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3
歐陽白容看着狂笑不止的羅南笙,眉頭微微皺起,不明白她這笑容的含義。
南笙将笑意收起,目光寒光乍現,整個人猶如從冰窖裏走了出來,淩氣逼人。
歐陽白容看着一瞬間宛如換了一個人的羅南笙,微微一怔,有些錯愕。
南笙斂起身上的殺意,淡淡一笑,道:“安王殿下,南笙不過是一介小小臣女,只求家庭安定,還請安王殿下莫再要說這種話了。”
歐陽白容已看出了她的決心,拳頭緊緊的在袖中握緊,他已不在讓眼前這個女人回心轉意,他冷冷道:“明妃一事和賀家一事都是你與太子在背後推波助瀾,是嗎?”
南笙從容道:“若是自己沒有做孽,又何必怕別人抓住把柄,您說是不是?”
歐陽白容目光一冷,看着羅南笙的眼眸滿滿變的冰冷,果然如此。
“你早已與太子結盟,是嗎?”
南笙擡起頭,高傲的看着歐陽白容,莞爾一笑:“各取所需罷了。”
歐陽白容隐忍着怒氣,眼神閃過一絲悲涼,突然間笑出了聲,道:“好,那麽你可別後悔,你最好護好你的羅家。”
說完,便甩袖離去。
南笙看着離去的歐陽白容,表情變的冰冷,這算是正式宣戰了嗎?很好,歐陽白容,那麽之前的情債,血債,你便一并償還了吧。
“小姐,安王殿下怎麽先走了?”玉香拿着一個粉雕玉琢的糖人疾步走了過來,道。
“安王殿下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我們回去吧。”
“嗯。”
再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看花燈回來的梁洛音與羅劍晨,兩人笑顏如畫,濃情蜜意,當真是羨煞旁人。
看見南笙,梁洛音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笑道:“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太子府的花燈宴結束了?”
南笙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思索了一翻,調笑道:“沒有,在場的全都是濃情蜜意的男女,我留在那裏煞風景。”
梁洛音瞅了羅劍晨一眼,臉上笑出了花,但是嘴上卻故作姿态道:“南笙你這是在故意酸我們嗎?”
“豈敢豈敢。”南笙抱拳道。
梁洛音莞爾一笑,道:“我看這太子對你如此情深意重,你不妨考慮一下,說不定将來還能當皇後呢。”
此話剛出,羅劍晨便低聲道:“不可亂說,這可是在華都,可不是在龍泉山莊。”
梁洛音小嘴一嘟,道:“就你們規矩多,這個不能說,那個不能說的,還是我們龍泉山莊好。”
羅劍晨失笑,寵溺的揉了揉梁洛音的腦袋,道:“是,等成了婚,我便陪你回龍泉山莊。”
梁洛音俏臉一紅,嬌嗲道:“誰要和你成婚了。”
南笙看着打情罵俏的兩位,撲哧一聲笑出聲,道:“你們在對着我秀恩愛嗎?這樣不太好吧。”
梁洛音沖着羅劍晨吐吐舌頭,道:“誰跟他秀恩愛了,倒是你,救了我師兄,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今日我請你喝酒,不醉不歸。”梁洛音拍拍胸口,豪情萬丈。
南笙是很羨慕梁洛音的,羨慕她那種朝着陽光大快朵頤的人生,而不像她,就像活在黑暗的陰溝裏,步步為營,步步心機。
“今夜酒怕是喝不成了。”羅劍晨輕聲道,嘴角帶着笑意。
梁洛音疑惑,歪着腦袋看他:“為何?”
羅劍晨嘴角一揚,邪肆一笑:“回去了就知道了。”
回到府中,羅超夫婦與梁莊主坐在大廳之中有說有笑的,羅劍秀與墨玉坐在一旁,也是滿臉的如沐春風,馮詩詩抱着小湯圓坐在一旁。
“我們回來了。”梁洛音看着衆人笑道。
“回來啦。”林氏微眯起眼睛,笑意款款的說道。
“華都的花燈好看嗎?”墨玉薄唇輕啓,吐氣如蘭,柔聲詢問道。
梁洛音大大咧咧的坐在墨玉旁邊,答道:“好看,比我看過的其他花燈都好看,這華都好玩的就是多。”她看了衆人一眼,繼續道:“你們怎麽沒去看,呆着這裏做什麽?”
此話一出,墨玉羞赧一笑,羅超與梁莊主扶須而笑,看到此場景,南笙已猜出來七八分,失笑。
林氏笑盈盈開口道:“我們在商量你們的婚期。”
“婚期?”梁洛音微微吃驚,看了鎮定自如的羅劍晨,想來他早已知曉。
“可是訂到什麽時候?”南笙開口詢問道。
“就在下月初五。”林氏回答道:“你們兩對一起辦,也熱鬧。”
南笙微微皺了皺眉,下個月初五,也就不到二十天的時間,看來她要趕在哥哥們成親之前把事情搞定了。
“怎麽了?有問題嗎?”看到羅南笙的表情,羅劍秀開口詢問道。
南笙立馬搖搖頭,道:“這日子怕是大哥趕不回來了吧。”
“你大哥前幾日捎來了信,邊關西戎的士兵最近騷擾百姓,他領兵前去鎮壓了,估計是趕不回來了。”馮詩詩表情有些失落道,她也是大半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了,甚是想念。
“這西戎部落不大,但是全民皆兵各個英勇善戰,還是不能小觑,你大哥請自去鎮壓也是考慮周全,保國家一方安定也是身為羅家人的職責。”羅超淡淡道。
馮詩詩沒有在說話,從嫁給羅劍偉的那一刻起,她早已做好了覺悟,身為羅家的兒媳,就算那一日要她披挂上陣,她也在所不辭。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林氏打斷羅超道,她深知自己夫君的德行,只要說起報效國家,那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南笙,明日你陪我和你兩位新嫂嫂去買些首飾。”林氏吩咐道。
“啊,明天啊。”南笙有些猶豫道。
“怎麽,你有事啊?你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經常跑出去幹什麽,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大事。”林氏抱怨道。
南笙經不起林氏的念叨,立馬投降,道:“好好,我去,我去。”
聽到南笙答應,林氏這才又露出笑臉來,衆人其樂融融,歡聲笑語的商量着婚禮的細節。
早早的,南笙就被玉香叫了起來,梳洗打扮後,便來到前廳。林氏與墨玉已經在等候了。
左顧右盼卻不見梁洛音的身影。
“阿音呢?”南笙問道。
林氏蹙眉,道:“沒大沒小的,還叫阿音。”
“哎呀,娘這不是叫習慣了嘛。”南笙上前拉着林氏手,撒嬌道。
“我來了,來了。”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如風一般出現在衆人面前。
南笙瞅了梁洛音一眼,調侃道:“昨夜太興奮,沒睡好嗎?”
梁洛音邪肆一笑,一拳打過去,卻被南笙穩穩接住,兩人相視一眼,嘴角一揚,開始了晨間比武。兩人打得火熱,林氏在一旁無奈的扶額,這将門世家,能娶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子當真是一種奢求啊,林氏望了望一旁的墨玉,見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又寬慰了不少。
兩人過了幾十招之後,才停下手。
南笙活動了一下肩膀,好久都沒有運動了,這感覺真不錯。
“好了,好了,再不走,就晌午了。”林氏催促道。
兩人這才應承一聲,跟着林氏走了出去。
由于是花燈節的緣故,街道上熱鬧非凡,來往不絕的小販吆喝着。
走進一家名叫金玉良緣的裁縫鋪。
“劉老板,我來選兩件首飾。”林氏開口道。
劉老板望向林氏與一旁的羅南笙,微微錯愕道:“羅夫人有禮了,郡主有禮了。”
林氏緩緩一笑,道:“劉老板無需多理,我今日來就是帶着孩子們來選兩件首飾,成婚用。”
劉老板朝着南笙三人看了看,微微一笑:“那就提前恭喜夫人了,不知道是府上哪位公子成親?”
“老三和老四。”林氏笑道。
“雙喜臨門啊,恭喜,恭喜,這邊請,我店裏新到了一批首飾,絕對包您滿意。”劉老板說着,便招呼林氏過去坐。
四人圍着桌子團團坐下,劉老板便招呼夥計拿來幾個木匣子,打開全都是玲琅滿目的首飾。
“這些首飾都是大涼運過來的,大涼玉石最多也是最好的,您瞧瞧這碧玉簪子,成色飽滿,很适合這位少夫人的氣質了。”劉老板拿起一直簪子對着墨玉說道。
墨玉接過,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梁洛音挑了一個暖玉的額墜,帶着頭上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郡主不選一個?”劉老板露出谄媚的笑容,輕聲道。
南笙看了看滿匣子的首飾,一眼就看中了一塊玉佩,帶着青色的穗子,很是高貴。
“我就要這個吧。”
劉老板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看來郡主是有心上人了呢,這翠玉啊,最适合身份高貴的公子用了。”
“我自己用。”南笙道,看着手中的玉佩,很是喜歡。
劉老板表情微微有些尴尬,笑了兩聲,道:“郡主英姿勃發,自己用也可以的。”
林氏看着自己的女兒,嘴角微微一癢,對着劉老板道:“這些我都要了,包起來吧。”
劉老板點頭哈腰的下去打包首飾。
走出店鋪,已經是中午,南笙提議去天下第一樓吃飯,說着去別處拿壺酒來,這天下第一樓的菜做的是沒話說,可是這酒卻沒有裕廊坊釀的酒好,分開後,林氏三人走進酒樓,好巧不巧的,迎面碰上了付子龍。
他身着一身深藍色的官府,拿着佩刀,身後跟着兩個士兵走了出來,看見林氏一行人先是一怔,随後目光掃過衆人沒有看到羅南笙,心中微微暗喜,今日他倒要好好羞辱墨玉一番,已出自己之前的惡氣,他的目光落在墨玉身上,眼眸露出貪婪的神色來。
墨玉看見她 ,眼神閃過一絲驚恐,連忙移開。
“吆喝,這不是晴尚坊的頭牌小姐墨玉姑娘嘛,怎麽看見本大爺當作不認識了?”父子龍上前,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容。
“喂,你是誰啊,滿嘴噴糞。”梁洛音是個暴脾氣,上前擋在墨玉面前,插着腰傲起高傲的下巴,怒視道。
“臭丫頭,你是什麽人,敢這麽和大爺我說話?”父子龍厲聲道。
林氏扳下臉來,墨玉與這位付子龍的過節她是有所聽聞的,身為羅家人多這種纨绔子弟自是沒有什麽好感,冷聲道:“付大人做了官,越發的目中無人了。”
付子龍望向林氏,痞痞一笑,道:“原來是羅夫人,怪在下眼拙,沒有認出您來。”
林氏冷哼一聲,淡淡的掃過付子龍,道:“我看,付大人不是眼拙,而是眼高于頂了吧。”
付子龍笑笑,道:“這眼高于頂好比眼瞎,在下好心勸羅夫人一句,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将軍府的大門的,不過,若是那些人與羅家一丘之貉就說不定了。”
此話一出,墨玉立馬低下頭去,自卑顯現在臉上。梁洛音一怒之下,就要抽出腰間的皮鞭,卻聽到一個聲音冷冷的傳來。
“我說你們站在門口幹嘛,原來是一只狗擋了路。”南笙拿着一壇子酒,緩緩的走了過來,面容和煦,但是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