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七章

對于唐翹來說,昨晚經歷的一切像是經歷一場浩劫,完事後,她連擡擡手的力氣也沒有,任他為所欲為。

季峰重新調整水溫,将兩人都置身在浴缸中,給她洗澡,洗頭,唐翹全程都像被打蔫的小樹,脖頸處有幾朵盛開的吻-痕,嘴唇紅豔欲滴,他有些心疼,收起蠢蠢欲動的心情,一顆顆寵溺的吻,輕柔落在她的額頭,鼻尖,唇角,手指,好像怎麽都吻不夠一樣...

清晨,季峰被急促的門鈴聲吵醒,他扒扒頭發,幫她把被子掖好,套上長褲走出去。

季峰開門,見門口站着季小雅愣了一下,品品從他腿邊溜進去,興奮的大喊;“唐翹在嗎?唐翹在哪裏?”

季峰側側身:“進來坐。”

季小雅在他哥裸-露的上身上瞟一眼,然後又瞟一眼,臉有點紅;“我不進去了三哥,品品說想你了,吵着要來玩兒,你...今天有時間吧?”

季峰點頭,“嗯,有。”

沒一會兒,季品品又跑出來,抱住季峰大腿,嗷嗷亂叫:“唐翹再裏面,羞羞羞,她沒有穿衣服。”

季峰神色窘迫,小雅又瞄一眼他哥身上的爪痕,‘呵呵’幹笑兩聲“小嫂子,口味兒挺重的。”

季峰繃着臉,把品品抱起來;“進來吧,別再門口站着了。”

“我不進去了,下面有人等着呢。”

季品品人小鬼大的插嘴道;“媽媽和梁叔叔去約會,嫌我是個大燈泡,不要我了。”

小雅捏了捏她嘟起的小嘴,“是哪個小胖墩兒吵着要來找舅舅的...哥,我走了,明早來接她。”

季小雅笑容飛揚,看上去心情不錯,季峰點點頭,也沒問她和誰約會,只告訴她主意安全,過幾天回老宅。

季峰洗漱之前給品品調出動畫片,哄她別去鬧唐翹。

他手臂支在盥洗盆上,擡眼看鏡子,腦袋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指尖摩挲下巴,難怪季小雅那副表情,他渾身上下布滿唐翹傑作,下颏處一道兩厘米抓痕尤為明顯,脖頸,胸膛也未能幸免。

他擠牙膏的動作停頓了幾秒,回味昨晚那些癡纏的片段,驀的笑了。

唐翹直睡到日上三竿,穿了睡衣迷迷糊糊的出來,才發現季品品來了。

她跑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捏着她的小肉胳膊,似乎比上次又胖了;“米其林,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品品嬌俏的哼一聲;“這麽大了還懶床,太陽公公都照屁-股了。”

“太陽公公的屁-股在哪裏。”唐翹搔她癢,“讓我找找...”她想扒掉她的小褲子,兩人在沙發上笑做一團。

季峰從廚房裏探出頭,看到兩人在沙發上打鬧,季品品胖墩墩的身體壓在唐翹身上,被她‘蹂躏’的捂臉躲閃,他瞬間腦抽的來了一句;“品品,讓着點兒姨姨。”

讓着點姨姨?是有多護短!

季品品:“...”

吃完午飯唐翹去卧室換衣服,剛換到一半,季峰突然進來,害的她手忙腳亂,唐翹狠狠瞪了他一眼。

季峰走過去,體貼的問;“還疼不疼?”

唐翹咬咬唇,耳根染上粉色,怨怒的推了他一把,快速往外跑:這個禽-獸老色-狼,疼不疼還用問麽?

季峰不明所以,一臉純良無害的表情,攔腰把她截住,遞一張卡過來:“這個放在你那裏,想買什麽可以刷。”

唐翹眨眨眼,沒有接,囔囔的說;“怎麽有種嫖完甩錢的感覺。”

季峰把卡塞到她手裏,沒好氣的說:“你昨天那一晚可比這個值錢多了,這是我的工資卡,裏面沒多少錢。”

唐翹心裏莫名一顫,工資卡!這個意義就完全不同了,一個男人願意把工資卡交給對方,那代表什麽?在她印象裏,只有恩愛的老夫老妻才會這麽做。

“那你怎麽辦?”

“放心,我有別的收入。”

“不會是公職人員收受賄賂吧。”在一起以來,她還從未了解他財政收入的狀況,按照普通公務人員的标準來看,他平時的生活的确奢侈了點兒。

季峰刮她小鼻頭:“別亂講,我手上幾支股票在賺錢,也有炒期貨,而且在外公的公司裏有股份,定期拿分紅。”說完,又從錢包裏抽出一些零錢;“這個拿去坐車。”

季峰下午要回局裏,唐翹心情愉快,獨自帶着品品去游樂園,兩人裹成粽子,傻兮兮坐在觀光巴士的敞篷二層吹冷風、看風景。

品品第一次坐這種巴士,在上面叽叽喳喳,唐翹拿出手機玩兒自拍,兩只圓滾滾的腦袋擠在屏幕裏,她悄悄往後撤腦袋,一二三咔嚓,小V臉vs小籠包。

唐翹笑嘻嘻發微博:簡直愛上這種天氣,心情美美噠!

沒一會兒,下面就有好幾條留言:“翹翹,又瘦了”“唐翹美女,臉好小,各種羨慕...”“跪求瘦臉小秘訣”

季品品被黑還樂颠颠的扒着她的手:“快點加我媽媽好朋友,讓她看看她的小公主...”

兩人玩了一下午,回到家,季峰剛好把晚飯端上桌,唐翹餓的前胸貼後背,叼着一塊兒雞翅問品品:“你怎麽有果汁,給我喝一口。”

品品哼哼着躲開她,真是個護食的小破孩兒。

唐翹哼一聲,“我這就去倒一大杯。”

她從廚房端着果汁出來,倒的有點滿,她小心翼翼走過去,擡手指了指品品,忽然緊張的說;“季品品,你的杯子漏了,果汁都流出來啦。”

品品天然呆擡頭...唔,然後熊孩子竟然把手裏的杯子底朝上扣過來,像是為了證實,還在唐翹面前晃了晃:“沒有哇。”

一杯黃橙橙的果汁全部倒在褲子上。

唐翹愣了兩秒,随後笑翻。

季品品反應過來,呲着牙;“唐翹,你這只大猴子,我要咬死你,啊啊啊啊啊~”

季峰迅速拎起品品,抽出紙巾來擦,無語的看一眼唐翹,唐翹目光觸到他臉色不對,那眼神似乎有點...絕望。

品品真的生氣了,唐翹認錯賠罪,最後又奉獻自己的細胳膊,讓她蓋了個戳才消氣。

唐翹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

季品品無聊中終于睡着,她也被自己繞的昏昏欲睡,季峰打開次卧的門,打橫把她抱出去,唐翹撲騰了兩下,完全清醒了。

清醒了更好,季峰正想好好教育她,在對待未來孩子的問題上感到堪憂。

兩人面對面坐在大床中央,季峰表情嚴肅“以後不許這樣做,會教壞小孩子。”

唐翹不願意“我在跟她鬧着玩兒。”

“鬧着玩兒也不行,優化教育懂嗎?大人言行是孩子成長的決定因素,她在幼兒園和別的小朋友這麽開玩笑怎麽辦?六七歲正在成長期,有樣學樣,正确引導很重要。”唐翹哈欠連天,季峰碰碰她;“聽見了麽?”

唐翹扭扭身子,沒答話。

季峰捏住她下巴“怎麽,你有抵觸情緒?”

“...沒有。”

季峰嘆一口氣,唐翹小孩子心性,外一以後他們的孩子和她一樣...

腦中突然浮現唐翹小時候的樣子,萌萌噠小丫頭似乎也不錯。

房間裏除了他低沉的嗓音外十分安靜,他正說着,突然‘噗——’的一聲,清脆的異響。

季峰愣了片刻,繃不住,氣的樂起來,笑聲越來越收不住,最後垂床哈哈大笑。

嗚嗚嗚~~她拿枕頭去捂他的臉。

唐翹百感交集,眼淚都快流出來,這回她真的不想活了,這麽安靜的時候,突然放了一個響亮的——屁。她已經憋了很久,本來想偷偷的放,卻沒控制好音量,居然聲音這麽大,簡直太丢臉了。

季峰圈住她,兩人在床上滾來滾去,真是要命啊...

算了,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一切有他在,自從他把她寫在人生計劃裏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放縱她,寵溺她,愛她護她的準備了,不是麽?

兩人笑鬧了一陣,摟着躺下來,季峰說起前幾天去Y市的事情:“我前幾天去了Y市,錢世民老家。”

唐翹‘騰’的翻起來,緊張的問;“怎麽之前沒和我說?怎麽樣?那找到了麽?”

季峰拍拍她,叫她安心;“找到了,如我們所想,他曾經牽涉到你爸爸的事,手裏有高啓年的犯罪證據,你媽媽去世前一周見過他,他把手上高啓年的證據給了你媽媽,兩人約定時間去警局報案,後來錢世民沒有等到你媽媽,就知道那邊出了事,自己躲了起來。我猜想也許就是高啓年知道你媽媽手裏有了指控他的證據,才下手殺她的。”

“那錢世民呢?有沒有把他帶回來?我們應該去警察局揭穿他呀。”

唐翹焦急的問,仿佛面前出現一絲曙光,季峰穩住她:“唐翹,聽着,所有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目前只有人證遠遠不夠,如果草率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高啓年有所防範,所有事情都會前功盡棄。我和你說的目的不是讓你沖動做傻事,只想讓你安心,答應你的事,我一直努力在查。”

季峰怎會不知道,她雖然嘴上沒說過,心裏卻一直惦記着媽媽的事情,每次午夜夢回,在夢裏,她都啜着着,小聲叫着媽媽,這些他都明白,除了隐隐的心痛,他更想替她查出真相,也想還她一個完美的有人疼愛的世界。

唐翹安靜下來,問:“錢世民會不會逃跑。”

“不會。”季峰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十幾年前的事情,季峰并沒告訴她,當年的案子已經可以确定,唐致忠确實被高啓年設計陷害,人是高啓年殺的沒錯,當時在場的還有錢世民,他被高啓年收買,把唐致忠騙去犯罪現場,就裝在一旁的麻袋裏,這一點和目擊人提到的相吻合。

錢世民為保命偷偷收起兇器,那上面有高啓年的指紋及被害人血跡,後來,高啓年對他起了殺意,他險些死在他的手上,這才逃回通縣老家。

這麽多年,他一直隐姓埋名,擔心受怕,怕警方查,怕高啓年派人滅口,還有心中對老友的愧疚。

兩年前,路萍找到錢世民,他鼓起勇氣将當年的事情說出來,路萍頓時淚流滿面悔恨難當,恨自己這麽多年愧對唐致忠,認賊作夫,路萍帶走證物,并說服錢世民一同去警局自首,錢世民想也沒想就答應,他早已過夠暗無天日,躲躲藏藏的日子,更想為家中妻兒積德,忏悔過錯,更深知,只有警方才能護他周全,妻兒平安。

卻沒成想,在這期間出了差錯。

唐翹坐起來,又問“那麽現在的關鍵就是媽媽手裏的證據麽?”

“對,那個證據很重要。”

唐翹拿出自家房門鑰匙,拽着季峰跑出去,她從馬桶下面把那把鑰匙摳下來,遞給他看:“就是這把鑰匙,媽媽臨死前交給我的,只是不知道她把證據藏在了哪裏。”

唐翹聲音凄藹,低垂着頭,濃密的睫毛下掩蓋失望的神色,季峰把她摟在懷裏安慰:“放心,一切有我在。”

他手指輕輕摩挲那枚鑰匙。

這當中還有一個疑點,如果錢世民手裏那把是真正的兇刀,那麽,在兇案現場發現那把帶有唐致忠指紋的兇刀和被害人身上傷口是否吻合?如果不吻合,又是怎樣瞞天過海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娛樂圈文,男主眼盲歌王,戳中萌點的姑娘們可以先收藏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