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六十一章月事

十月的第一個禮拜就這麽過去了,回望着短短的三個多月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有喜有悲,有苦有甜,不過生活本就是這樣,挺過去就好。

對雲初語來說,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因為她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妻子。

關于工作這個問題,黎彥朗很尊重自己的小妻子,也知道她是個要強的,不會甘願在家做個傳統女人,相夫教子,所以,雲初語的生活和以前相比,除了多了一部分婚姻生活之外,其他都沒什麽改變。白天,她依然要去麗雲工作,繼續她的夢想。

這幾個月來,麗雲的訂單倒是絡繹不絕,但是,雲初語總覺得還缺了什麽,而這個缺少的部分對于把麗雲做大作響至關重要。

雲靜娴看出了女兒的小焦慮,寬慰了兩句,說:“你媽媽發展麗雲十年才有這樣的景況,你才來三個月,就想一步登天?小語,越是遠大的目标越是需要徐徐圖之,急進要不得。”

雲靜娴很少對女兒說這樣的話,畢竟孩子大了,對着長輩的說教多多少少會有些嫌煩,可是,這次不同,女兒有才,又能吃苦,但是,她也擔心女兒在不自覺間會恃才而驕,容易栽跟頭。

反省過後,雲初語承認,她是有些操之過急了,果然長輩的年歲不是白長的,自此,她的心态平和了不少。

這天,臨下班的時候,雲靜娴想起來一件事,她把一張紙條交到女兒手上。

“上個月快月底的時候,來了兩個人,是父女,女的看着大概四十多歲,自稱姓李,那天你沒在,他們就留了個電話下來,你有空給人回個電話問問,這都好多天了,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雲初語接過紙條,結合媽媽的話,她大概猜到是誰了。

“我知道了,媽媽,我晚上回去就去個電話,解釋一下。”

“對了”雲靜娴欲言又止,接下裏的話,她怕說了女兒會不好意思,所以把人拉倒角落裏來。

“怎麽了?”雲初語好奇。

雲靜娴低聲道:“我看你這兩天凳子上都放了軟墊,是不是阿朗那孩子鬧得你太兇了?”

轟的一下,雲初語的臉上登時紅透了。

雲靜娴看女兒這含羞帶怯的模樣,不贊同的搖頭,叮囑道:“你別太縱着他了,知道你們新婚燕爾,可是,身體是你的,你自個兒得多愛惜愛惜,不能天天都,哎,總之,你自己把握好。”

雲初語嗡嗡窸窸地應着。

“還有,關于孩子,你們兩有計劃嗎?”別怪雲靜娴這個當媽的愛管人家小夫妻的那事,主要是她怕女兒在這方面缺乏必要的知識,稀裏糊塗的。

“我們順其自然來着。”說這話時,雲初語沒敢看她媽媽的眼睛。

所以是避孕措施都不做了?那她更得提醒兩句。

“後面得注意注意你的月事,要是有推遲,就先別行房,萬一有了的話容易傷着孩子。”

等等,月事?!按照慣例,她都是月頭來的,可是,仔細一想,自八月份來了一回之後,她的月事好像就沒來過了,馬上都要十月中旬了,該不會?

想到某種可能,雲初語的眼睛都瞪直了。

“怎麽了這是?”女兒該不會是不喜歡自己多啰嗦這些吧?

雲靜娴本還想再說兩句,黎彥朗來了,他是來接小妻子一道回家的。

女婿來了,雲靜娴也不好再說,催着兩人早些回去。

回去的路上,黎彥朗問了幾句話之後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回應,他轉頭看了一下小妻子,發現,她這是在發呆?

“在想什麽?”

還是沒理他。

“前面的藥店停一下,我要買個東西。”雲初語忽然開口。

“要買什麽?我去。”

雲初語趕忙拒絕:“不要,我自己去”

今天,小妻子有點兒反常啊?

到了地,雲初語率先解開安全帶,要求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出來。”

黎彥朗解安全帶的手頓住,看到她臉上不容拒絕的神情,點點頭沒說話。

雲初語進了藥店,狀似随意地轉了一圈,發現沒找到她要的東西,女售貨員看她明顯失望的臉色,趕忙招呼道:“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麽?”

雲初語不好意思開口,四下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問:“請問,有沒有驗孕的東西?”

女售貨員一聽,了然地點點頭,這樣的事兒,女售貨員見得不算少,從她身後的櫥櫃裏拿出早孕試紙,很有經驗地選擇了高中低三種價位的給顧客選擇。

雲初語怕一會兒有人進來,三個都給拿了,匆匆忙忙地付了錢。

“如果不知道怎麽看結果的話,包裝盒後面有說明。”女售貨員很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雲初語點頭致謝:“謝謝。”

等人走後,女售貨員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希望剛才那位小姐不要真懷了,就她那閃閃躲躲的樣子,很可能又是不準備要的。

黎彥朗一直守在車前,目光沒離開過藥店一瞬,看人到了跟前,把副駕駛座的車門給打開,關好門後才回到駕駛座開車回家。

進了門,黎彥朗越發确定小妻子今天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因為,之前只要兩人一道回家,她頭一件事兒就是幫他拿拖鞋。今天進了家門,她自己連鞋都沒換就直奔洗手間去了。

黎彥朗不放心,跟了過去,一擰門把發現,還給反鎖了。

他拍門,問:“小語,你怎麽麽了?開門,讓我進去。”

本來就精神高度緊張的雲初語,被他的拍門聲吓了一跳,幸好她進來時給鎖上了。

以為黎彥朗要用洗手間,她說:“我沒事,你去樓上的廁所行嗎?”

“我不用洗手間,你開門,讓我看看你。”黎彥朗又輕輕拍了兩下。

“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好。”說完,雲初語說完之後就沒再理會外邊的黎彥朗,她比較着急眼前的事情。

說是十分鐘,可黎彥朗就站在門邊足足等了有小二十分鐘洗手間的門才打開。

雲初語從裏面探出半個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一轉眼就看到黎彥朗雙手抱胸倚在牆邊。

“你這是在研究什麽秘密武器呢?”

“沒什麽,我去做飯。”雲初語想腳底抹油,先走為上。

黎彥朗伸手環住她的脖子,把人扣住。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他清楚小豆芽不會跟他說謊,所以,他也不逼她,就問問是那種情況,他心裏好有數。

其實都不是,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說。剛才在洗手間裏,她用了兩張早孕試紙,第一張是兩條杠杠,按照說明,那就表示懷孕。為了确保結果的可靠性,她又用了一張,可第二張就一條杠杠,那是沒有懷孕的結果。兩個不同的結果讓她糊塗了,後來又仔細看了說明說,建議早上用晨尿驗,結果會更準。正好還有一張沒用,雲初語決定暫時什麽也不說,等明天那張的結果出來再看。

“明天早上,我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雲初語露出小可憐的表情來,黎彥朗哪還能拒絕,盡管他心裏好奇的要死。但是,看她這樣應該不是身體出了問題,這才勉強點頭。

晚上上床休息的時候,黎彥朗探手過來,被雲初語一把按住。

“今天不要了好不好,我還有點疼呢。”雲初語只能誇大她的身體感受,以此來躲過某人的求歡,要是她肚子裏懷上了小小語或者小小朗,按照常識,頭三個月是不能行房的。

黎彥朗按在她肚皮上的一頓,但也沒拿出來,反而是往上去了去。今晚,他肉可以不吃,但是肉湯得讓他喝。那兩團粉白軟面的雪兔子他愛極了,他的一只大手堪堪罩住,尺寸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自兩人同床共枕之後,他就開始這樣了,雖然還不是很習慣,但是雲初語沒有拒絕,知道他需求大,自己沒能滿足他,就只能縱着他點了。

第二天淩晨五點多一點,因為心裏裝着事情,雲初語早早就醒了。

她蹑手蹑腳地去了樓下衛生間,把第三張試紙拿出來用了。等了差不多十分鐘,雲初語先是捂住眼睛,然後才把試紙拿到面前,一點一點松開指縫,看過去。

兩條杠!

所以,她真是懷孕了?!

心裏以為是一回事,事實如此又是一回事。

雲初語坐在馬桶蓋上起不來,被驚的,也被喜的。

然後,她不知怎的就哭上了。

人不在身邊,黎彥朗就會變得淺眠,探手在床上沒摸着人,他也睜開眼了。聽到樓下有聲音,還在迷糊狀态中的他懶懶地起身去看看。

剛走到樓梯口,一聽清楚是小妻子的哭聲,半眯着眼的黎彥朗登時清醒了。

大闊步下了樓跑到洗手間,緊張地問:“怎麽哭了呢?”

雲初語把驗孕試紙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什麽東西?就因為這個哭了?黎彥朗奇怪,他沒見過這東西。

就在黎彥朗颠來倒去觀察是什麽,怎麽就能把他小妻子給弄哭的時候,雲初語自己說了:“我好想懷孕了。”

“哦。”黎彥朗繼續看手上的東西。

等會兒,剛才她說什麽?懷孕?懷孕!

黎彥朗就像被人點住了定身xue,只剩下眼珠子在咕嚕咕嚕地四處亂轉。

“你怎麽都不說話。”雲初語問,這人幹什麽像個木頭杵在這兒。

黎彥朗倒是想說話,但是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輕飄飄的,使不上來勁兒。

“你快掐我一下。”黎彥朗命令道。

雲初語看他還是這麽無動于衷的模樣,心裏有些小情緒,當即毫不客氣地掐了他的腰間軟肉。

嘶,疼!所以,他沒做夢?這是真的了!

忽然間,黎彥朗都不知道該怎麽去碰他的小妻子了,生怕一不小心給碰壞了。然後,又想到前兩天自己折騰了她機會,黎彥朗心口一緊,索性直接帶人去了一趟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好讓他安心。

醫生問月份,雲初語說剛過一個月,因為早孕是沒辦法通過一般檢測方式查出來的,只能抽血或者利用試紙。試紙人家已經确認過,學院這邊就讓作了個抽血。

黎彥朗還讓人給雲初語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同時擺脫婦産科的醫生細致一些。

都能理解初為父人母的心情,醫生自然應承。

檢查結果讓夫妻兩松了一口氣。

雲初語确實懷孕了,胚胎目前的發育情況還行,醫生叮囑頭三個月無比小心,還要多補充葉酸等營養物質,同時對着準爸爸黎彥朗單獨提了一條:不可行房。

雖然自己要素很久,但是,一想到小豆芽的肚子裏正在孕育着他們的愛情結晶,黎彥朗覺得,這點小考驗根本不值一提。

這天,黎彥朗自然沒心思去公司,仗着自己是老板這個身份,他還是有點特權的。而雲初語也被黎彥朗半強制半哄騙地沒去麗雲。

打電話去麗雲請假的是黎彥朗。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媽,小語有了。”

雲靜娴其實是有些懵的,因為兩人才結婚不到半個月吧,這就有了?

電話裏,黎彥朗說,等哪天有空,請丈母娘過來一趟,他是個男人,親近的女性長輩都相繼離開了,有些事情,他需要人指點,而丈母娘是最佳人選。

雲靜娴一直到挂了電話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但到底是大喜事一件,她也沒深究這兩人怎麽結婚半月不到就懷孕一個月的荒唐事,收拾收拾東西就去給女兒買東西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