着音樂節奏如游龍一般将舞姿淋漓盡顯,歐陽兆軒看似心情不錯,大口大口的喝酒。
今日除去了歐陽白容一大臂膀他能不開心,好久都沒有這麽爽快過了。
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接近,猛的推開了那充滿桃色之情的房間。
房間的兩人一驚,紛紛看向門口的黑衣人。
“誰?!”李嬌娥一個驚蟄,立馬躲在了歐陽兆軒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