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1)
肖睿澤一直瞄着他,見他有所動作,便問道,“怎麽了?要回宿舍?”
安瑜心裏還在生悶氣,要不是肖睿澤“冷酷無情”,他的數學也不會考得這麽慘,更不會被老師盯上,明天還得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
哎,讓他上去講題,他哪兒會啊,他要是會,今天也不至于考這麽幾分!
面對肖睿澤的詢問,安瑜懶得搭理,他甩上書包就走了。
數學老師讓安瑜上臺講題的事兒,肖睿澤也聽到了,再看安小豬坐不住的直接跑回宿舍,估計是回去想辦法了。
到底要不要現在就回去幫他輔導呢?肖睿澤沒有馬上行動跟着安瑜回宿舍,而是決定穩坐釣魚臺,等晚自習結束再說。
他倒不是不想管安瑜,管還是要管的,他不管誰管?管安瑜那是他肖睿澤的基本責任和義務,別人管,他還不幹呢!
但是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他想讓安瑜先回去撓撓頭,犯犯難,為了那幾道數學和英語題長籲短嘆一會兒,屆時他再出面。
俗話說,上趕着不是買賣,他這時候如果急火火的跟着跑回去,追着安小豬給他補習,就安瑜那種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氣,他的好心估計又得被當成驢肝肺。
倒不如讓他先回去坐一坐蠟,到時候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那安瑜肯定得對他感激不已,兩人的關系也能更進一步,還能成功緩解了白天發生的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肖學霸想到此處,嘴角不禁露出邪魅一笑。
不過正如腹黑肖的預料,安瑜此時在宿舍裏正焦頭爛額,他翻遍了所有的學習參考資料,可是與這兩道解答題一模一樣的幾乎沒有,近似的倒是有兩個,但是他底子差,題幹表述稍有變化,他便覺得無從下手了。
這可咋辦,這可咋辦,明天的講解難道要被挂在黑板上麽?
越想不出解題辦法,安瑜越着急,越着急越沒頭緒,他陷入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
等肖睿澤下了自習回到宿舍的時候,正看到安瑜抓着頭發坐在寫字臺前長籲短嘆。
學霸心裏暗笑,但面上不顯,也沒主動過去攀談,只是不聲不響的放下書包,然後去洗漱了一番,神清氣爽之後,才回到自己的寫字臺前面坐好。
他剛坐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長嘆,“呼~~~~~~~~”
肖睿澤忍着笑回過身看了安瑜的背影一眼,這家夥現在頭發被抓的紛亂,肩膀也耷拉着,書桌上堆了好幾本參考資料,都被翻得亂七八糟,但展開的習題本上卻沒寫一個字兒。
肖睿澤真的有心現在就過去幫幫他了,但他見安瑜苦大仇深皺着眉頭的側臉,心想,穩住,現在還不是時候,此時湊上去,估計又要被這個小蠢魚給怼回來。
有些不忍心可又不得不按捺自己的肖睿澤只好假裝無視對方,回過頭開始做自己的練習題。
他一邊做題還在一邊想,自己對安瑜絕對是真愛,要不誰主動幫助人還得看對方臉色的,這小心翼翼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欠了安瑜多少錢呢。
另一邊的安瑜其實自打肖睿澤進門之後,他的耳朵和眼睛就一直在偷偷追蹤着對方。
要是肖睿澤能給自己講解一下就好了,就這種小破題兒,到了學霸那裏肯定分分鐘被秒殺,這次數學和英語考試,肖睿澤又得了雙料滿分,就連安瑜都不得不在心裏醋溜溜的表示服氣。
安瑜覺得,自己只要主動去找肖睿澤,對方肯定會幫他講一講,畢竟那厮已經多次說過可以幫他輔導。
但安瑜不想主動開口,他覺得別扭。
求肖睿澤幫忙這件事,安瑜覺得不是欠人情的問題,而是傷自尊。
今天上午他在困境之中向對方發射星星眼光波,肖睿澤呢?不僅不幫他,還把他“教育”了一番,這讓安瑜非常生氣,要知道,他的星星眼光波可是威力十足,以前他參加綜藝節目的時候,只要一使用這招,那些姐姐粉和媽媽飯,還有女性同行們都抵擋不住,紛紛妥協,基本上是他要啥給啥了。甚至有一次他參加一檔國內有名的綜藝,後期還給他加了特效,“我方承諾,絕不率先使用安瑜的星星眼。”
這個萌梗到現在還在他微博上挂着話題呢。
但是對于肖睿澤,這就成了一個笑話。
安瑜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跟肖睿澤低頭了,這兩道題他今天晚上不睡覺也要自己想出來。
安瑜的志氣是挺大的,但是形勢更加逼人,眼見着時間都快到了十一點了,肖學霸已經做完了一套文綜試卷,那邊的安瑜卻還在抓頭。
殊不知,比安瑜更頭大的,其實是肖學霸,怎麽的?小蠢豬今天長本事了?不打算向自己求助?
那可不行,這不就打亂他的計劃了麽?別這次好人沒當成,又做了惡人。
肖睿澤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長胳膊長腿,然後貌似不經意的問,“安瑜,昨天的那種馄饨,你還吃麽?我想出去買,要不要給你帶?”
一聽有吃的,安瑜立即把志氣扔在了腦後,迅速擡頭對上肖睿澤,星星眼光波,準備,發射~!
“好啊,能不能給我打包兩份!”
肖睿澤嘿嘿笑,“行啊,不過兩份我拿不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宵夜
其實安瑜早就在宿舍裏坐膩歪了,只是礙于一直沒找到解題方法不得不耗下去。
這時候聽肖睿澤提議能一起出去吃宵夜,他當然心向往之。
只是現在都十一點多了,學校大門早就關了,他們倆根本出不去啊。
“想去是想去,但是保安肯定不會給咱們開門的。”安瑜皺起了眉頭。
肖睿澤則自得的笑了笑,說,“不用擔心,我知道一個秘密出口,在地下車庫。”
這都行!肖學霸再次刷新了安瑜的傳統認知,這厮竟然還知道隐秘出口,看來以前沒少幹“壞事”啊。
安瑜話不多說,趕緊找來羽絨服外套穿上,然後對肖睿澤說,“還等什麽,趕緊走啊!”
肖睿澤不禁失笑,這安小豬一聽到有好吃的就什麽都忘光了,剛才不是還跟自己冷戰呢麽。
不過這樣也好,沒心沒肺的媳婦兒好養活。
肖睿澤看着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的安瑜,也趕緊穿上了外套,但他忙而不亂,還記得帶上了手電和錢包。
兩人鬼鬼祟祟的從宿舍樓的地下室走到了主教學樓的地下車庫,一路上溜着牆根,生怕被保安在監控器上發現他們的行蹤。
安瑜緊緊跟在肖睿澤身後,一開始他們還保持有一步的距離,後來走到臨近地下車庫的出口處,那裏一片漆黑,安瑜不由緊張起來,把兩人之間那一步的距離也給省了,直接将自己變成了一條肖睿澤的小尾巴。
肖學霸感覺到身後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呼吸聽起來好像也比之前急促,知道他這是害怕了,便摸出手電點亮,并回身安慰小蠢魚,“馬上就到了,跟緊我。”說着還向後伸出一只手。
安瑜看看他的大手,嗯,不得不承認,修長幹淨,是手控的福利了,可惜他才不想跟肖睿澤手拉手,好像倆人關系多好似的,他是為了馄饨才勉強跟這個傲慢的家夥結成同盟的。
毫不留情的把肖睿澤的手拍掉,安瑜“冷酷”的說道,“知道了,跟着呢,你在前面好好打手電,伸爪子幹嘛。”
無奈縮回被打掉的手,肖學霸很有點委屈,但也只能自己消化,繼續在前面任勞任怨的照亮引路。
很快,兩人走出了地下車庫,來到了校門外的大街上。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街面上沒有行人,只有來回行駛的機動車,而且因為學校在市區邊緣,這附近居民區比較少,周圍看起來便靜悄悄,黑漆漆的,就連路燈好像都比別的地方暗淡一些。
安瑜忽然有點後悔跟肖睿澤出來了,都這個點了,萬一宵夜店關了門,他不是白挨餓受凍了麽,早知道不如在宿舍吃個泡面解解饞了。
站在旁邊的肖睿澤看出了安瑜有點打退堂鼓,心裏正急,正好來了一輛出租車,他趕忙招手喚停,然後把安小豬請了上去。
坐上暖和的出租車,安瑜心裏又開始為“馄饨”操心,一路上他問了肖睿澤三遍,“那家店幾點鐘關門?來不來得及啊?”
肖睿澤每次都耐心答道,“後半夜才關門呢,肯定來得及。”
安瑜問得多了,連那出租車師傅都忍不住笑了,說,“學生仔啊,為了一口馄饨跑這麽遠喽?真有那麽好吃?”
如此一問,安瑜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得太心急饞嘴了,便老實縮在後座不再說話了。
馄饨店離學校不算太遠,驅車十多分鐘就能到。
兩人到了地方,發現店面不僅沒關門,而且生意還挺紅火,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
肖睿澤不禁對安瑜笑道,“你看,這回放心了吧。”
安瑜猜測自己吃貨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也懶得辯駁,直接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說,“別廢話,趕緊沖,吃完了我還得回去寫作業呢。”
說完不等肖學霸,自己先兩步并做一步跑進了店裏,肖睿澤只能忍笑跟上。
店裏雖然熱鬧,但還不太擠,兩人挑了靠牆的位置坐了,店家馬上過來詢問菜單。
安瑜豪氣揮手,“兩碗馄饨”,然後瞄了一眼菜單,又說,“再來兩個肉夾馍。”
接着把菜單遞給肖睿澤,“你還想吃啥,自己點,這次我請客。”
肖睿澤沒看菜單,直接說,“不用了。”
對于安瑜喜歡搶着買單這件事,肖睿澤很不喜歡,買單都是老公的分內之事,安瑜卻如此熱衷,讓肖睿澤感覺自己的“男友力”在喪失。
因此他的口氣聽起來就不太好。
安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剛才無恥肖不是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又不高興了?這家夥是不是長期內分泌失調,所以情緒經常不穩?
兩人正在各想心事,一旁的店家點單完畢,禮貌的說道,“兩位,咱們店是先買單。”
安瑜趕緊把手伸到羽絨服口袋裏,可是左摸右掏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沒帶錢!
對面的肖睿澤将他的窘态看在眼裏,本來還有些生悶氣,現在則心情大好,從容不迫的拿出自己的錢包,對着店家微微一笑,遞上一張紅色鈔票。
他得意的樣子看在安瑜眼裏簡直是種嘲諷,要不是店裏的馄饨湯香味太濃,安小豬真有憤而出走的沖動。
“這次算你墊付的,回頭我再請回來,我說請你肯定不會賴賬,你不用那副嘴臉!”安瑜不服輸的說。
肖睿澤實在是有點不能理解安瑜的腦回路,他倆難道就不能好好相處哪怕一秒鐘麽,怎麽什麽事兒都要搞成對立面似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利用吃馄饨的契機,給安瑜上一堂思想教育課,好好讓他認識一下“統一戰線”的意義。
沒一會兒,馄饨就端了上來,香噴噴的大餡馄饨料足湯鮮,兩人一時顧不得說話,都埋頭大吃起來。
安瑜更是把湯喝得“咕嚕”響,讓肖睿澤都忍不住笑了。
“你要不要再來一碗,我看你好像意猶未盡啊。”
肖睿澤忍不住調侃他。
“你以為我是豬啊,吃那麽多,還有肉夾馍沒上來呢。”安瑜對着他翻了個白眼。
肖學霸看着他嘴角油亮亮的湯漬,忍不住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心想,你不是小豬是什麽?而且還是頭挺誘人的小笨豬!
☆、糖葫蘆
兩人吃完馄饨都覺得飽了,又幹坐了一會兒,才等到肉夾馍。
安瑜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便對肖睿澤說,“要不咱們先回學校吧,我還有習題沒做完呢。這個肉夾馍打包帶走怎麽樣?”
肖睿澤本來就是陪他出來散心的,吃宵夜只是捎帶腳,當然萬事順着他。
兩人一人懷裏揣着一個剛出鍋的肉夾馍出了馄饨店,發現外面竟然下起了雪。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多,三五不時就飄幾片雪花,特別有冬天的感覺。
午夜街頭,人流稀少,雪花在路燈的映射下閃着微光,看起來和平時大不相同,兩人被氣氛感染,沒忙着打車,反而在已經積了一層薄雪的街道上散起步來。
此時氣氛正好,肖睿澤覺得自己終于等到了談心的時機,便做一副很随意的口吻問道,“明天老師找你上臺講解,題目都弄懂了麽?”
不說這事兒,安瑜還沉浸在冬夜的小美好裏,一說考試的糟心事兒,他的好心情頓時跑沒了影,不由發自肺腑的嘆了口氣,說,“沒呢!”
肖睿澤偷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有點心疼又有點好笑,差點沒忍住伸手去揉他頭上的軟毛。
在外套口袋裏攥了攥手,忍住那股撸毛的沖動,肖學霸主動抛出了橄榄枝,“一會兒回去我幫你看看,都這個點兒了,再搞不定,今晚不用睡覺了。”
安瑜一聽,高興地差點沒在雪地裏跳起來,說實話,他等了一晚上了,就等肖學霸說這句呢,對方要是再不說,他都考慮放下身段主動求救了,剛才他之所以在馄饨店裏那麽大方的要請客,就是想着肖睿澤能吃他的嘴短,到時候他好順理成章的提出要求,讓對方給他補習。
但不曾想,安瑜自己忘了帶錢包,讓“嘴短”計劃落空,他正發愁怎麽再尋找機會,沒想到肖睿澤就主動開了口,這能不讓他高興麽!
其實吧,客觀的說,肖睿澤這個人還是不壞的,就是有點冷有的傲,外加陰晴不定讓人心煩意亂而已。至于其他方面,比如人品啊,學識啊,這些還是可以的,過關的。
就因為一句話,安瑜在心裏又重新給肖睿澤寫了一遍操行評定,勉勉強強把對方劃到了好人堆兒裏。
安瑜具體怎麽想的,肖睿澤不得而知,但看安小豬臉上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肖學霸知道,這次自己的馬屁拍對了地方。
解決了燃眉之急,安瑜恨不能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宿舍,可是兩人走了一路,竟然一輛出租車都沒碰到。
沒辦法,兩人只好繼續往學校的方向走,邊走邊碰運氣。
路上經過了一家便利店,肖睿澤看安瑜沒戴帽子和手套,怕他太冷,就問,“你要不要喝點熱飲,走,咱們進去看看。”
說完,自己走在了前頭,看樣子是不容安瑜拒絕。
作為一個吃貨,安瑜當然也不太可能拒絕,他緊跟着肖睿澤進了門。
便利店的熱飲有咖啡、橙汁和奶茶。
肖睿澤問安瑜,“你想喝什麽?還是每樣都來一杯?”
安瑜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心想,看來無恥肖真的認為他是個吃貨了,哎~
但這沒耽誤他把這幾種熱飲從頭到尾掃視一遍,可是剛吃完熱湯馄饨,再看這些甜膩膩的東西就覺得倒胃口,最後,安瑜興趣缺缺的搖了搖頭。
肖睿澤見他沒想法,還挺着急,他現在是變着法的想讓安瑜高興,對方只要一皺眉頭,他就心抽抽。
忽然一低頭,肖睿澤發現便利店的冷櫃裏凍着幾根冰糖葫蘆,他如獲至寶,忙指給安瑜看。
“想不想吃這個?”肖睿澤看着他的側顏問。
安瑜眨了眨長睫毛,定睛一看,哇塞,裹滿芝麻的冰糖葫蘆,冬日伴侶好嘛!
“要,要,要,來一根芝麻的。”安瑜迅速從袖筒裏伸出自己的手,準備從店員手裏接過糖葫蘆。
可是店員還沒打開冰櫃,安小豬是不是也太着急了,肖睿澤在一旁憋笑憋得相當辛苦。
肖學霸付過錢,安瑜終于把自己心愛的糖葫蘆拿到了手裏。
還沒等出門,安小豬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顆含在嘴裏。
肖睿澤一邊幫他推門一邊打趣道,“慢點吃,小心把牙沾掉了。”
安瑜不服氣,“我又不是老太太,沒戴假牙!”
一邊擡杠,兩人就走了出去。
殊不知他們剛走,那位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收銀員就歡脫了,忙給自己的閨蜜打電話,“你知道我看見誰了麽?”
“是安瑜诶!對,就是那個電視上的小孩兒,不過他好像已經上高中了,還和他男朋友在一起呢。他男朋友可帥了,還特別寵他,給他買糖葫蘆吃,熱飲還要每樣都買一杯。我天啊,我要死了,太甜了,現在的高中生發育的可真好啊,那種男朋友我也想要~~~~~~~~~”
兩人當然對花癡店員的行為毫不知情,還在冒着小雪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吃着冰糖葫蘆,安瑜的心情比之前更好了一些,路上不時和肖睿澤擡擡杠,開開玩笑,意外的發現,兩人除了性格不合,其他方面還挺有共同語言的。
肖睿澤也察覺到兩人的關系終于有了破冰的跡象,此時,他覺得是個解釋誤會的好機會了。
“安瑜,今天考試我沒給你傳紙條,你是不是挺生氣?”肖睿澤的口氣格外誠懇,這讓安瑜沒辦法跟他繼續擡杠了。
“有點吧。”他不太情願的承認道。
“其實我不是不能給你抄,但是我覺得那樣做沒意義,你抄上了不等于學會了,等高考的時候,還是答不上來,你不是想去電影學院麽?考電影學院沒有個四五百分是上不去的。”肖睿澤頓住腳,目光直視安瑜。
肖睿澤說這些到底什麽意思?難道他想幫助自己?關鍵他還知道自己要上電影學院?安瑜驚訝的停住了啃冰糖葫蘆的嘴。
沒等安瑜說話,肖睿澤又說,“你別誤會,我不是說教,只是善意的提醒你,看,對面來車了,咱們先回學校吧,回去之後,我先幫你講講那幾道數學題的思路再說。”
安瑜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肖睿澤塞上了車,一路上都在想着肖學霸的話,這人到底什麽意思?他現在有點弄不明白了。
☆、輔導
肖睿澤的話讓安瑜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他一直窩在出租車後座沒說話,肖睿澤從後視鏡裏也看到了安小豬“深沉”的模樣,猜測是不是自己的話對這個笨蛋産生了點影響。
安瑜雖然有點笨,其實也不是笨,就是有點實誠的過分,但是他還是知道好歹,明辨是非的。
忠言逆耳利于行,肖學霸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他抄上是暫時的,該不會還是不會,成績也不真實,對于最後的高考成績沒意義,更不能幫助他上電影學院。
如果想靠自己的真本事上電影學院,就必須埋頭苦讀,沒有別的捷徑。
安瑜到現在才清醒的認識到了這個事實,之前他也是抱着僥幸心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底子太差,面子太薄,每次測試都墊底,他也丢不起那個人。
肖睿澤不顧及他的面子,能說出這番肺腑之言,安瑜回過味之後想想,也覺得對方可以算得上半個朋友了,否則誰會管他這種學渣的閑事,尤其對方又是個學霸,他就是考零蛋,也不影響人家肖睿澤去常青藤搞個博士當一當啊。
終于被點醒的安瑜,如今重新審視肖睿澤,發現對方真的是除了性格不好,和自己天生八字不合之外,此人還是有頗多優點的,當個不遠不近的朋友是夠格的。
想通之後的安瑜,心裏還不禁有了一絲絲感動,哎,現在能跟他說實話的人不多了。回想上一世,他早早封帝,拿了國際大獎,圍在他身邊的只有鮮花和掌聲,把他驕縱的一點不順耳的話都聽不進去,其實當時也有人告訴過他要提防前男友,但他根本沒放在心上,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現在回頭想想,他那時候真是自大又盲目,傻缺的可以。
現在肖睿澤能坦言他的缺點和問題,不是正說明對方沒有私心麽?否則就會像李炜那樣,貪圖自己送的東西,一味的奉迎他罷了。
那麽,問題又來了,肖學霸不圖自己的東西,更不會圖自己的錢,而且安瑜現在娛樂圈裏也沒啥地位,那肖睿澤會圖他什麽呢?人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對你好吧?他肯定是圖我點什麽?
安瑜窩在出租車後座上,開始分析這個深層次的問題。
他一方面驚訝于自己終于好像有點變聰明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個問題忒深奧了,實在讓他腦袋長結。
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的安瑜決定先把這事兒放在一邊,肖睿澤有什麽企圖或者目的都不要緊,目前要緊的是他的趕緊找對方給自己講講數學題,好應付明天的“大考”。
兩人很快就坐出租車回到了學校,再進校門的時候,他倆就不必像出來的時候那麽鬼祟狼狽了,有肖睿澤這張王牌,兩人順利的就進了門。
安瑜見到肖學霸搞特權,心裏不免酸溜溜的,哼了一聲,說,“怪不得別人都說這學校是你家開的,我看也差不多了。”
肖睿澤有點好笑的瞅瞅他,沒說什麽,邁着長腿走在前面。
後半夜的校園沒有幾盞燈,路過花園和操場的時候尤其黑,安瑜剛才還在打嘴炮,這會兒又膽小的緊跟在肖長腿身後當小尾巴,生怕人家走快了把他甩遠。
肖睿澤不時回頭看看安瑜東張西望的傻樣,覺得他又好笑又可愛,蠢萌蠢萌的。
二人順利回到宿舍,還沒容肖睿澤喘口氣,安瑜立即把上午測驗的那套數學題翻了出來遞到他眼前,說,“快,幫我講講。”
肖睿澤擡頭看看他,慢條斯理的不着急,把卷子先放到一邊,才說道,“去,給我倒一杯熱水,請我講題,總要給點好處吧。”
你看,我就說這人不可能是無私奉獻,這就使喚上我了!
安瑜心裏狂吐槽,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太把肖睿澤這厮當朋友,否則對方說不準啥時候就陰他一下,以他的智商情商,肯定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求人辦事就要矮三分,雖然安瑜心不甘情不願,但還得跑去給肖睿澤倒熱水,一邊倒一邊想,燙破你的嘴,看你還使喚我不。
喝上了“小媳婦”給倒得熱水,肖睿澤心情大好,把安瑜的椅子拉到自己的書桌跟前,兩人肩并肩坐好,他便開始傾囊相授了。
學霸之所以能當上學霸,不是因為別人一天學24小時,他一天學48小時,而是因為學習方法得當,還有智商過人。
智商這種東西沒辦法轉讓,但是學習方法可以傳授啊。
面對安瑜遞過來的幾道解答題,肖學霸先從淺顯易懂的公式入手,給他講解了一番,很快,安瑜就找上了門道,自己做出來一道題,然後肖睿澤又把這種題做了個歸類,講到這種類型題應該從何入手,怎麽分步驟解答,這樣即使題目難度高,安瑜做不出最後的答案,至少也能得到步驟分。
一番講解不足15分鐘,但安瑜卻感覺自己茅塞頓開,說醍醐灌頂都不為過。
按照肖睿澤教他的方法,他又找到之前參考資料上的幾道題練習了一下,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解出來了。
天啊!這就是學霸的金手指麽?太神奇了,原來找對方法之後竟然如此簡單。
安瑜一時興奮的停不下來,他不斷找同類型的題進行演練,發現除非是那種特別難的,他最後解不出答案,其他一般甚至中等難度的題他都可以順利答出來了。
這種從學習中獲得的順暢感和成就感是他之前從未體驗過的,确實比抄襲得高分讓他更加開心。
安瑜兩眼冒光的看着肖睿澤,把自己寫得滿滿的練習本子遞給他,說,“你看,這都是我做出來的。”
肖睿澤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水,笑着說,“嗯,是不是感覺開竅了?”
安瑜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着肖睿澤說,“對,你說的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開竅了!”
肖睿澤被他吓了一跳,然後便哈哈笑了起來,說道,“你呀!這才哪兒到哪兒,需要學的還多着呢,不過這些夠你應付明天的講解了,先睡覺吧,都快兩點鐘了。”
說完,肖睿澤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但安瑜還沒從興奮中緩過勁兒來,他覺得自己現在鬥志滿滿,還能再做一百道數學題!
“你先睡,我再做一會兒,順便背倆單詞兒。”安瑜不管已經爬上床的肖睿澤,兀自趴在書桌前開始奮筆疾書。
肖學霸從上鋪往下看了看他勤勉的背影,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嘆了口氣,便倒在了枕頭上,幾乎是立即就睡着了。
☆、露臉
因為過于興奮,安瑜頭一天直到淩晨四點才有了困意,終于在做了十幾道數學題又背了50個單詞之後爬上了床。
雖然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不過當肖睿澤早上六點半把他叫起來的時候,安瑜竟然格外精神。
他洗漱過後,追上先一步去食堂給他占座的肖睿澤,兩人吃了同樣的小籠包套餐之後,來到了教室裏。
已經來到教室的李炜,看到兩人又是一起來的,心裏暗恨。
但他轉念一想,今天可以看好戲,安瑜也高興不了多久。
他昨天給安瑜傳紙條對方沒要,最後安大傻子沒及格,而且老師還要求他今天去臺上講解,到時候他肯定要出醜!
一想到這兒,李炜心裏就一陣暗爽,讓你去抱肖睿澤的大腿,你以為除了我,誰還會給你傳紙條?指望肖睿澤?哼,那個冷傲的家夥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你在他那兒只會碰釘子!
李炜狠狠地想着,但他還沒放棄挽回安瑜的想法,因為挽回的安瑜就意味着他能挽回一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萬一安瑜徹底跟他對立起來,那他誣陷肖睿澤,給安瑜傳錯誤答案的種種小動作都會曝光,到那時候,他的三好生就真的徹底沒戲了。
但現在還不至于,只要他挽回了安瑜,一切還有希望。
不過挽回安瑜也要找個好的時機,就比如今天,等安瑜上臺講解丢了大醜之後,他再施以援手,到時候安大傻子肯定又會重回他的陣營!
李炜把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噼啪響,就等着安瑜在數學課上演砸了才好。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當數學老師點名讓安瑜上臺給大家講解習題的時候,班裏有不少同學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目送這位著名的童星學渣登臺出醜。
衆人以為安瑜會垂頭喪氣,或者畏首畏尾,再或者更有戲劇性一點,直接拒絕老師的要求。
不過這些都沒有發生,安瑜昂首提胸,闊步擺臂,大大方方的走上了講臺,然後信心十足的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非常流暢的寫了起來。
整個解題過程一氣呵成,中間一點停頓都沒有。
這道題不算太難,說實話,班裏除了三五個學渣沒答上來,他們狀元班其他同學都做了出來,就算沒得滿分,也都多多少少得了步驟分。
所以能做出這道題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做題的人。
安瑜可是他們班的“老幺”,公認的關系戶學渣,除了臉好條順有名氣,此人在學習上可謂一無是處,是同學們私底下的群嘲對象。
但是現在這個渣渣竟然異常順利的解答出了這道中等難度的數學題,什麽情況?
衆人不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他肯定是死記硬背!”
這個言論一出,立即一片附和聲。
沒等安瑜反駁,數學老師先發聲了,“肅靜,安瑜同學在上面解題,你們不好好看,在下面說什麽呢?誰在說就讓他上來把附加題做了!”
昨天考試的附加題全年級只有肖睿澤一個人得了滿分,因此數學老師的話成功制住了衆人的躁動。
安瑜寫完,把粉筆潇灑的往筆盒裏一扔。
同學們的議論他都聽見了,但是争議越大,才越有意思,他就喜歡這種反轉的趕腳,這種受人矚目的趕腳,誰讓他安瑜從小就當慣了明星呢。
數學老師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免失笑。
她還是挺喜歡安瑜這個小孩兒的,沒啥心機,單純可愛,雖然學習成績不太好,但從不調皮搗蛋,而且人緣貌似還不錯,她之前就想給他找個學習好的同學當同桌,帶一帶他,沒想到肖睿澤和牧笛這兩個年級排名第一第二的學霸都表示可以幫忙。
最後她考慮了半天,覺得讓牧笛和他坐同桌,男女搭配雖說幹活不累,但也怕俊男靓女日久生情,萬一再搞出早戀的事兒來,耽誤了兩人的學業,便是适得其反了。
這才找到肖睿澤,讓他做了和安瑜隔了一條過道的同桌,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數學老師也就是他們班主任觀察,安瑜好像和前桌的李炜關系更好,哎,這孩子們的事兒,她還真是管不了。
但不管怎麽說,學習成績能提高是正經,今天看起來就有效果啊。
數學老師略帶贊賞的對安瑜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看解題過程,思路很清晰了,你再給大家講一講吧,這樣對你自己也是提高,能加深印象。”
這種安排正中了安瑜的下懷,老師話音剛落,他便條理清晰地講解了起來。
肖睿澤坐在下面聽得格外認真,他發現安瑜在講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