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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晚自習剛結束,安瑜就開始收拾書包。 (4)

效果。

“讓你這麽一說,好像這學校除了食堂,就沒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了。”肖睿澤自己也吃了一塊蛋糕,然後又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

“那怎麽可能,其實我最近過得挺開心的,我以前從來沒發現學習是一件這麽有意思的事兒,現在真是一天不看書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負罪感特別強,我爸媽還有我爺爺奶奶要是知道我變化這麽大,肯定得高興瘋了。”

一說起自己最近的變化,安瑜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講起了學習心得,聽得肖睿澤不時點頭表示贊同。

“嘿嘿,其實我進步這麽快,還是得感謝你和牧笛的幫忙,沒有你們倆,我就是廢柴一個,我知道自己挺笨的。”

安瑜說這話的時候,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悄咪咪的擡頭偷看了肖學霸一眼。

肖睿澤被他蠢萌的小樣弄得心癢癢的,沒忍住,差點伸出手摸上對方腦袋上的軟毛,但忽然想起安瑜不喜歡這樣的方式,他的手不由停在了半路。

這就有點尴尬了。

安瑜也發現了肖睿澤停在半路,意圖不明的爪子,這是什麽意思?

不管怎麽說,應該是表示善意的吧?對方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老師”,不能晾着人家啊,安小豬經過自己的理解加工之後,便站起了身,然後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肖睿澤的那只手,還上下晃了晃,很真誠的說了句,“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以後革命路上,咱們就是好同志了。”

抽回手,肖睿澤将手背到身後,不自覺的搓了搓,心想,安小豬啊,安小豬,咱倆是好同志不假,但這車不是開往革命路上的,是往愛情大道開的,你上了車可就別想着下去了。

倆人将一個草莓蛋糕吃完,其實幾乎是安瑜自己包圓的,喝光了熱巧克力,感覺這個平安夜過得也算幸福滿滿了,便各自洗漱,準備休息。

安瑜已經爬上床,肖睿澤就要熄燈的前夕,某人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辦,趕緊說,“等會再關燈。”

然後,安瑜便穿着睡衣睡褲急火火的跳下了床,肖睿澤看他毛手毛腳的,怕他摔了,趕緊走到床跟前站着,防備他萬一不小心跌下來。

安瑜下了床就跑去翻書包,他還沒把牧笛讓他轉交的禮物給肖睿澤呢,過了今晚就不和風俗了,雖然心裏不太情願,但朋友交代的事兒,還是得按照約定辦好。

安瑜将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遞給了肖睿澤。

對方好奇的接過來,問,“怎麽,你給我準備了雙份禮物?”

“你想得倒是挺美,這是牧笛送你的。“

牧笛送的?肖睿澤接禮物的手頓了頓,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這是什麽意思,他和牧笛不過點頭之交,聖誕節有必要送禮物麽?麻煩!

“女神的禮物可不是人人有份,記得收好哈。”

安瑜的話透着一股子酸味,因為肖睿澤的表情讓他不爽,怎麽的,能收到牧笛的禮物就這麽意外?

肖睿澤本來還微皺的眉頭,因為安瑜的醋話,一下子展開了,他瞄了瞄對方故作淡定的側臉,故意咳嗽了一聲,才說,“恩,那是得好好收起來。”

安瑜正等着看肖睿澤的反應,不想對方真是順着他的話來了,氣得他頭也不回的爬上床,迅速鑽進了被窩裏,蒙着頭喊,“睡覺了,關燈!”

不過肖睿澤沒聽他的,或者說他知道安小豬在口是心非,宿舍裏的燈點的很亮,他坐在椅子上,擺弄起了牧笛送的禮物。

禮物上粘了一張小卡片,粉色可愛系,隐隐約約的還有心形暗紋,裏面是幾行娟秀的小字,

“肖睿澤:

祝聖誕快樂。

同學:牧笛”

雖然字句簡單,但不得不說,有點暧昧。

肖睿澤對于女生們的小心思沒有興趣,從小到大,類似這樣的禮物他收到過很多,不過自從進入這所高中開始,慢慢的就少了一些,只是沒想到,牧笛竟然也會做這樣的事。

至于包裝紙下包裹的是什麽東西,肖睿澤更是全無好奇心,對待這樣的事情,他只有一個方法,冷處理。

打開櫃子門,将東西随意的放進去之後,肖睿澤擡頭往安瑜的床鋪上一看,對方果然正在支着頭偷看他。

被發現的安瑜頓時滿臉通紅,撲通一聲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個嚴實。

肖睿澤還嫌不夠,走到他床前,站在床頭的位置,問道,“關燈不?”

安瑜蒙着被子甕聲甕氣的喊,“廢話!你們家開着燈睡覺啊!”

肖睿澤就笑,邊笑邊把燈關了。

雖然關了燈,但安瑜的心還是不靜,他剛才看到臭臉肖把禮物放進了櫃子裏,這就是收下的意思呗?那收了人家的禮物,是不是要回禮啊?他會送什麽給牧笛呢?還有,牧笛到底送了什麽給肖睿澤呢?

太好奇了,太想知道了,艾瑪,睡不着。

安瑜開始在床上烙餅,正面烙完,反面烙。

對床的肖睿澤實在聽不下去了,問他,“睡不着?”

可是對面沒反應,不過翻身倒是停了,但也就堅持了不到三分鐘,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烙餅。

肖睿澤聽着暗自發笑,但他這次沒出聲,倒要看看安小豬能憋到什麽時候。

果然,沒一會兒,安瑜就憋不住了,黑咕隆咚的寝室裏,只有窗簾的縫隙透出了一絲微光,就聽他用低低的聲音問道,“肖睿澤,你不好奇我送的禮物是什麽嗎?”

那聲音很小很低,也不知道是想讓對方聽見還是不想讓對方聽見。

其實安瑜自己也拿不準,他是不是想讓肖睿澤聽見。

但,肖睿澤的耳朵很好使,他不僅聽見了,而且還很快做了答複,“什麽都好,我都喜歡。”

這句話成功讓安瑜在被窩裏僵直了身體,同時臉上也發起了燒。

艾瑪,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肖睿澤是個隐藏的情話boy?不,是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會說話?

輸人不輸陣,安瑜雖然滿臉通紅,但仗着屋裏黑,對方看不見,他打算回敬過去,不能總是自己被撩,也得讓肖睿澤嘗嘗他這個專演青春偶像瑪麗蘇神劇的影帝有多厲害。

“那肯定的,我是什麽眼光,什麽品位,我送的東西肯定好,你必須喜歡!”

安瑜覺得自己說的話霸氣十足,肯定已經讓肖睿澤感受到了他的威力,要不對方不會半天沒言語。

肖睿澤此刻确實沒法言語,他在被窩裏忍笑忍得很辛苦,安瑜這個小蠢豬,每天都在刷新他對蠢萌的認知。

其實安瑜開了這個禮物的話頭,并不是想說自己的禮物,而是想問問肖睿澤,他對牧笛送禮物的事兒是什麽打算。

誰知說着說着就跑偏了,兩人互撩一陣之後,安瑜竟然忘了這茬,直接沉醉在自己“影帝何懼撩”的偉岸形象中不能自拔,然後竟然睡了過去。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際,好像聽見肖睿澤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別忘了看看你床頭挂的襪子。”

他下意識的“嗯”了一聲,然後一翻身,睡着了。

聽見對面響起了熟悉的小呼嚕,肖睿澤才輕手輕腳下了床,他從櫃子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塞進了安瑜床頭的那只聖誕襪裏。

放好了禮物,他卻沒走,而是看着安瑜熟睡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

安小豬睡得香甜,小呼嚕打得也均勻,靠近他的床位,就能聞到一股他身上那種清爽又香甜的氣息,只是比白天的時候更強烈一點。

肖睿澤終究還是沒忍住,向熟睡中的安小豬伸出了手,然後,輕輕撫了撫他頭頂細軟的發絲,手感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好。

“Merry Christmas, my love~”肖睿澤忍不住無聲說道,這幾句話從唇間跳出的時候,他禁不住的臉上發熱,望着安瑜的背影,心軟成綿。

爬上床之後,他一改往日面向牆壁的睡姿,臉朝着安瑜的方向,這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安瑜被手機鬧鈴吵醒。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揉揉眼睛精神了一刻,然後立即想起睡前聽到的那句話,肖睿澤讓他翻襪子收禮物!

他趕緊回身看床頭的聖誕襪,果然變得鼓鼓囊囊,裏面到底是什麽呢?

安瑜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然後他發現了非常讓人“驚喜”的禮物,驚喜得他直接就目瞪口呆。

他正坐在床上發呆的時候,晨跑歸來的肖睿澤進了門,看到安瑜坐在上鋪,手裏捧着聖誕襪兩眼發直,不禁微笑道,“怎麽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驚喜你大爺!”安瑜抄起從聖誕襪裏掉出來的“禮物”就朝門口的肖睿澤扔了過去。

肖學霸身手敏捷,完美躲避,只是地上到處散落的都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果然是個無恥肖!

因為這個不滿意的聖誕禮物,安瑜的嘴撅了一整個兒早上。

直到肖睿澤拿出他昨天送的禮物,然後仔細拆開,看樣子對包裝紙都珍而又重。

看着無恥肖動作認真,态度恭敬,安瑜的氣兒才下去了一點。

他送的禮物是一條巴寶莉經典格子圍巾。

這種圍巾,肖睿澤家裏有一條,是別人送他爸的禮物,他爸不稀罕,轉手扔給他的,分量自然跟安瑜送的沒法比。

安瑜一直關注着肖睿澤的神情,看着對方微笑着把圍巾戴好,他這才把心落到肚子裏。

看來肖睿澤是挺喜歡這圍巾的嘛,就說嘛,自己的品味肯定沒得挑!而且跟無恥肖還挺搭配,看着很帥,很高級的樣子,真是人靠衣裝啊!

肖睿澤戴好圍巾,緊接着便去穿羽絨服外套。

安瑜問,“你直接戴去上課啊?”

肖睿澤一臉的理所當然,“對啊,天這麽冷,你這溫暖送的很及時啊,謝謝!”

安瑜聽他這麽說,心裏舒服多了,就把對方送自己模拟題做禮物的事兒給忘了。

兩人都穿上外套,往外面走,一起去食堂吃飯的路上,肖睿澤問安瑜,“聖誕襪都翻過了?”

剛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給忘了,無恥肖又提,安瑜便沒啥好臉色,說,“翻過了!那麽小一只襪子,你是怎麽塞進去那麽多東西的?”

肖睿澤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暈,但他語氣如常的說,“那東西又不占地方。”

“還不占地方?塞得滿滿當當!”安瑜喝着肖睿澤買來豆漿,還要對人家翻白眼。

“你喜歡麽?”肖睿澤像是不經意的問。

“喜歡,我喜歡死了,我謝謝你哈!”安瑜都快被氣死了,雖說是模拟題做禮物挺實用的,但一點都不浪漫好麽?

诶?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到“浪漫”這個詞?安瑜覺得自己有點問題,趕緊半紅着臉把怪念頭給否了。

反正就是讓他很不開心就對了!

肖睿澤也不知道安瑜說的是真的假的,不過對方半紅着臉的樣子挺可愛,應該是發現了模拟題下面,襪子深處的那個禮物了吧。

兩人雞同鴨講了一番,相對無言喝豆漿吃油條,忽然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兩位,聖誕快樂!”

安瑜和肖睿澤同時擡頭看向牧笛,安瑜看着她脖子上戴的新圍巾,笑着問,“呦,這就戴出來臭美了?”

牧笛甜甜一笑,“那當然。”

但其實她的眼睛一直在偷瞄着旁邊的肖睿澤,對方今天也戴了一條新圍巾,可惜不是自己送的那一條,不過倒是能和自己湊成情侶款!

估計其他兩人都發現了這個問題,一時間,氣氛有點難言的尴尬~

☆、追問

肖睿澤和牧笛戴了巴寶莉的情侶款圍巾, 如此尴尬的場面是安瑜這個傻蛋一手造成的。

其實這事兒也不怨安大傻子, 畢竟他情商較低。給肖睿澤的圍巾是他二十多天前就備好的,後來和牧笛走得近了,聖誕節的禮物肯定少不了好閨蜜的, 至于送什麽, 他也沒啥好主意,便告訴父母再幫忙帶一條巴寶莉的女款圍巾,他媽買好之後還特意跑到學校送了一趟。

安瑜出于對自己老媽品味的“信任”,根本沒打開盒子看牧笛那條圍巾是啥模樣, 反正只要是巴寶莉的就行,女生都愛奢侈品,送這個準沒錯。

他的疏忽大意直接導致了這場“撞車”事故的發生。

三人在食堂裏, 你看看我,我看看她,相對無言,安瑜幹澀的咽下嘴裏的包子, 率先站起來說, “那個,今天我值日, 我得先走了。”

然後沒管另外兩人,撒腿跑了。

安瑜是跑了,卻讓場面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境地。

肖睿澤擡頭看了看牧笛,對方此時正臉色微紅,杏眼含笑的看着他。

“圍巾不錯, 安瑜送的?”他的話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牧笛很難有機會跟肖睿澤獨處外加搭讪,如今被主動問話,不免有些局促,露了小女兒态,半低着頭說,“嗯,你的也是吧。”

肖睿澤“呵呵”笑了一聲,沒有作答,只是站起身,利落的摘掉圍巾,塞進了書包裏,然後聲音冷淡的說,“我先走了。”

牧笛沒想到肖睿澤會這麽冷傲,當着她的面就把圍巾摘了,這意思不言自明,相當于直接落了她的面子。

本來還火熱着的一顆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再看肖睿澤走出食堂的背影,她甚至有些眼角發酸了。

膽小鬼安瑜不敢直面尴尬,跑回了教室,可是到了教室,他又覺得不放心。

自己怎麽把肖睿澤和牧笛單獨留在食堂了?而且他倆現在還戴着情侶圍巾,萬一肖睿澤突然得到暗示,對牧笛動了春心怎麽辦?

他心中不禁滾過一串MMP,自己真是大意了,啊啊啊啊啊~

為了防止事态進一步升級,後知後覺的安大傻子把掃帚和拖布扔給同學,馬不停蹄的又往食堂跑去。

可還沒等他跑出教學樓,就和剛進樓門的肖睿澤走了個面對面。

“慌裏慌張往哪兒跑?”肖睿澤見他都顧不得看路,上前把人給攔了下來。

安瑜見面前橫了一條胳膊,這才看清楚原來面前擋路的正是他要找的人。

喘着粗氣,安瑜剛想問,“牧笛呢?”,話未出口,他馬上發現了肖睿澤脖子上有異常。

嗯?圍巾怎麽不見了?

緊接着,另一個他要找的人也露面了,牧笛半低着頭,看起來很沮喪的走了進來。

安瑜擡頭瞅瞅肖睿澤,無恥肖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冷若冰霜,再看牧笛的樣子,他心裏忽然不太好受。

什麽也沒對肖睿澤說,他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就跑到牧笛跟前去了,“嘿,妞,我今天帶了威化餅幹,你吃麽?”

見到安瑜,牧笛終于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好呀。”

兩人說着話,肩并肩的往教室走去。

走上樓梯的時候,安瑜還不忘向下回望了一眼站在大廳裏的肖睿澤。

兩人四目相對,肖睿澤對他聳了聳肩膀,安瑜回了他一記眼刀。

一整天,牧笛的情緒都不太高,安瑜多少也能猜到,肯定是肖睿澤在食堂沒說什麽好聽話。

其實他也發現了,這兩人之間好像有些不可言說的東西,暧昧不明。

安瑜非常不希望這兩人暧昧到一起去,具體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

但他更不想看到的是,自己的朋友還為此黯然神傷。

每到課間,牧笛就過來找他,或者他主動去找牧笛,倆人還像往常一樣說些八卦段子,開心的樂一會兒。

但倆人又都感覺到了,今天的氣氛和心情沒辦法和平時相比,總有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而肖睿澤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不聞不問,就像什麽都沒發生。

終于,下午上體育課的時候,安瑜憋不住了,他主動問牧笛,“今天早上,你和肖睿澤是不是吵起來了?”

牧笛本來剛有點緩過精神,一聽安瑜問話,馬上又換了一副沮喪臉,說,“沒有,我倆沒吵。”

“沒吵架,你能這副樣子?我跟你說,肖睿澤就是那副臭德性,嘴賤臉黑,他要是說了什麽難聽話,你別往心裏去。”安瑜看好朋友不開心,趕緊安慰道。

“那倒沒有,他沒說什麽難聽的。”牧笛蔫蔫的說。

安瑜才不相信肖睿澤真的沒說什麽,否則也不至于把牧笛打擊成這副模樣。

他還要再問,牧笛卻先開了口,“對了,你把我準備的禮物送給他了麽?”

這個他指的就是肖睿澤。

“送了。”想起昨晚差點忘了,安瑜還挺不好意思,又說,“我看見他放在櫃子裏了。”

“是麽?那他今早打開看了麽?”聽說肖睿澤收了禮物,牧笛眼裏才恢複了一些神采。

“不知道,我沒看見他拆禮物,也許已經拆了吧,只不過我不知道。對了,你送的是什麽?他給你回禮了麽?”安瑜忍不住好奇的問,關于牧笛送的什麽禮物,這個問題昨天可是折磨了他很久。

“沒什麽,就是個小禮品。”因為有食堂那件事在前,牧笛沒好意思說自己送的禮物也是一條圍巾。

“不過他還沒給我回禮。”她又補了一句,然後看着安瑜的臉色問,“你收到回禮了麽?”

安瑜點了點頭,說起自己的回禮,至今憤憤不平,“他送了我一整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什麽?!”牧笛有些不敢置信,肖睿澤是在搞笑吧?安瑜送的可是價值不菲的巴寶莉圍巾,肖家那麽有錢,竟然給室友送這種禮物?

有錢人的世界啊,她實在有點不懂!

“是不是很雷?”安瑜想在自己朋友身上找點共鳴。

牧笛立即點頭如搗蒜,确實夠雷的,如此一比,自己沒收到禮物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別值得沮喪的事情了。

雖然安瑜也覺得這件事很雷,但他的雷點和牧笛不完全一樣,他倒不是嫌棄禮輕,而是嫌禮物實在不夠浪漫(?)。

整節體育課,兩個被肖睿澤深深傷害過的人一直都在吐槽某人的冷酷無情和無理取鬧。

一時間竟然吐槽的無比歡樂,反而忘記了被傷害的種種“痛苦”。

馬上就要下課的時候,安瑜又跟牧笛說道,“肖睿澤沒送你回禮這事兒,真是有點氣人,他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送我模拟題也就算了,怎麽能把你徹底忘了呢?”

這種事兒吧,其實不好說破,但安大傻子情商感人,直接捅破了窗戶紙,牧笛作為當事人,立即覺得很尴尬。

安瑜說完了也很後悔,都怪自己剛才吐槽的太嗨,一時興奮,失了分寸。

看到好友尴尬的漲紅了臉,安瑜趕緊想辦法挽回,說道,“回頭我幫你問問,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安瑜可能确實情商有點低下,這事兒有主動問的麽?

要是換個人,肯定會直接攔住安瑜,本來拿不到回禮就夠丢人的了,哪還有再派朋友去追問的?

但牧笛也是當局者迷,為了肖睿澤有點走火入魔了,竟然沒攔着安瑜,反而有點鼓勵他這麽幹的意思。

安瑜是個為了朋友努力給自己插刀的二百五,得了牧笛的同意,他更加鬥志滿滿,打算找肖睿澤興師問罪。

放學之後,自習之前,肖睿澤還是沒有給牧笛回禮的意思。

牧笛坐不住了,比她更坐不住的是安瑜。

兩人隔空打了一陣眉眼官司之後,安瑜便開始伺機而動。

食堂。

安瑜今天破天荒沒和牧笛一起吃晚飯,而是找到肖睿澤之後,坐到了他對面。

肖睿澤感覺到餐桌對面有人,擡頭一看是安瑜,心裏還挺高興,心想這小子今天是不是收到了自己的禮物很滿意,所以知道主動過來親近親近了?

他還非常好心情的把自己的紅燒帶魚夾到了對方碗裏幾塊。

誰知道,沒讓肖學霸高興幾秒,安瑜一邊吃着他給的帶魚,一邊就開了口。

他這一開口,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智商短板,“你是不是沒給牧笛回禮呢?”

肖睿澤一口飯噎在喉嚨裏,上不上,下不下,喝了一口湯,才勉強咽下去。

他沒急着回答,而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安瑜一番。

這個傻子,難道還盼着自己給牧笛回禮不成?那昨天為什麽還不放心的偷窺他怎麽處置牧笛的禮物,這反反複複,颠三倒四的,到底是什麽心思?

安瑜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或者說有點心虛,畢竟他是幫牧笛問話,此事他不是當事人,也就沒有那麽理直氣壯,被肖睿澤高深莫測的眼神一掃描,他難免感覺氣短。

“你……,你看什麽?”安瑜還在強撐。

“沒看什麽,我就覺得有點奇怪。”肖睿澤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安瑜。

“有什麽奇怪的?”某人不怕死的問。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或者說,你說話到底過不過腦子?”肖睿澤的眉頭微微皺起,蹙眉的樣子竟然也很帥。

“你這話什麽意思?也太難聽了吧……”安瑜臉色大變,還要再說,卻被肖睿澤強勢的打斷了。

對方滿臉嚴肅的問道,“我正式問你一遍。”

“什麽?”安瑜在努力忍耐。

“你是希望我給她回禮,還是不希望?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肖睿澤說完,盯着安瑜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神犀利,直達人心,安瑜被他搞得滿臉通紅,說不上話來。

等了一會兒,沒得到答複,肖睿澤站起身,背上書包,說,“我不着急,回禮在十二點前都來得及,你想好再告訴我。”

說完,他便轉身要走。

安瑜見他要走,莫名有些慌亂,上前一把拽住了肖睿澤的胳膊。

對方回過頭,眼神深邃的看着他,好像要用眼神擒住他的眸子,“想好了?”

“我……,那個……,你随便吧。”在這樣的注視之下,安瑜大腦一片混亂,語無倫次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後說了什麽,反應過來的時候,肖睿澤已經走了。

☆、發現

肖睿澤對于安瑜的蠢, 是早有認知, 也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但誰都有底線,肖學霸可以承受安瑜在學習上犯蠢,在交友上犯蠢, 但他不能承受安小豬在對他的感情上也犯蠢。

牧笛的意思何其明顯, 難道安瑜還看不出來麽?竟然還催着自己給她回禮,這是什麽腦回路

如果換到今天之前,安瑜這麽做,他還不至于如此生氣, 但昨天,他送出了那份特殊的聖誕禮物,安瑜也“欣然”接受之後, 某個蠢蛋竟然還能幹出這種事,什麽意思?

難道是想把自己往外推?強行把牧笛和自己拉個郎配?

蠢!愚蠢至極!

肖睿澤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以前他和安瑜也會有些小摩擦,小別扭, 但那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他作為一枚“老公”,理所當然的包容了安瑜的驕縱和犯蠢。

但這次, 對方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肖睿澤決定不能輕易原諒安瑜,要讓對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否則,開了這個壞頭, 以後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他懲罰安瑜的辦法也挺另類。

安小豬不是讓他“随便”麽,好,那就随便給他看看。

我不是個随便的人,随便起來吓死人!

肖睿澤發了狠,他跑去學校裏的小超市,買了賀卡和禮品袋,外加一包巧克力。

回到宿舍之後,他掏出賀卡就開始寫。

但真的要落筆的時候,他又猶豫了,這麽做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安小豬在食堂裏對他說的蠢話馬上回響在耳邊,肖睿澤終于狠了狠心,在賀卡內頁上寫道:

“牧:

祝學業進步。

肖。”

好吧,縱使發狠,正直的肖睿澤同學也沒寫出什麽過格的話來,看來好人想做壞事,道德往往限制了他們的想象力。

将寫好的賀卡和巧克力都裝進包裝袋裏,然後肖睿澤就出了門。

沒有意外,他在教室裏看到了吃過晚飯回來的安瑜和牧笛,除了他們倆,教室裏還有很多同學,但此時,肖睿澤眼中只有這倆人,他打算玩票大的,讓安瑜感受一下心靈的暴擊。

肖學霸提着手裏的小禮品袋徑直向兩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安瑜和牧笛正在專注的分吃零食,一開始并沒有留意到肖睿澤的靠近,直到他走到跟前,兩人才轉過頭。

肖睿澤先看了安瑜一眼,見對方嘴角還沾着零食渣渣,眼神中透着意外和呆愣,他一時有點心軟,拿着禮物的手差點就要背到身後去了。

但牧笛這時站了起來,她笑着對肖睿澤說,“你有事兒?”

肖睿澤把眼神從安瑜的臉上轉向牧笛,對方亭亭玉立,同樣都是吃零食,牧女神看起來就非常整潔優雅,哪像那頭小豬。

被人問了話,但肖睿澤的思緒卻在神游天外,沒有及時作答。

牧笛已經看到了他手裏拿的東西,猜想應該是送自己的回禮,心情不免激動難耐,又臉紅着問了一遍,“肖睿澤,你找我麽?”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肖睿澤又看了看一旁的安瑜,對方還在兩眼發直,毫無反應,他心一橫,将禮物遞到了牧笛眼前。

“送你的,有點晚了,別介意。還有,謝謝你的禮物。”肖睿澤說完,還難得的笑了一下。

雖然他笑得很“矜持”,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為他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這足以讓牧笛興奮了。

“不客氣,我還要謝謝你呢~”她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從肖睿澤的手裏接過了禮物,然後捧在懷裏。

安瑜全程都在用一種“懵逼”的眼神看着兩人的禮尚往來,尤其是肖睿澤那“抽搐”的微笑,讓他瞬間大腦放空。

臭臉肖竟然在笑?!他是不是看錯了,而且還是對着女生笑!

肖睿澤臨走之前,又低頭瞅了瞅“石化”的安瑜,他微眯雙眼,好像是在釋放某種示威的信號。

但安瑜此刻已經接收不到了,他完全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中不能自拔。

先是牧笛送了肖禮物,然後肖在他的催促之下給牧笛回了禮,雖然對方再三問他,“是不是願意自己送回禮”。

這種問法讓他誤以為自己被撩了,但如今想來,會不會是肖睿澤也難得的羞澀了一把,想讓自己這個局外人往前推他一步呢?

安瑜看着牧笛将那個禮品袋抱在懷裏如獲至寶的模樣,他的心亂成了一團麻線。

不僅是安瑜被這件事震得丢了魂,班裏目睹該事件的同學們也都開始議論紛紛。

“肖睿澤給牧笛送了禮物,簡直不敢相信。他倆是在談戀愛麽?”

“怎麽可能,肖睿澤雖然長得帥,成績好,但是那麽冷傲,他不可能主動對女生示好。”

“但是剛才我親眼所見啊,就在班級裏,上自習課之前,他走到牧笛桌前,親自送了小禮物,我看他倆有說有笑的,弄不好真的已經談上了。”

“啊?就在班裏送的?太高調了吧,不像肖睿澤會幹得事兒啊。”

高三生活枯燥乏味,學習壓力巨大,這樣發生在身邊的花邊緋聞就顯得彌足珍貴,而且緋聞主角還是一對帥哥美女的大學霸。

自習課上,絕大部分同學都無心學習,教室裏小紙條翻飛,個別帶了手機的同學,則在屏幕上飛速運行着手指,以最快的速度讓這條八卦消息出現在了社交網站上。

沒等到下晚自習,幾乎全校同學都已經知道了肖睿澤在追牧笛這個勁爆的消息。

都說歲末年初有好戲,果然不假,誰能想到在高中生活即将結束的時候,高三年級的兩個學霸被“喜結連理”了呢。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肖睿澤一臉淡然的起身收拾書包,牧笛則在周圍女生豔羨的目光中紅了臉。

她向肖睿澤所在的位置遙遙一望,正和擡起頭的人對上了眼,肖睿澤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但牧笛卻不禁心跳加速,總感覺他對自己已經與往日不同,這一眼有些別的意味在裏面。

安瑜自打受到那記心靈暴擊之後,就有些魂不守舍,但卻格外關注肖、牧兩人的互動,正巧就将這出“眉來眼去”看個正着。

太紮心了!

他實在是有點忍受不了了,他必須得問問,這倆人到底怎麽回事兒?

是不是真的背着他搞到一起去了。

安瑜看到肖睿澤在收拾書包,趕緊也胡亂的塞了幾本書進書包裏,慌忙背了起來,看樣子是生怕肖睿澤把他落下似的。

見周圍的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湊到肖睿澤跟前,悄聲說,“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肖睿澤收拾書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向安瑜,他的表情欠奉,面沉如水。

“有話現在說吧,我今天要回家過聖誕節,王叔在門口等着接我呢。”

安瑜其實還沒準備好要說的話,他本來想在路上醞釀一下,然後回到宿舍再問肖睿澤。

現在肖睿澤讓他立即就說,他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了,支吾了一會兒,在對方冷淡的目光注視之下,他最後選擇了放棄。

“算了,回頭再說吧。”

說完,安瑜背起書包先走了。

肖睿澤卻遲遲沒動,他看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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