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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數學。 (2)

自己學習好到處教訓人!

☆、晚餐

老王按照往常的時間來校門口接小東家,可是遲遲沒有等到人。

過了大概三十多分鐘之後,老王覺得有點不對勁,就給肖睿澤撥了電話。

肖睿澤剛跟李炜談完話,回到教室收拾書包,接到老王的電話,他本想說,“馬上就到。”,但是一擡頭看到了正走進教室的安瑜,話到嘴邊就改成了,“你九點之後來接我吧,今天我在學校上晚自習。”

他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得在學校盯着點,看看李炜到底會不會履行承諾。

安瑜剛走進教室,就感覺到好像有人盯着自己看,他一打量,奶奶個腿的,怎麽又是肖睿澤那厮,盯着他看什麽看,是不是又想找茬?

本以為上高中就能躲開娛樂圈裏那些紛繁事,沒想到高中生之間的人際關系也這麽讓人不省心。

安瑜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不行,他得穩住心态,不能被一個小屁孩氣着,畢竟對方現在還未成年,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湊夠了二十四歲,怎麽着也比對方有社會經驗。

憋着一股氣,安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肖睿澤,你要是不惹我,咱倆便相安無事,你要是敢招惹我,小爺我就讓你嘗嘗厲害,學習好就能稱王稱霸啊,我呸!

肖睿澤盯着安瑜不是沒有原因的,一來,對方确實長得好看,多看兩眼心情愉快,再說現在安瑜也是他心尖上的人,不自覺的目光就要追随過去。二來,他剛才忙着教訓李炜,都沒顧得上吃飯,現在這個點,估計食堂已經沒飯了,他若是不回家,就得餓着肚子堅持到九點鐘才行。而此時的安瑜,手裏正提溜着一杯奶茶和一個三明治,實在是秀色可%At4=0。%%4S

肖睿澤一直目送着安瑜落座,安瑜則在極力克制着不主動跟對方起沖突。

然而,肖學霸十分不知情識趣的開了口,“你吃過飯了?”

安瑜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頭,強迫自己心平氣和的說,“吃過了,怎麽的?”

“那你手上這個是給誰買的?”

“你管得着麽!”

“管不着,我就問問,能不能先給我墊墊肚子,我晚上沒吃飯。”

肖睿澤說得一本正經,他覺得這要求一點不過分,自己剛幫安瑜找了個補習“老師”,這份功勞難道連一杯奶茶和一份三明治也不值麽?再說了,他都能早起幫安瑜買小籠包,對方把順手帶回來的零食給他,這才顯得“恩愛”。

學霸的腦回路也是異于常人,安瑜怎麽可能跟得上趟,他完全不能理解,這個自私又霸道,還很瞧不起他這個學渣的家夥是怎麽舔着臉張開嘴跟自己要飯吃的。

但不管怎麽說,主動送上門的臉,不打說不過去,本來還不想跟對方搞得太僵的安瑜這次打算狠狠出手,不遺餘力。

他微微一笑,說道,“不行!”

然後就向後一扔,把一口沒動的奶茶和三明治抛到了垃圾桶裏,啪嚓一聲,奶茶落地之後,塑料杯子承受了暴擊,炸裂了,咖啡色的液體漸漸從垃圾桶的底部滲了出來。

肖睿澤眯起了眼睛,眉頭也微微皺起。

安瑜看到他不爽的樣子,心裏特別痛快,憑什麽給你吃,臉可真夠大的啊!

坐在後排的幾個同學目睹了安瑜扔“炸/彈”的情形,都對他觀感不佳。

有個同學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安瑜,奶茶流了一地,你這是幹嘛啊?”

安瑜這才覺得有點失态,可他礙于面子,就沒回答,總不能剛裝完酷,馬上就拎着拖把去拖地吧,偶像包袱讓他雖然心虛也坐着沒動。

肖睿澤回頭看了看流了一地的奶茶,覺得自己可笑之極,他怎麽忘了,現在安瑜對自己沒有半點好感,兩人之間還有些誤會,此時開口提這樣的要求,估計只會讓他反應過激。

但學霸的面子也不是紙做的,雖然明白原因,可還是會覺得下不來臺。

肖睿澤轉過頭去,拿出數學練習題開始狂寫狂算,一邊寫一邊想,整個兒是個智障,他智障,我也智障,我們真是一對智障,太他媽般配了!

李炜進到班級裏的時候,正聽到幾個同學議論班級後面的垃圾桶,他聽了個只言片語,好像是安瑜把什麽東西扔到裏面,弄得垃圾桶很髒。

他不禁眼珠一轉,沒進班級,反而去了旁邊的水房,拿了拖布進來。

正在飽受同學言語讨伐的安瑜,已經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把教室弄髒不是他的本意,他本來打算過一會兒就去弄幹淨,但是後排的幾個同學總是在小聲議論,弄得他更沒面子,去也不是,不去更不是,搞得他矛盾不已,同時心裏暗罵肖睿澤,那個神經病,以為自己跟他很熟麽?還開口要東西吃!要是沒有他,哪來這麽多事兒,簡直讓人讨厭的要命!

終于下定決心去收拾一下殘局,可還沒等安瑜起身,就看到李炜拿着拖布走了過來。

他馬上站了起來,一臉的眉開眼笑。

李炜也對着他笑了笑,然後就去後面收拾垃圾桶了,安瑜趕緊跟上去,幫着一塊收拾。

面對這一幕,肖睿澤猛地把筆放在了桌面上,他現在可以說是十分後悔找李炜幫他安大傻子補習功課了!

不用回頭,都能聽到那兩個人在後面有說有笑的一起打掃垃圾桶的聲音,肖睿澤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否則真的可能會吐血,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裏長了腫瘤,壓迫腦垂體,才分泌了不正常的激素,導致自己喜歡上安瑜這個二百五!

還有那個李炜,看來今晚的談話并沒有讓他老實多少,這種小人還是得徹底鏟除才行!

兩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李炜便要拎着拖布去水房沖洗,安瑜趕緊沖上去搶過來,說道,“我自己來吧,怎麽好意思總是麻煩你呢。”

“不麻煩,你轉學過來,好多事情肯定都不順,慢慢來就好了,對了,你這幾天都沒問我題目,是都會做了,還是請了家教?”

說到這個,安瑜有點臉紅,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沒有,還像以前一樣,都不太會。”

“那從今天開始,每天下了晚自習,我再幫你補習一會吧,總是跟不上進度會越落越遠的。”

看着李炜溫暖的笑臉,安瑜差點流下兩行熱淚,這才是溫暖的同學關系,這才是他重生的意義所在啊,那個什麽肖睿澤,請他趕緊去吃/屎吧!

☆、自習

安瑜和李炜從水房回來的時候,剛好晚自習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春風滿面的回到教室,其他的同學都忙自己的事兒,沒太注意,但肖睿澤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冷冷看了二人一眼,特別是看向李炜的時候,目光深沉犀利。

本來還在嬉笑的李炜,在看清肖睿澤的神情之後,迅速把笑容收了起來,眼睛也不敢正視對方,立即低着頭回了座位。

安瑜也看到了肖睿澤拉着臉,看向李炜的目光十分不友善,他心裏腹度,這家夥不會因為我而遷怒李炜吧,因為看自己不順眼,所以連主動幫助自己的李炜也被肖學霸厭惡了?

我靠,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天神啊?誰都得順着他,我們同學友愛,他看着眼紅啊?這種人真是不能慣着他,看來剛才打臉打得還是不夠狠!

晚自習不安排老師講課,但是每天都會有不同科目的老師過來陪讀,方便給同學們解答問題。

今天剛好是語文老師當班,她捧了一本書坐在講臺上看,底下的同學都在安靜的學習,教室裏是濃濃的學習氛圍。

老師在講臺上坐了一會,便下來走動走動,看看同學們的學習情況。

走近肖睿澤他們這邊的時候,發現肖學霸今天竟然沒回家而是在學校上自習,老師挺好奇,對着他笑了笑,小聲問,“今天怎麽沒回家?”

肖睿澤簡短的回答,“嗯,想在學校做一套題再走。”

“晚飯吃了麽?”老師和藹可親的問。

語文老師是他們班的班主任,再說肖學霸家裏剛給學校捐建了新操場,自然要受些照顧。

肖睿澤本想敷衍一下就過去,結果還沒等他說話,肚子先叫了起來,咕嚕嚕的聲音着實不小。

周圍的同學和老師都聽見了,幾個女生還紅了臉,偷偷看着他笑。

安瑜自然也聽見了,不過他一點不覺得好笑也不同情肖睿澤,他不斷在心裏抱怨,哎呦,學習好就是王道哈,連老師都偏愛他。

肖睿澤自己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既然肚子都響了,他不好再撒謊,便坦蕩的說,“沒吃呢。”

老師笑了笑,然後轉身出了教室。

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袋面包,一盒牛奶,并把它們擺在了肖睿澤的課桌上,然後小聲說道,“還有十分鐘就到課間,到時候吃點東西墊墊吧。”

受到老師的特殊關照,這種事以前也有過,但是肖睿澤從來不太當回事兒,甚至有時候他還覺得是負擔。但這次卻有所不同,他忽然感覺挺溫暖的,便對老師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語文老師沒再說什麽,又走回到講臺上繼續看書。

肖睿澤把面包和牛奶收到桌格裏,然後繼續做題。

這時候卻突然飛來一個紙團,他看着紙團的時候,先是一愣,緊接着便有點憋不住想笑,剛才心裏的那股失落也跟着不翼而飛。

肖睿澤轉頭看了看安瑜,果然,對方的習題本上少了一角,而他手裏的紙團顏色和那個本子剛好一樣。

但他卻并沒有展開紙條看裏面的內容,而是把它默默收到了桌格裏。

安瑜還在等着肖無恥給他回傳紙條,兩人厮殺一陣那才過瘾,他已經打好了腹稿,就等着對方接招,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對方罵個狗血噴頭。

然而紙條扔過去之後,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安瑜很納悶,不禁扭頭看過去,卻發現肖睿澤正在全神貫注的做習題,而且貌似表情很愉悅,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對方嘴角好像還挂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真是邪了門了,竟然還有人被罵之後會開心!

肖睿澤不應戰,安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特別憋屈,第一節自習課的最後十分鐘,他什麽都沒幹,就在猜肖睿澤不搭理他的原因。

不僅安瑜覺得邪門,肖睿澤自己也覺得邪門的很。

他明知道那紙條裏肯定不是什麽好聽話,但他心裏還是有了一絲喜悅和安心。

他本以為安瑜把奶茶和三明治扔進垃圾桶,李炜又在中間挑撥離間,倆人算是徹底鬧掰了,對方肯定不會再搭理他。

他們兩人之間本來就有些說不清楚的小誤會,安瑜對他最初的印象又不好,可能一點點小事就會讓兩人老死不相往來,而這才是他最害怕的。

安瑜讨厭他,煩他,罵他,氣他,肖睿澤都不害怕,他甚至還覺得挺有意思,安瑜鼓着臉,噘着嘴生氣的樣子他覺得特可愛,所以有的時候才會故意撩撥兩句。

但是如果安瑜真的惱了,從此再也不搭理他,兩人進水不犯河水,那才是肖睿澤最害怕的。

還好,安瑜剛才傳了一張紙條過來,即使不是什麽好話,但好歹是個反應,說明對方還沒有要跟他徹底決裂的意思。

相愛相殺,只有相愛才會相殺,如果人家都不愛搭理你了,哪還有空管你的死活,你的喜怒又與我何幹?

肖學霸利用第一節自習課的最後十分鐘,腦補了一部虐心耽美神劇,等下課鈴響起了的時候,他幾乎是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

不過雖然安瑜目前看來還沒打算跟他一切兩段,肖睿澤也警醒了起來,他不斷告誡自己,在安瑜還沒認清李炜的真面目,也沒有對自己有所改觀之前,他最好還是低調一點,少去撩撥安瑜,另外,對于李炜的事情,也最好選擇用實事說話,要不然就憑安大傻子那個智商情商,說不定他的好心又得喂了汪。

肖學霸理智果斷的選擇了靜觀其變,安瑜則在一邊有些焦躁不安。

無恥肖到底什麽意思?這是消停了?對自己的紙條置之不理,還真是不習慣啊。

突然感覺人生寂寞如雪的安瑜忍不住偷偷瞥了肖睿澤的側臉一眼。

哼!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好命,腦袋聰明,長得又有英氣俊朗,聽說家世也不錯,在學校裏還受到老師偏愛,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了!

安瑜正胡思亂想,李炜突然回過頭來和他說話,“一會下了自習,咱倆是去你宿舍還是去我宿舍?”

剛看完天之驕子肖睿澤,這時候再看臉上長了青春痘的李炜,安瑜真覺得他是一顆小白菜,沒人疼沒人愛,不過沒關系,現在他已經有了我。

被列為“好人卡”重點嫌疑人的李炜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安瑜心裏的地位已經有點不一樣了。

至于另一邊的肖睿澤,本來剛做好心裏建設,就突然聽到李炜說要去安瑜的宿舍,聰明的腦袋也有點轉不過彎了,等等,這是什麽情況?!

☆、輔導

下了晚自習之後,教學樓就會關閉,如果李炜想輔導安瑜的功課,當然只能去宿舍。

至于去誰的宿舍,這簡直不用讨論,安瑜當機立斷,“來我宿舍吧,我宿舍只有我自己,去你宿舍也打擾別的同學。”

李炜微笑點頭,而隔着一條過道的肖睿澤卻黑着一張臉。

這件事是他失算了。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當然了,咳咳,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而且李炜好像對安瑜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相反倒是安大傻子有點不太把握。

肖睿澤目光如炬,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安瑜對李炜可能有點不太一般,這又送鋼筆,又送墨水的,就算李炜曾經幫過他,是不是也有點太熱情了。

在李炜沒有暴露真面目之前,肖睿澤十分怕安瑜主動上去倒貼,最後人財兩空,被人騙財騙色,弄得傷心欲絕,以後不相信愛情神馬的。

肖睿澤這個人吧,看着又冷又酷,實則內心戲很足,他為安瑜操的心可能比人家父母還多還細。而且事情涉及到安瑜的“純真”感情,他覺得這事兒必須慎重,他不要求安大傻子的初戀對象一定是自己,但總不能看着他被渣男“糟蹋”了。

智者千慮必有一疏,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主動把李炜領進了安瑜的宿舍。

這事兒簡直太讓他窩火了。

晚自習的下課鈴一響,肖睿澤拎起書包就走了,臉黑得像鍋底。

他身材高大颀長,掄起書包往肩上一背的樣子十分潇灑,風一樣從安瑜身邊掠過去,讓安瑜不禁對他矚目。

切,長得帥了不起啊,大長腿鄙視誰呢?

安瑜雖然不爽肖睿澤的樣子,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自然條件放在娛樂圈裏也要比下去一幹人等。

但是那又怎樣,雖然外表顏如玉,但是心裏卻是壞透的,哪裏比得上李炜同學,雖然外貌一般般,但是人家心靈美。

一想到李炜主動提出幫他補習,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安瑜對他的感激之情簡直無法描述,只覺得無論多麽好的贊美之詞都不足以表達。

李炜告訴他,自己要先回宿舍一趟,準備點東西,讓安瑜回宿舍等,過一會兒他就過去。

安瑜點頭如搗蒜,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兩人在宿舍樓區門口分道揚镳,一個去了新建的南側樓,那裏采光更好,設施更新,安瑜就住在黃金樓層第三層。

而李炜則去了北側的老宿舍樓,那棟樓有快15年的歷史,原來采光還好,自從建起了更高更新的南宿舍樓,這裏就變得有些陰暗,即使是晴朗的白天,走廊裏也需要開照明燈,但相應的,北樓的住宿費也比南樓少一些。

李炜就住北側宿舍樓的一層,一樓不僅陰暗而且還很潮濕,時常會有蟑螂出沒,李炜煩透了這些惡心的蟲子,每次見了都要狠狠踩死。

他也不想住在一層,可是當初剛進學校的時候,他與宿管老師和班主任都不熟悉,為了顯得乖巧懂事,他不敢主動提出調換宿舍。雖然剛上高三那會,畢業生離校,騰出一部分宿舍,班主任問過他,要不要調換到更加安靜的樓上幾層,但李炜為了顯示自己的高風亮節就推掉了換宿舍的機會。

自己為了争取這個三好學生的名額真的是不遺餘力了,高中三年方方面面算計周旋,忍氣吞聲,受盡委屈,還不是為了給老師留個好印象,得到額外的高考加分。

誰知卻突然冒出來個肖睿澤跟自己過不去,想舉報自己?呵,他倒是想得美!

那個蠢蛋學霸默默幫助安瑜,卻不知道安瑜已經把自己奉為上賓,讓他給安瑜補習功課,也好,不利用這個機會搞臭肖睿澤,他李炜不是在這所高中白混了麽?

李炜說是回到宿舍準備東西,實際上他打算回去之後做一套英語模拟試卷再說,至于幾點鐘去找安瑜?那就看試卷的難易程度了。

另一邊南側宿舍樓的安瑜因為李炜要過來,高興地不得了,先是手忙腳亂的整理了一下宿舍,然後又去宿舍樓下的超市裏買了點牛奶和餅幹,這些東西他倒是不吃,因為怕臉上長痘,但是萬一李炜給他講題的時候口幹舌燥,肚子餓了怎麽辦,所以還是得預備齊全。

他怕自己不在的時候李炜剛好過來,從超市回來的時候便一路飛奔。

當看到宿舍門口沒有人等的時候,安瑜松了口氣,幸好李炜沒來,要不然還得在外面等他,現在天氣多冷啊。

回了宿舍,他把零食宵夜擺好,又拿出自己平時積攢的幾個疑點難點問題,等着一會兒李炜來了好仔細請教。

可等了一會兒,眼看着已經九點四十五了,李炜還是沒過來,安瑜多少有點着急,但他又一想,對方也有自己的功課要做,哪能都把寶貴的時間用來輔導自己,李炜每天能來給他講個兩三題他就很知足了。

想到這裏,他強迫自己先踏下心看一會兒文綜知識點,背幾個有用的答題要點。

可心浮氣躁的安瑜屁股底下就像是按了彈簧,一刻也坐不住,他總感覺在李炜來之前,還有事兒沒準備好。

到底是什麽呢?

他一邊想一邊環顧宿舍,一擡頭,正看見牆上的空調。

對啊,沒開空調,得先把空調打開預熱一下,要不從北樓走到南樓這兩三分鐘也能把人凍得不輕。

安瑜自認為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就等着有人敲門了,可等來等去,等到了差不多十點半,才響起了敲門聲。

一個蹦高從椅子上彈起來,安瑜火速開了門,門外的李炜露出歉意的微笑,說道,“不好意思,我想做一道數學題再過來的,結果題目太難了,研究了半天,就忘了時間。”

安瑜看到他單純的樣子,心想,哎,真是個實在的年輕人啊,也不會撒謊。

然後便趕緊笑着表态,“快進來吧,你也得複習功課,我哪好意思占用你那麽多時間。”

老王來接小東家的時候,差點被肖睿澤的冷臉吓得犯了高血壓。

小東家這個黑臉和他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想到董事長發威的樣子,老王不禁抖三抖。

肖睿澤回到家裏的時候,剛好肖成毅也應酬回來了。

肖母便讓這對父子一起坐下喝湯吃宵夜。

肖成毅很少問兒子的功課,他覺得學校的教育對于肖睿澤根本毫無難度,以後商海歷練才是真正的學習。

父子二人都是冷面少言之人,對坐無話可說,只是默默喝湯。

喝完湯,肖成毅起身要去書房,肖睿澤突然開腔說道,“爸,媽,我從明天開始住校。”

這話一出,引得肖父、肖母不禁對視了一眼。

☆、造謠

李炜一邊給安瑜講題一邊偷偷打量這個名義上是雙人間,實則單人間的宿舍。

屋子裏有輕微的空調送風的聲音,暖暖的熱氣吹得人熏陶陶的,這種待遇在他們北樓宿舍可沒有,他們只能靠學校的統一供暖,由于北樓宿舍有些年頭,管道也不如之前好用,雖然也有暖氣,可是屋子裏總是陰恻恻的,再加上他住在一樓,總感覺腳底板發涼。

而且他們的宿舍之前不知接待了多少學生,牆壁和門窗都很陳舊髒亂,甚至還不時有牆皮脫落,哪像安瑜這裏,牆上都貼的是牆紙,門框和窗口都有護角,看上去又高級又溫馨。

至于床鋪就更是了,他們的床鋪雖然也是上面睡人,下面寫字臺的設計,但因為比較破舊,每次他往上鋪爬得時候,都感覺床在晃來晃去的不穩當,而且他櫃子上的合頁早就有了問題,雖然跟宿管委反映過好幾次,可是一直沒人給修理。

再看安瑜這裏,床鋪都是嶄新的,床腿、護架的合金看上去比他們那邊粗了一圈,一看就結實耐用,更不用提櫃子和桌子了,都是實木的,看着特別上檔次。

這還只是學校的标配,至于安瑜自己的私人物品,更是看得李炜眼花缭亂,各種他只有在網上看過的高價貨,現在都成堆的擺在這間宿舍裏,價值上萬的耳機,随地擺放的平衡車,最新款的平板電腦和筆記本電腦,以及一套他心水已久,卻一直無力購買的英語口語練習軟件,那個軟件的封皮就那麽被安瑜随意的扔在另外一張寫字臺桌面上。

李偉的眼睛都要發紅了,自己跟安瑜一比,簡直就像生活在狗窩裏。

他看了看燈下做着練習題的安瑜,對方微微皺着眉頭,咬着筆杆,一道稍微有點難度的數學題就讓他為難成了這幅德行。

呵,這是何其不公平,為什麽自己既聰明又勤奮,卻沒有這樣的好條件,偏偏這個蠢蛋占盡了所有好東西。

還有那個肖睿澤,明明他已經什麽都不缺,家裏有錢有勢,本人長得帥又學習好,怎麽還是跟自己過不去?

李炜想到當初給安瑜傳紙條的原因,不過是想賣這個傻子一個人情,讓他記住自己的好處,到時候評選三好學生,能投自己一票,最不濟,也能從他這裏撈點小實惠。

卻不想,沾惹上了肖睿澤那個大麻煩。

李炜不禁嘆了口氣。

聽到他的嘆氣聲,安瑜剛好做完習題,停下筆之後,關切的問了句,“你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兒麽?”

李炜強笑了一下,做了個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拿過他的練習題,說,“沒什麽,我幫你看看題吧。”

很讓李炜意外的是,安瑜竟然把這道有點難度的數學題給解出來了。

看着練習本上好似蜘蛛爬過的字跡,李炜低着頭掩飾自己鄙夷的笑容,再擡起頭的時候,又是一副和善的樣子,他對安瑜說,“你解得很對,沒什麽問題,看來這段時間的自學有進步呢。還有什麽疑點難點麽,我再幫你看看。”

安瑜受到表揚,特別高興,馬上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小虎牙都呲了出來,他小得意的樣子讓李炜十分瞧不上眼,心道,不過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就樂成這幅樣子,你還差得遠呢。

但他表面上卻絲毫不露,還對着安瑜又笑了笑,很有點良師益友的意思。

安瑜幹勁很足,他趁熱打鐵的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幾個疑難點,剛要開口詢問,走廊裏卻響起了一陣和緩的音樂。

這是熄燈前五分鐘的提示。

已經快十一點了麽?安瑜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挂鐘,真的啊,哎,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只做了一道數學題而已,時間就到了。

李炜站起了身,說,“這幾題留到明天晚上吧,我得趕緊回去了,要不一會兒北樓的樓門要關了。”

安瑜趕緊站起來送他,說,“你別急,我給你拿上手電筒,外面太黑了。”

李炜本想推辭,但看着安瑜從櫃子裏翻出來的手電筒,竟然是一款非常有名的戶外用品牌子的,他就猶豫了一下。

安瑜沒多想,把手電筒遞給他之後,見李炜拿着手電頓了一下,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太不周到了,人家第一次來給自己上門補習,不出去送一送好像不太好啊。

于是便說,“走吧,咱倆一起出去,正好我去超市買個咖啡喝,晚上想多看一會兒書。”

李炜順口問道,“一會兒就熄燈了,你怎麽看書?”

“哦,我買了一個充電的LED燈,熄燈之後可以用,再說我自己一個人住,開燈也不影響別人,只要把窗簾拉嚴實一點,宿管老師看不到的,我為了這個,特別買了個遮光布做窗簾,哈哈。”

安瑜沒心沒肺的說着,一旁的李炜一言不發,內心卻起伏不定,這個蠢貨竟然每天可以熬夜看書,可是成績還是這麽差,真是沒天理。

李炜宿舍的幾個人,互相勾心鬥角的很厲害,一開始大家都在被窩裏拿着手電看書,後來不知道哪個人去宿管委舉報了,然後宿管老師突擊查過他們宿舍幾次,不遵守作息規定的同學要受到通報批評,從那之後,他們宿舍的人就互相監督,我看不成,你也別想看成,誰也別妄想用手電開夜車。

所以,李炜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初他只是嫉妒同宿舍的室友臨考之前開夜車比他多考了幾分,就給宿管委留了小紙條舉報,沒想到現在弄得他自己也跟着受連累。

可想而知,當他聽到安瑜能肆無忌憚,大大方方的坐在寫字臺前學習的時候是多麽的羨慕嫉妒恨。

沒忍住,李炜又嘆了口氣。

安瑜這次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了,這李炜今天到底怎麽了,一連嘆了好幾次了,難道真有什麽為難事兒?

“李炜,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啊?咱倆是朋友,你不妨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幫你。”

李炜聞言卻半天沒說話,只是一直鎖着眉頭。

這可把安瑜急壞了,他是個急脾氣,最受不了這種欲言又止。

倆人站在宿舍區的小路上,不敢把手電光源開得太大,周圍的路燈又十分暗淡,冬日裏的冷風不時呼嘯而過,弄得氣氛很有幾分吓人。

安瑜看看周圍,忽然想到自習課之前在教學樓後側看到的那一幕,也是這樣黑漆漆的環境裏,他看到肖睿澤和李炜一前一後走出來。

難道是和肖睿澤有關系?

安瑜不是個能藏住話的人,他想到就問道,“是不是肖睿澤為難你了?我今天看到你倆上自習課之前去教學樓後面了,他跟你說什麽了?”

聽到安瑜這麽問,李炜立即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然後咳嗽了一聲,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沒什麽,他經常那麽幹,我都習慣了。”

“他幹什麽了?”

“還是老一套,威脅我呗。”李炜的苦笑在暗夜裏看上去很是凄慘蒼白,讓安瑜不禁心頭一緊。

果然是那個無恥的肖睿澤!

☆、生事

“肖睿澤都威脅你什麽?你不用怕,有我呢!”

安瑜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升騰起了一股責任感和使命感。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幫着李炜讨回公道,因為他已經把李炜視作了“好人卡”的疑似對象。

在他的記憶裏,上一世“好人卡”一直對他特別上心,幾次自己遇到危難,好人卡都及時出現,可以說是他保護神一樣的存在,但他沒想到的是,“好人卡”李炜(?)在高中的時候也有過被欺淩的經歷?

這不正是自己報答“好人卡”恩情的時候麽?先不說自己目前對李炜是否有暧昧的好感,至少對方上一世的情義,他總是要還的,至于感情方面,暫時沒有也可以日後慢慢培養。

而肖睿澤,剛好安瑜也覺得他不是良善之輩,現在李炜又說出受到對方威脅的事兒,安瑜一點沒感到可疑,只是稍有意外,肖睿澤會威脅李炜什麽呢?

有了安瑜的“撐腰”,李炜說出了自己的“苦衷”。

“肖睿澤每次考試之前都會威脅我,讓我故意答錯幾題,這樣好跟他拉開分數差距。他這樣是為了能保持年級第一的位置不受威脅,好用漂亮的成績單争取到國外大學的獎學金。之前我反抗過,他看我不老實,就收買了我的室友,讓他們給我穿小鞋。我熄燈後在宿舍偷偷開手電筒看書還被他們舉報過,甚至要求老師通報我,幸好班主任素來了解我的人品,幫忙壓了下來。這次考試的時候給你傳了紙條,被他抓個正着,今天又把我叫出去威脅說,如果再敢給你傳紙條或者輔導功課,他就把咱們兩個考試抄襲的事情報給班主任,讓我評不上今年的三好生。”

李炜說道後來,嘴唇都在抖了。

這倒不是他演技多麽卓越,而是一說到有可能憑不上三好生的事兒,他确實感到惶恐,只是原因卻不像他跟安瑜說的那樣,根本就是黑白颠倒了。

然而不了解真相的安瑜被李炜的說法弄得頗為震驚,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嚴重。

如果李炜所言不虛,那肖睿澤的無恥程度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竟然為了保住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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