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鬥争6
待歐陽兆軒走後,小環這才從地上顫顫巍巍的起來,她的腿都跪麻了。
“郡主,吓死奴婢了,奴婢以為太後要殺了我們。”小環輕聲道,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
南笙看向小環,見她臉色蒼白,額頭還有細微的汗珠,确實吓的不輕。
“沒事的,你去休息一會吧,我這裏不需要伺候了。”南笙緩緩開口。
小環點點頭,乖巧的走了下去。
小環一離開,南笙就開始猛烈的咳嗽,就像是要把肺都要咳了出來,她緊緊抓着手帕,關節都開始發白,咳出一口血,南笙才平複下來,将帶血的手帕扔進火盆之中,若無其事的坐在一旁,看來自己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夏淵屠殺百姓,貪污糧草的罪名屬實,現在已經被收押聽後處置。
夏青萍在夏太後的一再逼迫下保住了皇後之位,現在被禁足宮中。
除掉了夏家,接下來羽翼不滿的歐陽兆軒就不足為據了。
南笙正在小憩,便見李嬌娥來訪。
她的精神煥發,面容俏麗,似乎近來心情很是不錯。
她進來的時候,南笙正好睜開眼睛,看見李嬌娥,坐起身子來。
“這是什麽風把貴妃娘娘吹來了?”
李嬌娥坐在了南笙對面,看着她,道:“除掉了夏家,你現在終于可以放心了。”
南笙輕輕一笑,道:“除掉夏家,你們李家才是最開心的吧。不然的話,那些彈劾夏家的奏折又是誰寫的呢。”
李嬌娥神情微微一滞,随即道:“看似陛下将你關在這裏,可是外面的事情你卻比誰都清楚。”
“在這個皇宮之中,沒有誰的手是幹淨的,你現在已經長進了不少。”
李嬌娥抿了抿唇,看着睿智的南笙,道:“都将你與世隔絕了,你還能運籌帷幄,當真是了不起。”
“我只是個看戲之人,貴妃娘娘太高擡我了。”南笙輕聲道。
“借刀殺人,一向都是你的專長。”李嬌娥輕聲道,然後揮了揮手,她身後的侍女便走了上來,将一壺酒放在了桌子上。
李嬌娥端起酒壺,就往杯子裏倒,一邊倒一邊說道:“我今天來就是向姐姐你賠罪的。這杯酒就當我為以前的事情道歉,以前總是刁難與你,現在想想還真是傻,希望姐姐大人大量不要與我計較。”
說着便一口喝了下去。
南笙看着突然間示好的李嬌娥,眸子變得深邃起來,但是她神色不變,看着李嬌娥飲酒。
一口飲下,李嬌娥又倒了一杯,道:“以後若是姐姐進了後宮,還請對妹妹手下留情。”說完,又是一杯。
“若是以後妹妹有什麽做的不妥的地方,還望姐姐大度,不予我計較。”又一杯。
就這樣,李嬌娥連幹三杯,而羅南笙只是靜靜的看着她,不予任何的态度。
李嬌娥看着表情平淡的南笙,避開她探索的目光,又倒了兩杯酒,将其中一杯遞給南笙,道:“姐姐,妹妹已經自飲三杯,這杯酒喝完,我們就冰釋前嫌,可好?”
南笙看了一眼表情認真的李嬌娥,又望了一眼那杯酒,嘴角露出深深的笑意,她接過那杯酒,看着李嬌娥。
李嬌娥又一飲而盡,望着南笙端着酒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中一緊,道:“姐姐,難道你不想與我做姐妹,還是你不原諒我以前做過的那些幼稚行為?”
南笙看向李嬌娥,見她因為喝酒的緣故,臉色有些發紅,她的神情故作自然,但是那只死死握住手帕的手卻暴露了她緊張的心态。
人家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看來這句老話一點都不假。
南笙望着手中的酒杯,就是遲遲不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甚至用這種愚蠢的方法。”
李嬌娥聞言頓時臉色變得蒼白,但是她還是故作鎮定道:“姐姐,你在說什麽?你難道不相信我嗎?這酒我都喝了。”
她極力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南笙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酒扔進火盆之中,瞬間便發出滋的聲音,一股白色的霧氣飄散在空氣中,看到這一幕,李嬌娥下意識的捂住口鼻。
看到李嬌娥的舉動,南笙緩緩一笑,道:“看你的神情,這毒就算是聞到了,也會中毒是嗎?”
李嬌娥看着坐懷不亂的南笙,似乎她再說一個玩笑話,她的目光變得兇狠,道:“是,這種毒,只要你聞了也會中毒。”
南笙看着散去的煙霧,深深吸口氣,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使自己不中毒,但是這個法子,還真是愚蠢。”
聽到這話,李嬌娥不怒反笑:“不管多愚蠢,只要能殺了你就好了。”
看着李嬌娥得逞的表情,南笙擡眉:“是嗎?”
李嬌娥看着南笙,見她的神情似乎沒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自己,感覺到肚子裏有一種火燒一般的痛。
那種劇痛愈演愈烈,不一會,李嬌娥額頭上就汗如雨下。
“看來,你也聞到了。”南笙慢條斯理道,神色冷靜的看着因為劇痛而神色扭曲的李嬌娥。
“娘娘,娘娘,你沒事吧?”李嬌娥的侍女看到,慌張的問道。
李嬌娥身上冷汗直流,她痛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看着神色自若的南笙,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麽?為什麽你沒事?”
南笙冷冷一笑,道:“毒這種東西對我根本沒用。”
這她還是要感謝傅雪,在她來華都的時候,便準備了丹藥給她,那是傅雪的師父雲羅子神醫配置的丹藥,可以解百毒。
聽到南笙的話,李嬌娥瞬間睜大了眼睛,她痛的半個身子都趴在了地上,一臉憤恨的看着南笙。
“羅南笙,你果然是妖女!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好不容易除掉了夏青萍,為何你還要擋在我的前面!為什麽!”李嬌娥歇斯底裏道,随即噴出一口血水來。
“娘娘,娘娘,你沒事吧?”侍女已經被李嬌娥的模樣吓哭了。
李嬌娥看着南笙冷清的樣子,慘慘一笑,瞪着嗜血的眸子,道:“羅南笙,你別以為你贏了,我若是死在這裏,你也難逃其糾,我會在地府等着你。”
“郡主,怎麽辦?”小環吓呆了,她上前拉着南笙的手道。
南笙重重的嘆口氣,一臉無奈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從裏面拿出來一粒藥丸,怕李嬌娥反抗,一手抓住李嬌娥的下颚,将藥丸塞了進去。
“你幹什麽?!”李嬌娥的侍女吓的大叫起來。
南笙看着李嬌娥狼狽的模樣,輕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麽颠覆你心愛之人的天下的。”
南笙張狂的說着,絲毫不避嫌。
李嬌娥驚恐的看着南笙,嘴裏一直念叨着:“妖女,妖女。”
“聖旨到——”門外一聲叫聲響起。
小環驚恐的看向南笙,見南笙點點頭,便去開了門。
一個公公手裏拿着聖旨,望了周遭一眼,似乎一點都不好奇眼前的一切。他看到南笙,朗聲道:“郡主,聖旨到了,接旨吧。”
南笙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已經猜到七八分,她緩緩的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羅南笙品行賢良,舉止端莊,今冊封為皇貴妃,擇日完婚,欽此——”公公讀完聖旨,将聖旨遞給南笙。
南笙心中落口氣,接過聖旨,道:“南笙接旨,謝主隆恩。”
公公與身後的其他侍從們紛紛跪了下來,恭賀道:“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喜。”
“有勞公公了。”南笙站起身道。
“那雜家就告辭了。”公公說完,便領着衆人離開。
冊封自己為皇貴妃,那這麽說夏青萍是徹底被架空了是嗎。
小環一臉興奮的跑到南笙面前,道:“郡主,你被封為皇貴妃娘娘了,真是太好了。”
南笙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嬌娥,她身上的疼痛似乎緩和了許多,目光惡狠狠的望着南笙。
“是因為這個嗎?”南笙将聖旨抛在李嬌娥的面前,問道。
李嬌娥看着那明黃的布,奮力的将那塊照的她心生疼的東西扔出去。她今日服侍完歐陽兆軒的時候便聽到了歐陽兆軒的話,他要封羅南笙為皇貴妃,逼羅南笙就範,若是羅南笙抗旨不尊,便殺了她。
可是羅南笙怎麽會抗旨呢,她一定會答應的。所以自己只能出此下策殺了她,可是就連老天也在幫羅南笙。
“為什麽?為什麽我從小到大一心一意的愛着他,他卻總愛別的女子,為什麽?!”李嬌娥奔潰的哭道,淚水伴着血水一滴滴滴在地面上。
南笙看着李嬌娥的樣子,想起了賀新瑤,更加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男人就是如此,你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他反倒不在乎。你對他冷言冷語,他倒是把你刻在骨子裏。
南笙淡然的看着李嬌娥,對着那婢女道:“快送你們娘娘回寝宮吧。”
婢女扶起李嬌娥,李嬌娥惡狠狠的看着南笙,道:“我一定會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衆人都離開來,周圍終于安靜了下來。
“這個貴妃娘娘簡直是要瘋了,竟然想要殺郡主。”小環經過了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手還有些發抖,連忙關上門道。
“她也是個可憐之人。”南笙緩緩道,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在她心中激起一絲波瀾。
小環露出笑顏,為南笙倒了一杯茶,将掉在地上的聖旨撿起來,寶貝似的放在桌子上,帶着歡快的語氣,道:“好在陛下的聖旨來的及時,郡主馬上就要成為皇貴妃了,小環真替郡主開心。”
南笙看了聖旨一眼,沒有任何的情緒反應,淡淡道:“馬上就要結束了。”
話音剛落,南笙胸口一痛,一口鮮血便噴在了那道聖旨上,強忍了這麽久還是忍不住了。
其實自己也中了李嬌娥的那毒,雖然自己吃了傅雪給的丹藥,但是自己身子早已大不如前,早就承擔不起這一點點的損耗了。
小環一驚,連忙上前道:“郡主,你怎麽了?”
南笙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緩和了一下絞痛的胸口,慢慢道:“沒事。”
小環吓的大哭起來,道:“奴婢去請太醫。”
南笙一把拉住小環,道:“沒事,我吃了藥就好了,千萬不要驚動任何人。”
“可是,可是你吐血了。”小環哭道。
南笙吃了一顆藥,緩緩的躺下,道:“小環,記住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了嗎?”
小環看着南笙的懇求,最終只能點點頭。
歐陽羽還一行人被禁足在王府之中,沒有歐陽兆軒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雙月拿着劍站在花園內屏氣凝神,練習劍法。
突然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雙月提劍運氣,步伐迅速,一瞬間便到了那靠近他的人,劍尖直指那人的喉嚨。
歐陽羽還看着近在咫尺的劍尖,若是在靠近一分他便畢命于此。他的神色輕松,一點都沒有因為雙月的突然出手而感到緊張,他輕輕的撥開雙月的劍,對上雙月冰冷的眸子,語氣輕松道:“月兄的劍法現在越來越精湛了,所謂是出神入化。”
雙月收回劍,神色冰冷的看着歐陽羽還,這些日子他心中煩悶不已,自從南笙進宮之後他便一直擔心,可是自己又被困在這裏無法出去,若不是眼前的男人,他早于南笙雙宿雙飛了,何必在這裏保守相思之苦。
歐陽羽還聳聳肩,自從來到華都,雙月就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他能清楚明白的感覺到,他有幾次是真的想殺了自己。不過,歐陽羽還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南笙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孤軍奮戰,是誰都會擔心的。
“找我什麽事?”雙月冷冷道。
歐陽白容上前一步走到雙月的面前,表情有些認真道:“宮裏傳來了消息,歐陽兆軒要娶南笙,并冊封南笙為皇貴妃。”
雙月聽到這話眉頭一緊,立馬道:“什麽時候?”
“就在三天之後。”
看到雙月緊張的神色,歐陽羽還繼續道:“你無需擔心,南笙曾說成婚之日便是時機成熟之時,看來我們得早做準備了。”
雙月冷冷的看着歐陽羽還,用一種威脅的語氣道:“你最好做好萬全的準備,若是南笙稍有差池,我便讓你們整個皇室陪葬。”
說完,便甩袖離開。
歐陽羽還看着雙月,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能将南笙愛到如此極致的,恐怕也只有他長孫長月了。
不過,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