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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服務員把披薩端進了小包間,小土豆一看見熱氣騰騰地披薩,眼睛盯着芝士,移都移不開了。

她拿起刀,先給季游切了一塊,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裏。

又給自己切了一塊。

“快趁熱吃吧。”小土豆說。

季游戴上一次性手套,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冷靜:“你快吃,別餓着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季謠膽子這麽大。

一聲不出,悄悄一個人就敢把結婚證領了。

季謠當時遷戶口還是他去幫忙辦的,他早知道季謠會拿着戶口本去做這些事。

他是打死都要讓季謠把戶口挂在他名下。

季游一想起季謠已婚,心裏就五味雜陳。

心口泛上一陣陣夾雜着心酸又憤怒的感覺。

他的妹妹,他可愛的妹妹。

居然被沈肆行騙着把婚結了。

季游斯文地吃了一口榴蓮披薩。

心裏卻忍不住想罵髒話。

謠謠今年才二十三歲,才二十三歲啊。

這麽就…… 肯定是沈肆行誘騙謠謠的。

季游認定了是沈肆行先下的手,斯文爾雅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結了婚還不好好對謠謠,那天等在門口冷着一張臉,肯定對謠謠發脾氣了。

他那天就不該讓謠謠去和他說話!

季游萬分後悔那天自己的決定,現在他看來,這個舉動不就是把妹妹推入火坑嗎?

而且沈肆行還住在季謠家,難道沈家家大業大,連房子都給沈肆行買不起嗎?

想到這,季游實在忍不住了。

他決定今晚親自去拜訪一下沈家二老,還有沈家現在的當家人,沈肆行的哥哥。

沈家今天不給季謠一個交代,他不會就這麽放過沈肆行!

小土豆看見吃的就忘乎所以了,沒有察覺到季游情緒有些不對。

季游只吃了一塊披薩,就沒有動過了。

小土豆像是三天沒吃飯一樣,一個人掃蕩完了兩大個披薩。

吃得七分飽了,小土豆開始吃小食。

她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看見季游若有所思的樣子。

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不吃呀?是不是不喜歡吃披薩?”

季游笑了笑,說:“我吃得差不多了。”

小土豆把裝着小食的盤子推到季游面前,熱情地招呼他:“快吃吧,這個雞翅很好吃的。”

盛情難卻,季游又吃了個雞翅。

味道确實不錯。

季游又問道:“你知道他們在一起多久了嗎?”

小土豆:“嗯…… 我想想,半年了吧。”

季游又被當頭一棒。

半年了……

這麽一算,夏天就在一起了。

自己居然都沒有察覺。

那時候自己還想着幫兩人牽紅線,結果兩人自己私下就認識了。

早知道沈肆行對季謠不好,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動這樣的念頭。

小土豆疑惑地問:“怎麽了?你不知道謠謠半年前就結婚的事嗎…… ?”

她吞下薯條,心想……

壞了壞了。

謠謠這下非要把自己千刀萬剮了。

季游笑了笑,說:“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們居然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

季游說這話的時候,緊緊咬着牙。

笑裏藏刀的樣子,小土豆看了有點害怕。

完蛋了,自己光顧着吃了,嘴快把這些事都說了。

謠謠知道了自己小命會不保的!!

小土豆伸手,小心翼翼拉了拉季游的袖子。

季游目光轉向她:“怎麽了?”

又看了一眼她有點肉肉的小手,白白嫩嫩的。

看上去軟乎乎的。

小土豆瞞不住事情,老老實實地說:“你能不能,不告訴謠謠是我給你說的?或者你假裝,假裝你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

季游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像極了季謠前幾年養的那只狗狗一樣。

想要吃零食的時候,或者想要人抱抱它的時候,就是這樣可憐巴巴的眼神。

季游安慰她:“沒事的,我不會說漏嘴的,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對吧?”

小土豆忙不疊地點頭:“對對對!千萬不能讓謠謠知道!”

兩人達成共識之後,小土豆為了讨好他,把小零食分給了他許多。

季游吃了個半飽。

兩人吃完了,小土豆主動跑到前臺去買單。

季游跟着搶單,他從外套包裏摸出錢包。

小土豆一只手攔着季游,一只手拿出手機掃碼。

“我已經給了!!”小土豆舉着付款成功的界面,伸到季游面前讓他看。

“好吧,那謝謝你了。”季游說。

“嘿嘿,你請了我這麽多次,也該我請你一次了。”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姿勢有點奇怪。

她攔着季游的那只手,看上去像半抱着他一樣。

她臉一紅,“刷”地收回了手。

“我們,我們走吧……”小土豆說。

季游不知為何,看見她臉紅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就忍不住加深。

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小土豆發現包裏的工作室鑰匙好像不見了。

她回到剛才的小包間去找,在餐位沙發夾縫裏找到了鑰匙。

兩人走出包間,路過旁邊的門時,服務員剛好點完單,打開了門從裏面出來。

“豆豆,叫爸爸。以後季家和你爸爸給你的錢,要給我和你新爸爸哦。”一個女人說。

“叫爸爸。”一個男人獻媚讨好地說。

“叔叔……”

“叫爸爸!”段如月有些急了。

門沒關上,裏面說話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過頭,尋着聲音看去。

果然,看見了穿着香奈爾新款外套,塗着大紅唇的軟如月。

豆豆被他抱着,坐在靠牆的一邊。

她對面坐着一個男人,看上去年紀不大,20出頭的樣子。

穿着一身和他氣質完全不和的奢侈品。

哪怕是一身上十萬的行頭,也還是有一股鄉土味。

“段如月!”季游走進包間,壓抑着怒火喊出她的名字。

段如月一驚,整個人抖了一下。

對面這個男人是她兩年前在美發沙龍認識的,年輕小夥子給了她在年老的季照河身上感受不到的活力。

再加上這個男孩子又會哄人,嘴又甜。

一來二去,兩人就勾搭上了。

出軌是季游發現的。

被發現之後,段如月和他也沒斷了,反倒是和季照河離了婚。

還繼續拿着用豆豆名義要的“生活費”,給這個男人買衣服、鞋子。

今天季謠要過去,豆豆說好了會在家裏等她,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

“豆豆怎麽和你在一起?”季游問道。

小土豆跟在身後,不明所以地看着幾人。

“我兒子和我在一起很奇怪嗎?”段如月在季家這麽久,獨獨怕季游一人。

季家的大小事都是季游處理,而且季游的有些手段,比季照河更狠絕。

但是在自己小情人面前,氣勢不能丢,嘴硬的頂了回去。

小土豆看見他們吵起來了,順手把包間門關上了。

豆豆今天本來在家等季謠,沒想到段如月直接開車到了季宅,接走了人。

傭人沒攔住,告知季照河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了。

“哥哥!”豆豆委屈,段如月來接他的時候因為不想跟着走,他還挨了一耳光。

季豆豆伸手就要季游抱。

段如月眼疾手快,一把扯過了豆豆。

豆豆背碰到了桌板,撞的生疼。

他直接哭了起來。

季游居高臨下,半眯着眼看着段如月,聲音冷了幾度:“把豆豆給我。”

段如月心裏有些發怵,豆豆趁着她松手的一瞬間,一溜煙跳下沙發,跑到了季游身邊。

“哥哥,我嗚嗚嗚……”豆豆抱着他的腿,直接哭了起來。

季游抱起豆豆,幫他擦了擦眼淚。

準備離開。

段如月的小情人見到這個情況,想着自己總不說話也不是個事。

雖然自己是吃軟飯的,但是好歹也是個男人,總得拿出一點男子氣魄來。

畢竟段如月每個月要給自己花幾十萬,今天不幫她出頭,萬一她不喜歡自己了。

那就虧大發了。

他可舍不得這樣的好日子走遠了。

“你要對小月幹嘛!給老子站住!”男人站起身,指着季游,兇狠地看着他。

季游笑了笑,他本來準備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有勇氣。

他本來準備帶着豆豆走了,但是看樣子,暫時走不掉了。

他把豆豆交給小土豆,說:“渺渺,麻煩你幫我抱着豆豆,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嗎?”

小土豆一動不動,看着季游:“一起走。”

那個男人又說:“不準走!敢當着老子的面搶我兒子對吧?”

這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季游不容反駁地說:“聽我的,外面去等我,我處理一點家事,不好當着豆豆的面說。”

小土豆看了一眼,擔心地說:“那你快點出來,一分鐘,你不出來我就進來了。”

然後抱着豆豆出去了。

“就是你,讓豆豆叫你爸爸對吧?”季游問道。

男人挺了挺胸膛,說:“我女人的兒子叫我爸爸,有什麽不對嗎?”

季游今天本來心情就不好,這話更是觸了黴頭。

他直接一步上前,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衣領。

一拳頭,揮在了他臉上!

想占他便宜,當他老子。

這個男人還不夠格!

季游以前學過散打,這一拳頭下去軟飯男直接懵逼了,季游一松手,他直挺挺地倒在沙發軟座裏。

鼻血順着流下。

段如月看着自己的心肝寶貝臉都腫了,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你,季游你給我等着!我要報警!”

小土豆在店外站着,聽着店員說什麽“好像打架了”,“要不要報警啊”。

她急忙給季謠發了微信,發了個定位讓她快來。

她抱着豆豆,進去也不是,不進去又着急,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豆豆淚眼汪汪地說:“姐姐,我哥哥好像打架了,你進去幫我看看行不行,嗚嗚嗚,我就在這不會跑的。”

說完,還抹了一把眼淚。

小土豆看着他,認真地說:“你千萬別走啊,陌生人說話不要理…… ”

豆豆哭着打斷了她:“姐姐,我已經六歲了,這些我都知道。”

小土豆:……

行吧!現在的小孩子真聰明!

小土豆跑進店裏,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

只有幾個店員在旁邊試探着拉架。

小土豆跑到季游背後,一把抱住了他:“別打了別打了!”

季游動了動拳頭,說:“沒有打架。”

是那個傻逼男人被他揍了而已。

小土豆一愣,伸出頭,只看見那個男人捂着臉,女人妝都哭花了,睫毛膏暈了,在眼下黑成一圈。

“你打的?”小土豆問。

“嗯。”季游說。

“你好厲害。”小土豆豎起大拇指。

“好了,走吧。”季游看了一眼環着自己腰的雙手。

小土豆急忙松開。

“季游……!”段如月氣急敗壞,歇斯底裏地吼道。

季游回過頭,看着她說:“你別想再用豆豆的名義,再找我爸要走任何一分錢。”

段如月一愣,更加激動:“你爸該給我的錢為什麽不給啊 ?!”

季游說:“我說不會再給就不會再給,不服氣你就去告他,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豆豆了。”

說完,拉着豆豆的手:“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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