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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六號早上,沈承行在醫院門口等着下班的沈肆行。

江城的天氣接近零度,呼出的每口氣息都成了白霧。

“哥。”沈肆行敲了敲沈承行送給嚴莉莉那輛粉色保時捷的車窗。

沈承行搖下車窗,說:“上來說吧。”

沈肆行拉開車門上了車,車內暖和了許多。

嚴莉莉坐在副駕駛,把東西遞給了沈肆行。

“給弟妹的。”她笑得妖冶,五顏六色的頭發終于變回了黑色。

沈肆行:“謝謝。”

他對嚴莉莉印象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至少對自己哥哥還是挺真誠的。

很真誠地喜歡沈承行的錢。

沈承行又問:“你明天去嗎?”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去。”

沈承行笑了笑,說:“那明天見。”

沈肆行:“嗯,謠謠還在家裏等我,我先回家了。謝謝你們的手表。”

說完,沈肆行揚了揚手裏的盒子。

嚴莉莉:“不用客氣,以後和弟妹就是一家人了,這些是我們哥哥嫂子該做的。”

沈承行也沒反駁她這話。

沈肆行颔首,和兩人道別之後就下了車。

沈肆行離開之後,嚴莉莉拿着沈承行的手機,又翻到了沈肆行的朋友圈。

“你确定這個就是季家二小姐嗎?”

跨年夜回到家之後,沈肆行久違地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只有兩張照片,和季謠在楓樹下的合照,還有季謠給他做的生日蛋糕。

沈承行一直住在觀海公館,前幾年的時候見過幾次季謠。

那時候季謠還是個學生,穿得很簡單,一點富家小姐的架子都沒有。

不是季游介紹,他都不知道季家還有個女兒。

沈承行雖然只是遠遠的看過幾眼季謠,但還是記住了她的樣子。

兩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季謠不常回家,沈承行也沒再見過她。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沈肆行發的照片上那個和他并肩站在楓樹之下的人,就是季家二小姐——季謠。

這些年過去,季謠的樣子沒有發生很大的變化。

成熟了一點,也更好看了。

沈承行笑了笑,說:“他們兩個也算是緣分到了。”

之前兩家人合計着介紹他們認識,季謠和沈肆行都是百般不願意。

沒想到自己上趕着把婚結了。

嚴莉莉問道:“你……真的不告訴沈肆行嗎?”

沈承行踩下油門,緩緩啓動車輛,說:“還是等他們自己發現吧,小兩口的事情我們不摻合。”

嚴莉莉擔心着什麽,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

*****

這個周末,季謠提前完成了工作,給自己和小土豆放了兩天假。

剛好明天也要回家參加什麽酒會,老季現在不怎麽管公司的事情了,把公司交給哥哥之後就愛搞這些有的沒的。

季謠的生物鐘早就叫醒了她,但她還是舍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偷偷悶在被窩裏玩手機。

沈肆行回到家,見客廳沒人。

季謠昨天告訴他,自己這兩天放假。

沈肆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季謠還在床上躺着。

他走到卧室,推開了門。

猝不及防地把正在玩手機的季謠吓了一跳。

季謠把手機藏到枕頭下,心虛地對着站在門口的沈肆行說:“你回來了啊。”

沈肆行點了點頭,說:“嗯。”

然後邁着長腿,走到了床邊。

季謠拿被子蒙着臉,只留着一雙眼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然後看着沈肆行從床下翻出了手機。

“嗯?”沈肆行發出了一聲鼻音。

單單一個字,就吓得季謠直哆嗦。

“我…… ”季謠正欲辯解。

“不是說了玩手機記得扯掉充電器的嗎?”沈肆行說着,幫季謠把充電器扯掉了。

季謠松了口氣,還以為沈肆行要說自己賴床的事。

她只起身來,勾着沈肆行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不生氣不生氣哦,沈醫生最好了。”這是季謠最近的新發現。

撒嬌包治百病。

果不其然,沈肆行冷哼一聲,丢下一句:“起床洗臉刷牙吃早飯了。”

就轉身離開了卧室。

季謠笑得開心,離開了溫暖的被窩,穿着家居服到餐廳吃飯。

沈肆行熱好了牛奶,還給她煎了雞蛋。

季謠吃早飯的時候,想起了哥哥昨晚給自己交代的事情。

剛好借這個機會給沈肆行說:“沈醫生,我明天要回家吃飯哦。”

沈肆行一怔,說:“我明天也要回家。”

季謠松了口氣,說:“這樣哦,那你晚上還回家嗎?”

沈肆行說:“要,你不回家嗎?”

季謠:“肯定要啊!我怎麽舍得讓你獨守空房。”

沈肆行笑了笑,說:“好,等下次回家就帶你一起,好不好?”

季謠點了點頭,傻呵呵地笑着。

沈肆行喝完了牛奶,屈指敲了敲季謠的頭,說:“快喝完牛奶陪我睡回籠覺。”

季謠像被皇上翻了牌子的妃子一樣,聽到“回籠覺”三個字就開心。

“好的,皇上,臣妾待會兒一定好好伺候您。”

季謠這話說出來沒有其他什麽意思,就是單純地為睡回籠開心一下而已。

但是沈肆行就不這樣想了。

他身體力行地讓“謠貴妃”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季謠被折騰慘了,氣喘籲籲,累得精疲力竭還是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抓着沈肆行的胳膊抱怨:“你個臭男人,還想着當皇帝呢?”

沈肆行吃飽喝足了,也不和季謠計較,任由她發一發小脾氣。

他只是友情提示:“是你自己說的…… ”

季謠不管三七二十一,不依不撓地說:“我不管,你想都別想。”

沈肆行:“行行行,那明天就封你做皇後可以了吧。”

季謠吵不過沈肆行,氣鼓鼓地背過身去。

兩人才忙完,都還沒穿衣服。

沈肆行從背後抱着季謠的細腰,指腹輕輕劃着季謠光滑白皙的皮膚。

“對了,家裏工作服沒有了,明天早點回家,我們一起去買?”沈肆行在季謠耳後說道。

季謠扭了扭身子,氣鼓鼓地說:“你自己去買!”

沈肆行:“我不知道你喜歡用哪一種…… ”

季謠捂着耳朵:“哎呀,你随便買啦!是你用又不是我用!”

沈肆行繼續說道:“難道你就不用……”

季謠轉過身去,捂着沈肆行的嘴,說道:“別說話,睡覺了。晚安。”

沈肆行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抱着季謠,小聲說道:“晚安。”

*****

第二天兩人在家裏吃了午飯,季謠準備洗個澡就出門了。

沈肆行也要先回趟海樾B區,自己“租”住的房子拿東西。

臨出門前,沈肆行才想起了哥哥給他的手表,他把手表和盒子一起放在了桌上。

季謠還在浴室洗澡。

沈肆行走到浴室門外,敲了敲門,說:“謠謠,我哥哥給你買的禮物放在客廳的桌上了。”

浴室嘩嘩的水聲太大,季謠聽見敲門聲之後關掉了開關,裹着浴巾走到了門前,把浴室的門開了一個小縫,探出頭。

“沈醫生你說的什麽?我沒聽清。”

沈肆行摸了摸季謠**的腦袋,說:“我哥給你買了個手表,讓我帶給你,我放桌上了。”

季謠點了點頭,說:“那你要記得幫我謝謝哥哥。”

沈肆行:“好的,快去洗澡,別着涼了。”

季謠墊着腳,親了親沈肆行才回到浴室繼續洗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惴惴不安的,從早上起床開始,就老是覺得今天會有事發生。

洗完澡後,季謠走到客廳。

一眼就看見了用白色包裝好的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季謠拆開了包裝。

她在看清綠色盒子上的那一串logo時,瞬間愣住了。

是哥哥給她送過很多次的梵克雅寶。

季謠懷着疑惑和忐忑的心情打開了盒子。

裏面躺着的是一塊綠色和黃色表盤,表帶滿滿黃鑽和白鑽的手表。

款式季謠認識,是VCA經典的情人橋,老季給她的生日禮物就是這個手表,不過是經典款。

季謠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

夏日情人橋限定……

全球限量五塊。

定價三百萬以上,有錢不一定能買到。

季謠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表絕對不是市面上任何的A貨,表面上的浮雕栩栩如生。

鑽石璀璨奪目。

沈醫生的哥哥……

怎麽會…… 送自己這麽貴重的東西?

季謠把盒子“啪”地一下扣上。

就在她心緒亂成一團的時候,季游打來了電話。

季游擔心季謠打車過去太麻煩了,今天專程開車來接她。

季謠把手表放在客廳,沒時間也不敢去想太多,她準備等到晚上回家再好好問一問沈醫生。

于是她換好衣服後就出了門。

沈肆行回了趟公寓,在衣櫥裏随便挑了一件手工西裝穿上,換好了袖扣,在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大衣。

然後拉開抽屜,選了一塊被擱置在抽屜裏小半年的黑色陶瓷理查德米勒Rm-055戴上,這是沈承行在他拿到江城醫學院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送他的。

也是他這麽多塊表裏最喜歡的一塊。

停在車庫的阿斯頓馬丁已經起了厚厚的一層灰。

沈肆行先把車開去清洗了一下,到觀海公館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沈家父母還有沈承行已經先去了季宅,沈肆行直接開車到了季家別院的門口。

今日有客來,季家大門外站着幾個警衛,核對好車牌之後就放行。

沈肆行把車在季家的停車坪停好之後,在仆人的帶領下準備去往後院。

季宅的裝修風格和沈宅的歐式大相徑庭,不管是大門還是後院,随處可見的飛檐青瓦,把中式風格诠釋得淋漓盡致。

沈肆行還是第一次到季家來,聽說後院還有個蘇州園林模樣的後院。

他倒是想觀賞一二。

門口的警衛給他指了指方向,停車坪在右邊,越過季家門口枝幹粗壯百年的銀杏樹,再走過泳池,就到了後院。

下午的歡迎宴是在後院進行。

正當沈肆行在泳池邊上走着的時候,一個穿着小西裝的男孩子飛快地跑來,差點摔倒在地。

幸虧一頭撞到了沈肆行的腿上,不然真摔了。

“小心。”沈肆行扶了一把,低聲說道。

“醫生叔叔!”季豆豆想進屋去找季謠,沒想到跑太快差點撞到人,擡頭一看居然是之前給自己看肚子痛的醫生叔叔,開心地打了個招呼。

謠謠和爸爸說的,見到大人要問好。

沈肆行自然記得豆豆,他蹲下身,勾起嘴角:“是豆豆對吧?要叫我哥哥。”

季謠的弟弟,如果叫自己叔叔的話,這個輩分不就亂了嗎?

話才說完,沈肆行一怔。

豆豆…… 這麽會在這?

站在一旁的仆人開了口,恭恭敬敬地說:“小少爺,您這是要去哪裏?我讓管家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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