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僞廢柴裝蔥攻VS執着優等生受
這聲音相當急躁, 而且聽起來像是躺着的發出來的聲音。
保的左手正扼制住自己的咽喉某個地方,然後發出更加虛弱的聲音:“咳咳,護士,你給我輸液輸得太少了, 紮得也太随便了!”然後, 保就直接把桌上的碗筷給往地上一推,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像醫院裏保正把身旁的東西給往地上一推發出來的聲音, 遠在天邊的白陳,聽到一陣喧嘩聲後, 就“咔嚓”地斷了。
什麽聲音都沒有,一切化為虛無。
白陳将手機給輕輕地滑落在地上,然後, 他看着正砸在地上的手機,然後,白陳卻繼續伸手把手機給撿起來, 也不嫌上面沾上的灰塵,只是再次打了通電話, 打了三回後, 都沒有打通。
·
保拿出匕首, 将他們身上的某個口袋給劃開, 将裏面的漆黑盒子給拿出來,翻了幾圈,觀察後,他就微微側頭, 看向身旁的五個手下:“答案就在前方。”
“老大,這電話一直響個不停,真的不用理?”
保微微側頭,看向桌上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然後,他微微皺眉:“我現在正生病中,如果接住了,反而是不正常,更何況,之前我輸液了,與護士起了争執,更不應該會接住了,這就是一個最大的破綻。”
“……既然如此,老大你的手為什麽在伸?”
保捏着這手機,他微微低下頭,看着上面顯示着來電顯示,看着斷了一次又一次,最後,保還是忍不住伸手,把食指放在接聽鍵上,這時,身旁的手下就說:“老大,你不是說這是最大的破綻嗎?”
“是啊,不該接。”
“我們現在應該去找答案。”
“馬上就能找到了。”…………
他們幾個這樣說着,保則盯着這手機看了許久,然後,還是按了接聽鍵,誰知道,剛按下去,這電話就剛好挂了。
·
白陳緩緩地站起了身,眼神很冷淡,往樓下走去,走在中途時,手機忽然響了,白陳微微停下了腳步,然後,他打開屏幕碎裂的手機,上面顯示着來電是保,他點了接,卻不小心被碎片給擦破了皮,他沒有理會,他微微低着頭,拿起手機,就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你在那裏?”
聲音冷靜得可怕,白陳微微側頭,看着身旁的牆壁,他就發出平淡的聲音:“在醫院裏,我病了。”
另一頭的保,微微捏緊了手機,發出了一點輕微的聲音“咔嚓”,保則是微微靠着牆壁,然後,坐在車裏,他望着窗外飛快的風景,然後,他就看向身旁的五個人,他右手拿着手機,左手用筆寫下了一排字,“我先回去,這事你們先處理,處理不了,就等候我遠程指令。”
五個人都朝保點了下頭,可保卻在下達指令的時候,用相當抓狂的語調說:“啊啊,這醫院裏的飯菜可真是就難吃,你也生病了,你是在那所醫院?”
白陳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看向窗外上面貼的一張醫院廣告紙,然後他就微微抿唇,就報了這醫院的名字。
保眼神倏地冷了下來,可他卻用一種和平日裏一樣的聲音說:“啊啊,原來是在那裏啊,可真是夠巧的,我也在那裏。”
白陳微微低下頭,然後,他說:“你,不是讓我別多管閑事嗎?”
保吩咐他們安排自己住院,安排好後,保就收回了目光,然後,就用一種生病的虛弱語調說:“我生病了,但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白陳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握緊手,“你,很想別人來看你嗎?”
“生病時,最悲哀的就是沒有人來看我,一個人,很悶。”
“你女友不會來看你嗎?”白陳冷淡地說:“我記得你曾經交過許多女友。”
保的眼神忽然陰冷了下來,然後,他就一種相當虛弱的語調說:“你在說些什麽?自從你管制我後,我哪裏有錢去交女友?”
“之前問你,你是否交女友,你不是說……”
“那都是為了讓你別管我。”保的聲音忽然變得相當傷感,“這麽多年以來,我很少會生病,我沒有想過,原來生病是那麽難受。”白陳微微撐着牆壁,然後,他就說:“你真的沒有交女友嗎?”
“沒有。”保停頓了下,就盯着身旁的五個人,他的眼神很陰冷,但他卻用一種相當虛弱的聲音說:“哦,對了,我家已經搬了,是搬到新的小區,環境很好。”
“你搬家了?”白陳微微停頓了下,“原來你搬家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月前。”保的聲音更虛弱了,他咳了幾下,“咳咳,我生病的時候,也沒有人來看我,我搬家的時候,也沒有人知道。”
白陳微微低下頭,沒有說什麽,只是沉默了會兒後,就說了句:“你的病,不會很嚴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們不知道,是因為生病的這事,原本就很難知道。就好比英語老師,他帶病休假,也是我們換新老師時,才會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柔,手機另一頭的保則是聽到這些聲音時,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變得柔和起來,他低聲說了句:“啊,知道了,我會很快就好的。”
“就像小時候,你偶爾會生病,但你永遠都是好得最快的。”白陳微微笑了起來,笑出了聲:“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我相信你。”保微微靠着床往後靠,“我正好就住在一零六號,你有空就來找我玩吧。”
“好。”
白陳就直接挂了電話,然後就下樓朝外走,打了出租車到醫院裏去。
·
“老大,為什麽你要告訴他你住在那號房?你現在還沒有趕過去。”
保只是冷淡地看了眼他們,“是誰讓你們給我安排,打掃我房間?”
“是零風。”
“零風?”
“零風之前說,你的房間正好可以看到下方的那個通緝犯,這個角度是最好的,而且用你的房間就不會生疑,而且你之前不是已經搬家了嗎?”
“我雖然已經搬家了,但是他不知道。”保微微撇開頭,他的眼神變得很冷,“下次別再擅自将我的房間給轉給別人住,尤其是女人。”
“老大,你之前不是說可以用嗎?你說無所謂……”
另一個人連忙就捂住這個手下的嘴,讓他別說下去了:“老大,我們知道了,我們下次會學聰明點。”
另一個手下看了眼保,就說:“老大,你是算準了他不會到醫院來,所以才告訴他醫院的房間號的,對嗎?”
保冷淡地掃了眼他們後,就微微撇開頭,看向窗外:“他先前報醫院名,正好是我曾經所居住的樓層裏的廣告紙,白陳作為青家繼承人,很少住院,一般是私人醫院,如果是住院,而且是在外面的醫院裏,那麽,往往會選隐秘性強的醫院,不會是廣告紙上的醫院,如果他知道廣告紙上的醫院,并且住了那所醫院,那麽,極有可能他就在我曾經的家中,正對着廣告紙。”
“原來如此。”身旁的人就說:“老大,你現在趕過去,趕得急嗎?”
“來得及。”
保微側頭,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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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醫院,白陳就與上層溝通,得到了住院的特權,住在二九六號房,住院的理由,則是不公開,保密。
白陳換上病號服,就開始往樓下走去,拜訪到一零六號房。
剛一推進去,就發現裏面的保正躺着,他的左手正輸液,他的右手拿着書,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微微低垂着頭,他看起來相當安靜。
白陳站在門口,他的左手正推着門,微微停頓了下,還沒有說什麽,保側頭看向白陳,“你來了。”
白陳停頓了下,便上前搬了椅子,挨着保坐了下來,“我來了。”
保微低下頭,他看着手,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停頓了下,才發出緩緩的聲音:“之前,你打了三四通電話,我去跟護士去換藥了,是有什麽急事?”
保微微側頭,他看着白陳:“聽你說,你生病了,嚴重嗎?”
白陳則是微微側了下頭,望着窗外飄落的樹葉,他緩緩地說:“還好,不嚴重。”
“你什麽時候住院的?”保微微皺眉:“你原來身體不好。”
“我身體一直都不好。”白陳冷靜地看着保,他直視着:“我們小時候,經常去捉蟲,總是弄上許多泥土。”
保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白陳。
白陳停頓了下,就微微擡頭,大約是二十度的樣子,然後,他的試右手拖着下巴,作出回憶的姿态,“我記得,有一日,夏天,我,摔跤了。”
“摔跤,你大病一場,我至今記得。”保的聲音很緩慢,他微微撇開頭,看向身旁的花瓶,他的目光很冷淡:“我,那時候,無知,且無能,無法保護你。”
白陳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微往右看去,而後,微微往前靠了就去,湊近了保,保看着白陳,則是微微皺眉,往後退了點,可他這一退,白陳只是湊得更近,白陳湊得如此近,大約只有一個手那麽長的距離的樣子,白陳停了下來,然後,他就将身旁的蘋果給拿了起來,遞給保:“吃嗎?”
保則是微側頭,掃了眼他手中的蘋果,而後,他就擡眼看向白陳,他的眼神比較冷淡:“什麽時候發現的?”
白陳則是把蘋果給收了回來,而後,坐在椅子上,他低着頭,拿着一旁的蘋果,悶聲不語。
“你,早知道我在撒謊。”保微微低下頭,在他被陰影所遮擋住的面容上,有許些失落,他的聲音很緩慢:“我,唯一不想騙的人是你。”
“你一直在騙我。”白陳削了蘋果後,則是微微身子往後傾斜,拿着蘋果,開始吃着一塊又一塊,他的手輕輕地挑起蘋果塊兒,而後,又劃開了幾塊兒,他斜看着保,神情很冷,“保,你騙我,很好玩?”
保則是擡頭看向白陳,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後,就收回目光,側頭望向右邊的床外,窗外的天空漸漸地暗了下來,但如今還是一片蔚藍,有着白雲正在天空上飄蕩着,時不時微風會從窗外吹進來,但這時的微風實在是太微了,幾乎是無風。
門口正在病房的左手邊,白陳靠着病床坐着,他的右邊正是放着水果的櫃臺,前邊則是病床,病床上的保正穿着病號服,他的神情相當冷淡,向來都鋒利尖銳的頭發,現在相當地柔和,直接軟趴趴地趴在頭上,他的眼神比較冷,與往日截然不同,他微微側向右邊,擡頭看着窗外,似在思考問題,擡頭大約為二十多度的樣子,算微擡。
白陳微微調整了下坐姿,而後,他就雙腿交疊放在一起,右手握着蘋果,左手正旋轉着水果刀,而後,輕輕地劃着蘋果,邊劃着,邊說:“保,你不需要騙我。”
保頭也不回地應道:“不騙你,又能怎樣?”
“你不騙我,我作為青家繼承人,可以幫你。”白陳微微側了下頭,他的目光落在保的身上,“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保回頭看向白陳,陰影遮擋住他的半張臉,在剩餘的半張臉裏,被鬼魅所沾染上,他的眼神變得有幾分冷氣,看起來相當危險,他的神情也也變得相當冷淡,眼神相當鋒利與淩厲,他的氣勢驟然一變,他的聲音相當冷酷:“幫?就你?”
“你總是如此不信任我。”白陳則是輕輕地将蘋果給劃開,然後,右手忽然把蘋果一抛,然後,左手一揮,就見蘋果忽然就被劃開了,劃成了無數塊兒,而後,白陳只是将一身旁的盤子,不慌不忙地端過來,将蘋果給端起來。
保微微蹙眉:“白陳,你……“
“作為青家集繼承人,連削蘋果這等小事,都需要他人來幫忙,那麽,跟廢人有何異?”白陳微微一笑,他的笑得相當柔和:“保,你總是把人想得太柔和了。”
保沒有吭聲,他只是直視着白陳:“什麽時候變的?”
白陳微微低下了頭,他的面容帶着幾分傷感,可當他擡頭時,臉上只有笑容:“早在保你離開我時,就已經變了。”保沒有說話了,只是微微撇開頭,他的眼神更冷了。
白陳的眼神一度傷感過,但在保擡眼看向他時,早已收斂好,白陳只是微微傾斜着身子,右手拿着盤子裏的蘋果塊兒來吃,邊吃着,邊不慌不忙地笑着:“我搭上了秦上右的線,你确定不與我合作?”
“你想要什麽?”保冷淡地說。
白陳低笑出聲:“昔日的友誼,早已在不斷的時間滾動中,漸漸地殆盡,如今,能牽起你我,唯有利益。”
保微微擡起左手,撩開了自己遮擋住額頭的發絲,他的眼神很冷淡:“你想要什麽,直說。”
白陳眉頭上揚,他笑眯了眼,眼睛都已經眯成一條縫了,他的雙手停下了動作,他只是坐在那裏,用一種相當虛情假意的聲音說:“我想要的是,利益。”
說着,白陳便倏地站起來,站在窗前,背對着保,他的面容一直都挂着笑容,他的雙手高舉着,他笑着說:“我需要的是,整個世界,我要讓青家越來越壯大,我要讓青家的後人記載我,我會成為傳說。”
白陳微微回頭,看向保,然後,他就靠着冰冷的窗戶,他微微勾唇,在陰影遮擋住的面容上,顯示出一些狡詐與鬼魅:“我所想要的,僅僅如此。”
“名譽與地位。”保的眼神更冷了:“你,真的只想要這些?”
白陳微微一笑,他露出了相當喪心病狂的笑容:“當然,不止這些。”
白陳微微湊進了過去,他挨着保,然後就坐在保的身旁,他看着保的面容,他笑着說:“如果可以,自然是美人與權利,我所需要的,可遠遠不止這些,我所想要的,現在嘛,我也不知道。”
白陳撇開頭,他昂着頭,眯着雙眼,望着窗外,笑着說:“但有一天,我終會知道。現在的我,需要的只是通過征服這些,來得到心靈上的慰籍。”
白陳微微側頭,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相當冰冷:“關于鬼末廢墟的事,合作嗎?”
保擡頭盯着白陳,許久,然後,他就微微撇開頭,他說:“我出院時,給你答複。”
“看來是不肯。”白陳抱臂,冷漠地站起身來,冷漠地靠在他對面的冰冷的牆上,冷冷地看着保:“不願意,之前我所說的一切,就作罷。青家,與秦上右合作,同樣能夠辦到這事。”
保微微擡頭,他定定地看着白陳,然後,問:“這,真是你所想要的?”
可白陳微微側頭,他往門外走去,他沒有搭理去保,他只是相當冷漠,保在他走到門口時,就忽然說:“與你合作,是不錯的買賣。”
白陳沒有回頭,他只是發出帶着笑意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這聲音充滿了自信。
可背對着保的白陳,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流下了眼淚,淚流滿面,可他只是用一種相當冷淡的聲音說:“明天,我會派人,與你交換情報。”
保沒有回答,只是看着白陳的影。
白陳則是微微往前走,然後,他就把門給關上,而後,他微微低下頭。
他正站在走廊上,他埋下頭,他人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右邊的走廊有人走了過來,發出一陣腳步聲,白陳微微擡起左手,好似抹汗般,将面容上的水給揮掉後,他就微微側頭,往右看去,就見來人是秦上遇。
秦上右站在一零六號病房前,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外昂了下頭,而後,白陳撐着冰冷的牆,停頓了幾秒後,就直接跟着他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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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冷漠的公園裏,白陳微微側頭,掃了眼秦上右,就站在那裏。
四周寂靜無人,周圍一排排樹林包圍着,有着一些娛樂設施,運動儀器,更有着公共椅子與秋千、跷跷板。
白陳直接坐在公共椅子上,他微微擡頭,尚未出聲,站在公共椅子的左前方,正微微側對着的秦上右,則是微微往左看去,他說:“你這樣做,值得嗎?”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微微側頭,往左看去,看向秦上右:“沒有值得與不值得,我只是做着,我所堅信的,所認為正确的事情。”
“甘心被他利用?”秦上右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保,所需要的不是你的真心,需要的是你的青家。”
白陳微微昂頭,他看着前方高高的樹,然後,他就微微擡起右手,遮擋住光芒,他的雙眼帶着微微變得無神,他有點疲憊,可他發出的聲音卻相當冷漠:“這無關利用,僅僅只是,想與他相處。”
秦上右往前走了兩步,他伸手就想要做些什麽,可最後手只是無力地放了下來,而後,他就湊到白陳的跟前,看着白陳,“看着我,你現在已經無藥可救了。”
白陳則是笑了起來,他的右手倒是放了下來,他只是看着秦上右,“我早已無藥可救了,你不知道?”
白陳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微微側過頭,他就扭了下脖子,而後,他右手撐着下巴,微微傾斜着頭,看着秦上右:“早在母親死去的那一日,我就已經無藥可救了,沒有人會成為我的藥,我這病,永遠治不好。”
白陳的眼神帶着點悲哀,不過瞬息,變得淩厲冷漠,他微微撇開頭,他的雙手放了下來,放在膝蓋上,然後,他就昂着頭,看着前方的樹林,無視掉身旁的秦上右:“這事,你就別插手了,反正損害的,不會是你的利益。”
秦上右微微皺眉,然後,他就挨着白陳坐了下來,他微微往左看,就對白陳說:“你覺得,我在乎利益?”
白陳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就往右看,朝秦上與笑着說:“啊,原來你不在乎利益,看來是我看錯你了。”
秦上右不高興地嘴角下拉,他說:“我說,你有必要為了保,做到這份上嗎?”
“不這樣做,他怎麽可能會上鈎?”白陳冷淡地說:“之前我對保如何好,保都無動于衷,自從認識你,秦上右後,保忽然就對我好,并且打電話給我。”
白陳微微将手給放了下來,他埋下了頭,遮擋住面容上的許多傷感,他的聲音卻相當平淡:“如果不是,他太快的住院,暴露了他有問題,也許,我會一直都以為,他只是那個普通的、只是有點不良、誤入歧路的保。”
白陳微微擡起左手,他揉了下自己的額頭,“現在說這些,也已經無意義,秦上右,有保加入,關于鬼末廢墟的挖掘與探索,定然會加快進度,你來這裏的目的,不就是這個?”
秦上右冷笑了下,“如果知道加快進度,會變成這樣,我可是寧願不要加快進度。”
“你總是能說一些任性的話。”白陳微微往右看,看着秦上右,然後,他微微低下頭,低喃了句:“這樣的你,可真有點像曾經的保。”
秦上右的神情變得冷了下來,秦上右微微低下頭,他停頓了很久後,他就伸手,想握住白陳的手,白陳的手卻直接縮了回去,冷淡警惕地看着秦上右,秦上右的神情更冷了,他的眼神很冷靜,裏面卻帶着一些傷感,“我,就不行嗎?”
白陳微微低下頭,然後,低聲地說:“不可以。”
秦上右沒有再說話了,他只是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變得微微有點陰暗,他的眼神變得冷了下來,他側頭看着白陳,他說:“我,不會死心。”
白陳沒有說話,很久後,他只是往右看,看向挨着自己坐着的請秦上右,然後他說:“你該死心。”
秦上右反而露出了笑容:“不,不會死心的。”
白陳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這樣看着他,然後,微微撇開頭,可在真正徹底撇開前,他掃了眼秦上右,而後,白陳就站起身來,朝秦上右說:“你該回去了,現在,天色已晚。”
秦上右雙手枕在腦袋後面,他不甚在意地說:“又不是女人,天色晚,回去也沒關系,反倒是你,你是青家繼承人,你現在不回去?我送你。”
“不用。”白陳只是擺了下手,就往外走,“我得回醫院住院。”
“你真打算住院?”
“不住院,會露破綻。”
秦上右看着白陳離去的背影,他的眼神閃過流光,他微微側頭,然後,直接坐回公共椅子上,他一個人左腿翹起來,搭在右腿上,相當拽的坐法,他的右手則是搭在椅背上,然後,他望着前方那棵被白陳之前看過的那棵高高的樹。
一陣子後,秦上右就朝椅子後面的人們說:“你們的僞裝技術太爛了,他早就看破了。”
秦上右微微回頭,他的眼神相當冰冷,他的右手搭在椅背上,橫搭着,他微微扭頭,回頭看這空無一人的後面,“出來吧,這事,辦不成了,被你們給攪黃了。”
“二首領,我們是太心急,我們有錯。”
秦上右微微側頭,他看向前方的那棵樹,然後,他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挪開,往上看,看向上方,然後,他就說:
“大首領,近日狀況如何?”
“已經在探索鬼末廢墟的過程中迷路了,如今生死不明。”
“很好,大首領不在時,就要一舉将這青家給拿下來。”
秦上右笑了起來,他的右手輕輕地拍着椅背,發出“嗒”的聲音,有着節奏與規律,“不過就是,這次的青家繼承人,不好對付。”
“二首領,所有人都推舉您成為大首領,不好對付,不如撤退?”
“不,不好對付,對付起來,才更有意思。”秦上右微微用右手撐着下巴,他的眼神相當冷,“也不知道,這青家繼承人,現在在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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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陳,現在秦上右狀況如何?”
之前與秦上右吃過飯的青大伯站在書桌前,正端拿着筆,他正站在書房裏。
白陳則是斜靠着書櫃,他冷淡地斜看着青大伯:“大伯,這計劃真行得通?”
“怎麽行不通?”青大伯微微回頭,就見這青大伯的眼神相當犀利,完全沒有一點糊塗,面容也已經變了,氣勢截然不同,“自青家開始,就守護着鬼末廢墟,如今有外人卻想要破壞,并進入。”
白陳則是掃了眼門外,而後,就朝青大伯說:“蘭德,你确定這裏安全?你可別忘了,真正的大伯,早就已經死了,你現在也就才二十三歲,你确定你鬥得過秦上右?”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找到辦法對付他了。”蘭德微微側頭,看向白陳:“保,聽說出事了?”
“不是出事。”白陳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不是很好看,他說:“保,是想要破壞鬼末廢墟的敵對勢力。”
“他?”蘭德微微側頭,然後,就坐在椅子上,他看向白陳:“別手軟,無論是誰,影響到我們計劃,都得鏟除。”
白陳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蘭德,就對蘭德說:“如今秦上右正演戲,我之前留在樹林,沒有走掉,就聽到他們在密探,但實際上,秦上右是真正的總首領,并且,他們一共就只有三位首領,可他卻硬生生地給自己設定為二首領。就在我在偷聽時,我發覺他看了我一眼,雖然只有一瞬,但他卻已察覺到,他已知道,他的僞裝已被我識破,可他卻繼續演下去,不知道動機是什麽。”
“動機,還需要問?”蘭德拿着毛筆,胡亂寫了一通,然後,就把紙給舉起來,就見上面寫着兩個字,“銀子嗎。”
白陳微微停頓了下,才說:“你是指,他是想要在暗地裏,做一個算計我們的人?”
“對。”蘭德把紙給放了下來,“陰,暗算,謀,謀劃。他正在暗中謀劃些什麽,但這謀劃,卻是在僞裝之下,并且,就算我們識破了他的僞裝,也不在乎。”
“他的目的很明顯,一開始就是直沖着鬼末廢墟而來,但像他這麽聰明的人,真會把事情給表露得如此明顯?”
“這事,不可能的。”蘭德笑眯眯地看着白陳:“就好比,我如果想要守護鬼末廢墟,是不會表現得如此明顯。”
白陳微微站了起來,他沒有再靠着門了,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蘭德,“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你應當察覺到,”蘭德微微提着筆,他直視着白陳,他的眼神很冷靜:“你應當知道,我不是想要保護鬼末廢墟。”
白陳微微低了下頭,然後就說:“你是想要挖掘鬼末廢墟的秘密。”
“是的。”蘭德微微轉身,埋下頭,開始胡亂寫了一通,而後,他舉着紙,就見上面寫着相當漂亮的一排字,“青家秘事。”
白陳微微側頭,“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蘭德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笑着說:“無知,有時是一種罪過。”
白陳沒有再說話了,他“盯”着蘭德看了許久後,他就對蘭德說:“随便你,你想探究秘密,是你的事。”
“你是青家繼承人,這事自然跟你有關。”蘭德往前走了,然後,擋在白陳跟前,他說:“幫我,一同探究鬼末廢墟。”
白陳微皺眉,他說:“我拒絕。”
“你何必拒絕?”這蘭德笑了下:“你難道不想知道,保為什麽要這樣對你嗎?”
“你想說什麽?”白陳微微愣了下。
“保,真的那麽簡單嗎?”蘭德往回走,他背對着白陳,他露出了相當狡詐的笑容,他發出平淡的聲音:“保,不會如此簡單,他并不是你所想象的,只是其中一方勢力,而是我們所一直對付的撒龍勢力。”
“撒龍勢力?”白陳微微愣了下,他回頭去,背對着他的蘭德,只是高端着毛筆,邊書寫着,邊用相當緩慢的語調說:
“撒龍勢力,雖是五年前建立,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正是迅速地擴展着,保,一直都在你眼皮底下生活着,可你卻硬是沒有發現他的勢力,并且覺得他是普通的正常人,你覺得,他真是正常的敵對勢力?”白陳沒有說話,蘭德很快就寫完了字,然後,再舉着紙,給白陳看:“白陳,你瞧瞧。”
就見上面寫着“卧虎藏龍”。
蘭德說:“我會與秦上右繼續周旋,至于你,則與保周旋的同時,摸清他的底細,探探他究竟是那路人馬。”
“撒龍勢力,不是保所隸屬的勢力?”
“保,成就必不止如此。”蘭德的眼神特別冷,他往右看去,然後,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桌面上的宣紙,“保,能不顯山,不顯水地做這些事情,絕非尋常人。”
白陳微微側頭,而後,他就說:“好,我知道了。”
他背對着蘭德,而後就直接出去,離開這裏。
蘭德看着離去的白陳,眼神變得相當幽暗,右手旋轉着毛筆,他的腦袋微微昂着,而後,搖晃了兩下,就往回走着,一臉想通了什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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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裏,廢棄的倉庫中,一人正靠着冰冷的牆壁,從廢棄的大門看去,就能看到正靠着窗戶的一人,正側着身子,微微低下頭,面容完全沉入黑暗當中
鐵門被人給輕輕地撐住,然後,就進來了四個人,他們一來,穿着各種奇異的黑色衣服。
“你們來了。”
靠着冰冷的牆壁的男人,微微側頭,他穿着純黑大衣,相當冷漠,他的神情也冷漠得猶如毫無感情的硬石,他說:“白陳,找上我了。”
“老大,他對你說了些?”
矮小的穿着鬥篷的男人,他大約有一米六七的樣子,他站在四人當中的最左邊,他說:“我先前一直都在處理老大你所說的事,我沒有信號,為什麽老大忽然到白陳那邊去了?”
“是啊。”
挨着這矮小純黑鬥篷的男人,是一個大約有一米七三的男人,他穿着灰黑色的風衣,他站在那裏,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鏡,“老大,你該不會真是打算跟青家繼承人周旋吧?他可是相當厲害。”
“是不容易對付的角色。”這人右手邊的靠着冰冷牆壁的女子,他微微擡眼,她的雙眼無神,她看起來無論何時何地,都沒有什麽精神,她穿着相當封閉的外套,她冷淡地說:“小心會被他算死。”
而靠着這少女的男人,則是微微抛了下自己的頭發,他笑着說:“老大這麽聰明的人,自然是自有分寸,用不着我們擔心,是吧?”
“博,說的話,不無道理,我自有分寸。”被稱為老大的保,則是微微晃了下身子,而後,一下子便站在他們跟前,他的眼神特別冷淡,他斜看着窗外,而後,收回了目光,用着平淡的語調說:“這裏沒有監視我們的人所在,當再過五分鐘,秦上右派來的人就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