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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唐翹沒想到,季峰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耍起流氓來居然也龌-龊猥-瑣無下限。

她說給他‘揉揉’,只是随便說說,可他卻不是随便聽聽。

剛一進屋,他就獸-性大發,對她又親又啃,轉眼間就被抱到床上。

壞事做完後,季峰将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慢慢平複前所未有的餘韻,他胸膛裏是強勁有力的心跳,唐翹窩在那竟也有幾分安心。

幾分鐘後,季峰起身拿紙巾幫她擦手和清理自己。

唐翹轉身鑽進被窩裏做鴕鳥,那種感覺陌生又甜蜜,又帶着濃濃的羞愧感,她不想見人了怎麽辦?

季峰清理完去挖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她的腦袋瓜。

點點她的小鼻尖,狎昵的貼近她:“不好意思了?...這是情侶間最親密的交流方式,是愛的升華,表示我們以後會親密無間,除了彼此誰都不能替代,所以...不用害羞。”

唐翹翻白眼,這麽龌-龊的事被他說成高大上,之前怎麽沒發現他有這口才呢。

唐翹心裏還沒吐槽完,又聽他說;“唐翹,我給你時間,就等我出差回來好不好?”

唐翹“...”

季峰的确忍耐了很久,之前沒住在一起還好,現在天天晚上摟着抱着,卻什麽都做不了,他是在正常不過的男人,出于男人的某種天性和沖動,這種躁動的夜晚對他來說本就是一種煎熬和折磨。更何況經過今晚,對于某種律-動和節奏的欲-望更加強烈,他要是真的還能忍下去,那看來必須去挂個男科,看看自己是否正常了。

但他也是有所顧慮的,畢竟唐翹比他小很多,她的感受跟想法,他不可能忽視,季峰這樣的說法比較直白,讓自己有所期望,更多是想給她緩沖和接受的時間,他這次出去,事情順利四五天就可以回來,多則會待上一兩個禮拜,給她充分時間考慮,如果他回來時,她還是抗拒,那麽除了忍耐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第二天,季峰準時起床,唐翹撅着屁-股呼呼大睡。

說好的,早餐呢?

唐翹被季峰的吻擾醒,歪着腦袋坐起來,晃晃悠悠要倒不倒的樣子,眼睛始終閉着。

季峰圈住她,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誰說要給我做早飯了?”

鼻息間的氣流癢癢的,唐翹閉着眼睛揉了揉,支撐不住又向後栽倒。

季峰覺得好笑,又逗了她一會兒,擡腕看看表,拍拍她的屁-股:“我要走了,有什麽要囑咐的?”

唐翹終于睜開朦胧的眼,眨了眨“唔,不坐馬航就行了...”

季峰“...”

唐翹一覺醒來,睡飽了,清醒了,才發現季峰真的走了。

坐在床上愣了五分鐘,心裏有些難受,空落落的。

之前季峰只說會去三四天,卻沒成想,再見到季峰已經半個月以後。

唐翹之前問他出差原因,他只說公事,并未把此行目的告訴她,他擔心她要吵着一塊來,在外風餐露宿畢竟不如家裏舒服,這種事他情願自己去做。

這是,一走就十幾天,當真有點想念那個小丫頭。

唐翹這些天過的也不好,兩人戀愛以來第一次分開這麽長時間,她心中有想念有牽挂,又很想逃避,既盼他早點兒回來,又有些害怕,她仍然記得季峰臨走那晚在耳邊對她說的話。

簡直讨厭死了,這種事情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讓她有種無所适從的感覺。

唐翹早已不是小孩子,對某些事情一知半解,卻也知道它發生的含義。彼此深愛的人,感情濃烈發生點兒什麽,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唐翹愛他,所以無論做什麽,只要那個人是季峰就好。

可是現在這種感覺,她好比砧板上的豬,屠夫磨刀霍霍,卻始終不給她個痛快,過程煎熬又難挨。

唐翹懷着這種情緒,每天在家中游蕩,致使她看到肥貓都帶幾分別扭,或者說,別扭的情緒由來已久,自從知道他和肥貓通靈以後。這種感覺很奇怪,季峰不在身邊的時候,肥貓眼中散發的光彩和他越來越像,目光如藤蔓纏繞,糾葛難分,時時追随在她左右,直看的她臉紅心跳。

而且行為也越來越肆無忌憚,總是喜歡往她身邊蹭,小舌頭輕柔的舔舔她,每晚都鑽進她的被窩裏,窩在她身邊相擁而眠。

唐翹把許蕊叫來陪了她幾天,季峰不在,許蕊放松的多,完全把這兒當成自己家,行為也毫無避諱,晚上睡覺前,她邊脫衣服邊往浴室走,唐翹發現時,她正背手解胸衣暗扣。

“喂喂~”她撲過去,拿衣服胡亂抱住許蕊,趕緊把她推進浴室“那什麽...別凍感冒了。”

許蕊莫名其妙,嗤了一聲。

唐翹跑回沙發,點着肥貓腦袋,惡狠狠的數落:“你這老色狼,誰叫你亂看,叫你亂看。”

肥貓極其不屑轉了個方向。

“喲,說你還不服。”她伸出魔爪搔他癢,把他揉來揉去,肥貓索性肚皮朝天,非常享受的眯着眼睛,對這種福利特別喜歡。

唐翹許蕊同吃同住了幾天,倒不那樣想念季峰,季峰來電話問她乖不乖。

唐翹十分心虛,她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還是私自打電話約了高筠語,唐翹避開高家,和她在外頭見面,她有意和高筠語拉近關系,吃了頓午餐随便聊了聊。

***

季峰那邊進展的并不順利,兩人剛到Y市便坐上前往通縣的客車,他并未與當地警方聯系,這次出來也是和局裏走的正常請假程序,季峰隐隐覺得副局張長勝和當年的案子有莫大關聯,所以所有事情也都是隐秘進行。

通縣是Y市管轄的縣級市,季峰從唐翹那裏得來錢世民老家地址,他和周易坐了長途客運又轉小巴,六個小時後才到達通縣。

周易忍不住抱怨,鳥不拉屎的地方,戶戶出門自行車,四個轱辘的車都很少見,手機信號更是時有時無。

季峰攔下一輛人力三輪車,将手中地址給對方看,對方點頭,他們要去的地方并不難找。

周易心中一喜,興奮的快要跳起來,這種地方多一秒種他都不想待下去,季峰長腿一跨,坐上三輪車,抿着嘴唇,心中隐隐有些擔憂,事情未免太順利。

季峰的擔憂并不多餘,地址很容易找到,卻撲了一場空,錢世民家中只留一位老母親和一雙妻兒。

再三追問下,錢世民的老婆只告訴他們,錢世民在兩年前就離開家中不知去向,其餘一句話也不多說。

細細算來,他離開的時間正是路萍去世後不久。

兩人從錢家出來,在附近找一家賓館住下,小地方住宿條件很差,陳舊中散發腐朽氣息。逼仄的走廊兩頭是一排排木質房門,讓面用紅水筆寫着粗糙的房間號,牆皮底邊脫落,水泥地面坑窪不平,他們住的标間,打開門,久不通風的黴味和廁所下水道臭味混攪着鋪面而來,季峰下意識掩鼻皺了皺眉,周易跑進去将窗戶打開通風,新鮮空氣伴随夜晚的涼意湧進來。

兩人奔波一天,也不會太介意住宿條件。

周易興沖沖在手機上鼓弄:“頭兒,訂明天幾點鐘的機票?”

季峰合衣躺在潮乎乎的床上,雙臂枕在腦後,雙腿交疊,閉着眼睛半天才沉沉開口:“誰說要走了。”

周易傻愣愣的問;“錢世民不在,我們還留在這兒做什麽?”

季峰擡擡眼皮“這麽多年刑偵白學了,錢世民老婆在說謊,她言辭躲避,目光閃爍一定有問題,跟她兩天在說。”

周易趕忙接話道“嗯,是是,我也發現她有問題,她一定知道錢世民去哪兒了,跟着她準沒錯兒,一個人在外面想老婆孩子,肯定想辦法和家人聯系...”

周易劈了啪啦說了一大堆,季峰不言語,重新閉上眼睛,唇邊挂着一抹弧度,一動也不動。

周易以為他睡着了,卻不知他思緒早已飄回家中,唐翹正和肥貓大眼瞪小眼,肥貓窩在她懷裏,任由她輕輕捋着它的毛發,舒服的眯起眼睛,她離他很近,微弱的呼吸輕輕噴到他臉上,肥貓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鼻尖,唐翹一波三折的‘咦’了一聲,把他推遠,嫌棄的拿手抹掉。

季峰躺在這邊被逗笑,腦海裏虛幻的影像和感受讓他有些心癢難耐,真的很想結束這邊的事情早些回去,有件事情讓他很期待。

第二日,在錢家附近兩人輪番蹲守,跟蹤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中年女人并不是難事,前面幾天她很沉得住氣,似乎并沒什麽問題,市場,學校和家裏,三點一線,生活很規律。

直到一個周五晚上,那邊才有所行動,轉天周末,錢家孩子不用上課,錢世民老婆大包小包帶着孩子鬼鬼祟祟出了門,季峰二人尾随其後,轉了一趟公交,她們在客運站坐上最後一趟前往升平村的大巴。

大巴一路颠簸,環山路加崎岖坎坷的土道,兩小時後才到達目的地。

天色漸晚,農村地方到處炊煙,烏煙瘴氣,彎彎轉轉又跟了一段兒,她們才在一戶民居下停步,做賊般左右看看,女人帶着孩子快步進去。

季峰與周易對視一眼,悄悄靠近農舍,他小聲囑咐;“小心別吓到那孩子。”

周易點頭,敲了兩下房門,半天裏面才有人低低回應:“...誰?”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删去七百字/(ㄒoㄒ)/~~,不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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