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倆并肩而立, 站在候機室裏,看着窗外巨大的雨簾,交雜着電閃雷鳴, 狂風呼嘯, 聽着廣播裏的“哈哈哈傻逼乘客你們的飛機因不可抗力飛不了略略略好氣哦”,一起露出了惆悵的表情。
晏鳴先嘆了口氣:“這城市跟我倆有仇吧。”
陸子居接着嘆了口氣:“今天天氣涼到我七分褲都穿不出門了。”
晏鳴真低下頭看了眼他今天的長褲:“寶貝兒, 你穿長褲真好看,腿又長又直。”
陸子居:“……”
這個關注點變得也太快了吧?
陸子居拿出手機差了下天氣預報:“之後好幾個小時都是暴雨诶。”
晏鳴沒了看雨的興致, 坐回到椅子上, 很喪地說道:“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要去邊上的酒店睡個半天它才能飛?”
陸子居站在一邊抱着手臂, 涼涼地來了句:“剛走出機場,等會廣播說可以起飛了。”
晏鳴:“……”
兩人認命了,覺得天命如此,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看着邊上不少等待的人,覺得自己也不是太孤單了。
坐了會後,兩人去機場裏的咖啡館喝了兩杯頗為昂貴的咖啡, 蹭着WiFi看了會兒綜藝,一集的綜藝都看完了,廣播還是沒傳來半點登機的動靜。
晏鳴開始拿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咖啡館的軟椅坐起來還是比候機室的硬板椅舒服很多的, 陸子居懶懶地窩在椅子裏像只慵懶至極的貓咪,咖啡是晏鳴點的,他覺得過于甜膩了,抿了兩口, 無聊到打了個哈欠。
晏鳴提議:“要不,打王者?”
打王者這個提議見縫插針,随時随地每時每刻提起都并不奇怪,都可以那麽來一把,都說得過去。
陸子居在各種打發時間的方案中抉擇了一番,覺得還是打王者這個選擇比較靠譜。
兩人手機一同“timi”了一聲,擔心飛機随時起飛,會坑(自)到(己)隊(掉)友(星),不打排位了,組隊開了把匹配。
晏鳴一進去,選了個花木蘭,說道:“練英雄。”
陸子居:“演我?”
晏鳴:“……”
晏鳴:“我他媽又不是一把花木蘭都沒玩過!”
說完,氣呼呼地鎖定了。
陸子居手指在英雄欄上滑了一遍,點了貂蟬。
“互相演?”晏鳴似笑非笑。
陸子居:“彼此彼此。”
兩位“演員”進了游戲,頂着情侶名和情侶标志,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晏鳴的花木蘭在上路就先因沒有搶到河蟹生了會兒氣,跟他對線的是後羿,他想花木蘭還怕打不過一個後羿嗎?一個十八線射手後羿嗎?随便砍兩下都能打的死後羿吧?
剛這麽想着,還沒茍到四級就被鬼谷子加後羿在塔下被殺了。
陸子居的貂蟬緊随其後,在中路收線略顯猖狂,被對面的打野和中單聯手誘惑了一波,被制裁了。
其他三個隊友見兩位榮耀王者都開始演了,不甘示弱,紛紛也演,一時人頭比拉到了0:7,逆風到簡直無力回天。
“花木蘭……挺難的啊。”晏鳴在第三次在上路被殺死後,裝作漫不經心地抱怨了一句。
陸子居也很沒底氣地苦笑:“我他媽,這局藍buff長什麽樣都沒見過。”
晏鳴:“呵。”
陸子居:“呵。”
晏鳴第四次死了後,忍無可忍地問道:“我要出什麽?”
“做暴烈吧,紅蓮沒用。”陸子居點了下自己的裝備欄,“我下個做什麽,暴烈?冰心?不祥?”
晏鳴:“不祥,對面後羿攻速太快,貂蟬扛不住,不祥好。”
陸子居:“好。”
晏鳴:“開大開大開大!往前跳免疫他!”
陸子居:“切重劍,推推推,你閃現追他!追的到。”
兩人互相教學,分享交流上單中單的心得,在相互指導下,陸子居的貂蟬終于拿下了全隊首個人頭!接着,隊伍又拿下了三個人頭。
可喜可賀!
下路一波!
并沒有。
經濟間實在差了太大,想要一下将局面起死回生未免有些難度,只能勉強扶起個半死不活。
陸子居想了個辦法:“咱們換手機吧。”
晏鳴和他對視一眼,覺得這是把這局強行救活的唯一辦法了,兩人交換了手機,拿到熟悉的英雄,雄赳赳氣昂昂,英雄走起路來都趾高氣昂,士氣高漲。
花木蘭從重劍死活推不倒人變成了一秒五刀花木蘭,對面後羿:“?”。
貂蟬從二技能老是跳空開花即死變成了秀得頭暈的貂蟬,對面不知火舞:“?”。
三個隊友:?
貂蟬前面打輸出,花木蘭繞後切後排,兩人配合默契,幾波下來把終于把對面打崩,經濟追平,翻盤的曙光越發明顯。
對面簡直是從超級無敵大優勢被逐漸拉平比分經濟,越打越頹,順風時各個好隊友,逆風時一群大傻逼,一個個接連來送,給花木蘭送來了一波四殺。
這次是真的可以下路一波了!
室外雨勢漸小,風平浪靜起來,游戲剛結束,廣播就通知他們開始檢票可以登機了。
兩人拽着包匆匆往登機口趕。
好不容易登上了飛機,依舊沒那麽快起飛,飛機上還敢明目張膽地放“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音樂輕輕柔柔,卻是把晏鳴給氣得不輕。
還有臉放這種歌?!
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又等了半個小時後飛機起飛了,飛機飛平穩後就可以打開遮光板了,他們飛在雲層上面,陽光明媚,朵朵白雲雪白如棉花糖。
小時候晏鳴坐飛機的時候一直在想如果從飛機上摔下去掉在雲上面,究竟是睡在雲上面更舒服,還是睡在家裏的床上更舒服?
陸子居在他邊上有些困頓,眼睛耷拉着,很可愛的模樣。
“困你就睡。”晏鳴道,“又沒那麽快到。”
陸子居:“那我睡會兒。”
晏鳴拍拍肩膀:“靠我肩上睡。”
陸子居:“不了。”
晏鳴感動,想着陸子居自己都困了還心疼他怕靠他肩膀會累到他。
陸子居補了句:“等會兒腦袋硌着酸。”
晏鳴:“……”
陸子居閉了眼睛,耳邊嗡嗡全是耳鳴,很不舒服,但他真是困了,迷迷糊糊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頭往下越來越垂,晏鳴看不過去,把他腦袋輕輕按了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陸子居呼吸淺淺,睡顏安靜,想讓人守護他一輩子。
期間空姐來送飲料,晏鳴給陸子居拿了杯茶,都沒舍得吵醒他。
陸子居睡了半個小時也就醒了,揉了下眼睛,看看晏鳴:“你不困嗎?眯會兒?”
“不困。”
晏鳴精力充沛,真是豬一樣的年紀,就比晏鳴大了個半年都不到的陸子居如是感嘆道。
飛機加上中間經停其他城市,輾轉了六個小時才到的Y市,如果沒延誤,他們正好下午四點到,現在到Y市時都晚上了,不過他們沒跟旅游團,自己安排時間,随時都可以調整。
晏鳴訂的酒店陸子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貴、好、高檔,真從的士下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看了眼報價表,還是很想問一句晏鳴你家錢跟唐七一樣是從大風刮來的嗎?
“會花錢,才會賺錢。”晏鳴道,“而且出來旅游,每天都那麽累,晚上如果還不住好點的話,第二天玩也玩不好,什麽都沒欣賞到,更是不值得。旅游是享受,不是吃苦。”
“這種話一般是賺了個幾億的人才有臉說的吧?”陸子居挑眉,“會花錢才會賺錢。”
晏鳴笑得英俊逼人:“可是我不要臉啊。”
陸子居:“……”
兩人放完行李後,天色還早,晏鳴旅游攻略做得相當完善,知道坐這酒店邊上的地鐵三號線可以到來Y市必去的一條小吃街,全是當地美食。
晏鳴竟然知道查地鐵線路而不是直接打個車,讓陸子居大感意外。
小吃街是非常長的一條街,外面古香古色,進去一看發現并不全是當地美食,甚至還有海鮮樓,全國各地的口味都有,家家生意熱鬧,紅紅火火,Y市晚上涼爽,好些店直接把桌子擺在外面,和大排檔一樣,迎着邊上的河和風吃飯,很是惬意。
兩人剛來,肯定是要嘗下當地最為著名的拉面,嘗嘗和他們那的面有什麽不同。
拉面很大碗,肉量特別多,湯水濃醇,上面灑了配菜調料,配在一起還相當好看。肉吃起來特別正宗,有種……大草原的味道。
吃完面,老板推薦他們去買後面的那家酸奶,很好喝。
兩人道了謝,逛到了酸奶店,這是家文創酸奶店,極具當地特色,連酸奶的玻璃杯都有特別設計,很讓人印象深刻。這的酸奶和市面上那種酸奶味道差很大,這個酸奶味道醇厚,奶香極濃,也有種……大草原的味道。
夜風徐徐,他們坐在河邊的椅子上,喝着酸奶,耳朵上一模一樣的耳釘折射出半點銀光,此情此景,賞心悅目。
又逛到十點,走走停停,買了點零食吃,陸子居覺得人不生地不熟不該在外面待太晚,他們倆如花似玉的大小夥子該回酒店休息了。
“不是休息吧。”晏鳴等電梯的時候給了陸子居一個暧昧的眼神,“也該運動運動。”
陸子居裝作聽不懂,真誠發問:“咱們去三樓健身館跑會兒步?”
晏鳴笑:“那個對腸胃不好。”
一進門,陸子居房卡都還沒插上,屋內還一片漆黑的時候,晏鳴就搶先一步把他扣在牆上,用腳把房門給踹上了,在黑暗中尋了下,準确無誤地貼上了陸子居的嘴唇——他的唇內還有淡淡的酸奶奶香,甜甜的。
陸子居起初有些愣,之後漸漸給了晏鳴回應,瞬間一把點燃了晏鳴身體內壓抑已久的欲望,他的手伸進陸子居的上衣裏,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一陣火般地摸過去,逐漸往下。
陸子居倒是沒阻攔,兩人分開一點,唇齒間殘有奶香,陸子居側頭吻到了晏鳴沒到耳釘的那邊耳垂,咬了下。
每個細胞,每個動作,都在寫着歡迎他晏鳴的進入吧。
晏鳴的自我感覺還是相當良好。
“你真好看。”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晏鳴低聲笑着說了句,把陸子居一攬,朝床上倒去了。
夜漫漫,巫雲楚雨,煙花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