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周六,季峰周易乘機飛回T市,到達T市上空已經下午四點鐘。
季峰快步走出機場大廳,他沒有告訴唐翹回城日期,周易本來想叫他出去一塊兒泡泡,他想也不想便拒絕。
周易心裏酸不溜丢,頭兒自從有了唐翹,就經常抛棄他。有什麽了不起,他也有‘女朋友’,周易搓搓手,也小跑跟了上去,他要趕快洗個澡,也要回去好好抱抱他的‘女朋友’。
自從季峰和唐翹住到一起,無論下班或出門回到家,他的窗口永遠亮着一盞溫暖的燈,開門總能聽見叮叮咣咣的熱鬧響動,門口每雙皮鞋都被擦的锃亮,唐翹小小年紀會做菜,食物不見得多好吃,卻能滿足他刁鑽的胃口,其實他的生活早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變化。
季峰下了出租,一身勞累瞬間緩解,他拐去小區市場,買了豬蹄、排骨、鲈魚和一些蔬菜,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不可否認,他的腳步要比平時匆忙,那個大誘餌實在讓他想慢都難,這個時間唐翹還沒下課,應該來得及讓他準備晚餐。
他回到家,先去唐翹家把肥貓放了出來,不知道她搞什麽鬼,把肥貓獨自鎖在家中。
他挽起袖子,把食材拿去廚房做晚飯,不在的這些天,唐翹沒好好吃過一頓飯,能将就的絕不下廚,通常一包泡面搞定,所以季峰準備做頓豐盛的,喂飽她然後在吃掉她。
季峰做菜時腦海中一直幻想今晚即将發生的旖旎片段,只感覺一股氣流在他體-內亂竄,導致他炒菜的手有點兒抖。
飯菜上桌,他擡腕看表,已經六點鐘,拿出手機發短信給她。
“放學了麽?幾點回家?”
季峰想趁這段時間洗澡換件衣服,擡腿往卧室走,這時她的短信進來:“我就在家裏啊!”
季峰腳步頓住,低頭看手機...在家?哪個家?
他盯住緊閉的卧室門,開門進去,眼前的一幕氣的他腦門直冒煙。
原來她,一、直、在、家...
唐翹背對着房門趴在被窩裏,只露出一顆腦袋,亂糟糟的頭發裏露出兩只粉色耳麥,她面前擺着電腦,畫面裏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肢體環繞,面部表情頗為痛苦,唐翹誇張的頻頻抽氣,目不轉睛盯着屏幕,後面有人靠近都沒察覺。
季峰面無表情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裏面的尺-度他都有些接受不了,明顯被惡心到了,就知道這臭丫頭沒幹好事,不然不會無緣無故把肥貓關起來。
季峰看不下去,把被子掀開,提溜她後脖領子把她拽起來,另一只手‘啪’的把電腦合上,動作一氣呵成。
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唐翹‘啊啊’大叫,待看清面前的人是季峰,才驚喜的撲過去抱住他的腰,膩歪的蹭了蹭。
“怎麽回來都沒提前告訴我?是想給我驚喜麽?”
季峰鼻腔裏發出‘哼’的音節,嫌棄的把她扒拉開“驚喜沒了。”指指電腦:“解釋一下吧?”
唐翹忽然醒覺自己剛才在看什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十分應景,瘋狂的‘嗯-啊’聲不斷從耳麥中透出來,她趕緊爬過去關掉,氣氛尴尬無比。
做壞事被抓包,他一定是生氣了,唐翹想轉移話題,又蹭過去可憐兮兮說了一句;“我想你。”
軟膩膩的聲音,澆的他渾身酥軟,‘我想你’真是這世界上最好聽的情話,放他身上萬分受用,雖然心中舒坦,表情卻沒松動,面對嚴肅問題态度必須擺正,他有必要糾正她扭曲的三觀。
唐翹見他仍然繃着一張臉,委屈的小聲說:“我不是想學習經驗麽?”
“是學經驗還是色-迷心智看人身材?我是不是應該給你上一堂思想品德教育課啊?你世界觀,人生觀及格了麽?啊?”
“...有這門課麽?”
“...你!”季峰被氣的不行;“甭跟我嬉皮笑臉,嚴肅點兒。”
他指着電腦:“倆男的滾一塊兒,惡不惡心?你能學到什麽經驗啊?爆-菊還是...”他說着一下子頓住,想了想,放軟口氣道;“這麽說你準備好了?”
“我...”
唐翹低頭跪坐在床邊,兩頰通紅,不知該怎麽回答,季峰掩飾眼底的興奮,扒拉她油汪汪的頭發,準備先放過她;“晚上在收拾你,洗手吃飯,我先去洗澡。”
季峰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最愛吃的,他才剛剛下飛機,又準備了這些,一定廢了不少精力。
唐翹捧着臉,回想剛才他教育自己的表情,平時明明頤指氣使,可寵起人來卻細膩溫柔的令人感動的想哭,他在這種硬漢和妻奴的身份中總能轉變的游刃有餘又心甘情願。
唐翹心裏泛起小甜蜜,又有些負疚感,“哎...”她嘆口氣,只怪自己看的太投入,他回來這麽久都沒發現,真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
她在餐桌前坐着,忍着口水等季峰洗完澡一塊兒吃。
季峰換好家居服走過來,脖頸上搭着毛巾,短發上的水滴在肩膀處暈濕一小片,“怎麽不吃?”
唐翹起身站在他兩-腿之間,讨好的幫他擦頭發:“季大哥你辛苦了,我等你一塊兒吃。”
季峰擡頭看見她嘴角的醬漬,有點兒忍俊不禁,把她腰身圈在懷裏,閉眼享受她的服務。
這頓飯唐翹吃的忘乎所以,紅焖豬蹄做的有點少,她意猶未盡的舔嘴唇,嘀嘀咕咕的說“太好吃了,沒吃夠啊,沒吃夠!”
唐翹洗完碗筷回到客廳,季峰半倚在沙發裏,一只手臂擱在扶手上,握拳抵在唇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蓋上,側着頭,目光落在旁邊矮幾的臺燈上,白熾燈的光暈把他側面輪廓仔細描摹,鼻梁,嘴唇,下巴的曲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弧線,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呆,不知在想什麽。
唐翹趿拉着拖鞋,細微響動讓他轉移視線,眸色深沉的罩在她身上,沖她招招手:“過來。”
唐翹走過去,蹭坐在他大腿上,誰都沒說話,季峰盯着唐翹看,她低頭摳了一會兒手指,被他看的有點慌,然後像是鼓足勇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撅着嘴唇靠近他...
赤-裸-裸的求親親。
在她以為下一秒就要親到他的時候,腦袋像是受到阻礙,閉眼又往前沖了一下,還是動不了。她睜眼,季峰的一根手指戳在她的腦門上,一雙狹長的眼睛勾起戲谑的弧度:“先把自己洗幹淨。”
她在床上滾了一天,形象自然好不到哪去,頭發油滋滋,集中起來可以做一道小炒,臉蛋兒髒兮兮,嘴角還帶着漬跡,睡衣皺巴巴,前襟挂着兩道油點子。
季峰嫌棄意味明顯,想親她,根本下不去口,心說,能接受女朋友宅在家的樣子仍舊喜歡的,那一定是真愛。
唐翹撇撇嘴,還能不能好好談戀愛了?
她委委屈屈的說:“女孩子在對待別人的态度上可以分辨親疏,統共三個等級,第一種是不用洗頭洗澡就直接可以見的人;第二種,收拾的光鮮亮麗才可以見的人;第三,無論打扮不打扮都不屑見的人...”
季峰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嘴角挂笑“我很榮幸。”
他捧住她的臉,眼睛搜索一圈,最後在臉頰上找到稍微幹淨的一處,安慰性的親了一下,然後近距離與她對視,近的唐翹險些對眼兒。
不知不覺,氣氛突然變得暧昧,一絲燥熱空氣在兩人周圍盤旋,眼神糾纏。他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誘惑:“觊-觎我的浴缸很久了吧!我去給你放水。”
季峰把唐翹放在沙發上,起身去調水溫,滴了兩滴依蘭精油,把順路買回來的紅玫瑰和粉玫瑰交給唐翹,唐翹把花瓣扭下來撒在水面。
兩人悄無聲息,沒有交流各做各的,空氣中的缱绻氣息伴随精油的甜膩在空氣中彌漫,有增無減。
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情不言而喻,可唐翹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羞的滿面紅暈。
季峰很體諒的開口說“你洗,我下去買點東西。”
季峰從來沒這麽猴急過,從家裏到下面超市的距離,再加上等電梯的時間,平時只要十分鐘,他此刻卻有些等不及,直接從樓梯間下去,前前後後僅用了五分鐘。
唐翹剛剛放松的的神經,在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突然繃緊,身體下意識往下縮了縮,還好上面有花瓣可以遮擋,又突然悲催的發現,特麽的有個屁用啊!浴缸是透明的,遮上遮不住下,早被看光光了,不知道這老色狼當初裝這浴缸是怎麽想的!
簡直悶騷的可以...
季峰一步步走近,拿起遙控器按了幾下,客廳整體暗下來,浴缸正上方的琉璃吊燈不斷旋轉,發出五顏六色的斑駁光點,洋洋灑灑落在唐翹身上。
季峰坐在長塌上,定定的看她,她的臉頰被水溫沁染的格外紅潤,耳朵上的絨毛在燈光的輝映下可愛靈動,細長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形成柔軟的曲線,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胸前位置的玫瑰花瓣一起一伏,季峰突然手癢,很想伸手拂開那些多餘的花瓣。
這畫面太美,他簡直移不開眼。
唐翹撞上他有些灼熱的視線,眸中的亮光閃爍了一下,又逃着避開,她喉嚨有點幹,不自覺的動了動腿。
他的視線立即下滑,落到透明魚缸底部,依稀可以分辨大致輪廓,只感覺一股血液直接沖到腦門,刺激的他汗毛直立。
唐翹尴尬極了,清了清嗓子想緩解下緊張氣氛;“這麽快回來了,買了什麽?”
問完後她發現氣氛更尴尬了,她‘呵呵’了兩聲,看着眼前不斷漂浮的花瓣,突然想到前一段網上爆紅的圖片:“季峰,你看像不像番茄蛋花湯。”
季峰一愣,反應了兩秒才說:“不像,你比她好看。”
唐翹驚奇他居然知道這件事,又為了他的贊美洋洋得意,話唠的毛病又犯了,開始說個不停,什麽某女演員被黑過程,某導演借此出名,特意所為巴拉巴拉...
季峰扶額,剛才的旖旎氣氛全部打破,這話題發展下去方向有點不對,他必須阻止。
季峰起身走過去,一手支撐浴缸,俯下-身子靠近她,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指肚抵住她的唇,把她唠叨不停的嘴按住,低低的“噓——”了一聲。
唐翹圓鼓鼓的大眼睛眨呀眨,眸光水亮,像是一汪清泉,下一秒已經被他撈起,她‘啊’的叫了一聲,雙手擋在胸前,晶瑩可愛的小水珠布滿全身,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身上挂了幾片玫瑰花瓣,襯托下皮膚更顯白皙。
季峰就這樣抱她站着,低頭吻下去,到後來力度越來越重,幾次磕到唐翹牙齒。舌頭糾纏追逐,他唇上的溫度灼熱燙人,一寸寸熨帖着她的肌膚。
季峰就着親吻動作,邁開大步走向卧室,似乎多一秒停留都是煎熬...
後來的某天,季峰回想起那一夜,仍然有些抗拒,整個過程可以用慘不忍睹手忙腳亂來形容,季峰極盡溫存憐惜,盡量照顧唐翹感受,前面做的既溫柔又充足,盡管這樣,唐翹仍然哭的撕心裂肺,害他差點偃旗息鼓,從未覺得如此狼狽過,很挫敗的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剛進去一半,他不得不停下來,不但要躲避她招呼過來的小爪子,還要不斷讨好她,安慰她,在她耳邊哄騙:“翹翹,放松點兒,一會就好了”。等她反應不那麽強烈,季峰咬咬牙,狠狠推進,他的克制力到達極限,有些事再也不受控制...
當一切歸于寂靜,唐翹大口喘息,急速晃動下腦袋有點暈,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季峰也滿頭大汗,挂滿汗珠的胸膛之下心跳如鼓,隐忍了太久,所以快-感加倍,更為對方是唐翹而感動欣喜。他靜靜趴在她身上,室內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呼吸。
歲月靜好,夜色溫柔。
遠處廣場上的老鐘已經敲了十二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