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段如月挂了電話,又給杜珍打了FaceTime視頻通話過去。
她叫自己的小情人舉着手機,對着鏡頭得意忘形地笑了笑,“珍姐,你看好了啊。”
耀武揚威地對着鏡頭理了理頭發。
說完,踏着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走到了季謠工作室的門口。
敲響了門。
季謠和小土豆正在畫圖,聽見門鈴響了,季謠走到門口。
防備地從貓眼看了看。
段如月站在門口,雙手環抱在胸前,趾高氣揚地看着她。
杜珍:“段如月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段如月沒有理杜珍,繼續敲門。
小土豆見季謠一直在門口,又不開門,問她:“謠謠,是誰啊?”
季謠臉色不太好,說:“段如月,豆豆的媽媽。”
小土豆聽到這個名字,精神馬上緊張起來,警惕地拿出手機給季游發了微信。
門外,段如月對杜珍說:“珍姐,我的目的很簡單的,你那個好兒子把我男朋友打了一拳頭,季照河現在連生活費都不給我了。你說這個事情該怎麽辦啊?”
杜珍:“季游只打了你男朋友一拳頭?那他還是給你面子啊,沒把你男朋友打成殘廢。”
然後嘲諷地笑了笑,說:“季照河不給錢了你就去掙呗,我知道有工作簡單輕松還來錢快,躺着就行了。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段如月深吸一口氣,更加用力地敲門,對杜珍說道:“你等着吧,季家那些破事,我到時候通通發到網上去,我再把她的地址和個人信息公開,季謠粉絲那麽多,總有兩個人好奇她的生活的,對吧?等着吧,我會讓你的乖女兒成為別人的話柄,她的安穩生活能不能維持下去,就看你了!”
杜珍依舊不動如山:“季家哪些破事?我到好奇了,你說說看。”
段如月有些氣急敗壞:“季照河出軌的事情,你覺得很光彩嗎?你信不信我還能把當年他出軌的那個人找出來!”
杜珍聽到這變了臉色,吼道:“你沒吃藥就滾回去吃藥,別煩季謠!”
季謠隔着門,聽到這些話,忍不住猛地拉開了門,對段如月說:“把電話挂了,你要幹什麽沖我來。”
段如月當然沒這麽簡單就挂電話,反倒是拉着自己小情人進了門。
“喲,房子收拾地還挺不錯呢,你哥和你爸給了你不少錢吧?”段如月也不脫鞋,進門徑直走到沙發坐下。
她的小男朋友緊随其後。
“你們到底要幹嘛?”季謠看着兩人,問道。
段如月對着手機裏的杜珍說:“珍姐,你看看你女兒這個高高在上的樣子,本來我想着要點錢就算了。但我現在覺得……或許你、你女兒,還有你拳頭很硬的兒子,該給我道個歉了吧?”
視頻那頭是杜珍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我明天來江城,明天約個地方見。”杜珍說。
段如月:“那我等你哦,珍姐。”
說完,讓她的小情人挂了電話。
小土豆氣得臉紅到了脖子,季謠一直拉着她,看段如月要演個什麽戲。
*****
沈肆行在樓下的時候遇到了季游。
他發現給季謠送東西是個好借口,今天又找了季謠的眼霜給她送上門來。
季游看上去很着急的樣子,兩人打了個照面,季游看沈肆行的眼神不太客氣。
沈肆行倒是客客氣氣地喊了聲:“哥哥。”
“可別叫我哥哥,我可受不起。我沒記錯的話,沈家二公子可比我年長一些。”季游說。
沈肆行本來就理虧,哪怕季游對他說話不算客氣,他也還是默默聽着。
“哥哥說的對。”沈肆行說。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季游顧不上沈肆行來找季謠到底幹嘛。
電梯到了工作室那層,他飛快地沖了出去。
“你滾啊,你們滾啊!!”
兩人一出電梯,就看見小土豆把段如月和那個男人往外推。
段如月不依不饒,指着季謠就開始冷嘲熱諷。
那個男人更是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沈肆行和季游快步沖上去,季游拉住了正想動手打小土豆的段如月,手緊緊地擒住段如月的手腕。
沈肆行拽着那個男人的衣領,猛地往牆上一推。
男人的背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牆上!
他吃痛地叫喚了一聲。
段如月見到自己的小情人又挨打了,嘴上也開始大罵。
又罵季謠又罵季游,吐出的話難聽至極。
季游攔在兩人中間,小土豆趁亂死死抓住了段如月的頭發。
“啊啊啊啊啊——!你松手啊!瘋子嗎你!”段如月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季游在中間也擋不住兩人拉扯,小土豆另一只手也沒閑着,伸手就抓段如月的臉!
段如月的小情人見狀,急忙吼小土豆:“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
沈肆行一拳頭砸在他的腹部:“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還敢叫喚?”
他知道怎麽下拳頭最狠、最痛。
沈肆行臂力不小,只是幾拳頭就讓那個男人直不起腰來了。
段如月也好不到哪去。
臉上交錯着紅色的指痕,道道痕跡都見皮下滲血。
“好了,都別打了! ”
季謠從剛才開始,站在房門的位置,看着門口拉扯打架的幾人。
她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禍害。
季謠走上前,想拉開小土豆。
段如月剛好揮着手想扇她耳光!
幸好季游眼疾手快,一腳踢開了段如月,不然這個耳光就扇在季謠的臉上了。
沈肆行看到季謠,也急忙松開了手。
松手的時候還沒忘給那個男人補上一拳頭。
男人蜷縮着軀體,像只蝦米一樣在地上扭動。
段如月散亂着頭發,摔倒的時候還崴了一下腳。
“你們給我等着!”段如月氣急了,聲音都吼破了音。
可她現在也不敢做什麽,錢還沒到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明天過了,她非讓季家人付出代價!
沈肆行把門關上,把段如月和她的小情人的叫喊聲關在了門外。
不一會兒,他們害怕再挨打,就灰溜溜地走了。
小土豆一急就喜歡哭,剛才打架雖然厲害,但是眼淚已經流了一臉了。
“他奶奶的,那個瘋女人到底塗了多厚的粉啊?謠謠你看我手指甲裏面全是粉。”說完,舉着手給季謠看了看。
沈肆行走到季謠身邊,攬住了搖搖欲墜的季謠。
季游很不爽他的動作,但是現在季謠的心情不好,他隐忍着沒說。
季謠:“今天對不起了,對不起…… 哥,你能帶小土豆出去喝個下午茶嗎?她中午好像沒吃飽。”
“我吃飽了…… ”
小土豆話音未落,季游拉着她就往門口走,“好,我們過一個小時回來。”
房門關閉的聲音落下,沈肆行才敢把季謠抱在懷裏。
“謠謠,想哭就哭吧。”沈肆行抱着季謠,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
季謠沉默了許久,終于悶悶地哭出了聲。
她哭得很小心,除了微微顫動的肩膀之外,沈肆行幾乎感覺不到她的情緒。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許是半個小時,也許只有二十分鐘。
季謠慢慢推開了她。
“謝謝你,今天對不起了。”季謠眼眶還是紅的。
沈肆行看到季謠眼盈淚水的模樣,心就像被萬千根針紮着一樣。
沈肆行的手撫上季謠的臉,幫她擦了擦淚水:“沒事的,謠謠,我們不用說謝謝和對不起的。”
季謠輕輕搖了搖頭說:“你現在能先離開嗎?我想安靜一會兒。”
沈肆行緊握着拳頭,話轉千回,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個“好”。
“那我……下次過幾天能來看你嗎?”沈肆行語氣帶着一絲哀求。
“不用了。 ”季謠沒有任何猶豫,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沈肆行說完,就離開了季謠的工作室。
*****
季游還真給小土豆找了個地方喝下午茶,或者說是吃下午茶。
小土豆打了一架,很真有點餓了,季游給她點了一桌子小蛋糕。
季游坐在一旁,給杜珍打了個電話過去。
剛才杜珍給他發了微信,也是為了這件事。
季游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這件事,杜珍在那頭說着什麽,季游一直安靜地聽着,時不時答應幾聲。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挂斷電話之後,小土豆喝完了最後一口楊枝甘露。
季游:“我們回去看看謠謠吧。”
小土豆忙不疊地點頭:“嗯!”
他們到工作室的時候,季謠已經洗好了臉,坐在沙發上,眼底還有一些因為哭久了流下的血絲。
“哥,小土豆。”季謠笑了笑。
屋子裏有些亂糟糟的,小土豆找來了拖把拖地,季游坐在季謠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沒事了哥。”
季游:“嗯,我知道。”
他都知道,季謠怕他擔心,怎麽會說自己不好。
“今天…… 對不起了。”
事情因她而起,現在把大家都卷了進來。
她還成了段如月要挾自己家人的把柄。
季游:“媽明天會過來,你放心,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謠謠,你不要自責,我是你哥哥,保護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
季謠笑了笑,說:“哥…… ”
但是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她就忍不住捂着臉哭了起來。
小土豆看到了,把拖把一丢,也坐到了季謠身邊安慰她。
“哥,等事情處理完了,我想出去散散心,我現在不想再呆在江城。可以嗎?”
季謠臉上挂着淚痕,哀求季游。
季游:“好好好,出去玩一玩吧,別擔心這麽多,這件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可他越是這樣說,季謠就越是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