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3)
睿澤耳朵裏卻有了另一番含義,讓學霸罕見的紅了臉。
為了掩飾尴尬和羞澀,他幹咳了兩聲,故作嚴肅的問,“這幾天的功課還應付的來麽?我走得急,也忘了給你留電話,你還有什麽不會的,現在可以拿給我看看。”
肖睿澤猜安瑜聽到他這麽說,肯定會大吐苦水,然後自己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沒準安瑜回因為思念過度,來個投懷送抱也說不定,他想得倒是挺美。
然而現實再次狠狠打臉。
只見安小豬非常輕松的回答,“沒有什麽積攢的問題,我都搞定了。”
都搞定了?這怎麽可能呢?別說是安瑜這種學渣,就是學習成績中等偏上的同學也會遇到一些難題吧?
肖睿澤不相信的皺起了眉頭,他對安瑜的話表示質疑。
這個小蠢魚不會是想疏遠自己而找的借口吧?
不信邪的肖睿澤霸氣的伸出手,說,“把你的練習冊拿出來,我看一下。”
心裏沒鬼,特別坦蕩的安瑜十分配合的拿出了自己的練習冊,同時還在暗自腹诽,果然是個自大狂,竟然不相信我,那就給你看看,讓事實說話。
把練習冊遞出去之後,安瑜就在偷偷觀察肖睿澤的神色。
果然,随着一頁頁的練習冊翻過,肖學霸的臉色也越來越黑,最後,他“啪”的一下把練習冊合上,然後塞回到了安瑜懷裏。
竟然真的都做上了,而且看解題步驟,并不是照搬照抄後面的答案,應該都是自己做的。
幾天不見,安瑜就有了這麽大的進步?
肖睿澤實在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又不容人質疑。
這裏肯定有什麽貓膩,也許在自己請假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也說不定。
穩住心神的肖睿澤沒再說什麽,他打算冷靜觀望,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一直在偷看對方臉色的安瑜此時則心中大暢。
啊哈哈哈哈~,是不是服了?沒有你肖睿澤,安小爺我一樣進步神速!
肖睿澤的臭臉讓安瑜痛快無比,但痛快了一會兒之後,他又有點負罪感,摸着自己的良心,他想,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老肖還是很不錯的,幫自己補習,還請吃馄饨和夾心餅幹,我不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對方的鬧心基礎之上啊。
但确實很開心啊,哈哈哈哈~
又美颠颠了一陣之後,安瑜終于撿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良心,跑到肖睿澤跟前,遞上一條速溶咖啡,說,“喝點熱咖啡不?我幫你沖啊?”
肖睿澤側頭看了看那條舉到眼前的咖啡,又擡頭看了看滿臉莫名興奮的安瑜,什麽也沒說,伸手把咖啡接過來,然後繼續埋頭寫習題,悶聲說道,“謝謝,先放這兒吧。”
切~,又不高興了,又臭臉了,算了,不跟他計較,跟肖睿澤這種人,不能生真氣,否則還不得把自己氣死,回頭跟“精致女孩兒”小牧牧吐槽一下出出氣!
兩人背對背,伏在自己的書桌上做着習題。
中間安瑜偶爾有不會的,也會很自然地回身敲一敲肖學霸,讓對方幫他講一講。
講過三兩次之後,肖睿澤的臉色就好轉了不少,這個小蠢豬,還是得我罩着嘛。
講完題回過身的肖學霸臉上不自覺的帶了一絲兒笑模樣。
兩人都不是喜歡熬夜的人,到了熄燈時間,即使他們宿舍可以繼續開臺燈學習,但兩人還是很有默契的洗漱上床休息了。
剛上床沒多久,肖睿澤那邊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看樣子是睡着了。
安瑜聽他睡着了,便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點開了微信,開始給牧笛發消息。
安小魚,“呼叫小牧牧~”
小牧牧,“在呢,還沒睡?”
安小魚,“沒呢,我跟你說,肖睿澤回來了。”
小牧牧,“-O-,今天麽?他因為什麽請假啊?這麽久。”
安小魚,“不知道,我一進門就看到他臭着臉,都沒敢問。”
小牧牧,“哦,估計是家裏有什麽事吧,你看他情緒還好麽?”
安小魚,“一開始不太好,後來好像還可以吧,嗨,他一直那樣,嘴巴臭臉色黑,我都習慣了。”
小牧牧,“真羨慕你啊~”
安小魚,“?????”
小牧牧,“打錯了,真同情你啊,好了,趕緊睡覺吧,明天還有考試,晚安,麽麽啾~”
安小魚,“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羨慕我呢,哈哈哈哈,晚安,麽麽啾~”
吐槽了一波肖睿澤,安瑜終于毫無包袱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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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睿澤懷疑的“特殊情況”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證實。
這個“特殊情況”就是牧笛。
看到安瑜和牧笛一對俊男靓女湊在一起交頭接耳,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肖睿澤表示難以忍受!
其實不僅是難以忍受,他內心底還産生了深深的危機感。
以前怎麽沒想到呢,安瑜他是個“正常”男孩兒,肯定會喜歡漂亮的女生吧。
肖睿澤因為自己對小蠢魚的單戀,就默認成了對方也是會喜歡男生的人,尤其後來還發生了李炜那件事,他就更覺得安瑜對男生有莫名的吸引力,他應該喜歡男生才對,其實最最關鍵的,還是安瑜自從轉學過來之後,從來不和女生交往,這才讓肖學霸放松了警惕。
放松警惕的後果很嚴重,牧笛可不是李炜之流,她要家世有家世,要學識有學識,要品貌有品貌,算是“十全”女神了。
之前的李炜不會讓肖睿澤有什麽危機感,但這次的牧笛,卻讓肖睿澤頭上的警燈亮了起來。
他只不過離開了一周的功夫,牧笛就趁虛而入了,而且現在明顯是要取自己而代之,安瑜那個小蠢豬好像還表現得樂見其成,這一切都讓肖睿澤無比上火!
他的戀情剛有了點起色,馬上就來個勁敵,實在是流年不利。
課間的時候,牧笛又過來找安瑜說笑,兩人雖然聲音不大,但嘻嘻呵呵的,讓肖睿澤頭疼,他冷着一張臉,想轉頭看看,可又下不了決心,有什麽好看的,看了只能更頭疼,但心裏又不放心,胡思亂想着,“他們是不是牽過手了?頭為什麽靠得那麽近?”
快被自己折磨死的肖學霸內心戲雖然很足,但外人看來他還是一副八風不動,穩穩當當的模樣。
牧笛看了一眼肖睿澤,然後湊近安瑜低聲問,“你和肖睿澤同寝室,關系到底怎麽樣啊?我看他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
“他就那樣,不用搭理他。”安瑜滿不在乎的說。
“他在班裏也沒朋友,我看他就和你走的近些,還以為你們關系很好呢。”牧笛說着就塞給安瑜一塊太妃糖。
安瑜立馬笑眯眯的扒開糖紙,塞進了嘴,口齒不清的說,“湊合吧,他那麽臭的性格,也就是我能忍受吧。”
“以前都是他輔導你,可見他人還是不錯的,你說,現在咱倆關系這麽鐵,他會不會吃醋啊?”牧笛又偷看了一眼肖睿澤。
“吃醋?他吃哪門子的醋?”安瑜有些不解的問。
“哎呀,這你就不懂了,你看,他也沒什麽朋友,就和你關系還不錯,你現在突然跟我好了,他肯定會覺得自己受冷落啊,會不會心裏不舒服什麽的?”牧笛循循善誘的說道。
肖睿澤會吃醋?然後還因為受冷落心情不好?
安瑜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性,經牧笛一提醒,他不禁腦補得停不下來。
肖睿澤會不會在自己睡着之後,偷偷躲在被子裏哭泣,或者躲在牆角,暗暗觀察他和牧笛相親相愛,卻只能咬着手帕将眼淚咽回去?
OMG,這種腦補的畫面太美,搭配上肖睿澤一貫的冷峻面孔,讓安瑜……笑得停不下來了。
“你笑什麽?我跟你說認真的呢。”牧笛白了他一眼,把即将放到他手裏的巧克力威化收了回去。
安瑜趕緊上前搶過,然後強忍住笑容,說,“恩,你說的有道理,有道理。”
“你別不當回事,我跟你說,其實外表看起來越高冷的人,內心沒準越脆弱,想想肖睿澤對你的好,你還忍心傷害他麽?”牧笛說這番話的時候,安瑜簡直要在她頭頂上看到聖母的光環了。
他忍不住調侃,“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同學的心理健康問題了?”
安瑜無心的玩笑讓牧笛微微紅了臉,她辯解道,“我這是為了你好,肖睿澤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又何必拒絕人家主動送上來的好意呢?”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而且安瑜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肖睿澤的感受,牧笛不說還好,她一說,安瑜也覺得是不是自己對肖睿澤太敷衍了,同樣都是因為輔導功課建立起來的友情,他對牧笛是一個樣,對肖學霸卻是另一個樣,這有點太雙标了,确實說不過去。
“沒事,他這人也挺好哄的,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到時候我送他一份禮物,他肯定開心。”安瑜沒心沒肺的吃起了巧克力威化,沒注意牧笛一閃而過的神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嘴角還沾着餅幹渣的安瑜滿臉不解。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咱們平時多團結團結肖睿澤,讓他也加入到咱倆的小團體裏面來,這樣他也不會感覺受冷落了,你說呢?”牧笛眨了眨水汪汪的圓眼睛,看起來特別天真無邪。
聽了她的提議,安瑜不禁扭過頭去看了看隔了一條過道的肖睿澤。
側臉真的很帥啊,但是臉色未免太臭了吧。
感覺到安瑜的目光,肖睿澤轉頭看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秒,安瑜迅速回過頭對牧笛說,“我看還是不要了。”
“為什麽?!”牧笛以為馬上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卻等來這麽個回複。
“哎呀,這事兒過兩天再說吧,不着急哈,他暫時還得不了心理疾病。”安瑜忽然有點心煩意亂的,他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了。
剛好上課的鈴聲拉響了,沒得到滿意答複的牧笛也只好不情不願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這節課是語文,是安瑜的強項,他聽課的時候注意力不太集中,總是想起牧笛的話。
說實話,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他和牧笛是閨蜜,倆人無話不談,學習之外八卦一番,放松身心。
而他和肖睿澤呢,關系就稍微複雜了一點,說是單純的室友吧,感情好像還在這之上,但要說是朋友呢,還不夠格,應該算是同學之上友情未滿吧。
安瑜覺得,以自己的情商,單獨處理這兩人與他的關系,他很輕松,但如果把他們三個人攪和到一起,他恐怕就hold不住了。
別的不說,萬一肖睿澤喜歡上了牧笛怎麽辦?
這個想法剛從腦袋裏冒出來,安瑜立刻就給它劃了個大紅叉,那是堅決不行的!
接着,他又忍不住轉頭去看肖睿澤,麻蛋,怎麽長得那麽帥,他要是想追誰,豈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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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笛後來又見縫插針的提過幾次讓安瑜“團結”肖睿澤的事兒。
她總提,安瑜就有點起了疑心,幹嘛老提肖睿澤啊,難不成牧笛對他有意思?
有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安瑜就直截了當的問了,“你是不是喜歡上肖睿澤了?”
“怎麽可能!”牧笛馬上扔了筷子,大驚小壞的喊道。
“別激動,我就是問問,沒有就好。”安瑜不是沒看到對方微紅的雙頰,但他就是沒那個勇氣再追問一遍。
萬一追問之下對方承認了怎麽辦?一個是自己的好友,另一個是自己的室友,他在這中間夾着算是怎麽回事兒?
這件事兒讓安瑜心煩意亂的,也更堅定了他不想“團結”肖睿澤加入進來的決心。
無論是誰把誰從他身邊“奪走”,他都會接受不了的。
牧笛的小心思,安瑜不是不知道,是裝不知道。
那麽肖睿澤呢?他對她是什麽想法?
為了能搞清楚臭臉肖的真實想法,安瑜開始暗中觀察。
以前沒觀察不知道,現在一留意,他發現肖睿澤有時候真的會很在意牧笛的存在,尤其是當牧笛在課間過來找他的時候。或者是他們去食堂吃飯,雙方也總是會“巧遇”,肖睿澤雖然不跟他們坐在一桌上吃,但也會在不遠處落座,然後時不時往他們這邊張望一下,有好幾次,安瑜都和他對視上了。
這是什麽情況?弄不好,這就是有情況了!
自己身邊兩個關系密切的人很有可能在互相暗戀對方!
這樣的認知讓安瑜陷入了莫名的“喪”之氣息裏不能自拔~
肖睿澤不知道安小豬是這種腦回路,他之所以會不時盯着兩位“鐵瓷兒”看,确實是因為他在意牧笛,但不時那種在意,他在意的是牧笛有沒有讓安瑜“着迷”。
經過一番悉心的觀察,肖學霸發現,自己可能多慮了。
安大傻子不通情愛,不太開竅這個事兒,他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他沒想到,安瑜會不開竅到這種程度。
他和牧笛這樣的女神在一起,兩人要麽是“兄弟”般的相處模式,要麽就是鏟屎官和主子的相處模式。
牧笛負責投喂,安瑜負責張嘴吃糖,吃肉,吃蛋糕,吃餅幹,吃零食,吃……
總之他倆在一起要麽是在八卦,要麽就是在一起吃吃吃吃吃……
而且也沒啥親密動作,有次他目睹牧笛拽了安瑜的胳膊一下,被這個傻子誤以為對方是故意的,竟然在她頭頂上爆了兩個栗子,下手之重,疼得牧笛當時就淚花閃爍了,而安小豬賠禮道歉的方式是給對方買了一杯豆漿。
誰要敢說他倆是男女朋友,在搞對象,肖睿澤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分明是倆吃貨在交流經驗嘛。
稍稍放心的肖學霸打算暫時收回自己的避雷針,看在安瑜挺喜歡這位“哥們兒”的份兒上,他就忍了牧笛。
安小豬能在這所學校交到朋友是件好事,畢竟這所名校的學生出去之後都會有不錯的前途,而且,能借此機會交到一些娛樂圈外的朋友,這種單純的同學關系發展出來的朋友總比安瑜以後到了娛樂圈那種地方認識的“朋友”要強。
操心肖不知不覺想了挺多,然後決定暫時對牧笛解除警報。
然而他這邊的警報雖然解除了,但安瑜那邊還在警鈴大作。
他已經揣不住心事了,打算今天晚上再盤問一下肖睿澤,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對牧笛有意思。
這天晚自習結束之後,非常意外的,安瑜沒有和牧笛“膩歪”,而是選擇跟緊肖睿澤的大長腿,一前一後的回了宿舍。
肖睿澤還挺稀奇,今天安小豬這是怎麽了?這麽乖,沒磨磨蹭蹭的等着吃牧笛拿的小零食就回來了?
這倒是讓他挺高興的,看着安瑜就格外順眼,進門之後兩人不禁多說了兩句閑話,面色也十分和緩。
但肖睿澤的表現卻讓安瑜更加鬧心了。
這人今天這麽有點反常?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為什麽?
安瑜努力回憶着,然後他就想到,好像剛才他們倆離開教室的時候,牧笛給自己遞糖,就順便問了肖睿澤一句,“你要麽?”
當時肖睿澤是怎麽說的?
他說,“我可不跟你倆似的。”
聽起來像不像打情罵俏?
不想要的話,就直接說“不要了,謝謝。”這樣才正常吧,才符合臭臉肖的人設吧。
但是他卻說得是,“我可不跟你倆似的。”
這句話雖然也捎帶上了自己,卻有點掩人耳目的意思,而且,肖睿澤當時好像還是笑着的。
這太可疑了!
安瑜回想之後,更是心煩意亂,他覺得今天晚上必須把這件事問清楚,否則自己就得失眠。
但肖學霸是個寡言少語之人,倆人說完幾句閑話之後,他已經端坐在書桌前開始做習題了,如果這時候立即湊上去問些莫名其妙的話題,對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個智障的。
安瑜糾結不已,回到桌前也沒怎麽學得下去,整個兒晚上都在尋找機會跟肖睿澤搭話。
可是專注學習的肖學霸并沒有過給他機會,直到熄燈音樂響起之前,安瑜一直都處于無比糾結的狀态中。
兩人洗漱之後,各自爬上床鋪。
宿舍裏的燈熄滅了,安瑜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頂,心想,再不問,今天真的要失眠了。
他鼓足勇氣,開了口,“那個……咳咳咳。”
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他剛說出兩個字兒,就被自己的吐沫給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肖睿澤本來已經躺下了,聽到安瑜咳嗽,趕緊火速下床,按開燈,然後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問,“你這是怎麽了?”
安瑜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接過肖睿澤遞過來的水杯,捧在懷裏,剛捯過來一口勻乎氣兒,便迫不及待的開了口,“你覺得牧笛怎麽樣?”
沒頭沒腦的被問了這麽一句,肖睿澤再一看安瑜的臉咳嗽得通紅,眼睛裏還含着淚,心情不由十分複雜,心想,這個傻子到底每天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見肖睿澤沒有馬上回答,安瑜心情頓感沉重,他不甘心的又問了一遍,“你覺得她到底怎麽樣啊?”
“不怎麽樣!睡覺!”肖睿澤轉身關了燈,然後利落的上了床,留下傻乎乎的安瑜捧着水杯坐在床上發愣。
過了半響,他才自己摸黑下床放了水杯,回到被窩裏的時候還在想,哦,原來是不怎麽樣啊,行了,終于可以睡覺了。
另一邊的肖睿澤聽到安瑜迅速響起的小呼嚕,心裏忽然有點甜蜜蜜,這個傻子是不是有點要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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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肖睿澤嘴裏得了準話兒,安瑜就踏實多了,他又“謹慎”的連續觀察了兩天,發現對方真的沒有再關注過牧笛,這他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至于自己為什麽會因為這個事兒鬧心,安瑜沒細琢磨,或者說琢磨了兩分鐘,覺得挺頭疼,就沒深想,反正只要是能保持現狀,別把局面搞得太複雜,他就覺得滿意。
他是滿意了,牧笛卻不能滿意。
前幾天剛發現肖睿澤對自己的關注度提高了,這幾天怎麽又沒反應了?
她當初為什麽接近安瑜,初衷是想通過安小豬接近肖睿澤,她可是早就看好了肖學霸這個難得的極品。
也許別的女生還沒看出肖睿澤的好,或者說看出來了,但是一直把他當“男神”不敢接近,而且肖學霸也确實高冷,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讓人不敢靠近。
牧笛在高三之前也是一樣的狀态,只能看着肖睿澤的大長腿流口水,但進入高三之後,她聽說肖睿澤很有可能高中畢業之後直接去國外讀本科,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再不下手,就真的沒機會了。
作為一個高智商高情商的女學霸,牧笛給自己規劃的很清晰,她覺得,以自己的條件,除非在學校期間能遇到匹配的人,否則一旦長大成人到了社會上,很難在遇到稱心如意的對象,即使有,雙方也很有可能是很功利的相處,哪會像在學校期間這麽單純美好。
但如果等到大學,基本上男神級別的人物早就被人在高中期間預定好了,即使沒有女朋友,估計也有個把暧昧對象,難道她還要放低身價去“三”別人不成?
那種事兒她可幹不出來。
因此很多優質女到最後都會淪為孤家寡人的下場,就像她那位又美又仙的博士表姐一樣,雖然樣樣好,可惜只能當個老處女。
有如此悲慘,鮮活的例子擺在眼前,牧笛必須引以為戒。
她高三一開學就給自己定下來目标,第一,和肖睿澤考到同一所大學;第二,搞定肖睿澤!
但肖睿澤是站在神壇上的,就算她也是個女神,可依然感覺跟肖學霸隔了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她試着送過幾次“秋波”,主動表達過幾次善意,可都被肖睿澤無情的忽視或者冷落了。
以至于現在一提起肖睿澤,牧笛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幸好天助她也,送來了一個安小豬當助攻。
牧笛一開始接近安瑜确實是有目的的,但随着和安瑜的交往,她發現對方意外的可愛,兩人還特別聊得來,不知不覺就發展成了真閨蜜。
既然是真閨蜜,那就更得助自己一臂之力了,可礙于面子,牧笛始終沒有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一直都是拐彎抹角的讓安瑜幫忙。
可惜安瑜在這件事上好像不太積極,這讓她有點郁悶,但兩人現在已經是好朋友了,她也不能因為這麽點事兒就跟安瑜鬧掰,畢竟男人是流水,朋友才是主旋律,牧笛覺得即使得不到肖睿澤,也不能失去安瑜這個好朋友,倆人是真的很投緣。
說是這麽說,但該努力還是得努力,因此,當安瑜說要給肖睿澤送聖誕禮物的時候,牧笛也湊了過去,“我要不要給他也送一份啊,你看你都送了,我要是不送,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啊。”
安瑜聽了這話,多少有點不太舒服,他說,“這是為了感謝他給我輔導送的,對了,我也給你包了禮物,先不告訴你是什麽,回頭給你個驚喜。”
見他沒有接茬,牧笛多少有點失望,但她還是暗下決心,打算送給肖睿澤一個小禮物,不貴重但也不流俗的,最好讓他印象深刻才好。
又過了兩天,到了平安夜,這天恰好不是周末,同學們只能在學校裏度過了。
下了晚自習,安瑜剛要走,牧笛就把他叫到了一邊,神神秘秘的拿出兩個盒子,說,“粉的這個是給你的,一定要明天早上再打開哈,不能猴急,聽見沒?”
被好友送了禮物,安瑜當然開心,接過來上下左右的看。
還沒等他看夠,牧笛又塞給他一個盒子,是紅色的,然後臉色微紅的說,“這個是給肖睿澤的,你幫我給他,要是明天再送就不和風俗了,拜托了哈。”
牧笛說完,不容安瑜拒絕,飛也似的跑了。
這個紅盒子在安瑜手裏就成了個燙手的山芋。
說心裏話,他真的不想送,這東西要是送出去,肖睿澤能不多想麽?萬一勾起了他的春心怎麽辦?
之前他是說過對牧笛沒意思,但萬一經過這次,就對她有了意思呢?
再說牧笛也是,這個妮子天天出幺蛾子,女人就是麻煩,沒什麽交情送禮物幹嘛?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嘛!
剛把兩個盒子放進書包裏,一轉身,他就看到了站在身後的肖睿澤,不禁吓得一跳。
“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幹嘛?”安瑜沒好氣兒的說。
“是你鬼鬼祟祟吧?剛才往書包裏塞什麽呢?”肖睿澤兩手揣在校服口袋裏,難得露出個笑臉。
他剛才路過的時候,正看見安瑜往書包裏放一個包裝精致的禮品盒,上面放了個小卡片,他窺見一角,好像寫的是他的名字,難道小蠢豬終于有所覺悟,聖誕節要給自己送禮物了?
這個猜測讓肖睿澤心情格外好,忍不住就跟安瑜開了個玩笑。
“沒什麽,走吧,回宿舍。”安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背起書包就走。
但他轉身時差點撞到牆角,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這讓跟在身後的肖睿澤暗暗發笑。
就這智商情商還想背着我搞事?哼哼,有點自不量力啊。
兩人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外面非常應景的飄起了雪,再配上學校裏布置的迎新年彩燈,看起來特別有節日氣氛。
肖睿澤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他不由放慢腳步,陪着安瑜慢慢走起來,兩人走到一棵大松樹底下的時候,安瑜突然停住腳,他說,“先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肖睿澤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看着安瑜從書包裏掏東西,然後掏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卻不是之前他看到的那個。
“送你的,聖誕快樂!”安瑜的臉有點紅,但估計是凍得,他今天沒戴圍巾。
肖睿澤接過來,笑着說了聲,“謝謝。”,但心裏還是有疑慮,剛才他看到的那個小盒子是怎麽回事呢?
而此時的安瑜突然松了口氣,啊~,終于先送出去了,牧笛的那個,等會兒再說吧。
☆、平安夜
兩人回到宿舍, 肖睿澤的嘴角還揚着一抹笑。
能收到安瑜的禮物, 确實是個驚喜,雖然之前也有所期待,但還是沒敢抱太大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安小豬始終不太開竅,指望他能在節日期間送自己浪漫禮物,肖睿澤也覺得多少有點不太現實。
不過他卻早早的就給安瑜準備了一件禮物,不管對方是否準備了東西, 他是肯定要送的,兩人認識之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和新年,怎麽也不能過得太敷衍。
沒想到安瑜真的給他準備了禮物, 而且還“迫不及待”的送了出來,這讓肖睿澤對自己的愛情之路不禁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也許他将比預料中更早迎來美滿結局也說不定。
如此想着,心情更好, 回到宿舍之後, 他給安小豬和自己各沖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從櫃子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香薰蠟燭, 又把槲寄生做得花環挂在宿舍門上,還給安瑜的床頭挂了一只巨大的聖誕襪子。
安瑜捧着香噴噴的熱巧克力,用神奇的目光盯着肖睿澤滿面春風的忙來忙去,心想,我的老天爺, 沒想到臭臉肖心裏還住了個小公舉,看看那幾只粗大的奶白色蠟燭,還沒點燃,就已經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味兒了,還有挂在自己床頭的這只襪子,這東西他從五歲開始就不用了,誰還相信聖誕老公公送禮物那一套啊!
不過難得臭臉肖今天心情好,帥臉上一片和煦,看着還挺養眼,安瑜明智的選擇了閉嘴,他也不想破壞目前這種違和但又莫名美好的溫馨氣氛。
肖睿澤忙活完之後,終于坐在了安瑜對面,端起自己的熱巧克力喝了一口,擡起頭的時候,對着安小豬露出個微笑。
安瑜看着他嘴角沾了一點點褐色的液體,再瞅瞅他笑着的帥臉,不知怎的,感覺自己有點發燒似的燥熱,他趕緊脫了校服外套,只穿了裏面的帶帽衛衣。
肖睿澤對他的異狀渾然不覺,說道,“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明天早上起來之後,記得翻翻襪子。”
“哦。”因為臉上莫名的燥熱,安瑜有點不太敢和肖睿澤對視了,他敷衍了事的回答着,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用冷水洗了兩遍臉之後,臉上的紅潮才褪去了一些。
安瑜看看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有些心煩意亂,這是怎麽了?對方只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兒,而他已經24歲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識過,怎麽老是被那個肖睿澤牽着鼻子走?
臭臉肖不就笑了一下麽?自己有什麽好緊張的?肯定是因為他平時臉色太臭了,今天突然反常抽風笑了又笑,自己才變得奇怪的。
不能被他的笑給騙了,這人又冷又硬,臉臭嘴賤,不是個好鳥,再說,他以後是要去國外讀大學的,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還是不要多有交往才好,再說了,我還得等我的好人卡呢,等好人卡出現了,我就再也不用孤家寡人了。
一想到好人卡,安瑜突然覺得心裏踏實多了,剛才那股燥熱也徹底褪了下去。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再對上肖睿澤,安瑜已經恢複了正常,兩人簡單交談幾句之後,他便想着上床看一會兒書,然後早早睡覺了。
但肖睿澤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否則他也不會把香薰蠟燭擺出來。
劃亮一根火柴,跳動的火光将幾只高矮不等的蠟燭點燃,瞬間,一股幽然的香氣便飄滿了整個房間。
“這麽早就睡了?今天是平安夜。”肖睿澤看着已經在爬床的安瑜說道。
“早睡早起身體好。”安瑜随便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我買了草莓蛋糕,你吃麽?”
安瑜爬床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
“裏面還有蔓越莓果醬。”
本來還有向上攀爬趨勢的雙腳直接落了地,安瑜轉過身,一本正經的問,“草莓多麽?”
肖睿澤閃到一邊,讓出自己的寫字臺,那上面放了一個八寸的水果蛋糕,上面鋪了滿滿一層鮮草莓,還點綴了不少樹莓和藍莓,看起來非常誘人。
安瑜頓時兩眼放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說,“咱倆聊會天再睡吧。”
肖睿澤實在沒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我承認我是個吃貨,但你說枯燥的高三生活能有什麽意思,除了食堂的糖醋裏脊、可樂雞翅、石鍋拌飯、鐵板豆腐、麻辣香鍋……能讓我高興點。”
安瑜接過肖睿澤給他切好的一大塊蛋糕,邊吃邊如數家珍的報着菜名。
肖學霸不說話,舔了舔蛋糕刀上的奶油,含笑看着安小豬犯傻。
安瑜一擡頭,正看見肖睿澤在伸舌頭舔餐刀,剛褪下去的那股子燥熱又燒了起來。
為了穩住心神,他猛吃一大口蛋糕,然後不斷在心裏默念“好人卡,好人卡”,果然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