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肆行把門推開了一個縫隙,透過縫隙探頭看着季謠。
電話聽筒裏季游的聲音不斷傳來。
“你在聽嗎?謠謠?”
沈肆行正想要開口,季謠快步走到他面前來,食指放在嘴上,作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沈肆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眼神染上一層冷意,冷眼地看着季謠。
季謠忙着給季游解釋,在書房裏走來走去地着急。
“我在加班呢,沒在家。”
“剛剛那個是我同事。”
“大家都叫我謠謠。”
“是真的哥,我沒談戀愛。”
沈肆行聽了兩句就離開了。
……
好不容易讓季游相信了她的話,季謠松了口氣。
如果被季游發現自己和一個男人在家,自己就完蛋了。
要知道季游可寶貝季謠這個妹妹了。
小時候媽媽不讓季游見自己,季游得空都會來南城,在季謠上學放學的路上見她一面。
讀大學之後,季游對自己出落地十分标志漂亮的妹妹更加擔心。
不過好在季謠沒有早戀的打算,季游省了不少心。
這也是為什麽他特別想給季謠介紹沈家公子認識。
因為他覺得,只有他知根知底,确信人品不差的男人。
才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可他不知道,他眼中的妹妹,卻在兩天前偷拿着戶口本去結婚了。
季游如果知道了這事兒,估計會被氣得七竅生煙。
然後逼着季謠去離婚。
如果不願意,就綁着去離。
然後一把錢灑在沈肆行身上:“離開我的妹妹,給你一百萬。”
季謠想想就很可怕。
現在千萬不能被發現了。
她走到餐廳,沈肆行見到她出來了,把手裏的雜志放在了一邊,說道:“快吃飯吧。”
季謠端起瓷白的碗,謹小慎微地看了沈肆行一眼。
沈肆行穿着長袖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了手臂流暢有力的線條。
指甲修剪地整整齊齊,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這個男人,連細節都只是這樣的完美。
沈肆行吃飯很斯文,不喜歡說話。
細嚼慢咽地吃着。
季謠感覺到了這個詭異的低氣壓,也不敢随意開口。
沈醫生好像生氣了,怎麽辦啊。
房間裏只有客廳的空調和空氣淨化器工作的聲音,偶爾聽到兩聲筷子碰到碗筷清脆的響聲。
季謠委屈地咬着筷子,可憐巴巴地看着沈肆行。
“吃飯。”沈肆行冷聲道。
季謠咬着下唇,憋屈的不行。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了這一頓午飯,她甚至都沒心情去好好品味一下沈醫生的手藝。
沈肆行先吃完了,他沒有急着離開餐桌,把筷子擱在了碗上,拿起剛才看了一半的雜志。
等着季謠。
他不愛笑,季謠是知道的。
可是今天明顯感覺了沈醫生心情不太好。
好像就是從剛才那個電話開始的。
她覺得她要解釋一下才行。
季謠:“沈醫生……”
沈肆行把手裏的英文雜志翻了一頁,頭也不擡地說:“吃飯別說話。”
季謠失望地長嘆了口氣。
老老實實吃完了碗裏的飯。
等到季謠吃完了飯,沈肆行起身收拾碗筷。
“我來洗吧。”季謠搶着收了盤子。
“那你去吧,我看書去了。”沈肆行也不客氣,把手裏的碗放在了餐桌上。
季謠的眉毛都皺成了一團。
怎麽回事啊,怎麽不和自己搶一下呢?
自己最不喜歡洗碗了……
“啪。”沈肆行關上了書房的門。
季謠憤懑不已地洗完了碗。
擦幹手後走到了書房門口。
她敲了敲門,說:“我進來了哦。”
沈肆行不說話。
季謠直接推開了房門。
她走到書桌前,沈肆行還以為季謠要主動和他示好了。
又擺起了架子。
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季謠拉開椅子,坐了上去,打開了手繪板和電腦,開始工作。
沈肆行輕輕動了動,朝季謠那邊看了一眼。
季謠很認真地在畫畫。
她怎麽還是無動于衷,都不給自己解釋一下剛才打電話的男人是誰嗎?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認真看書和工作,直到季謠的電話響了。
“好的,我馬上就來。”季謠說完這句就挂了電話。
她放下手裏的壓感筆,電腦也沒關。
沈肆行隐隐約約聽見了房門開關的聲音。
難道季謠出去了?
她還穿着家居服怎麽能往外跑呢?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之後,沈肆行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季謠剛好準備進書房。
她沒走。
為了緩解自己的尴尬。
“我上廁所。”他對季謠說。
“哦。”她也睚眦必報,冷淡地回答。
季謠手裏拿着兩杯奶茶,剛才的電話是外賣打來的。
沈肆行本來不準備上廁所,但話都放出去了,還是去了趟廁所。
沖了個水,又洗了個手。
然後回到書房。
季謠正一邊喝着奶茶,一邊勾着線。
另外一杯奶茶放在了沈肆行的書旁邊。
季謠:“給你買的,不用謝。”
語氣故作潇灑大方,像富婆打賞小費一樣。
沈肆行:“嗯。”
也不伸手拿奶茶,也不看季謠一眼。
語氣也很敷衍。
季謠終于忍不住了,受不了沈肆行的冷漠了,“啪”地一下把壓感筆擱在了桌上。
“沈肆行!”季謠兇巴巴地,但表情卻委屈極了。
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再眨眨眼眼淚就掉下來了。
“嗯?”沈肆行不明所以,放下手裏的書,“怎麽了?”
季謠起身,蹬開了椅子。
氣勢洶洶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沈肆行面前的地上。
然後抱着沈肆行精瘦的腰,腦袋擱在他腿上,擡頭看着他。
“你怎麽今天都不理我啊,我都給你買奶茶了……”季謠委屈極了,眨了眨亮晶晶的雙眼,“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沈肆行像被打了麻醉劑,整個人從頭腦到四肢,霎時間都軟了。
他揉了揉季謠的腦袋,說:“沒有。”
季謠的下巴又在他大腿上蹭了蹭,“有,肯定有,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和我哥打電話沒有理你啊?”
沈肆行頓時了然于胸,原來剛才和她打電話的那個男人是季謠的哥哥。
這麽一想,沈肆行才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小氣了。
不論季謠是和誰打電話,這都是她的自由。
自己擱這不爽了老半天,到頭來還把小姑娘給弄得這麽委屈了。
“沒有,真的沒有。”沈肆行刻意放柔了語氣,“地上涼,先起來。”
季謠不依不饒,腦袋還在沈肆行腿上蹭。
沈肆行看着季謠櫻紅欲滴的小嘴,再加上現在這個角度看過去。
再蹭下去,沈肆行都會忍不住白日宣yin了。
“你告訴告訴我嘛。”季謠撒着嬌。
沈肆行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剛才你只顧着打電話沒有理我,所以我也想着不理你一會兒而已,真的沒有生氣。”
聽到沈肆行的借口,季謠算是松了口氣。
她剛才還很大膽地想,沈醫生是不是吃醋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她站起來,沈肆行順勢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季謠個子嬌小,沈肆行抱在懷裏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季謠腰細腿長的,沈肆行覺得她有些偏瘦了,可是偏偏該有的地方又有。
“我走這一周,你要少吃外賣,自己多回家做飯知道嗎?”沈肆行想到自己後天就要離開了,突然有些擔心了起來。
季謠有很多不健康的生活習慣。
季謠點了點頭,長發在沈肆行的肩膀上掃過,乖乖地說:“嗯!我晚上自己回家做飯,早飯吃面包牛奶,中午有一天要回家,一天孟姝的散夥飯。”
她扳着手指頭算着沈肆行不在的這幾天,自己的安排。
然後乖乖地告訴沈肆行,算是報備了自己的行程。
沈肆行微微點頭,說:“好,早飯再自己煮一個雞蛋,起床就煮上,洗完臉剛好。”
季謠:“收到!”
然後又柔柔地說:“沈醫生,你真的好像我爸爸哦,對我真好。”
沈肆行突然後悔了,自己不該答應沈承行再多在S省呆一天,和哥哥一起去看看正在S省拍戲的宋濟。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推掉自己哥哥的邀約,提前回來的時候。
季謠摟着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會想你的,你要記得想我。”
良久,沈肆行都沒有反應。
季謠也算不上太失望,一直都是她對沈肆行主動。
他不回應也是經常的事。
就在季謠以為自己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感覺到了他胸膛微微震動,傳來的一聲“嗯”。
得到了回應,季謠樂得心裏像炸開了花。
*****
沈肆行是上午十一點的飛機,剛好和季謠上班的時間沖突了,季謠想去送送他都不行。
昨晚,季謠賴在他懷裏。
一直在撒嬌,似水一般的溫柔。
原本沈肆行想着早睡,還是要節制一些。
可當她主動qinwen着他的houjie,竭盡全力地gouyin,主動shou.zui并用幫他。
沈肆行也做不到坐懷不亂了。
盡管她動作再生疏,沈肆行都被她害羞又放si的嘗試ciji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季謠會這麽主動。
也不知道和誰學的這些壞主意。
不過他很受用。
一ye瘋狂。
做完之後都季謠趴在沈肆行身上,不舍得離開。
直到她累到睡着了,沈肆行才輕輕把她抱在身側。
季謠到時間要出門上班了,摟着沈肆行親了一下才肯出門。
念念不舍,依依惜別。
沈肆行把煮好的雞蛋拿給她,叮囑一定要記得吃。
在季謠出門的二十分鐘後,沈肆行也提着行李出了門。
“我在A區,來A區門口接我。”沈肆行給沈承行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到了小區門口,沈肆行一眼就看見了那輛停在路邊,車牌四個8的黑色阿斯頓馬丁。
這車他和他哥一人買了一輛。
這個高調的車牌聽說是喬遷新居的時候,隔壁鄰居家送的,鄰居家留了四個六,給他家送了四個八。
沈肆行還和沈承行笑談說,這麽土氣又高調的車牌,只有父輩才喜歡用。
結果不到一周,他哥就換上了。
美其名曰,吉利、招財。
沈肆行打開後車門,落座後,沈承行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讓我來接你了?你多久搬A區來的,我記得你房子買在海樾B區的吧?”
今早收到沈肆行發來的信息,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沈肆行昨晚就已經想好了,這事遲早家裏都會知道,所以他先告訴和自己關系最好的哥哥。
于是說話也幹脆直接。
“我結婚了,現在住在我妻子家。”
言簡意赅的一句話,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承行。
沈承行咳嗽都停下了。
就連開車的司機腳都被這話驚得抖了一下腿。
沈家這是要家道中落了嗎?二少爺居然……居然……
住到了女方家裏!
沈承行用了差不多十分鐘來消化這句話。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輕輕拍了拍,順了順氣。
良久,他咳嗽一聲,試探地問:“你現在…… 是在給別人當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