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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來誰染霜林醉

作者有話要說: 改名兒啦~~看出來沒~~~哈哈哈《攻略鎮北王》~~~

你們怎麽都不跟我說話~~哭暈在廁所了我~~再不說我就随榜給你們看~~我我我我~~

慕辭醒來這件事,王府上下都是一片歡騰,即使是這樣緊張的大氛圍下,大家臉上還是洋溢着真摯的笑容。

沐浴後,慕辭跟穆顯兩人單獨呆在了房裏。竹冬和周曾站在門外,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屋裏傳來女人壓抑的哭泣聲。

兩人相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慕辭靠在穆顯的肩頭,她開始是沒有聲音地流淚,兩行淚水只是靜靜地從眼眶處滑落,像兩條涓涓不息的小溪一樣,無聲地讓人心痛。最後,她咬緊了下唇,還是忍不住抽泣出了聲。

穆顯單手環住她,男人的隐忍讓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從他緊抿的雙唇和兩根快要擠在一起的濃眉,看得出他此刻在爆發的邊緣。

“阿辭,孩子以後我們會再有的,不要再哭了。”他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

慕辭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帶雨,仰着一張布滿淚痕的小臉看着他問:“他在哪?”聲音啞的就像是刀片刮過喉管的聲音一樣,讓人心驚。

穆顯抱着她,慕辭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穆顯覺得一陣風就能将她吹走一樣。

到了荒草凄凄的後院,慕辭據看見了那一座小小的墳酌,視線中,她好像又看見了那夢境中的小孩。

慕辭伏在穆顯的耳邊,低聲問他:“顯哥,你看見他了嗎?”

穆顯眼中劃過悲痛,他将穆顯的腦袋往自己的胸口處挪了挪,“看見了,乖,我們別看了,等你身子好一點再來,好不好?”最後的三個字,他已經帶着懇求的口吻了,慕辭無聲地點點頭,任由他抱着自己越來越遠離那片土地。

由于剛醒來的緣故,慕辭的精神還不是很好,回了房,就覺得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了。

穆顯在她睡熟後,又匆匆忙忙去了城樓。

穆顯走後不就,有人就造訪了王府。

這一次,郁笙沒有再着顏色豔麗的大衣,而是一身素服。他一個躍身,就潛進了慕辭的卧房。

郁笙悄聲走到床前,看見睡夢中的女子蒼白的容顏,還有不健康的瘦削,眼中含着濃濃的自責和懊惱,他知道,若不是當初自己一意孤行,恣意妄為,也不會害她變成這個樣子,甚至,失去了唯一的骨血。

“小啞巴。”他紅唇輕啓,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然後伸手點住了她的睡xue。

郁笙将桌上的一只茶盞拿了過來,随身攜帶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胸口。“嘀嗒,嘀嗒,嘀嗒。”鮮豔的紅色從他的胸口處滴下,熱乎乎的,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郁笙的額頭已經冒出一層密密的冷汗,終于,手中已經接滿了一杯心頭血,他這才胡亂地給自己止住了血,然後,腳步有些虛浮地端着茶盞走向床上的人兒。

他将慕辭的後頸小心地擡起,将手中的茶盞遞至她的唇邊,想要給她灌進去。只是慕辭一直不配合,一直咽不下去。

郁笙無奈,看着她被血液染紅的紅唇,伸手卡住了她的腮幫,強行給她灌了下去。

慕辭臉上擦出現了一抹痛苦的痕跡,那濃重的血腥味讓她不得不皺起了眉頭。

郁笙最後看了她一眼,解開了她的睡xue,又給她灌了一口茶水,然後,轉身離去。

慕辭覺得最近身體好了不少,就連常來府裏的浮定都說她臉上越來越有臉色。小孩子的話總是能夠逗人開心,慕辭牽着他的小手,感覺到手心有些粗糙,将他的小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不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都是什麽?”

浮定的手心有不少的水泡,有些已經磨損好了後變成了繭疤,慕辭眼中劃過一絲心痛。

浮定沖着她裂開了嘴角,“這個是跟師傅學劈材的時候磨的,師傅說要想學武,手腕的力量也需要練練。”

慕辭不知道穆顯到底是怎樣給這個孩子安排的,不過在軍中,誰不會吃苦?只是,這是這孩子自己的選擇罷了。

從黃北溝出來的時候,慕辭本來想将他帶着自己身邊,但是這個孩子堅持要跟着穆顯,她也就只好作罷。

戰争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穆顯每次都要親自上陣,慕辭在府中一聽到號角聲,心都在顫抖。

這天,穆顯從營帳中回來,臉色不是很好。

慕辭本想将竈房炖的一些補血的湯藥給他端去書房,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穆顯對着背對着她的一人道:“如今,兩軍混戰,我們的補給不多,但是對方肯定比我們還少!”

俞思解站在他對面,眉頭皺的眉骨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王爺。”他抱拳道:“對方憑着簫聲操縱着陣勢,可見武功也是極高的,就算我們的糧食比他們多,但這樣的消耗戰我們會不會太慘重了一點?”

穆顯冷冷一笑,“極高?哼!”慕辭見他踱步向門口走來,趕緊側身,藏在了一旁的大柱後面,這才沒有被穆顯發現。

穆顯合攏了門,這才對着屋中的兩人道:“任他郭南有何本事,這樣耗盡內力的事情能堅持多久?況且,他也時日無多了。”

穆顯的話還帶着一股切齒的仇恨,慕辭心中一驚,她知道這個男人還在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懷。

馮正保接過他的話,“王爺,就算是沒幾日,但是這樣用音律來指揮戰場,我們也損失慘重啊!”

音律?慕辭只聽到了這個詞。她端着托盤轉身便離開了。

“小姐?”慕辭是一人出去的,沒一會兒就回了北清閣,竹冬不由有些疑惑。

慕辭神色帶着嚴肅,回屋後就開始東翻西找。竹冬跟在她身後,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開口問:“小姐,你到底在找什麽?竹冬來吧?”

慕辭依舊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啊,找到了!”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雀躍。

竹冬一看,慕辭手裏正是一把琵琶。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已經很久沒有彈過了。

“小姐,你這是要……”任是竹冬,也不知道慕辭現在想要做什麽。

慕辭當然不會告訴她,更不會告訴穆顯,那個男人若是知道了,定會将她“看管”起來,不準她離開王府一步的。

聽到竹冬的問話,慕辭展眉一笑,道:“只是想到很久沒有彈過了,今天的天氣正好,想拿出來練練。”

竹冬看着外面陰郁的天色,這樣的天氣怎麽叫個好?她疑惑了。

穆顯是在半夜就出了門。其實他每晚都是這樣,在慕辭睡熟後,這才悄悄離去。慕辭在他關門的那一剎那,就睜開了皓潔的明眸,從床上坐了起來,輕手輕腳地穿好了衣服,然後抱起了之前被她放在床下的琵琶,推開了門。

“小姐~”無奈的呼喚,在半夜裏就像是倩女幽魂中的聶小倩一樣。慕辭被掌着燈突然出現的竹冬吓了一大跳,猛然後退了兩步。

“你,竹冬,你……”她半天你不出來一句話。

竹冬是聽見動靜就披着頭發出來了,現在這幅樣子還真有點吓人。慕辭擡手,“你快去将頭發梳好再過來,我答應你,不會走的。”

竹冬覺得自己的腦門出現了三根黑線,這個時候,是讨論頭發追究頭發問題的時候嗎?不過自家小姐的思維一向異于常人,她早就習慣了。

挽好了一頭長發,竹冬這才進了北清閣,看見慕辭坐在桌前,懷裏緊緊抱着的樂器,她不知道這大小姐又是唱的哪一出了。

“我要去城樓。”慕辭單刀直入,竹冬跨進門的身形一晃,差點被腳下的門檻絆倒摔出去。

“小姐,王爺不會同意的。”竹冬沒辦法,勸說慕辭一向是做無用功,她早就知道了,現在只好把穆顯搬出來,看看能不能壓住這個頗有些“無法無天”的大小姐。

慕辭秀眉一挑,不反駁竹冬的話,但是絕不贊同,她抱着懷中之物就走了出去。竹冬只好趕緊跟上她。

慕辭在前面疾步走着,竹冬在她身後放小跑,這才勉強跟上她。本來,竹冬還想叫上未海,畢竟多一個人保護慕辭她也更放心一點。只是,慕辭小聲地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讓她不得不馬上噤聲了。

慕辭除了王府時,穆顯早就不見了蹤影。她不會騎馬,但是固執地叫竹冬從馬棚裏牽來了一匹馬,然後翻身坐了上去。

竹冬看着她搖搖晃晃的身影,覺得自己跟慕辭身邊遲早會被她吓出個好歹來。

下了馬,慕辭才覺得腿側一陣刺痛,身後竹冬還沒有跟來,她就自己抱着琵琶走上了前。

她運氣着實不怎麽好,還沒靠近城樓,就被帶人巡視的穆顯抓了個正着。

“阿辭!”穆顯眼裏噴發着怒火,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他也一眼就看出了這個背影是屬于慕辭的。

慕辭抱着琵琶想要遁走,只是她怎麽也不想想,她哪裏會是穆顯的對手,很快就被穆顯逮住抓回了營帳。

“你來做什麽!”穆顯這次沒了好臉色,她真的是太任性了,居然就這樣跑了出來,還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

慕辭倔強着不低頭,看着沉着一張臉的穆顯,道:“我白天都聽你們說了。”

“說什麽?”穆顯還沒有反應過來。

慕辭帶着理直氣壯,道:“你們不是缺樂師嗎?”

穆顯的臉色更加不好了,鼻子裏冷冷一哼,“樂師?就算缺樂師,也不是你這樣的。”說完,還拿着眼睛頗不屑掃了慕辭一眼。他沒有別的意思,但是要能跟郭南這樣的對手抗衡,沒有一點內力是不行的,而慕辭,就是沒有一點武功的人,又怎麽能夠将琴音傳到千裏之外呢?

看着慕辭有些委屈的表情,穆顯又道:“這在沙場上,你那一點兒聲音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在城樓下面根本就聽不見,所以,阿辭,你還是老實地呆在這裏,等天一亮,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慕辭“嗯”了一聲,然後就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一旁。

穆顯覺得她這一會終于聽話了,以為她是真的把自己話聽了進去。于是,也不再做過多言語,就掀起大帳走了出去。

只不過,他這次是真的把慕辭想得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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