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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寵夫狂魔陸子居還是随了晏鳴的願, 去打了個耳洞,然後被硬是拉着去挑耳釘了。

“你喜歡什麽款式的?”晏鳴趴在櫃臺上看,指來指去,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陸子居:“我這才剛打了個洞, 又不能立即帶,急啥?”

晏鳴“啧”了一聲:“那不是一能帶就有的帶了嗎, 多好看啊,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是這麽用的嗎?

銷售員姐姐看到他們, 笑盈盈地走過來:“請問你們需要什麽幫助嗎?”

“姐姐, 有沒有推薦的耳釘, 情侶款的?”晏鳴眨眨眼睛。

銷售員姐姐臉上閃過一閃而過的詫異,不過終究是什麽客戶和大風大浪都見過的老銷售員了,很快又露出标準的笑容, 試探地問了句:“是你們倆佩戴嗎?”

晏鳴看了看沒表情的陸子居,點頭:“對。”

銷售員姐姐了然一笑,給他們推薦了幾款,樣式簡單但戴起來效果都很不錯的款式:“我們店裏沒有特別為同性情侶打造的情侶款式, 但這幾款買得都很好,很适合男生帶。”

晏鳴逐一看了過去,側頭去問陸子居的意見:“你喜歡哪個?”

陸子居直男審美, 覺得大同小異:“你定吧。”

銷售員姐姐聽了他們的對話,低頭直笑。

晏鳴又問道:“能訂做嗎?”

“可以的。”銷售員姐姐點頭,“不過價格會貴比較多,也需要時間。”

晏鳴:“沒事。”

正好陸子居的生日也快到了, 當做送他的生日禮物還是不錯的。

不過生日禮物都被對方知道送什麽了,也太沒有創意了吧。

晏鳴又轉頭看陸子居,發現陸子居正靜靜地看着他裝逼,其目光,溫柔寵溺。

“幹嘛?”晏鳴笑了,“訂做不好嗎?”

陸子居沒意見:“挺好的。”

晏鳴又往邊上的櫃臺逛了逛,逛到了戒指區,跟陸子居信誓旦旦地說道:“明年我們買戒指。”

陸子居算了下,今年買耳釘明年買戒指,再之後買項鏈手镯,一身金金銀銀地出門,他晏鳴也不怕被搶劫?

項鏈區緊挨着戒指區,晏鳴對各類昂貴的奢侈品首飾産生了極大的興趣,隔着玻璃指着條項鏈:“這項鏈還可以寫英文名?也是訂做的?”

“對。”銷售員姐姐點點頭。

“Peppa?小豬佩奇?”晏鳴笑了一聲,“還有訂做這種名字的。”

銷售員姐姐也很逗,不知怎麽想的,回答道:“不是豬來訂做的啦。”

晏鳴愣了兩秒,忽然問道:“訂做的這個是不是個女的,姓晏?”

銷售員姐姐也愣,回憶了下:“是、是啊。”

晏鳴熱淚盈眶,簡直想要拍手叫好:“太好了,那是我姐,我訂做耳釘這個單,直接算她賬上好吧?下回她來拿項鏈的時候,你跟她一起算。”

銷售員姐姐:“……”

陸子居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真不要臉。”

晏鳴:“出櫃那時候,她還勸我跟你分手,這種姐,不跟我站一邊,我當然要坑她一次啊!”

訂做完耳釘,還要隔一周的時間才能取,出了店門已是傍晚,熱到慘絕人寰的C市連續高溫了四五天,即使到了傍晚時分,悶和熱依舊如影随形,火辣辣地鋪滿了城市沒開冷氣的大小角落。

兩人打算去吃晚飯,但吃什麽還沒考慮好,走着走着,晏鳴忽然驚道:“這他媽不是萬達嗎?”

陸子居沒跟上他的點,問了句:“難道還能是千達嗎?”

晏鳴:“寶貝兒,你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是在哪裏嗎?”

陸子居看着他:“去年潑你半身調料,好像就是在這個萬達的海底撈。”

“我們再去吃次海底撈吧,舊地重游,很浪漫吧?”晏鳴歪頭看他。

陸子居心裏嘀咕,海底撈那種親民接地氣的環境,能吃出什麽浪漫?不過晏鳴目光炯炯有神,他對吃什麽從來都不太在意,基本都是晏鳴做主,就點了頭。

這個時間段的海底撈生意異常好,已經沒有座位了,還要取號排隊,換做平時晏鳴可沒這個耐心等,直接換下一家,但這家店對于兩人來說有着非同一般的紀念意義,他想着,忍了忍了,取了號跟陸子居一起在門口的椅子坐下了。

號碼很顯然沒這麽快到他們,海底撈的門口還有手spa的服務,很多女生在那裏排隊做手,晏鳴和陸子居無聊到看她們做手。

陸子居:“你為什麽看得那麽認真?”

晏鳴怔了怔:“你不也在看?”

陸子居:“我看你在看然後我也看。”

晏鳴:“明明是我看你在看所以我才看的。”

陸子居:“其實男生也可以做手spa的。”

晏鳴:“……你想做?”

陸子居搖頭:“我沒有。”

晏鳴咯咯笑:“你嫌娘。”

陸子居:“……”

等了半個多小時,好在有陸子居這樣的美人陪在身側,時間也不算無聊難以打發,進了海底撈店裏,跟随服務員走到靠窗的雙人桌前,熟悉的裝潢熟悉的店鋪,像是一年前的回憶撲面而來翻湧而至,晏鳴感慨萬千,又看了看現在正坐在自己面前的陸子居,突然欣慰。

幸福。

晏鳴點菜向來是喜歡多點,這次也不例外,點完餐後,和陸子居說一起去拿調料吧。

“你先去吧,要不然桌子沒人看。”陸子居道。

晏鳴:“哎,桌上又沒東西,誰還能來偷個筷子勺子嗎?”

陸子居想想,也有道理,起身和晏鳴一起去了。

晏鳴邊走邊跟他說:“你這次不會手那麽笨把調料倒我身上了吧?”

陸子居輕笑一聲,舀了點沙茶醬:“之前那次也是你自己貼上來的吧?”

“我怎麽知道你會在那時候轉身。”晏鳴舀了辣椒,“明明是你的錯。”

陸子居:“……”

一年前的暑假他和晏鳴道過歉了,現在晏鳴竟然想和他來讨論是誰對誰錯。

他男朋友怕不是個傻子吧!

陸子居無奈:“能不能好好舀個調料了。”

晏鳴故意往他這靠過來,看了眼他的碗:“你加點辣好吃,微辣提味。”

“我知道,一會兒加。”

晏鳴非要幫他加,手上沒輕沒重,一舀就舀了一大勺,看得陸子居連忙拿着碗躲開,果斷拒絕:“太多了。”

“不多吧。”

兩人拿着碗鬧來鬧去,成功地又把調料給灑了,這次是灑在了陸子居衣服上,并成功收獲了周圍人“圍觀智障”的目光。

真是故事重演,夢回去年。

陸子居的眼睛藏着兩朵比瞳孔還要大的火。

晏鳴趕快拿了毛巾和紙來給陸子居擦衣服,邊擦邊道:“我錯了。”

陸子居重重地嘆了口氣,感嘆家教不嚴,養了這麽個皮兒子。

晏鳴看了座位四周,見沒人注意,飛快地在陸子居臉上親了一口:“你這衣服我帶回去,我給你手洗。”

“那我一會兒光着身子回去嗎?”陸子居問。

晏鳴還真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好了好了,先吃吧。”陸子居拍拍他。

他們沒想到吃到一半會在這裏碰到一個他們感情線裏的關鍵“月老”——喻詩珊。

喻詩珊今年高考考完,讀了兩年高三,苦不堪言,到了暑假終于得以解放,跟着閨蜜逛完街來吃海底撈,排了蠻久的隊,剛走進來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而且是她覺得基本不可能會一起出現的兩個身影。

她的曾·夢中情人晏鳴和她的曾·追求者陸子居。

兩人有說有笑,行為親昵,看得喻詩珊愣在了原地。

閨蜜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來,回頭道:“怎麽了?”

喻詩珊想着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猶豫了半天,覺得既然已經釋懷沒必要扭扭捏捏,還是走了上去。

晏鳴正對着她,先看到了她,驚訝之餘還禮貌地笑了下:“嗨。”

陸子居聞言也回頭,和喻詩珊惴惴不安的目光一觸。

“這麽巧啊。”陸子居笑了笑,很自然。

喻詩珊起初帶了點緊張,現在也大方地點頭微笑:“是啊,好巧,那我和我朋友先過去坐了。”

晏鳴:“好,拜拜。”

喻詩珊:“拜拜。”

閨蜜朝她投來八卦的目光,她搖了搖頭,拉着閨蜜走了,走了兩步後又忍不住回了下頭,正好看到晏鳴的手放下手機,而他的屏保——

是陸子居。

喻詩珊:“……”

閨蜜:“你怎麽又不走了?”

喻詩珊受到驚吓,驚魂未定,顫巍巍地扶着閨蜜走了。

喻詩珊走後,晏鳴和陸子居間的氣氛忽然有些沉默和尴尬。

晏鳴心裏想着:反正我沒喜歡過她,清清白白。

陸子居心裏想着:你沒喜歡過她,那時候也夠熱心的幫她游戲上分。

晏鳴繼續想着:幫她游戲上分也是太無聊才幹的,助人為樂嘛。

陸子居也繼續想着:你有那麽助人為樂嗎?

兩人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在心理活動裏互相交流互怼了一波,再一擡頭,大家臉色平靜,無事發生。

“吃肉吃肉。”晏鳴把肉夾到陸子居調料碗裏。

陸子居:“嗯。”

晏鳴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現在對喻詩珊有什麽看法嗎?”

陸子居:“……”

陸子居:“沒什麽看法,感覺胖了。”

好的,晏鳴放心了,真是他的直男寶貝居。

店鋪一周後給他打了電話,通知他耳釘已經訂做好了,可以來取了,耳釘很好看,是色澤剔透晶瑩的銀白色,兩只靜靜地放在盒子裏,他和陸子居一人帶一個,晏鳴很滿意地帶回家了。

陸子居生日快到了,這就當做送他的禮物之一吧。

高溫還在持續,都沒降下來過一天,那天晏鳴在家看央視頻道的時候,看到了一則Y市的旅游廣告,想着Y市地處西北,肯定涼快,幹脆他跟陸子居一起去Y市旅游幾天當避暑算了。

而且,旅游難道不是情侶之間必做的增進感情、促進感情和升溫感情的二三事嗎!

想到這,他很興奮,拿起手機就找起了Y市的旅游攻略。

最近晏鳴在家表現得文明有禮,勤勞懂事,深得晏母歡心,慈眉善目地甚至還問起了他和陸子居最近相處得怎麽樣。晏鳴只好裝模作樣地說起了他們的舉案齊眉和相敬如賓,并稍稍提起了一點想和陸子居去Y市旅游的事情。

陸母破天荒地沒反對,讓晏鳴感動得想立刻給他媽一個三叩頭。

他跟陸子居說起去Y市的事情,陸子居也沒反對,反而表示了贊同,嫌C市太熱了。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定下幾天後就出發。晏鳴還相當裝逼地發了條朋友圈——去Y市避暑了。

他們出發的那天,C市大降溫,下起了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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