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豆豆果然說話算話,乖乖等在門口。
見到季游拉着小土豆的手出來,邁着小短腿就跑了上去,抱着季游的大腿不撒手。
“嗚嗚嗚,哥哥。”
又哭了起來。
季游松開了小土豆手,臉紅到快要窒息的小土豆終于能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季游一把抱起豆豆,安慰他:“乖,不怕了。”
伸手幫他擦了擦眼淚。
季豆豆委屈,抱着季游的脖子不撒手:“哥哥,媽媽今天打我,打我。還讓我叫那個醜叔叔爸爸,可他不是我爸爸,我不想叫。”
季游抱着他哄了又哄:“好,以後我們不見他們了,好不好?”
豆豆噙着淚水,點了點頭。
季豆豆沒有吃午飯就被帶了出來,哭了一會兒,費了好多力氣,也有些餓了。
季游征求了小土豆意見之後,帶着豆豆去了麥當勞。
吃點東西,然後等季謠。
小土豆雖然剛才已經吃了很多了,但是看到麥辣雞翅還是忍不住又吃了兩對。
季謠到的時候,她正在吃香芋派,豆豆正在大口啃漢堡。
季游端着一杯咖啡,優雅地喝着。
季謠腳步很急,走到三人面前。
小土豆剛才在語音裏說打架了,但是看着三人和和美美像極了一家三口吃漢堡的畫面。
沒有一點打了架的樣子。
季謠說話都還有些喘:“剛才怎麽了?怎麽小土豆給我說你和段……那什麽了?”
豆豆還在,很多話不能當着他說。
季游放下咖啡,說:“沒什麽,晚點給你說。”
小土豆指着面前盛滿食物的盤子,說:“謠謠快來吃。”
豆豆也放下了漢堡,鬧着要季謠抱。
季謠抱了抱豆豆,把他放在了座位上。
“好了,繼續吃東西吧。”
季謠也有些餓了,也跟着吃了不少。
吃完麥當勞之後,季游要帶豆豆回家。
把兩人送到了小區門口,叮囑了兩句就回家了。
進了小區,小土豆才慢慢給季謠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季謠聽到段如月讓豆豆叫那個男人爸爸,就忍不住想罵人。
“她也太不要臉了!”
就在她更多髒話差點罵出來的時候,小土豆拍了拍她。
“你看那……”小土豆看着工作室的單元門。
季謠望去,一眼就看見了等在樓下的沈肆行。
他穿着季謠給他買的黑色羽絨服,身材高大挺拔。
不知道為何,看上去竟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小土豆很識時務,主動說:“我內急,先回去了!謠謠你慢點走!”
說完,逃命似地跑進了電梯。
季謠站在沈肆行離幾米遠的地方,有些尴尬。
她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他面前,問道:“有什麽事嗎?”
沈肆行點了點頭:“嗯。”
說完,手在外套包裏摸了摸,拿出了季謠的洗面奶。
“我……看見你沒把洗面奶帶走,不知道你用不用,幹脆給你拿來了。”沈肆行把洗面奶遞到了季謠面前。
季謠過了一會兒,才緩緩伸出手,接過洗面奶:“謝謝。”
沈肆行看着季謠,眼神落寞:“不用謝。”
沈肆行深吸一口氣,問道:“你今天去複查了嗎?手好點沒有?”
季謠:“沒什麽事了,醫生說不用拔指甲,好好養着指甲長出來就好了。”
“那就好。”
沈肆行說完,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和季謠說些什麽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相對了一會兒,沈肆行又問:“你準備多久搬回來住?我…… ”
後半句話,沈肆行沒有說出口。
季謠低頭看着鞋子,說:“暫時不會了,你繼續住吧,我現在住工作室也挺好的。等到你多久空了,把東西搬走了我再回去。”
沈肆行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的意思是讓季謠回家,可季謠的意思……
季謠也覺得尴尬,轉移話題:“這個,你今天不上班嗎?”
沈肆行一怔,以前季謠會看他們的排班表,他多久值夜班,多久白班。
季謠一清二楚。
“嗯,我今天休假。剛才來你們工作室敲門,沒人在,就到樓下等你了。”
如果季謠回家晚一點,他會一直在這裏等下去。
季謠輕輕點了點頭,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沈肆行挺直了後背,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嗯,你好好休息。”
季謠對他禮貌地笑了笑,說:“好的,謝謝。”
說完,進了電梯。
等到電梯門關上,季謠拿着洗面奶,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
無論兩人發生了什麽,她都不能否認。
她還愛着沈肆行。
如果再多待一會兒,沈肆行再多說兩句話。
她會忍不住的。
多希望自己能少喜歡他一點,這樣的話。
自己也不用這麽難受了。
*****
段如月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犯太歲,從自己小情人被季游打了一拳頭之後開始,就諸事不順。
她去上了香,給廟裏供了很多香火錢。
還找了個寺廟門口算命的,算命的看她給錢大方,不斷吹捧她富貴命,馬上就要遇到貴人了。
段如月才聽了這話,還挺開心的。
但是過了幾天去找季照河要錢的時候,那個臭老頭還真的不給了!
段如月卡裏沒多少錢了,小情人前幾天又找她要巴黎世家的新款外套。
她一向出手大方,又想着小情人是為了自己才挨打,一狠心就把衣服給他買了。
這一買了,卡裏的錢夠不了她揮霍幾天的了。
這天下午,段如月閑着沒事,小情人又回老家了。
約了幾個姐妹出來喝下午茶。
她的“姐妹們”,不是誰誰家的三兒,就是誰誰家的四兒。
大家臭味相投,倒也互不嫌棄地玩在一起。
她們這樣的女人,別的什麽沒有,就是錢和時間多。
剛好,段如月也想找她們幫忙出出主意,一直要不到錢,也不是個辦法。
到了約好的露天咖啡廳,幾個花枝招展,遠遠就能聞見香水味的女人招呼道:“月姐。”
這群人裏,段如月算是比較“成功”的。
只有她是真的嫁入過豪門,還生了個“長期飯票”供她吃穿無憂。
這群女人長得都差不多,除了特別熟悉的幾個人,還有兩個生面孔。
段如月坐下就開始講,自己前兩天的倒黴事。
“季家的兒子女兒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特別是他女兒季謠,看着自己爸爸年紀大了,就離開自己親媽回到爸爸身邊來,前面這二十年幹嘛去了,還不就是看上季家的錢了,等着分財産呗!”
那些女人也跟着附和——
“對啊對啊,不就是看上錢了,還裝什麽婦女情深。”
“月姐,我記得你之前講過的吧,你那個繼女還不回家住,自己在外面找了個設計師的工作就是為他讓她爸爸心疼,多分錢!”
阮希玟跟了李總一段時間,藝創因為EL的事情最近也不太景氣,李總都不怎麽給她錢花了。
設計的工作不掙錢,再加上她的專業素養也沒辦法靠工作掙錢。
于是她跟着以前認識一些“姐妹”出來玩玩,看能不能有人幫着搭搭線,她想換棵大樹靠着。
她一開始聽到季謠的名字,就在想會不會是自己認識的那個。
聽到後面的話,她就更加肯定了。
沒想到……
阮希玟心裏又嫉妒又恨。
季謠憑什麽處處都勝她一頭,在公司她就不喜歡季謠。
私下大家讨論,都說季謠比她好看。
就連設計署名的事情,都被她不但搶了回去,還讓自己被李總罵了。
她倒好,風頭全被她占了,名氣也搞大了。
本來以為季謠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結果家境也比自己好這麽多。
她心裏嫉妒的種子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她一定要讓季謠吃到苦頭!一定!
那些女人說什麽她都沒有聽下去了,阮希玟死死咬着吸管。
等到聚會結束,她叫住了段如月:“月姐,我有點事情想告訴你。不知道你方便一起吃個晚飯嗎?”
段如月回過頭:“哦?什麽事?”
阮希玟笑了笑,說:“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和你的繼女有關。”
三天後,段如月帶着自己的小情人,去了海樾。
原來算命的說得還挺靠譜,還真讓她遇到了“貴人”。
阮希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段如月,還幫她想了個主意。
她知道季謠有個微博號,經營的還不錯。
她有偷偷去看過,粉絲很多。
但是如果粉絲們知道了,自己喜歡的博主居然是個父親出軌,家庭關系混亂的人。
會如何呢?
當然,讓季謠身敗名裂是她的目的。
段如月的目的就簡單多了。
她只想要錢。
而阮希玟也有自己的計劃,鹬蚌相争,就讓她來做這個漁翁吧。
她看着叫自己“好妹妹”的段如月,奉上笑臉。
心裏卻想着:傻逼真的是傻逼,被自己賣了還幫自己數錢呢。
不過也好,自己就等着看好戲了。
段如月花了點錢,找人查到了季謠的工作室地址。
到了樓下,段如月學聰明了,給杜珍打了個電話。
杜珍連挂幾次,段如月對跟着自己的小情人說:“手機拿來。”
小情人把段如月才給他買的手機遞給她,段如月給杜珍打了過去。
“喲,珍姐還不接我電話呢,要放古代我們還能算個姐妹,怎麽你這麽無情啊?”
杜珍冷冷地說:“你別給我說這些惡心人的話,有屁就放。”
段如月也不生氣,倒還有些馬上要報複成功的快感:“我現在就在你女兒的工作室門口,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女兒在微博上還小有名氣呢。你說我待會兒發個微博,你女兒會不會…… ?”
說到最後,段如月竟然甚至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