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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傅雪那孩子确實好,溫婉婉約,醫術又高超,我也是真的喜歡。”林氏開口道,眼中冒出光彩來。

羅劍宇咳嗽了幾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南笙與雙月,道:“小七與雙月也不小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也是了解,母親還是先多替他們想想吧。”

羅劍逸聽了,立馬點頭,生怕這個話題轉移到自己頭上。

一瞬間,雙月與南笙的臉色一囧,兩人互相一望,又瞬間移開,兩人的表情都帶着一份羞赧,但是在那份羞赧之下又帶着一份喜悅。

“五哥,等你什麽時候與雪兒這麽親密了?”南笙笑着問道:“你們兩個保密工作做的這麽好,竟然連我都騙過了。”

羅劍宇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着搖搖頭,将一塊排骨夾在南笙的碗裏,道:“最近又瘦了不少,多吃點,補補。”

衆人哈哈大笑起來。

吃過晚飯,南笙穿過回廊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遠遠的,便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月光之下,擡着頭望着一旁的梨花樹,猶豫昨日下過雪的緣故,雪花将樹枝壓的彎彎的,白色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着別樣的美。

而雙月就在站在那裏,身形挺拔,畫面美不勝收,又不忍讓人多看了幾眼。

南笙上前去,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雙月轉過身,五官分明的照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我在等你。”雙月輕輕開口道。

南笙怔了怔,道:“等我做什麽?”

雙月輕輕一笑,将背在身後的手伸到前面,手中一根玉簪,晶瑩剔透。

南笙微微一愣,道:“送我的?”

雙月含笑點頭,道:“覺得和你很配,便買了。”說着,便輕輕的插在南笙的發髻間。

南笙微微一笑,摸了摸發髻上的發簪,莞爾一笑:“好看嗎?”

雙月點頭,輕笑:“好看。”

南笙這才想起來袖中的玉佩,恍然道:“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雙月眉毛輕輕一挑,目光灼灼,便見南笙從袖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在月光的餘輝下顯得格外明亮。

“雖然不是什麽上乘的好玉,但是總覺得這種如月色的玉佩,和符合你的氣質。”

雙月輕笑,從清冷的眸子裏露出寵溺來,接過玉佩自己打量着,最後挂在腰間。

“阿月,我說過了,等事情結束,我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似乎是考慮了很久,南笙鼓起勇氣說道,她望着雙月的眼睛,相信他會理解的。

雙月表情呆滞了一下,白玉般的手指拂過南笙的臉頰,似乎有點不舍。

等到南笙将所有的一切告訴他,等到她心中的魔障放下,他便要回吳越去了,但是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期了。

也許兩人的感情早已心照不宣,南笙拉住他的手,道:“其實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雙月一愣,眼中閃過疑惑,但是沒有說話,靜靜地聽着南笙說。

南笙深深吸了口氣,将心中的防備全都講出來,确實讓她有些為難。剛要開口,便見院中闖進來一個勁裝打扮的人,聲音有些急促道:“郡主,別院那邊有情況了。”

南笙一愣,看到來人,是白洛夜的手下,安排在安泰別院看守的人。南笙眉頭微微皺起,道:“怎麽回事?”

那男子看了雙月一眼,道:“安王似乎今夜要潛逃,大涼那邊似乎來了人。”

南笙一驚,抓着雙月的手立馬松開,擡起步子就往外走。

雙月下意識的抓住她,眉頭皺着,道:“怎麽回事?”

南笙回頭望了雙月一眼,輕笑:“沒事,你等我回來,我會将一切都告訴你。”說完,便疾步離去。

雙月心有餘悸,等到他追出去的時候,便聽見一聲馬的嘶叫聲,南笙的一身紅衣便消失在夜色中。

雙月心叫不好,連忙前往馬廄騎了一批快馬,追了上去,他聽見那個人說別院,是關押歐陽白容的安泰別院嗎?想着,他心中更是焦急。

南笙騎着烈火一路趕到城外的安泰別院,停在門外,寂靜無聲。

這是一個黑衣人從夜幕中走了出來,行禮道:“郡主,人已經朝着南方而去。”

“怎麽回事?”南笙問道。

“屬下根據的尊主的吩咐再此監視,發現有一對人馬進了別院,便特意向郡主去禀報。”

南笙的眼前微微眯起,寒光乍現,她知道歐陽白容不會就此沉寂,還以為他會等到風頭過去才會行動,可是卻沒有想到他這麽的急不可耐,這才幾日,就聯絡上了大涼那邊。

“好的,辛苦你們了。你去告訴你們尊主白洛夜,改日我定請他喝酒。”說着,便駕馬而去。

“郡主......”黑衣男子叫道,他還有一些情報沒有說完,那些大涼來的人各個武藝高強,她一人去豈不是危險,想到這裏,黑衣男子立馬翻身上馬,跑向城內去尋白洛夜。

南笙一路向西追去,她的烈火是五哥從西域帶回來的烈馬,其速度可不是一般馬能相比較的,不出半柱香時間,她便能追上歐陽白容。

歐陽白容既然是潛逃,那麽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從官道走,他只能走小道,而且去大涼,也只有那一條路。

想到這裏,南笙駕馬朝着樹林追去。

果然,在不遠處,便聽到一陣陣馬蹄聲。南笙心中一沉,雙眸變的嗜血,今日她定要親手誅殺歐陽白容,上一世慘烈的一幕幕在南笙腦海中回旋,那悲慘的一切,就像是一個惡魔時時跟着她,提醒她,不能忘記那蝕骨的仇恨。她要親手将那些痛苦,千倍百倍的還給歐陽白容,讓他嘗受一下什麽是絕望,什麽是地獄!

歐陽白容在衆人的護衛下向前走着,他的眉頭緊皺着,不甘的眸子閃着野心,周圍的樹木在瘋狂的倒退,他的心就像充滿了山洪猛獸一般,他一定會回來的,倒時候該是屬于他的他都要奪回來。

“将軍,後面似乎有人在追我們。”一個随從上前道。

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往後瞧了瞧,眉峰冰冷,道:“多少人?”

随從皺了皺眉,道:“一個人?”

“一個人!”黑衣男子有些吃驚,他是大涼大将軍王的屬下何軍,來此的目的便是安全護送歐陽白容與大将軍王彙合。

歐陽白容皺眉,下意識的往後面看了看,确實看到一個身影,但是在夜色中,始終看不清此人的模樣。

歐陽白容疑惑,若是追兵,為何只是一個人?

“舅父什麽時候來與我們彙合?”歐陽白容問道。

何軍回答道:“大将軍王接上了公主,就會在天亮前在八裏坡與我們彙合。”

“好。”歐陽白容嘴角揚起一抹深深的笑意,就算他在大禹敗了,但他還有大涼做靠山。她可是大梁王最寵愛的公主的兒子,而他的舅父則是大涼赫赫有名的大将軍王,有他扶持自己,自己早晚會回來。

“歐陽白容——”一聲怒吼響徹夜空,驚起飛鳥無數,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凄厲。

歐陽白容一驚,随即冒出一身汗,他從那聲叫聲中聽到了無限的殺意,和嗜血的仇恨。

那個人是羅南笙!

她竟然敢獨自一人前來追他,當真是不要命了嗎?他目光一沉,想起他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表情變的陰狠,對着旁邊的何軍道:“殺了她。”

身旁的随從點頭,便帶着五個人馬朝着羅南笙迎了上去。

羅南笙雙眸嗜血,冷冷的看着迎面而來的五人,抽出腰間的佩劍,整個人騰空而起,手段幹淨利索,便斬下了一個人的腦袋。

其他四人一看,紛紛拿出刀來,紛紛砍向羅南笙,扭打在一起。羅南笙是羅家的的女兒,武學造詣都在別人之上,就在華都都找不出幾個她的對手,更何況是幾個随從。刀尖舔血,四人紛紛倒地,羅南笙沒有耽誤,上馬繼續追趕上去。

“她是什麽人?”何軍看着瞬間解決五人的羅南笙有些吃驚的問道。

歐陽白容皺皺眉頭,道:“羅将軍的女兒,羅南笙。”

何軍一聽,目光瞬間亮了起來,道:“羅家的女兒,呵呵,羅家軍可是我們大将軍王的死對頭,今日能将她拿回去,大将軍王一定很高興的。”何軍說完,便勒住缰繩,停了下來,後面的部隊也因此停下了腳步。

歐陽白容有些不悅,他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大禹,如果說羅南笙知道他潛逃了,那麽大禹的皇帝也知道了,若不抓緊時間離開,那麽後面将有數千只追兵。可是看眼前的這個男子,兩眼放光,似乎将羅南笙擒拿,勢在必得。但是現在他有求于人,也不能說什麽,也只能拉住缰繩,調轉了馬頭。

“何将軍,舅父給你的任務是将本王安全的護送與他彙合,而不是讓你逞一時之快。”歐陽白容冷冷道,羅南笙的武藝高強,都能與吳越的勇士打個平手,他可不覺得何軍是羅南笙的對手。

何軍望了歐陽白容一眼,眼神有些輕蔑,若不是長公主的這個孩子對大将軍王還有用,大将軍王怎麽可能冒着危險來營救他,看他的表情,似乎對這個羅家小姐很是懼怕,竟然怕一個女人,當真是讓人不恥。

“殿下放心好了,一個女人罷了,等我擒住她,便将她送與殿下玩樂。”何軍輕聲道,那語氣沒有一絲的尊重。

歐陽白容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沒有在說話,畢竟他還要靠這個男人安全離開,這時候與他争執,并不是什麽好主意。

何軍見歐陽白容沒有說話,以為自己的陣勢吓到了歐陽白容,對于這個懦弱的皇子更加輕蔑,他目光發亮的看着前方有遠而近的身影,嘴角揚起,發出獵人般的氣息。

一襲紅衣騎着一匹白馬而來,在距離歐陽白容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月光從厚重的雲層下出來,照亮了周圍,也給英姿飒爽的羅南笙披上了一層銀裝,顯得格外威風凜凜,英氣逼人。

在看清羅南笙的樣貌之後,何軍雙眼放出光來,一臉的癡迷,道:“殿下,看來這個女人不能送給你了,老子喜歡。”

歐陽白容望了望何軍一眼,他就像個貪婪的蛇,讓人惡心至極,他望向羅南笙冷聲道:“羅南笙,當真是為了太子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羅南笙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表情冷冷的,但是他的那雙眼眸已經充滿了殺意,再看看他旁邊的男子,一副貪婪的表情望着她,就像饑餓已久的人看到了美味的食物,那眼神讓南笙很不舒服。

羅南笙面容淡淡,右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劍,冷聲道:“歐陽白容,我來,只是我為了我們兩人的恩怨,并無其他。”

歐陽白容冷哼一聲,似乎南笙的話讓他有些好笑:“我們的恩怨?若你不站在太子那方,我也不會對付羅家。你以為太子當真對你是一心一意嗎?他看重的還不是你羅家的勢力。羅南笙,枉我以為你與其他女子不同,沒想到,你也同她們一樣愚蠢。”

南笙冷冷的看着歐陽白容,握緊手中的銀劍,她現在不想與眼前這個男人再過多的廢話,她的目的,只是想斬下他的頭顱。

不再說二話,羅南笙躍起身體,長長的銀劍便向歐陽白容刺去。那銀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直逼歐陽白容的心髒。

就在劍尖離歐陽白容身體的一寸之際,一把長刀擋住了那把銀劍,刀與劍相碰的那一剎那,火光四濺。

南笙被何軍強大的力量震退了幾步,她微微有些差異,竟然沒想到眼前這個身高不高的男子,竟然能将她逼退,她握了握劍柄,發現自己的虎口都有些發麻,今日恐怕是有一場惡戰了。

可是,盡管今日命喪于此她也要将歐陽白容擊殺,這是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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