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南笙輕巧的躲過,大長刀在擊中地面的一瞬間,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土石飛濺,南笙暗暗心驚,若不是自己躲閃的快,那麽自己将會被那長刀劈成兩半。
何軍手中的長刀順勢朝着南笙掃去,南笙向後躍起,又穩穩躲過,自己手中的劍與那長刀對峙了幾招,南笙發現,自己手中的劍根本不是那長刀的對手。
雖然何軍殺傷力強,但是也同那些力氣大的人一樣有個通病,靈敏度不夠,在速度上面,羅南笙占了優勢。
南笙現在的目的不是與這些小鬼糾纏,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擊殺歐陽白容,只要有機會,他都會越過那何軍沖着歐陽白容而去,只是随從太多,南笙一次次的進攻都被擋了下來。
看着被衆人護在身後的歐陽白容,南笙就更加着急,何軍也似乎看出了南笙的目的,就是擋在南笙的身前不讓她靠近歐陽白容。南笙一腳将何軍踹開,眼前瞬間沒有人擋路,心中一喜,有機會,羅南笙鑽了個空子沖向歐陽白容,她不能不時間浪費在別人身上,在追捕歐陽白容的大軍來之前,她要先殺了歐陽白容。
歐陽白容大驚,猝然之間,袖中的銀針就朝着羅南笙射去,那是他平時用來防身用的,一般人不知道,而且這麽近的距離,羅南笙不會躲開的。
可是,他卻沒想到,羅南笙嘴角揚起一副心知肚明的笑意,身形一斜,就将那些毒針躲了過去,手中的銀劍刺破歐陽白容白色素衣,刺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歐陽白容大駭,整個人摔下馬去。
“給我殺了她,殺了她。”歐陽白容捂着傷口大叫起來,表情猙獰。
身後破空之聲,南笙立馬轉身用銀劍去擋,那強大的力量瞬間讓她一條腿半跪下來,何軍怒發沖冠,若是剛才她躲避不及,恐怕就會被劈成兩半。
身後又紛紛傳來刀劍之聲,南笙一個掃堂腿踢在何軍的小腿上,使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自己才連忙抽身,這才躲過了被亂劍砍死的下場。
何軍久聞羅家軍的大名,也知道羅超武藝高強,他本想一個小小的丫頭能有多大的能耐,可是卻沒想到,在與這麽多人對戰的情況下,她不但毫發未傷,而且還傷了歐陽白容。
南笙剛要松口氣,又見四面八方的護衛襲來,刀光劍影,她擊殺了不少護衛,但是也被他們消耗了一些體力。南笙應對着那些人,目光還在搜尋擊殺歐陽白容的機會。
這些護衛武藝不高,但是人數太多,況且還有一個棘手的人在,何軍的攻擊力很強,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近歐陽白容。
“你這個女人倒是新奇,老子今日一定要将你拿下,做老子的夫人,讓羅家軍的人看看,他們的小姐是如何成為我們大涼的女人,哈哈。”何軍狂笑着。
看着何軍狂笑的模樣,還有那滿口的大黃牙,讓南笙不經反胃,她腳尖踢起一塊石子,打向何軍,何軍嗚咽一聲,停止了笑聲,已是滿口的血。
何軍的臉色一變,暴怒,力氣又比剛才重了幾分。
羅南笙蹙眉,在抓住何軍招式的空檔,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離了幾分,在這個空檔,她又沖向了歐陽白容。
一聲刀劃過肉皮的聲音,南笙的後背一陣猛烈的劇痛,她太急功近利,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忍着疼痛,羅南笙奮力一躍,那把銀劍便直指插入歐陽白容的右肩,歐陽白容發出凄厲的慘叫聲。南笙蹙眉,若不是剛才背後受傷,她這一劍,應該刺穿歐陽白容的喉嚨才是。
月光又隐藏在黑雲之下,羅南笙滿身的鮮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歐陽白容又被護衛拖到了後面,團團圍了起來,封住了南笙的所有路。
由于後背受了傷,行動有些遲緩,南笙在衆人圍剿之下,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在交戰的過程中,身上又添了不少的傷口,可是她還是如嗜血的猛獸一般,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她的雙眼死死的盯着歐陽白容,似乎将一切都已經置身事外,她現在只想殺了歐陽白容。
歐陽白容也看出了羅南笙眼中蝕骨的殺意,他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眼神,似乎可以毀滅天地,讓人寒顫,不敢直視。他不懂,為何羅南笙要做到如此地步,就算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殺了他,到底是為什麽?
護衛從五十人,剩下了不到十人,遍地的屍體,護衛看着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妖異的紅,在這夜色中如綻放的一朵妖異花,美麗而危險。
何軍也在羅南笙的手中受了不少傷,那身黑衣上到處滴着血。
何軍前所未有的認真盯着羅南笙,他當真是小瞧眼前這個女子了,他的腹部受的傷最重,若是不敢在失血過多之前殺了羅南笙,恐怕自己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的。
羅南笙緩了一口氣,她要趕在自己體力透支,自己倒下之前殺了歐陽白容。
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風一樣沖了過去。
樹林中的枝葉一陣陣顫抖,空氣中傳來淩厲的劍氣之聲。一腳踹飛何軍,羅南笙來到歐陽白容面前,露出惡魔一般的笑容。
歐陽白容心中暗叫不好,但是還來不及反應,劍氣便劃過了他的兩條手腕,斬斷了他的手筋。
羅南笙顧不上周圍的刀劍在她的身上落下,她似乎也感覺不到了疼痛,她的身形如蛇一般游走在護衛之間,找到機會就向歐陽白容下殺手,可是卻沒有一招致命。
歐陽白容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沒有一處是好的,婆娑一片,白色的衣衫被染成了血衣。他的手腳都不能動了,他驚恐的叫喊着。
而羅南笙如發了瘋一樣的,手中的銀劍不斷的砍向他,似乎要将他砍成肉泥,每一劍都包含了她蝕骨的恨意。
歐陽白容從未感覺到如此的絕望,他瘋狂的叫喊着。
刀劍紛紛落在羅南笙的身上,她的肩頭,後背,腿上,身上的每一部位都受了傷,可是她卻如發狂了一般,不管不顧,她手中的劍只為了殺死歐陽白容。
何軍趁機拿着手中的大刀向羅南笙刺來,羅南笙驟然變色,手中的銀劍還來不及抵擋,那刀便已觸上了她的胸膛,若是這一刀刺中,羅南笙只怕難逃一死。
正當羅南笙無處可退之際,一束白光從她的身邊破空而出,斬斷了持刀人的手臂,那個大刀也應聲而落。随即何軍發出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羅南笙落入了一個人的懷裏。
雙月望着滿臉是血的羅南笙,她的雙眸已經赤紅,似乎已經發了狂。
玄月一般的眸子寒光乍現,他抱着南笙的手,粘粘的,全都是血,羅南笙的整個身體都不斷的抽搐着。傷成這樣,若是旁人早就倒下了,可是她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支撐着,一直堅持到現在。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放開我!”羅南笙像是走火入魔一般,面目猙獰,雙眼赤紅,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歐陽白容,在那一刻,她認不出抱着她的人是誰,她的目光,她的意念,只是想殺了眼前那個人。
雙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的歐陽白容,那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堆爛肉,他的全身上下全是傷口,往外冒着血,有些地方已經冒出骨頭,他的手腳全都已經廢了,可是他還沒有死,在地上抽搐掙紮着,就像一條被踩扁的蠕蟲,讓人看了惡心反胃。
雙月緊緊的抱住羅南笙,安撫已經暴走的羅南笙:“阿笙,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不,他還沒有死,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羅南笙歇斯底裏的叫喊道,嘔出一口鮮血來。
何軍看着眼前的男女,忍着斷臂的疼痛,道:“帶上殿下我們走。”一個羅南笙就讓他折損了這麽多的人,在看看眼前的這個男子,武功一定在羅南笙之上,若是此時不走,那麽他們都會命喪于此。
看到那些人要走,羅南笙更加激動了,她瘋狂的想要擺脫雙月的牽制,可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啊———歐陽白容——我要殺了你——”
雙月不忍看她這樣,一個手刀,南笙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倒在了她的懷裏。
“南笙!”一個白衣男子騎馬趕來,看見倒在雙月懷裏的南笙,又看了看逃走的那些人。
“在別追了。”雙月冷冷道,看着渾身是血的羅南笙,她的氣息奄奄,看來受了不少的傷。
白洛夜跑向南笙,道:“她沒事吧?”
雙月沒有說話,将南笙放在馬上,騎馬而去。
望着雙月帶着南笙離去的背影,白洛夜狠狠的一拳打在樹幹上,瞬間,落葉紛紛。
他還是來遲了一步,他狠狠的看着那群人逃走的方向,對着身後的人道:“給我繼續跟着。”
身後的男子,應承道:“是。”便騎着烈馬追了上去。
敢把南笙傷成那樣,他定要将那些人碎屍萬段。
雙月将南笙抱回府的時候,衆人都驚呆了,鮮血一路飄飄灑灑撒向了羅南笙的房間,整個府裏的人都驚動了,上下忙作一團。
羅家一家人聽到消息之後紛紛趕到了南笙的閨房,看見鮮血從床榻之上流下來,紛紛驚呆了。羅南笙氣息奄奄的躺在床上,那一臉的鮮血讓人震驚。
“這是怎麽回事?之前吃飯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林氏身子斜了斜,在羅劍宇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直身體,她聲音顫抖着,似乎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阿月,這到底怎麽回事?”羅劍宇問道,秀眉緊湊在一起,看羅南笙的傷勢,根本不像一個人所為,更像是被人圍攻了。
雙月神色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講羅南笙追殺歐陽白容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想到羅南笙一直瞞着大家,小心翼翼做的那些事情,他便選擇沉默。
林氏身子一顫,道:“是不是陛下安排的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饒恕我們羅家。”
林氏的話,讓衆人紛紛一驚,自古帝王之心最難揣測,羅家勢力滔天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雖然羅超将跳動羅家軍的虎符呈交給了陛下,但是以羅家與羅家軍多年的感情,其實一個小小的虎符能左右的,若是羅家不除,那麽羅家軍變一日不是他們歐陽家的。
羅超緊鎖眉頭,心中似乎在盤算着什麽。
“好了,在別說了,還是趕快叫大夫吧。”墨玉連忙道,眼淚已經婆娑。
衆人皆是愣了愣,看羅南笙的傷勢,這華都的大夫能治的了嗎?
“我去。”羅劍宇眼睛一亮,連忙跑了出去,若是華都的大夫無法醫治,那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治羅南笙的傷。
梁洛音站在一旁,渾身氣的發抖,她的拳頭握的緊緊的,“狗皇帝,我去殺了他。”
羅劍晨一把拉住梁洛音,道:“沖動什麽,阿月還沒有說是什麽事情,況且現在羅家本就形勢岌岌可危,在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勢力要鏟除羅家,我們更應該步步謹慎才對。”
梁洛音氣憤的甩開手,自己從小在龍泉山莊自由自在的長大,從來沒有這麽窩囊過。
雙月面色沉重,最後道:“不是陛下,是歐陽白容。”
衆人紛紛一驚,羅超道:“安王殿下?這是為何?”
“歐陽白容叛逃了,去了大涼。”雙月說道,便沒有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