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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2)

,不是完全照搬他昨晚講得內容,而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這很讓他意外,也很讓他驚喜。

這說明安瑜不僅僅是會套用公式做這種類型題了,而是已經充分理解消化了這個知識點,并且還做了自己的思考。

對于一個學渣來說,能做到這一點,非常了不起了。

安瑜講完之後,肖睿澤不禁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在紙上寫了個大大的“贊”字,悄悄舉起來給他看。

看到肖睿澤的大“贊”,安瑜控制不住的咧開了嘴,笑得沒心沒肺,一臉傻像。

同學和老師都把精神集中到了安瑜身上,幾乎沒人注意到肖睿澤的小動作,只有坐在不遠處的牧笛看到了肖睿澤的舉動,她不禁咬緊了下唇。

數學老師因為私心裏有點喜歡安瑜,看到他的進步,心裏便格外高興,誇起來也是不遺餘力。

“安瑜,進步不小!這道題的解題思路非常清晰,你的講解也很精彩,言簡意赅,而且聽得出來,你還自己做了一些思考,真是難得,以後再接再厲,期待你下次數學考試能取得好成績!”

肖睿澤和老師的雙料肯定讓安瑜頓時飄飄然起來,他走下講臺的時候,感覺腳步都輕了不少。

一路嘴角上翹的回到座位上,落座之後還不忘給肖睿澤送了一記飛眼。

這個飛眼,飛得肖學霸的心髒漏跳了一拍,心想,昨晚陪吃陪喝陪學習,當了一晚上的“三陪”也總算是值了。

學渣和學霸都忙着高興,但有一個人心中的滋味卻很難耐。

☆、進步

李炜看好戲的打算落了空,本來想看安瑜出醜,他好解恨,結果恨沒解成,反倒把自己氣夠嗆。

安瑜不可能一夜之間就修煉成蓋世神功,變成數學天才,他能有這麽大的進步,肯定是得到了高人指點,至于這位高人是誰,不言而喻,肯定是肖睿澤!

之前肖睿澤就“脅迫”他給安大傻子輔導,現在成功的“離間”了自己和安瑜,肖睿澤肯定是親自上陣了。

安瑜和肖睿澤關系在好轉,這個消息對李炜是個致命的打擊。他很怕兩人聯合起來對付他,萬一兩人去老師那裏告”刁狀”,把自己的事情都抖落出去怎麽辦?他豈不是以後都沒辦法做人了?三好生就更別提了。

被人抓住了把柄的李炜終日不得安寧,飯吃不下,覺睡不着,沒幾天就瘦了一大圈,看起來面黃肌瘦的。

一直暗自觀察李炜動向的肖睿澤把這些看在眼裏。

他也怕這小子憋壞,一直替安瑜提防着。

說實在的,肖睿澤如果想讓李炜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那是分分鐘的事兒,畢竟他老爹可是“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但肖學霸覺得李炜罪不至此,他是個小人不假,但還不至于是個惡人,只要他老老實實的不再作妖,肖睿澤可以對他睜一只眼閉一眼,但三好生他是別想了,肖睿澤已經在老師的辦公桌上看到了那張推薦表,寫得是他們班學習成績排在前五名,平時很乖巧的一個女生的名字。

如今不用自己出手,李炜的終極夢想已經落空,再加上做了虧心事,心理飽受折磨,李炜日漸萎靡,肖睿澤覺得這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對于這些暗流洶湧,作為最直接的當事人,安瑜卻是一無所知,因為他最近沉迷于學習,可以說,學習使他非常快樂充實~

上次的數學課講解,讓安瑜露了臉,出了彩,他還從來沒在學習方面獲得過這麽大的肯定和褒獎,這讓他的學習熱情空前高漲,而且也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感覺,找對了方法,對于學習特別上瘾,恨不能天天不睡覺,就想着多看點書,多做點題。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肖學霸的功勞。

肖睿澤差不多成了安瑜的禦用輔導老師,只要遇到疑難問題,安瑜第一時間就想到肖學霸,讓對方幫他講解。

學霸的點撥非常到位,他不僅傳授的是一道題目的做法,更是一種思維方式和解答思路。

按照肖睿澤的指點,安瑜發現自己現在面對英語和數學再也沒有了那種為難情緒,心态放松了不少,學習起來也不吃力了,進步的速度肉眼可見。

至于語文和文綜,因為安瑜的語文基礎一直不錯,他是演員,經常背臺詞,這種涉及到死記硬背和語意理解的東西,對他都不是問題,而且寫作還是他的強項,他以前考得那二三百分裏,其中一多半都是語文成績。

随着他的努力和肖睿澤的幫助,第二周的英語和數學随堂測驗成績公布之後,他竟然都及格了。

雖然只得了90分出點頭,屬于壓線及格,但這對于常年成績墊底,想及格只能靠小紙條的安瑜來說,已經足夠振奮的了。

晚上回到寝室,他拿出随堂測驗的成績單給肖睿澤顯擺。

“看看,老肖,小爺我現在也是能憑自己本事及格的人了,滅卡卡卡卡~”

安瑜插着腰,一腳踩在椅子上,做揚天大笑狀。

肖睿澤在旁邊含笑看他的蠢樣,覺得還怪可愛的,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頭頂的軟毛,但一想自己上次借着講題的機會剛摸着了幾根毛,就被安瑜斜了一眼,罵他“變态啊,把我當你兒子了是不,誇獎就誇獎,摸什麽頭啊?!瞧不起我啊。”

思及此處,肖睿澤只好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一邊笑一邊想,先忍忍,感情基礎穩固了再出手,這小子現在估計還不開竅,慢慢來,不着急。

但學霸下巴上突然出現的一顆青春痘卻騙了人,這都是憋得啊,肖睿澤十八年的人生裏可是第一次長痘痘。

對于肖睿澤的萌動心思毫不知情,安瑜現在已經親昵的将對方的稱謂改成了特別沒有情趣的“老肖”。

對于這個稱呼,“老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捂住自己流血的胸口,含笑點頭應着,心裏想得卻是,我把你當馬子,你他娘的把我當弟兄,人間悲劇!

然而肖睿澤還是在不斷地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他現在已經和安瑜“住”到了一起(同宿舍),還在一個鍋裏吃飯(都吃食堂),而且現在安瑜還挺信任他的(成天找他講題),這就是一種進步啊,兩人的關系在好轉,這是毋庸置疑的,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安瑜現在不懂感情,是因為他還小,他還沒經歷過愛情,等他一旦開了竅,那離他最近,對他最好的就是我,我會迎來人生的春天的,阿門~

肖睿澤幾乎每天晚上睡前都要默默禱告一番,期待着對鋪的安小豬能早點醒悟,認識到真愛就在眼前。

但豬就是豬,學習成績提高了,不不能改變他是豬的本質,安瑜對肖學霸的感情還是不開竅。

安瑜給肖睿澤顯擺完了,問道,“我是不是挺厲害的?一個星期诶,我就從一個學渣進入了及格大軍,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哈哈哈。”

看着洋洋得意的安瑜,肖睿澤感覺自己有義務給他潑點冷水,讓他冷靜冷靜,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就驕傲上了,這次的随堂測驗本來就偏簡單,都是基礎題型,而且好巧不巧,正考的是他這幾天給安瑜補習的內容,如果換一換,安小豬還真不一定能及格。

“确實有進步,不過你也別驕傲,這次的題偏簡單,是老師為了給大家鞏固基礎知識搞得小測驗,如果真的拿高考真題測驗,你呀……”

還沒等肖睿澤說完,安瑜就來了火,什麽意思?自己這兒剛勁勁兒的呢,肖睿澤就拿着大頭針來紮氣球,給自己洩氣啊?!

“知道了,我肯定沒法兒和你比,你是大學霸,我是小學渣,我的目标就是及格線,你呢,肯定以後要去發達國家當大博士,沒準兒以後還能當個科學家啥的。”

安瑜把剛才還讓他興奮的試卷扔進了抽屜裏,憤憤不平的背過身開始做起了習題。

肖睿澤這個人怎麽這麽讨厭!自己給他看成績,就是想聽他誇兩句,心裏美一下,難道我不知道這次測試很簡單麽?為什麽非得說破了,哼!本來還給他買了好東西做禮物打算好好感謝一番他這段日子的輔導,現在真是一點也不想送了。

堵着氣,噘着嘴,安瑜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肖睿澤也郁悶,但他覺得自己也沒錯,适時提醒一下安小豬,讓他戒驕戒躁繼續努力,難道不對麽?安瑜有的時候确實太驕縱了,哎~

兩人背對背,在各自的護眼燈底下做着習題,可誰也沒真的看進去。

窗外又飄起了雪花,眼看着,聖誕節就快到了~

☆、煎熬

安瑜給肖睿澤準備的禮物被他鎖在了櫃子裏,他打算一直雪藏它,直到肖睿澤會好好說話為止。

但是肖學霸也是有自尊心的,自己不辭辛苦給安瑜補習,就因為提了點中肯的意見,結果就被甩了臉子,他心裏也不舒服,即使這個人是安瑜,他也覺得自己有時候不能太慣着“小媳婦兒”了,男人沒有底線,那還是男人麽?

其實根本不是男人,肖睿澤還是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但他自認為是個男人,是一枚“老公(攻)”。

他覺得自己雖然可以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安瑜真的計較,但是也要表現出自己的态度,得對安瑜冷一點,不能再像之前似的,那麽笑臉相迎了,要不這對象還沒搞成,自己先被拿得死死的,以後想翻身也難啊。

學霸就是學霸,看問題角度高,想得遠。

于是,兩人這兩天就有點僵持。

具體表現就是,肖睿澤早上照例去食堂給安瑜占座,但是安小豬早飯的時候沒去找他,自己買了小籠包帶去教室吃了。

中午放學,往常兩人都是不約而同一起去食堂然後回宿舍,但是現在安瑜選擇故意晚走一會,等肖睿澤走了,他再磨磨蹭蹭的出發。

晚自習的時候,往常肖睿澤都會幫他标幾道類型題讓他做一下,回頭再有針對性的輔導,但是這兩天,安瑜都把肖睿澤給他标出來的類型題扔到了桌格裏,連看都不看。

晚上回了宿舍,兩人誰也不跟誰說話,各忙各的事兒。

這種壓抑的的感覺,實在是折磨人。

肖學霸還沒等嘗到兩情相悅的甜蜜呢,先吃到了冷戰的苦果,這可把他愁壞了。

他一開始謀劃的挺好,即使安瑜在班級裏不搭理他,吃飯也不找他,那回到宿舍,兩人共處一室,總該破冰了吧,再說了,安瑜還得找他輔導功課呢,他總會遇到不懂的題目,到時候肯定得主動找自己說話。

然而兩天過去了,安瑜還是沒搭理他,肖睿澤坐不住了,淡定不了了,他高冷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第三天,又是難熬的一天,肖學霸想,等今年晚上的,回到宿舍,他就主動問問安瑜,“哪裏不會?我給你講講啊?你上次的測驗成績真的很不錯,是你一直努力的結果,以後繼續加油喲!”然後再對他笑一下,這樣小蠢魚肯定就會高興了,然後他倆又能開開心心燈下夜讀了。

一想到兩人能關系破冰,“和好如初”,肖睿澤恨不能現在就湊過去跟安瑜說句好話。

但他又一想,不行,還得等等,要顯得自然點,再說,他這是大人大量原諒了安瑜,并不是說安小豬就沒錯,他還是要堅持一下下底線的,但作為“老公(攻)”也不能太和媳婦兒計較,否則那就叫小肚雞腸,小氣吧啦了。

跟自己做了一萬遍心裏建設之後,肖睿澤就盼着太陽早點下山,他好找機會跟安瑜和好。

其實,肖學霸心裏不好受的時候,安瑜也沒好過到哪兒去。

他這兩天也挺矛盾的。

對于肖睿澤這個人,他是有點“愛恨交加”,此人高冷就不說了,平時板着個臉,一句廢話也不說,你想跟他開個玩笑吧,一看他那臉色,話就噎在嗓子眼裏了。而且人家是學霸,幾乎除了睡覺就在學習或者搞體育運動,幾乎就沒什麽插科打诨的時間,安瑜就是想跟他套近乎好像也沒啥機會。

但是呢,你要說他這人不近人情,那也不是,學霸學習時間那麽寶貴,還能騰出功夫來輔導他,關鍵是人家輔導得到位,輔導得用心,輔導得有成效,別的不比,就說跟之前的李炜相比,同樣都是輔導功課,無論從付出的時間上還是取得的效果上,那差距都不是一般的大。

對于這點,安瑜心裏有數,他覺得自己就是去外面高薪聘請一個知名家教,也不見得能有肖睿澤給自己輔導得好,關鍵肖學霸清楚他的短板啊,甚至比他自己都清楚,所以安瑜才會在短時間內取得那麽大的進步。

就這份情義,那也算是拜把子哥們兒才能做到了,否則安瑜也不會喊他“老肖”。

安瑜甚至都要把他當朋友了。

結果呢,這人嘴賤的臭毛病又犯了,安瑜特別讨厭肖睿澤的一點就是他那種高高在上的态度,還有動不動就喜歡揭別人的老底。

他承認,自己是童星出身,受別人追捧長大的難免驕縱了些,但他也不是聽不下去意見和建議啊,尤其是經過上一世的失敗,他已經知道改正自己這方面的問題了。

可是肖睿澤每次給自己“提意見”的時候,那種态度都挺讓人受不了的,怎麽說呢,就是用一種潑冷水,看笑話的口吻,好像巴不得他出問題一樣。

簡單的說,就是安瑜不是接受不了肖睿澤的意見,他是接受不了肖睿澤的态度。

肖學霸做了好事兒,卻因為一句話,讓安瑜不情願計他的人情,人間慘劇!

當然,安瑜也不是不明事理,他知道孰輕孰重,肖睿澤總的來說,“勉強”算是個好人吧,他的情,自己還是要記的,只是這個臭脾氣,實在是跟自己合不來,當朋友是難了點。

這也冷戰了兩三天了,總不能一直這麽下去,當不成朋友,不是還得當同學,室友嘛,要不晚上的時候,自己主動找上他,問兩個題目,就算是打破僵局了。

安瑜看了看西沉的太陽,又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肖睿澤,哼,還是一張大冷臉,忍不住內心就吐起槽來,你說你,重點題型都給我劃好了,就不能主動說句話?就知道面無表情的把練習冊遞過來,遞過來是什麽意思?我就給你扔到桌格裏,哼!讓你不說話,讓你裝高冷,呸、呸、呸!

心裏無限彈幕,但一想到肖睿澤的好處,安瑜決定還是回宿舍之後主動跟他說兩句話,讓兩人關系回歸正常,雖然他有點不情願。

哎,要是肖睿澤能主動低頭就好了~

☆、意外

兩人都盤算着怎麽跟對方和好,就等着夕陽西下,回到宿舍尋找時機。

然而天不遂人願,馬上就要放學的時候,肖睿澤接到了一通家裏打來的電話,讓他跟學校請幾天假,立即回家一趟,老王就在校門口等着接他。

肖睿澤看了看還在埋頭自習的安瑜,皺了皺眉頭,他剛要提筆寫個小紙條,手機又響起來了,沒辦法,他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安瑜打,就離開了教室。

第二通電話是老王打來的,告訴小東家他就在門口,肖睿澤想了想,跟他說等自己五分鐘,然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先回了趟宿舍才出來的。

安瑜自然注意到了半路早退的肖睿澤,他很納悶,對方風風火火的去幹嘛了呢?還會不會回來?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他,後面的自習課他基本沒學進去什麽東西。

可是左等右等,直到放學,肖睿澤還是沒回來。

難道他回宿舍了?安瑜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不過當他走到宿舍樓下,看到沒挂窗簾的房間漆黑一片的時候,心不由拔涼拔涼的。

雖然知道屋裏根本沒人,可是在用鑰匙開門之前,他還是試着推了一下門,發現真的是鎖住的,安瑜的情緒更沮喪了。

進到宿舍,屋裏黑洞洞的,他點開燈,心想,肖睿澤那個家夥到底幹嘛去了呢?是有急事出去了?還是因為跟自己鬧矛盾不打算住校了?

應該不至于吧,就算是不想住校,也可以等到放學之後再走啊,早退肯定還是有急事。

再說他的行李都沒動,宿舍裏還是老樣子,肯定不是要搬走。

意識到這點,安瑜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等等看吧,也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抱着這種想法,安瑜翻出習題邊做邊等,可是鐘表上的指針轉了兩圈之後,肖睿澤還是沒有回來,這次安瑜坐不住了,其實今天晚上他一直魂不守舍,坐立難安。

肖睿澤到底幹嘛去了呢?真是好奇死他了!

要是有對方的電話,打個電話問問也好,說來也是夠奇怪的,他倆同寝室也有一段時間了,竟然沒有留彼此的手機號碼,可能是朝夕相處習慣了,根本沒想過萬一對方不見了會怎麽辦。

眼看着就到了熄燈時間,肖睿澤還是沒有音信,安瑜徹底坐不住了,他開始在宿舍裏轉圈。

轉着轉着,就轉到了肖學霸的寫字臺前面。

恩?這裏怎麽有張紙條。

安瑜趕緊拿起來看了看,見上面寫了幾個俊逸的字,“我請假幾天。肖”

就這兩個字兒?不甘心的安瑜又把紙條颠來倒去的看了好幾遍,反複确定之後,發現确實只有這幾個字而已。

我靠!你就不能多寫兩句?平時惜字如金也就算了,寫個紙條也這麽省事,名字都不寫全了!

而且,還沒有顏文字,你哪怕最後加個笑臉呢,這樣寫,“我請假兩天:),肖”

是不是看起來萌一點,親和一點,讓人也知道你什麽情緒,能揣摩你什麽意思,就這麽冷冰冰的來一句,真是沒勁透了!

安瑜一面瘋狂吐槽肖睿澤,一面手裏抓着那個小紙條百遍千遍的看,差點沒看出花來。

哎~

最後長嘆一聲,安瑜決定放棄了,好歹知道了對方的去向,而且應該也不是因為和自己賭氣跑了,這就行了。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之後,安瑜便去衛生間洗漱了,洗漱過後,正打算爬上床,發現屋裏的燈一旦熄滅了,他就得抹黑爬到上鋪,還怪不方便的。

诶?以前怎麽沒覺得?哦,對,以前都是他先爬上床,然後肖睿澤再關燈上床。

哎,其實有的時候想想,肖學霸人也挺好的,就是面冷嘴臭而已。

許久不曾自己一個人睡覺(?)的安瑜突然有點怕黑了,他決定把肖睿澤書桌上的護眼燈調暗,通宵點亮,陪着自己。

一邊鼓搗燈,安瑜一邊想,這有了室友之後真是變矯情了,以前自己一個人不也黑裏咕咚的過來了,難道還離不開肖睿澤了不成?

這麽一想,安瑜又有點生氣,哼!誰說我離不開他,他這次氣我,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一氣之下,安瑜就把護眼燈給按滅了。

屋裏頓時漆黑一片,突然,衛生間的熱水器發出一陣怪響。

安瑜被吓得一激靈,還沒離開臺燈的手,條件反射般又按下了開關。

溫暖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房間,安瑜的小心髒回到了原位。

哈哈,何必跟自己較勁呢,還是讓這盞燈亮着吧,他擦了擦冷汗想道。

跟臺燈較量完,安瑜終于要爬上床休息了。

哎呀,還是被窩最舒服了!

剛爬上床,準備鑽被窩的人卻在床上有了意外發現。

一條奧X奧巧克力夾心餅幹,而且是他最愛吃的薄脆檸檬夾心,底下還壓了一張紙條。

“別在被窩裏吃,窸窸窣窣的,像只老鼠。”

這張紙條雖然沒署名,但這字跡他太熟悉了,就在剛才他還看到過另外一張相同字跡紙條。

麻蛋!誰像老鼠了!我不就有天晚上睡覺之前在被窩裏吃了一塊餅幹麽!

安瑜這個來氣,氣得他嘴角都翹起來了~

雖然肖睿澤說話特別讨人厭,但是餅幹是無辜的,餅幹還是很好吃的,不能因為肖睿澤那個家夥遷怒餅幹。

安瑜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笑納了“讨厭肖”的禮物,然後抱着夾心餅幹躺在了床上。

躺好之後,他忍不住又把紙條摸出來看了一遍,客觀的說哈,肖睿澤的字寫得真挺漂亮的,就是人不咋地。

安瑜撇了撇嘴,把紙條壓在枕頭底下,然後拿起餅幹,果斷的撕開包裝。

你不讓我在被窩吃,我就不吃了?我偏吃,氣死你,哼!

安瑜狠狠咬了一口檸檬夾心,又脆又香,正是自己喜歡的味道,嗯~~~~~,回味無窮,這種趕腳真的好幸福啊~

肖睿澤雖然走了,但他還活在安瑜心中(什麽鬼?!)。

這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因為一條巧克力夾心餅幹,安瑜決定暫時原諒臭臉肖,等對方回到學校,他就把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那時候也快到聖誕節了,正好應景。

肖睿澤不在的日子,顯得格外漫長,雖然安瑜不想承認,但已經習慣身邊有個人跟着的他,現在出來進去形單影只,顯得十分落寞。

尤其是在遇到難題的時候,安瑜就更加想念肖學霸了,哎~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肖睿澤剛請假的第二天,英語老師就搞了個随堂小測驗,安瑜雖然勉強及格了,但他不能自欺欺人,這次考試他絕對有運氣的成分,他至少蒙對了十道選擇題,否則也不可能及格。

英語老師的美式發音特別純正,她溫婉的笑道,“同學們,明天我們把這次測驗裏的易錯題講一講,這次還是要抽選成績最低的五位同學為大家講解,請這五位同學做好準備哦。”

毫無意外,這五位同學裏就有安瑜。

這可把他愁壞了!

要是肖睿澤在就好了,他直接問一下,然後做好筆記背下來,明天上去講一講,既省時又省力。可是肖學霸不在,安瑜只能自己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查找,遇到一些不會的語法,他根本就是一個頭兩個大,看都看不明白,何談講解啊!

安瑜從來沒有如此想念過肖睿澤,要是有對方的電話就好了,還能打電話問一問。

但他轉念一想,什麽時候自己這麽依賴那個“讨厭肖”了?雖說他給自己輔導的到位不假,但學習是他自己的事兒,不能總靠別人,萬一有天肖睿澤轉學了,難道他安瑜還不考電影學院了?

變得勵志起來的安瑜,這次打算打槍匹馬挑戰英語難關,別的不說,等到肖睿澤回來,也讓他看看,自己不是個只能靠他輔導才能進步的草包,他靠自己也能進步。

一整個兒晚自習,安瑜都在捧着個大字典,研究英語測驗的錯題,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兩個小時的自習結束,他已經解決了大部分,但還有幾個錯題,他始終找不到正确答案,或者說不知道錯在哪裏。

眉頭緊鎖的安瑜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等下了自習的時候,他正在忙着收拾書包,卻驀然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在身邊響起,“安瑜,你的英語測驗錯題搞定了麽?”

驚奇的擡起頭,安瑜發現問話的是牧笛。

他平時很少跟班裏的女生接觸,因為狀元班的女學霸們普遍比較高傲,瞧不上他這種徒有其表的學渣,看他都用眼角。二來,他自認為是個24歲的成年人,對這些中二期的小妮子實在是沒什麽耐心,人家都不粉自己,他又何必上趕着往前湊啊。

所以,安瑜和班級裏的女生基本上一個星期都說不上一句話,根本不熟。

但是這個牧女神有點例外。

他剛轉學之初,收到的第一張笑臉就來自牧笛,牧女神在學校是出了名的智商高,情商也高,同學、老師都喜歡她,人家跟肖睿澤可不一樣,不僅沒有架子,還對同學一視同仁,班裏的後進生遇到難題都願意向她請教,人家特別無私,耐心講解到位,關鍵顏值還特別高,想不當女神都不行。

但安瑜從小看過的帥哥美女太多了,對牧笛的美貌具有免疫力,除了愛笑之外,他沒看出這妞有什麽特別強烈的人格魅力,要說人群中耀眼,還真是不如肖睿澤,別看“臭臉肖”脾氣性格不太好,但就是有那麽一股子鶴立雞群的獨特氣質,連見過大場面的安瑜都不得不承認,這厮不是個一般人。

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的又想起了肖睿澤來,安瑜的眉頭不自覺的就皺成了一個“川”字。

站在對面的牧笛不知道他的心裏活動,還以為對方是不想被打擾,馬上露出一副歉意的神情,說道,“也許你自己已經搞定了,是我多想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安瑜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就見牧笛已經轉身要走了。

雖然不想跟牧女神套近乎,但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把關系搞僵,安瑜趕緊站起身留住對方,“牧笛,你等等,剛才你是不是問我英語題的事兒,正好,我确實有幾題沒搞明白,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幫我看看。”

已經回過身的牧笛在安瑜看不到的角度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再轉過身,又變成了一副知心同學的模樣,甜甜一笑,說,“好呀,那我幫你看看吧。”

兩人在教室又停留了一會兒,直到樓層管理老師來清場,兩人才被攆了出去,不過那些讓安瑜苦惱的題目已經被牧笛解決了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幾題,兩人又在回宿舍區的路上,借着路燈講了幾分鐘,終于全部搞定了。

牧笛的成績排在年級第二,僅次于肖睿澤,給安瑜講解的水平也照着肖學霸不相上下,而且人家還更勝一籌,主要勝在态度上。

每講完一題就問問,“聽懂沒?哪裏不懂,我再講一遍。”而且全程帶笑。

換成肖睿澤的話,只會說,“你是不是小豬變得,怎麽這麽笨?”然後敲他的頭,或者說,“蠢啊,真是一條蠢魚,你呀,趁早做一條鹹魚躺在案板上等着被料理吧。”

雖然肖睿澤講得确實好,深入淺出,直白易懂,但那種态度實在讓安瑜有點生氣,而且他還經常在講完題之後,指使人給他幹着幹那,索取“報酬”。

比如,“給我倒杯熱水。”

“把你餅幹給我吃一塊。”

“你這橡皮挺好的,歸我了。”

安瑜稍有反抗,肖學霸立馬說,“呵呵,是不是覺得今天的類型題量有點少啊,要不要再加十道練一練?”

就說安瑜最近對學習有點着迷吧,但是這麽高強度的訓練他還是覺得怕怕滴,所以很多時候都得屈服于肖學霸的淫威之下。

不過那些苦日子好像都要一去不複返了,如今有了牧笛,安瑜感覺冬夜裏好像吹來了一陣和煦的春風,哎媽呀嗎,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一個不錯的閨蜜啊~

☆、入V

因為牧笛是女生而且家境優渥, 安瑜跟她交往起來抛棄了所有的心理負擔, 他不用想對方是不是他的好人卡,也不用想她是不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這種沒有障礙和鴻溝的交往,再加上兩人意外的性格相投, 愛好相仿, 很快的,他倆就發展成了鐵瓷兒。

兩個鐵瓷兒在一起,除了搞學習,就是讨論各種八卦。

安瑜發現, 牧笛根本不像她外表看起來那麽淑女溫婉,其女神的外表之下是個女漢子的內核。

沒用兩天,倆人混熟之後, 牧女神就卸下了僞裝,見到安瑜打招呼都是,“嗨,小妞~”

安瑜白她一眼, “嗨, 莽夫~”

“幹嘛這樣,我們相約一起做精致的女孩不好麽?”牧笛托着她精致的小臉看着安瑜笑。

“我對自己做精致的女孩很有信心, 你嘛,我看還是免了,你還是比較适合做粗糙的漢子。”

倆人一邊做題一邊鬥嘴,生活過得不亦樂乎。

要不是某天放學之後,安瑜回到宿舍發現門沒鎖, 然後屋裏坐着個肖睿澤,他簡直就要忘了自己還有個學霸室友了。

肖睿澤離開學校快一周的時間了,要不是惦記着安瑜,他可能還會再在家裏待一兩天。

心急火燎的回到學校,本以為安瑜見到他會表達一下思念之情,但對方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啊!你怎麽回來了?”

像不像是妻子外遇,被突然回來的丈夫捉奸的臺詞?

反正肖睿澤當時就是這麽想的,他看着安瑜滿臉驚訝,但卻沒有一點驚喜的神情,內心的失望可想而知。

“我怎麽不能回來?”肖睿澤口氣有些冷的反問。

他這樣一問,倒讓安瑜有些不好意思了。

對啊,遙想肖學霸剛走那兩天,自己還挺想念他來着,但自從有了牧笛,他就把肖學霸抛到腦後了。

這實在是不應該,有違道義啊,肖睿澤雖然不如牧女神可愛,但也是對自己傾囊相授的“恩師”,自己不能忘恩負義,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這麽一想,安瑜趕緊換了個愉快點的表情,對肖睿澤笑道,“嘿嘿,歡迎回來,你不在,我還挺想你的。”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不太走心,主要是為了哄哄對方,順便消解一下自己的負罪心理。

但聽在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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