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為将2
不一會,白洛夜便帶着那十個人回來,無一人傷亡。
“嗯,讓大家都回去休息,留下一隊人馬看守。”南笙道。
羅劍逸看着南笙認真的模樣,輕笑出聲。
南笙疑惑的望向他,道:“你笑什麽?”
羅劍逸道:“爹娘肯定想不到,他們的女兒竟然也有這種魄力,那堂堂輔佐将軍林駱與那銀風堂堂主現在都為以馬首是瞻,當真是巾帼不讓須眉,有将領風範。”
南笙愣了愣,道:“母親不也跟着父親上過戰場嗎?大嫂也跟着大哥在戰場,我們羅家的女人自然與衆不同。”
“對對,自然是與衆不同的。”羅劍逸寵溺道。
城樓上的火很快就被撲滅了,果然不出羅南笙所料,大涼所有的士兵都出動,整個清水關都變的燈火通明。
白日的時候,南笙還在休憩,便聽見白洛夜叫她。站起身,便看見銀風堂的人壓着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的穿着打扮顯然是一個普通百姓。
“怎麽了?”南笙問道。
“這人稱他是清水關的人,在山裏躲避大涼軍隊,才到了這裏。”白洛夜道。
南笙細細看着眼前的此人,見他皮膚黝黑,衣服雖然打着補丁,但是幹幹淨淨。他直視着南笙,眼神微微有些閃躲,似乎在害怕,但是又似乎驚訝于羅南笙的身份。
南笙問道:“你是清水關的人?”
那男子立馬點頭,道:“小人是。”
“那你為何在這裏?”南笙道。
“小人前幾日來山上打獵,剛好碰到大涼的部隊攻城,我害怕,所以便躲在這山上。”男子說道。
南笙盯着他,雙眼微眯,走進了一些,随即嘴角揚起一個笑容來,道:“是你們将軍讓你來打探虛實的,是嗎?”
男子一愣,立馬道:“不,不是,我是清水關的人,不知道什麽将軍。”
南笙冷冷一笑道:“若是清水關的人,看到清水關被侵占,肯定早就離開這個危險之地了,怎麽會留在這裏?”
男子一慌,立馬道:“小人的父母與家人全都在這裏,小人怎麽能獨自一個人逃跑。”
南笙一笑:“好啊,大涼攻占清水關已有五日,那麽你也在山上呆了五日,現在正值夏季,早晨露水潮濕,那為何你的衣服上幹幹淨淨?再者,生活在山上這麽多天,可你的身上沒有一點山林的味道?這你如何解釋。”
南笙的話一出,男子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白洛夜将手中的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厲聲道:“快說,不然,老子劈了你。”
男子仰着頭,一副傲骨,道:“既然都被你識破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南笙看着眼前的男子,輕笑道:“是沒啥好說的,不就是你們将軍想安排人來打探虛實嗎,想看看是不是大禹的援軍到了,這邊密林叢生,他不知道我們一共有多少人,他怕有埋伏,不敢貿然出兵,只能安排探子過來打探了。”
男子看着南笙,有些不可思議的盯着眼前的紅衣女子,她的這身衣服,是嫁衣吧,他想不懂,大禹為何派一個女子來。
“你看吧,我們總共就這些人。”南笙很坦然道。
男子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到三十人,呵呵一笑,道:“你們大禹真是可憐,就安排這點援軍,就想和我們的王将軍抵抗?”
南笙低下頭,閃過一抹殺意,道:“就這點人,對付你們,足夠了。”南笙說着,坐在男子對面的樹樁上,繼續道:“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清水關裏的事。”
男子哼了一聲,硬聲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南笙看了他一眼,一臉無所謂,道:“既然什麽都不知道,白兄,拖遠一點,砍了吧。”
聽到南笙這麽說,男子急了,道:“你不能殺我,兩國交戰,不殺戰俘,這是規矩,難道你們大禹就如此不守規矩嗎?”
南笙冷冷一笑,道:“那是國軍中的規矩,可是我不是。這些人只是我的送嫁隊伍而已,你們毀了我的婚事,我殺一個大涼人洩憤有何不可?”
白洛夜與羅劍逸看着南笙耍無賴的樣子,都強忍着笑意。
男子看着南笙,确實穿着嫁衣,而眼前的這些人并沒有穿任何的軍服,就連軍旗都沒有。他本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兵,也是被逼無奈下才來參軍,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把小命丢在這裏,而且看眼前這個女人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想想,我該怎麽處置你,才能将自己心裏的這口惡氣出完呢。”南笙一副故作思考的模樣。
“要不,剝皮了吧,這山裏的野獸可是餓壞了。”羅劍逸建議道。
看到南笙眼睛一亮,那男子立馬道:“我說,我說。”
南笙與二人對望了一眼,露出笑容來,還真是個不經吓的軟骨頭:“說吧。”
男子道:“我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兵,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王将軍先帶着我們攻下清水關,其他大軍随後就到。”
“你們的候補大軍什麽時候到?”羅劍逸問道。
“聽上頭的人說,只要牽制住羅家軍,便來與王将軍彙合。”
“原來是調虎離山計啊,怪不得,要同時攻打四個關口。”羅劍逸皺着眉頭道。
“他們是要把羅家軍分散開來。”羅南笙道。
羅家軍一直都是大禹的主力部隊,戰無不勝,若是将羅家軍分散開來,他們便可以逐一擊破,真是好算盤啊。
“可是寧國為何要與大涼同謀?”這是羅南笙一直想不通的道理,按理來說,大涼與寧國并無交集,也并不友好,為何寧國會幫助大涼。
“這個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別人說,好像是大将軍王将某一位公主送給了寧國的太子,而寧國也只是守在武橫關,幫忙拖住大禹的軍隊而已。”那男子回答道。
南笙的眉頭越皺越深,沉思起來。
大涼送公主給寧國,只是讓寧國守在武橫關而已,分散他們的軍力。
不知為何,南笙心裏總有種隐隐的不安。
“這大涼還真是狡詐。”羅劍逸憤恨道。
“這就要兵不厭詐,看來我們得提前收回清水關了。”南笙輕聲道。然後看向那男子,目光一便,變的很辣,道:“殺了他吧。”
“是。”林駱道。
男子大驚,驚慌失措的叫道:“你們不能這樣,我可是什麽都告訴你們了。”
南笙揮揮手,不一會,便聽不見任何聲音。
羅劍逸表情有些不忍,道:“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南笙擡起頭看向他,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若是他跑回去了,那麽我們這些人都會死。”
羅劍逸沒有在說話,只是覺得他這個妹妹自己是越發看不清了,或許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清過。
看到羅劍逸神色的變化,羅南笙繼續道:“六哥,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更加殘忍的事情,你可準備好了。”
她這個六哥從小嬌生慣養,一副公子哥的形象,家裏的責任他從來沒有承擔過,希望這次可以讓他變的更加成熟。
“這點小事,還不用你這個小丫頭來教我。”羅劍逸笑道,他雖然從未殺過人,但是身為羅家人,将門之後,那份剛毅的血液是從出生就流傳的。
南笙又在第二天第三天天的晚上騷擾了大涼的軍隊,使大涼的軍隊三天都沒合眼了。
“六哥,阿夜,你們準備好了嗎?”南笙望着身着大涼士兵服飾的兩人說道道。
“準備好了。”羅劍逸舒口氣道。
“這次任務很嚴峻,我們能不能打下清水關就看你們的了。”南笙一臉的嚴肅。
羅劍逸摸摸她的腦袋,道:“你放心吧,就那些小喽啰,也不是六哥我的對手啊。”
南笙點點頭,望着兩人道:“我能争取的時間不多,進城之後不要戀戰,一定要将那幾千人的部隊集合。”
“好的,我們裏應外合,打他個措手不及。”羅劍逸一臉的興奮。
“你也要小心。”白洛夜有些不放心的道。羅南笙自從上次受傷之後,身體就大不如從前,現在晚上經常聽見她在偷偷的咳嗽。
南笙點點頭,然後跨上馬,帶着身後的那一百多人,出發。
今日的月光沉沉,躲在雲彩裏,給了羅南笙不少的便利。
林駱吩咐士兵将紮好的草人一個個放在部隊的後面,遠遠的看去,就像是一只龐大的隊伍。
“郡主,你這招可真是妙啊。”林駱佩服不已的對羅南笙道。
南笙笑笑,道:“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兩百人是如何收回這清水關的。”
等他們還走不到城樓一公裏的地方,城樓上的號角聲便響了起來。
一個士兵看到那黑壓壓的一片部隊,立馬前去禀告。
“将軍,有敵襲!”
王占奎剛躺下,便被這號角聲驚醒。
王占奎甩甩手道:“你們自行處置就好。”這幾日,天天有人放火,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睡覺了。
“不是,是真的敵襲,都到城樓下了。”
王占奎猛的坐起身,道:“多少人?”
士兵想了想剛才看到的人,道:“預計有四五千。”
“這探子不是說,大禹已經沒有将士可派了嗎?”王占奎披上铠甲走出門。
站在城樓上,放眼望去,果然黑壓壓一片人,也看不清楚,只有為首的将軍身旁點着火把帶着一兩百人,已經來到了城樓下。王占奎細細看去,前面為首的竟然是一個紅衣女子。
他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大禹是沒人了嗎?竟然讓一個女人來出征。”
南笙擡起頭看着上面的男子,挑釁道:“就我一個女人來對付你,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