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章 霸總愛上我11

沈禦從沒這樣過。

當初将南非的項目讓給季笙,他面上平靜,心裏卻還是波濤洶湧,所以晾了楚然一段時間,想告訴她,她不過是他想起來時就拿錢糊弄一下的女人而已。

可他沒找她,她也沒找過他,一次電話也沒有。

直到蘇雅在電視上隐晦提到楚然以第三者身份介入到二人的感情,沈禦動了氣,對蘇雅的氣,以前從沒有過。卻也有淡淡的竊喜,他以為,楚然總會來求他了。

楚然自己壓不下這件新聞,蘇雅接受采訪時季笙就在她身邊,所以季笙定也不會管這件事,她只有求他這一條路。

可等了又等,沒等到她半個人影,卻等到了一個監控視頻。

她于暴雨中往楚氏大樓樓頂走去,看她身上的穿着,是他在雨中扔戒指的那天。她一直很卑微的跟在他身後,記得那天也只是因為終于絆倒了楚家、能正大光明的折辱她而已。

模糊不清的視頻,可她身上傳出的絕望卻撲面而來,壓得人心中沉甸甸的。

圈子裏,美人不少,可他從沒想到,最驚心動魄的美,卻是在一個因他而欲尋死的女人身上,彼時她還被雨淋的狼狽不堪!

記者說,她已五天沒出房門,怕是再存了想不開的心思……

他喜歡她尋死時美的震人心魄的感覺,可卻……不敢想象她真的去死,得到消息,扔了客戶,只身開車來了這裏。

還沒等到門口,便看見了熟悉的身影,穿的和往常大不相同,卻很奇怪,他就是認出了她。

開門,下車,一氣呵成。

如今,站在她面前,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沈先生?”楚然疑惑的聲音傳來。

沈禦回神,緊盯着眼前的女人,鴨舌帽擋住了她的眉眼,目光很自然落在她的紅唇上。她的唇角微翹,是最适合接吻的弧度,泛着淡淡的光澤……

手腕上的紅線又熱了。

楚然眼珠隐在鴨舌帽的陰影下轉了轉,随後就要上前主動獻吻。

卻沒等她擡腳,便感覺一股大力将她拽了過去,而後……被擁入一個寬大的懷抱中,淡淡的香味裹住了她。

楚然驚訝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不放棄的想要仰頭攻擊他的唇。

沈禦卻更快的将她禁锢住,聲音在她耳邊沉沉悶悶的:“沒死?”

“……”楚然沒好氣道,“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沈禦卻像沒聽見似的,自言自語:“嗯,沒死。”

楚然:“……”

紅線不燙了,楚然放棄了,乖乖任由他摟着,不知多久,沈禦終于放開她,清咳一聲,旋即面無表情:“也是,禍害遺……”

聲音卻在望見她身上的穿着時戛然而止。

寒酸的睡衣,再不像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給你的金條呢?”他沒忍住出聲,聲音隐怒。

楚然奇怪望他一眼:“那又不是給我自己用的。”是給小棺材的。

沈禦卻以為她給了楚家那些親戚,眼底一陣懊惱,這段時間,他竟将楚家那些人忘記了:“我……會撤回不準用楚家人的暗示。”他道,聲音低啞。

“我替他們多謝沈先生了。”那些人她雖然沒感情,但畢竟是原主的親戚。

“我看見新聞了,”沈禦道,“關于蘇雅的事情,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那是五天前的新聞了。”楚然“好心”提醒,要看見早就看見了,現在才出現,未免太沒誠心。

沈禦被她一堵,目光頗不贊同的緊了緊,這個時候,她都沒想過求他!

“哦,對了,”楚然突然想到什麽,“很抱歉,連你也跟我一塊被罵了。”

雖然罵她的占了大多數,不過還有幾個理智派連帶“渣男”一起罵了的。

沈禦一僵:“你……”她竟然還道歉?明明他擡擡手就能壓下的消息,五天都還在發酵,明擺着是在看她的笑話!

“我怎樣?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楚然眯眼笑了笑,笑的很是‘凄楚’,“我連死都不怕,區區一些謾罵又算什麽?”

話落,沈禦瞳孔緊縮,眼底流出幾絲澀意,他剛剛甚至還在懷疑,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可她說這句話時眼底的無望,和監控錄像裏的她那麽像。

“我還有事,沈先生,先走了。”楚然在想,去晚點超市的牛排怕是不等她,想到那鮮美的帶着幾縷血絲的牛排,滋滋的泛着油光,香噴噴的,她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有約?”沒等她走幾步,沈禦就已飛速抓着她的手腕。

楚然随口道:“超市買菜。”

抓着她的手腕一緊,對沈禦而言,買菜是保姆做的事,而不是……楚然這種身嬌體貴的大小姐。她手上連個薄繭都沒有,肌膚柔膩,模樣美豔,如今卻要和那些人去擠一處。

“不用去了。”他道,抓着她便朝車門走,聲音喑啞,“我帶你去用餐。”

若說之前楚然還有幾分欲拒還迎,現在則是真情實感的抗拒了,她拼命掙着手腕:“不用了,沈先生,我還是去超市……”

開玩笑,她穿着這身大媽睡衣,要多慫有多慫,擠在超市沒有違和感,可沈禦用餐,不是五星級就是米其林,她去了怕是把老祖宗的臉都丢光了。

“閉嘴!”沈禦很霸道。

楚然掙紮死不放松:“沈禦,我真的不用了,如今我們緋聞漫天,被人拍到怕是不好……”

“誰敢?”霸總屬性一覽無遺。

楚然被抓到車門前,尋找最後的時機:“我如今這樣,怕是給你丢人,讓你被人看了笑話……”

“楚然!”沈禦豁然轉身,手攥着她手腕更緊,眼神酸楚,“沒人覺得你丢人,我也不會。”

楚然:“……”

“上車,我帶你去用餐,”沈禦聲音低了下來,最後又遲遲補上一句,“好嗎?”

楚然安靜了,默默坐在車上,這種安靜,一直持續到晚餐進行時。

五星級酒店,二人剛進門便吸引了一票目光,大堂經理鞠躬哈腰上前,沈禦直接甩出一句話:“把整個九樓封鎖。”

楚然第一次體會到霸總的特權,不得不說,很爽。

用完晚餐,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沈禦還算紳士,将她送了回來,一路上二人很安靜,只是在楚然下車回別墅時,他也跟着打開了車門:“送送你。”

不過五十米距離,楚然認為實在沒有送的必要,她今天心情還算不錯,聲音也軟了幾分:“還有事?”

沈禦頓了頓:“搬出這裏。”情人區、季笙的別墅,每一個名字,他都很不喜歡。

“嗯?”楚然怔了怔,既而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沈禦皺眉。

“這倒不是我第一次聽見這種話,”楚然眯了眯眼睛,“我挺喜歡這裏的,有假山有流水,有天鵝有美人,有人氣兒又不喧鬧……”

“誰還想讓你搬出去?”沈禦打斷她,聲音緊繃。

“不識情趣,”楚然睨他一眼,沒有回應。

“季笙。”沈禦卻已經有了答案,這裏,除了季笙,誰還能進去?

“說了你不識情趣,你倒不識情趣到底了,”楚然輕嘆一聲,“是他又如何?”

“……”沈禦沉默片刻,“市中心有棟大樓,你搬過去就是你的。”毋庸置疑的語氣。

“又是金條、又是八十億合同、又是大樓……”楚然細細盤點着,扭頭暧昧的望了他一眼,“沈先生,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沈禦目光一緊,死死盯着她,好久輕描淡寫轉移目光:“我對女人一向大方。”

“原來是這樣!”楚然恍然大悟,随後擡眼,“可惜這個理由我很不滿意。”她扭頭,就要走進別墅。

“那些新聞,我會壓下去。”沈禦在她身後開口。

楚然頭也沒回,徑自前行,她要的可不是被壓下,而是被公開!

“那晚你的提議,我沒答應。”沈禦緊走幾步,攔在她身前,從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楚然跟前。

訂婚戒指。

楚然恍然,難怪那晚後她再沒找到這兩枚戒指,原來是被他拿走了。她想了想,拿過女戒,靜靜待在食指上,放在路燈下打量着:“很美吧,禦哥哥……”她低聲道。

沈禦目光一動,望着她的手,象牙白色的手指修長,如白玉石般,中指上鎖住的,是他的戒指,一瞬間只覺得心中一動,還有她叫他“禦哥哥”時,更是動聽。

“有個女人,求一個早已閉關的珠寶設計師求了很久,那個設計師才答應設計了這對戒指,設計師說,這枚戒指,能幫她鎖住她的幸福,她信了……”

沈禦指尖一顫,他望着眼前的女人,有一瞬間覺得她很遠,伸手,抓着女人的手臂,想要證明她就在眼前。

楚然側頭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大手,勾唇一笑,“設計師的話,不能信。”

“楚然……”沈禦啓唇,聲音艱澀。

楚然伸手,輕輕摘下戒指,注意到她的動作,沈禦目光一緊。

“我們訂過婚,禦哥哥,”楚然仍舊低着頭,聲音晦澀難明,“我們還沒有解除婚約……可是那又怎樣?除了你我,誰還知道這層關系?在所有人眼中,我不過是個勾引別人男友的賤人罷了!如那些人的謾罵一般,也許我這樣的婊.子,注定不得好死……”

“你……”

“不過要讓那些人失望了,因為……我絕不會為一個人死兩次!”

“……”

“那一天,我求你放過爸爸公司的那天,禦哥哥,你把它丢了的那天……”楚然緊緊将戒指攥在手心,複又攤開,“也許,我根本不該将它找回來。”話落,用力将戒指扔到對面草叢中,小小的戒指閃了閃,已經消失。

“楚然!”沈禦只感覺心中從未有過的暴怒,和滔天的惶恐,他朝草叢緊走了幾步,而後猛地停下。

他在做什麽?和那一天的楚然一樣,不顧自尊的去找回戒指?

他絕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生硬的轉身,走向黑色賓士,車,風馳電掣而去。

目送車影離開,楚然擡頭,眼神清清淺淺。

那麽多話,“絕不會為一個人死兩次”,唯有這句話,真心實意!

扭頭,走向別墅,很奇怪,別墅大門沒有落鎖。

走進正廳,一片黑暗,朝前走幾步想要開燈,卻被絆了一下,堪堪站穩,匆忙開燈,燈光大亮。

楚然卻呆了呆。

離開時還整整齊齊的別墅,此刻卻一片混亂,沙發移了位子,電視被砸碎了屏,花瓶碎片鋪了一地,桌椅板凳全都倒了,廚房裏更是滿目狼藉,幾間卧室大門被人生生踹開,被褥都被翻得雜亂不堪……

小棺材……

楚然心一緊,匆忙跑向主卧,待看清小棺材正抱緊自己的小身子縮在桌子上瑟瑟發抖時,才終于松了口氣,長嘆一聲:“沒事就好。”

小棺材探出身子,小手顫顫巍巍指了指地面:“我的金條……”

楚然:“……”

這個賊太沒水準,金條都翻出來都不知道偷。她蹲下身子,一塊塊将金條拾起來,妥帖放到保險箱中。

“鬧賊了?”收拾好,楚然直起身子,将保險箱提在手裏剛想安置到一旁,才發現小棺材又把手腳縮了回去。

身後,男人聲音平靜:

“要搬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