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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侬華過此生

作者有話要說: 慕辭不是聖母,她也會被仇恨憤怒沖昏了頭腦,心裏也會動殺機,甚至牽連無辜的人~~

最後她忍住還是沒有對未出世的孩子下手,不是因為她是白蓮花,而是她是一個普通人,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随意傷害一個沒有過錯的嬰孩,是吧?

你們不要覺得混亂~~哈哈哈,不明白的留評吧~~某原會解釋噠~~麽麽~

PS:這章寫的略不順手~因為渣原已經有差不多三周沒有更文了,之前都傻兮兮地用的存稿~有問題盡管提哈~麽麽~

慕辭不敢相信,這個自己從京城帶出來的小姑娘如今竟然變成了這樣。她又心痛 ,又憤怒。

荷夏被單獨帶到了牢裏,慕辭身後跟着周曾也一并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水牢,慕辭就站在上面,看着下方女子無謂的掙紮,最後還是被兩個獄卒用鐵索用力地綁在了裏面,終究還是掙脫不得。她一張塗滿了胭脂的小臉現在已經變成了調色盤,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常年不見天日,讓這牢裏的深潭裏的水溫變得很低,寒氣一下子就席卷了荷夏。她凍得瑟瑟發抖,臉上即便是已經被脂粉覆蓋還是可以看得出變得有些烏紅的唇色。她尖叫着,聲音就像是市井的潑婦一般,慕辭聽着就覺得心煩。

“王妃,求您……”她現在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唇齒之間都在打顫,這潭水冷得很。肚子也開始發痛,荷夏這才憶起自己還懷着孩子。對,孩子,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呢?慕辭一向心軟,絕不會因為她的原因牽連孩子的。于是,她急忙擡頭,看着穩坐如山的慕辭,用盡了力氣道:“王妃,荷夏還懷着孩子,求王妃,求王妃放他一馬吧。”她努力做出可憐的模樣,想要慕辭動了那恻隐之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慕辭是心軟,但是,在穆顯這件事上,卻一點都不願意妥協,哪怕是自己手上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她也要替穆顯讨回公道,替他報仇。

慕辭看着荷夏,眼裏帶着憐憫,她不是憐憫她的命運,而是憐憫她的人品,竟然已經腐朽到了如此可悲的境界。“荷夏,王爺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她聲音冷冷地,就像是一把利劍,穿透人心。

荷夏驚恐地搖搖頭,看向慕辭的目光又慌又怕,她害怕從慕辭的嘴裏說出有關穆顯的任何事情。她看見慕辭變得越來越冷的眼神,甚至還帶着殺氣的意味,她很沒出息地昏了過去。

慕辭看着眼前得這一幕鬧劇,她不想理會下面的這個女人是真的暈了,還是裝的。只是默默地轉身,對着周曾道:“算了,拉她上來吧。順便,找個醫生,看看她肚子裏的孩子。”最後,她還是沒有忍下心看見一個孩子因為她的緣故,還沒有出生就被扼殺。她也不過是想到了自己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那是她這一生都不願觸及的傷痛。

慕辭摸了摸自己已經平坦的小腹,她知道周曾一定不願,但是還是照着她的話去做。“審訊也不一定要一屍兩命對嗎?等孩子出生,再處理她吧。”畢竟啊,那是一條無辜的生命,就算是為現在還昏迷不醒的穆顯積德吧。

荷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她睜開眼睛,月光從上方的鐵窗傾斜下來,讓她微微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啊——”一聲凄厲的尖叫,她看見黑暗中端坐的身影,吓得立馬就縮到了牆角,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

“是誰!你別,你,你別過來!啊!”她驚恐的聲音從嗓子裏發出,就像是被擠壓了一般,又長又尖。

慕辭劃過柴火,點亮了桌上的燭火,一臉陰郁地看着她,“怕什麽!”她的聲音帶着幹啞,她在這裏已經坐了很久了,就是為了等這個女人醒來。

“王妃?”荷夏試探着問。

慕辭站了起來,她臉色不是很好,自從穆顯出事起,她的心都一直懸在半空。好不容易等到荷夏醒了,卻被她像鬼嚎一樣的聲音震的耳膜發痛。

“沒用的話我們就不說,你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當然,你也可以保持沉默,不過,這天一亮,等着你的就是什麽,我猜你也不會不知道。”

慕辭看着在牆角的女人仔細地看着牢房的布局,看見她震驚的目光,還有越垂越低的腦袋。

“王妃請問,荷夏一定如實相告。”

慕辭深吸一口氣,這裏的空氣都蔓延着死屍的味道,很是不好。“誰派你刺殺王爺的?”慕辭一雙翦瞳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後者臉上細微末節的表情她都不會放過。

荷夏咬了咬嘴唇,她神色間還有些遲疑,慕辭看出來了,于是道:“既然你不願意今天對我講,那就明天說吧。”說完,她就作勢要離開。

“我說!”荷夏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就從草墊上站了起來,撲向前,想要拉住慕辭的衣服。不過,她那只手還沒有碰到慕辭,就被黑暗中飛來的一把匕首狠狠地打落,“啊——”她又一聲尖叫,這是痛的,也是吓的。

“出來吧。”慕辭看着黑暗中的一出,淡淡道。

秦醉這才從黑暗中走出,他依舊是一身夜行衣,一雙永遠寒冷的眼睛更是掉入了寒冰一樣,先是帶着寒氣死死地盯着牆角的女人,像是警告她一樣,然後這才對着慕辭抱拳行禮:“王妃。”

慕辭點點頭,然後又坐回了之前的凳子,看着現在是一臉畏懼表情的荷夏,語氣變得平淡道:“說吧。”

荷夏臉色有些複雜,看向慕辭的目光也是躲躲閃閃的,不敢與她對視。“前幾天就有蒙面人在老爺不在的時候找到了我,說只要我按他們說的去做,就給我好處。”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

慕辭看着她,示意她繼續。荷夏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這才繼續道:“他們只說讓我刺傷王爺,王爺武功那麽高,最多是受點輕傷,肯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慕辭聽到這裏,忍不住拍案而起,臉上難掩驚怒:“所以你就答應了?”

荷夏見她動氣,趕緊伏在地上,不住磕頭,“王妃,荷夏沒有,荷夏起初是拒絕的,王妃……”她帶着哭腔,慕辭眉色間卻顯得不耐煩,這樣的把戲她難道在自己面前做的還不夠多嗎?

“住嘴!”慕辭難得發火,耳邊不住傳來女子嗚咽的哭聲,讓她心煩意亂。

荷夏一雙眼裏閃過錯愕,看見慕辭不耐的臉色後,立即就止住了哭聲。這樣的慕辭她很陌生,她前一刻還以為慕辭是那個在京城的慕家大小姐,現在才驚覺,慕辭早就不是那個脾氣好得能跟丫鬟們随意開玩笑的小姐,而是震懾整個王府的鎮北王妃。而她,就在不久,傷了這個王朝最顯赫的王爺,她的夫君。

“王妃恕罪。”荷夏稍稍穩住了聲線,低頭看着盡是塵土的地面,繼續道:“來人威脅荷夏,如果不同意,就要殺害我肚中的孩兒,王妃,荷夏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她說到這裏,聲淚俱下,慕辭都快要以為這都是真的了。

慕辭嘆了一口氣,站在身後的秦醉恨不得沖上前把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狠狠鞭打一頓,他從來不跟女人動手,但是,這個人已經觸到了他最後的底線。要不是看見慕辭在這裏,秦醉說不定真的會把第一次動手打女人的對象放在荷夏身上。

慕辭站了起來,她看着瑟縮在地上的荷夏,女子原本顏色豔麗的百褶裙,現在已經沾滿了泥濘,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就像是她這個人一樣,慕辭已經找不出當年那個小姑娘原來的嬌俏可人的樣子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她走到荷夏身邊,勒令她擡起頭看着自己,看着地上女子一雙含着眼淚的濕露露的雙眼,慕辭輕輕地說:“荷夏,你怎麽到現在都還不願意把事情告訴我呢?最後一次機會啊,就這樣被你表白浪費掉了。”她的聲音很輕,好像真的帶上了那麽一抹可惜。

荷夏卻被她的話吓壞了,她看着慕辭,眼睛裏只剩下了驚慌,其餘的什麽都沒有了。

慕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荷夏卻覺得這嘆息好像就是她生命得終止符,她聽見慕辭繼續說:“你看,你為什麽不把那夥人答應你的條件講出來呢?好處麽?俞府正妻的位置就那麽重要嗎?刺殺王爺不夠,還要搭上另一個無辜女人的性命嗎?荷夏。”慕辭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鐵窗外的月亮,語氣帶上了一點兒惋惜,“荷夏,你太令我失望了。”說完,慕辭就轉身離開了牢房。

“王妃——”荷夏拼盡了全力,想要在慕辭踏出牢房的最後一秒抓住她,卻被站在慕辭身邊的秦醉一腳蹬開。

“哐當”一聲,鐵門被鎖上了。

荷夏匍匐着爬到牢籠前,雙手極力伸到外面,想要抓住慕辭,卻都只是徒勞。“王妃,荷夏錯了,荷夏真的錯了,王妃——”她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牢房裏,卻沒有人應答。這裏關着的,只有她一人。

四周都像是墓地一樣死寂,荷夏害怕地抱緊了自己,喃喃道:“大人,大人,你在哪裏?”她眼裏已經沒有一點神色,就像是死人一樣的灰敗,她知道,她完了,真的完了,這次,誰都救不了她了。

慕辭走出了牢房,這座總是給人不好感覺的地方,讓她心情變得更為沉重。

“王妃。”秦醉跟在她身後道,“這個時辰了,您還是回府休息休息吧。”

在月色下慕辭慘白一笑,她拒絕了秦醉的好意,只是問:“俞思解在哪裏?帶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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