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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的寧靜1

見南笙衣服穿好,他這才轉過頭道:“過兩日你三哥和四哥成婚,我作為你的朋友,特來送上禮物。”

南笙坐下,為白洛夜倒了一杯茶,道:“成婚那日你光明正大的來便好,何必這麽偷偷摸摸的。”

白洛夜也坐下,将手中的錦盒放在桌上道:“若是那日我來了,被人認了出來,豈不是給你惹麻煩。”

南笙抿嘴一笑:“你倒是心思缜密,你這禮物不會也是偷的吧?”

“怎麽可能,這些可是我多年的收藏呢。”白洛夜說着,便打開錦盒,全都是奇珍異寶,價值不菲。

南笙看着眼前玲琅滿目的一盒子珍寶,緩緩道:“這些太珍貴了,我挑選幾樣便好。”

白洛夜深知南笙的脾性,便點點頭。

南笙挑了一副玉雕的小鞋子,又選了一對白玉如意,便作罷。

“就這些?”白洛夜微微一愣。

南笙點點頭道:“就這些,這一雙玉鞋送給四哥和墨玉姐姐,因為他們能走在一起實屬不易,希望彼此珍惜。這一對玉如意送給三哥和阿音,希望他們以後幸福如意,長長久久。”

“那你呢?你想要哪個?”白洛夜道,神色正色道。

南笙緩緩一笑,道:“又不是我成婚,挑這些做什麽?”

白洛夜望着南笙輕笑的臉,神色凝重道:“那南笙,你以後想嫁怎麽樣的人?”

南笙微微一怔,望着白洛夜那鄭重其事的臉,看着他那眼中的點點星子,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讓南笙一下子沒有避開,南笙莞爾一笑,道:“我并未想過這些,只是緣分未到,還不知道以後會遇到什麽樣的人。”

她的語氣輕松,表情自然,似乎沒有注意白洛夜的神色,款款而談。

白洛夜收回眼神,嘴角一揚,不懂她是裝傻還是真沒有想過這些,道:“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走了。”

語閉,站起身,還不等南笙答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南笙看着大開的房門嘆口氣,她早已心有所屬,無需在惹他人對她付錯情衷,白洛夜不比他人,他是她很珍視的朋友,正因為如此,才希望自己不要失去這個朋友。

這日,華都發生了大喜的日子,羅家的兩位公子成親,驚動了整個華都,大半個華都百姓都來恭賀,羅家軍世代保衛大禹,保護百姓,這羅家公子成親,自然成了華都的大事,大家紛紛提着賀禮前去賀喜,就連遠方的,聽聞了這個消息,都準備了賀禮早早的出發,這龍泉山莊又是江湖第一大幫,這龍泉山莊少莊主成親,這江湖人士都來了大半,一瞬間,羅府人滿為患,賓客盈門,讓羅超夫婦應接不暇。

南笙穿着一身湛藍色的羅裙,坐在暗處,屋外院中都坐的滿滿當當。

“小姐,你看我們羅家聲勢如此浩大,這估計啊,半個華都的人都來吃酒了。”玉香輕笑出聲,滿臉的喜氣。

南笙并沒有因為賓客的多而開心,臉上雖然挂着笑,但是眼神卻閃過一絲擔憂。這羅家辦喜事,這大半個華都的人都前來賀禮,這聲勢太過浩大,怕是會震的當今陛下不悅,樹大招風,這羅家何止招來的是風,而是狂卷風啊。

南笙暗暗握緊拳頭,這場浩大的婚禮本來是簡單辦理的,但是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當今這個局面,羅家軍在百姓心中威望頗深,人家前來賀禮,你也不能趕人家出去,只能見着局面越來越大,但是羅超也是無可奈何。

大堂坐着羅超當朝的同僚,外面坐着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富商,右邊的空地上則是那些不請自來的百姓。

羅超夫婦與兩位身着喜服的哥哥站在門口迎賓,都忙的自顧不暇,羅劍宇與羅劍逸穿梭在賓客之間招呼着,南笙身為女子自然不能破頭露面的去招呼賓客,只能坐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觀察着這一切。

門口司儀一聲太子到,衆人紛紛起身望去,紛紛行禮。

歐陽兆軒身着暗綠色錦服,風度翩翩,身後的随從捧着一個朱紅色的錦盒,看錦盒的雕工就格外精美,衆人紛紛感嘆太子的大氣。

歐陽兆軒看見南笙,微微颔首示意,南笙也是微微欠身行禮,歐陽白容坐在大堂上位,便于諸位大臣寒暄起來。

“原來你在這裏,讓我好找。”一個輕柔的聲音道。

南笙轉過身,便看到傅雪踩着蓮步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

“雪兒?”南笙驚喜道,立馬起身相迎。

傅雪莞爾一笑,道:“我爺爺這幾日身體欠佳,不能來恭喜,便讓我來了,還希望,羅伯父不要介意。”

南笙拉着傅雪的手,拉着她坐下,道:“你來就好,好些日子沒見你了,倒是想念的很。”

傅雪努努嘴,故作生氣道:“我給府上遞了兩次帖子,都不見你人,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麽。”

南笙癡癡一笑:“最近事情多,兩位哥哥又辦喜事,所以怠慢了你,你可別生我氣。”

傅雪笑道:“我知道你忙,所以并未怪罪你,等到你閑下來,我們一同去蘭山,聽說那邊現在楓葉正紅,可好看了。”

蘭山在華都的西南方,不到三十裏地,山上郁郁蔥蔥全都是的紅楓樹,全都是千年古樹,一到十一月份的時候,正片山都是紅的,遠遠的看去紅彤彤一片,像是火雲一般,極為好看。

“好。”南笙應道,但是話鋒一轉,笑道:“但是就我兩女子去多不安全啊,我五哥功夫好,讓他去保護我們。”

南笙意有所指,傅雪不是聽不懂,瞬間紅到耳根,羞惱道:“你就會拿我開玩笑。”

南笙是很樂意傅雪成為自己的嫂子的,她既然不願嫁給太子,那麽就等她還沒有被許給太子之前嫁給羅劍宇,豈不一舉兩得。

将傅雪引至大堂內的座位上,門口的司儀喊道:“新娘到——”一聲,衆人紛紛朝着門口走去,前去觀望,心中都在暗嘆,到底是怎樣的幸運女子會嫁給羅家的公子們。

兩臺花轎迎面而挺,轎夫壓轎,喜婆掀起轎簾,兩個大紅色人影便出現在衆人眼前。

一個身着紅色喜服秀着藍色紋飾,一個繡着金色紋飾,華麗無比。

羅劍晨與羅劍秀露出笑臉,立馬上前迎去,将花球各自交給自己的新娘,一步一步,跨過火盆,在衆人的祝福聲下,來到了高堂正坐的羅氏夫婦與梁莊主面前。

羅氏夫婦和梁莊主,眉眼之間全是喜色,笑的合不攏嘴。

在司儀的指揮下,兩對新人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成了禮,衆人掌聲一片。

南笙坐在傅雪旁邊,看着熱鬧喜慶的一切,心中感動不已,就像是比自己成親還要開心。自重生之後,她感受到了上一世沒有感受到的溫暖,那個她為了一個男人就輕而易舉抛棄的家人的溫暖,她定要将這一切好好守護,不許任何人來破壞。

拜堂行禮之後,衆人開始吃酒,氣氛喜氣洋洋,高興無比,就在此時,門口闖入一隊官兵,身着軍裝,迅速将裏外圍了個嚴嚴實實。

衆人皆是一愣,都紛紛站起身,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羅超臉色一變,看着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的付子龍。南笙看見付子龍的那一瞬間,心中已是了然,面色不變,冷冷的看着付子龍。

付子龍一步一步走了進來,望着衆人,目光最後落在南笙身上,冷冷一笑。

每次見羅南笙都會讓他遭受奇恥大辱,這一次,他終于能報仇了。

“付大人,你這是何意?若是來參加小兒喜宴的,何必如此大的陣仗?”羅超按耐着怒火,冷冷道。

父子龍冷笑一聲,道:“羅将軍,你看我的樣子是像來喝喜酒的嗎?”

“放肆,羅将軍乃當朝一品大員,他的府邸,是你想帶人就能闖入的嗎?你可知是何罪?”歐陽兆軒微怒道。

付子龍看着歐陽兆軒,淡淡一笑,行禮:“原來太子殿下也在這裏,給太子請安了。”

歐陽兆軒沒有理會付子龍,厲聲道:“還不快快離去,不要讓本太子在父皇面前參你一本。”

“參我一本?”付子龍邪肆一笑,不急不躁,道:“我此次前來就是奉陛下谕旨,前來抓捕以下犯上的要犯!”他說着,目光陰狠的望向羅南笙。

“要犯?”羅超一愣,道:“在座的各位不是當場官僚,就是商人百姓,哪個是你要抓的要犯?”羅超拳頭緊緊握住,他知道這付子龍喜歡過自己的兒媳墨玉,今日他就是存心來找茬的。

父子龍伸出手,指着衆人,最後在南笙身上停下,冷冷道:“就是她,羅南笙!”

衆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這羅南笙是女子,又是陛下親封的安樂郡主,怎麽就成了要犯?

“付子龍,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羅南笙乃陛親封的安樂郡主,是有诰命在身,可不是你随意诽謗的。”太子上前一步,陰冷道。

羅超已經雙眼通紅,今日是他羅家的大喜日子,這個付子龍不但來攪局,而且還出言侮辱自己的女兒,毀自己女兒的清譽,簡直不可饒恕。

衆人已經開始指指點點,私底下細語,不知道在說什麽。

南笙靜靜的看着付子龍,她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有想到歐陽白容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自己,竟然選擇在哥哥的喜宴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那麽她就讓他永不得翻身,算是攪了喜宴的一個代價吧。

付子龍看向羅南笙,見她神情冷淡,那雙眸子卻讓人看不透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傅雪緊張的抓住南笙的手,表情有些慌亂。

“我女兒犯了什麽罪?有勞付大人親自抓捕?”羅超隐忍這怒火,一字一句道。

付子龍輕笑,铮铮有詞道:“雇兇刺殺吳越國皇子。”

衆人錯愕,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這不可能?”羅超立馬甩手道:“我女兒怎麽回去刺殺吳越國皇子,這是欲加之罪!”

付子龍呵呵一笑,道:“刺客已經招供,指認的就是安樂郡主,來人啊,把羅南笙給我抓起來。”

說完,便有兩個士兵上前,卻被羅超攔住,“住手,我看誰敢!”

羅超怒吼道,眼神如嗜血的豹子一般瞪着那些上前的官兵,那在戰場上練就的殺伐決斷的氣場,讓衆人一愣,紛紛停住了腳步,不敢在上前。

南笙看着自己的父親,見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是卻将自己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南笙心中一暖。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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