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霸總愛上我12
季笙從未這麽害怕過。
這幾日,蘇雅總是來找他,溫溫柔柔的,連“季大哥”都很少叫了,喚他一聲“笙”,于是他也扮演着風流公子回頭是岸的戲碼,身邊的女伴再沒換過。
他自然知道媒體上是如何說楚然的,不外乎狐貍精、第三者這些稱呼。這也算是他縱容下的産物了,她既然說“給誰當情人不是當”,他就讓她知道,給沈禦當情人的代價。
他應該滿足了——搶了沈禦的女人,最起碼在所有媒體面前,他打敗了沈禦,成為蘇雅的最終選擇。
可是,今夜,和蘇雅一同在商場陪她買東西,卻被一旁的大熒幕吸引了注意。
熒幕上播報着這幾日“風頭正盛”的楚然,曾經出現在楚氏大樓頂層意欲自殺的視頻,還有記者現身說法,說楚然已五日沒踏出房門半步,怕是再想不開……
突然變得心不在焉起來,好幾次都要蘇雅推他,他才勉強回神。
終于在蘇雅第七次問他“怎麽了”的時候,他忍不下了,轉身飛奔離去,腳步倉皇。
看見別墅一片漆黑,空蕩蕩的沒有一人後,他害怕了,她站在大樓頂層滿目絕望的神情一遍遍回想,把整個別墅都翻遍了、砸遍了,想把她找出來,找到最後,憤怒都沒了,只剩下惶恐。
氣喘籲籲站在別墅門口,想要逼着自己平靜下來,卻看見了她坐着沈禦的車回來。
沈禦的神色罕有的溫柔,甚至……還要她搬出這裏。
這是個錦市人人鄙夷的情人別墅區,他知道,當初把楚然接到這裏,就是刻意侮辱她而已,她想搬出這裏,也無可厚非。
可不願的人,卻變成了他!
站在門口,打量着女人收拾金條的背影,看着她提着金條直起身子,轉身想要離開,再忍不住出聲:“要搬走?”
楚然倒沒想到季笙會出現,扭頭笑開:“季先生這幾日春風得意啊!”和蘇雅成雙成對,把她這個“戰友”搞得人人喊打!
季笙臉色卻更加陰沉,上前走幾步,站在她跟前,居高臨下望着她:“要離開?”又問了一遍,聲無波瀾。
楚然無奈:“你沒毛病吧?”
季笙眼裏忽明忽暗。
楚然更樂了:“季先生,我也算幫你贏得了美人心,你就這麽報答戰友的?”
“這麽喜歡沈禦?”季笙卻答非所問,“還是說,只要給你錢,你誰都跟?”
楚然望了望手中的保險箱,聳聳肩:“我說過,季先生,你可以試一試。”
季笙眼神一深,聲音依舊平靜:“為沈禦,想過死?”
“嗯?”楚然困惑一秒鐘,随即了然,“你也看到那個監控視頻了啊。”
季笙眉心微皺。
“我和你說過的,‘沒有沈禦,我會死’,這可不是開玩笑,”楚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繞過他将保險箱放在桌上。
季笙一僵。
“對了,”楚然看見角落的藥瓶,“漫漫長夜季先生總往我這兒跑也不是事兒啊,我既然答應過季先生幫你得到蘇小姐,幹脆送佛送到西,之前給沈禦用的‘半身倔強’還剩了半瓶,送你好了……”
說完,扭頭就要把藥瓶丢給他,卻剛剛轉身,迎面便撞過來一個黑影,緊接着手腕一緊,再反應過來,她已經被人甩在床上,季笙緊接着壓了下來,呼吸粗重。
“沈禦,這麽好?”他問,聲音喑啞。
楚然眨了眨眼睛,看着僅一指之隔的男人。
“就算他整垮了楚家,逼死了楚浩天,抹殺楚家存在過的印記,害的楚家人奔走逃亡,你還是這麽死心塌地的愛他?”季笙接着問,說話間的熱氣噴灑在楚然臉上。
楚然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
“季先生,”楚然“好心”提醒,“楚家被整死這件事,季先生難道沒參與?”
季笙桃花眼一緊。
“你們吶,”楚然輕嘆一聲,紅唇一開一合,她盯着身上人的眼睛,“玩權弄勢這種事,從來都信手拈來,我也怪不得你們,畢竟成王敗寇……”
“我沒毀掉。”季笙打斷她。
“什麽?”
“沈禦毀掉了楚家,我沒有,”季笙盯緊她的眸,“我把當初吞并的部分楚家資産還給你,怎麽樣?”
楚然目光終于認真起來,打量着他,那雙典型的狐貍眼沒了風流:“你想要什麽?”她問道。
季笙又上前湊了湊,湊到女人紅唇前,聲音暧昧,一字一頓:“不準再見沈禦。”
“恐怕不行。”楚然回絕的毫不遲疑,“我說過,我要得到沈禦,那就一定要得到,不對,我不光要得到他,還要讓他愛上我……”
聲音,戛然而止。
季笙的手,不知什麽時候爬到她下颌,而後收緊,他咬牙切齒:“楚然,你可以再無恥一些!”
“從一開始,我就把目的說開了,”楚然擡眼,目光如水波一般,澄淨而深邃,“幫我得到沈禦,給我個住處,我會讓你得到蘇……”
話,再一次沒來得及說完,下唇就被人啃了。
這不是吻,是啃咬。
季笙咬着她的下唇,牙齒在抖着,想用力又沒用力的模樣很是隐忍。
楚然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好久緩緩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那晚我留你,你什麽都沒做,現在倒可以補上了,兩不相欠。”
說完,伸手,攬着季笙的後頸,微微上仰身子,輕輕啓唇,暧昧的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季笙目光一緊,唇上女人還在興風作浪,他卻一動未動。
楚然十分有耐心,一點一點,極為溫柔。
可肩頭多了兩只手,季笙将她壓了下去,二人的距離隔開了,他拉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身上,又像初見一般,将她臉上雜亂的長發攏到耳後,深深望她一眼,起身,大步流星離開別墅。
楚然靜靜躺在床上,目不轉睛盯着天花板。
“季大少被你傷了!”桌上,小棺材終于探出小手伸了個懶腰道。
“……”楚然一動沒動。
“怎麽?後悔了?”小棺材調侃。
“……”楚然緩緩将身上的被子掀開扔到一旁,目光依舊有些怔忡。
“你不會真對他上心了吧?”小棺材有些着急,“你可是要勾搭男主的……”
“說什麽呢!”楚然睨小棺材一眼,“只是……他讓我想起來一個人,我在想……這次我如果能活着回去,也許,我應該對他好一些……”
“想起來誰啊?”見她沒上心,小棺材放心了,“八卦”問道。
“關你什麽事!”楚然翻了個白眼,倒在床上,“睡覺!”
……
第二日早上十點,沈氏。
沈禦眉心緊鎖的打量着手中的對戒,眉目怔忡。
戒指,他找了回來,莫名其妙的昨夜又折返回去,找了兩個小時。像極了他扔掉戒指那日,跪在雨中找戒指的那個女人。
說不上什麽感覺,只是總時時刻刻想起她說“這枚戒指能鎖住幸福”的模樣。
幸福嗎?他緊緊攥着戒指,薄唇微抿。
“叩叩——”一陣敲門聲傳來。
沈禦手飛快撤回,将戒指随意放在口袋裏:“進。”
助理小秦走了進來:“總裁,門外季先生想見您。”
“季先生?”沈禦皺眉,“哪個……”
“我。”沒等他問出口,小秦身後,穿着一襲淺色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那人一雙桃花眼微眯着,唇角微勾,一貫的風流模樣。
季笙。
沈禦對小秦微微颔首,小秦識相的關門走了出去。
“季先生有事?”沈禦靜靜坐在辦公桌後,動也沒動,随意看着眼前的文件。
“啪——”的一聲,季笙将手中文件扔了過去。
沈禦挑眉。
“別人玩過的東西,我從來不稀罕。”季笙輕哼一聲。
沈禦拆開文件,繼而眉頭緊鎖,文件,是南非項目轉讓協議,乙方簽名空蕩蕩的,季笙沒有簽名。
“季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合同還你的意思,”季笙調笑一聲,“算來算去,我還是覺得……人比較好玩。”
沈禦抓着文件的手一緊,薄薄的紙張被掐破了點,偏偏他仍舊一副淺淡自如的模樣:“哦?”
“沈先生是聰明人,”季笙望着他,而後似突然想起什麽,挑釁般雙手撐着辦公桌,湊到沈禦眼前,“對了,我把楚家的部分資産,已經轉到楚然名下了。沈先生呢?我記得楚家大部分資産,都在沈先生手上吧?”
沈禦手背上有青筋暴起,他眯着眼睛擡頭盯着男人,好久突然淡笑一聲,“季先生還是這麽喜歡搶,這次又準備玩幾個月?”
“玩到膩為止。”
沈禦擡眸,怒極反笑:“不喜歡別人玩過的東西,卻喜歡別人玩過的人,是嗎,季先生?”
“沈禦!”季笙猛地伸手,抓着沈禦衣領。
沈禦仍舊淺笑,任由他抓着。
不知多久,季笙終于放開他,伸手,替他撣了撣衣領上的褶皺,勾唇玩味的笑了出來:“沈先生從來順風順水,那我就等着你從雲端跌落谷底的那天了。”
……
楚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發現,關于自己是狐貍精、第三者的流言消失了,網上熱度被壓了,新聞封口了,就連別墅門口的記者都不見了,風平浪靜的她好一番不适應。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沈禦出手了吧,有權有勢還真是好啊!
剛想去個電話“感謝”一番,就被門鈴聲打斷了。
兩個人。
一個人西裝革履抱着一個文件夾,另一個人也是西裝革履,提着個保險箱。
“二位?”
西裝革履一號拿着文件:“楚小姐,這是季先生給您的資産讓渡書,請您簽字。”
西裝革履二號送上保險箱:“楚小姐,沈先生說要把這箱東西親自交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