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大蛇
華胥宓看着身下這個雙頰緋紅, 眼波膩膩的美麗女子,目光悠遠綿長,好像在透過這副皮囊看着裏面的靈魂。
因為身上的灼熱,殘雪難受的不斷扭動身體, 一只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裳, 另一只手撕扯着華胥宓的衣裳,華胥宓靜靜地看着她, 她的黑發垂在殘雪的胸前,盤旋成圈。
華胥宓沒有伸手去幫她,也沒有阻止她,只是靜靜地看着殘雪, 一手支着腦袋, 側躺着,就好像是在欣賞一幅美景。
玄冰床冒出的寒氣猶如白霧, 千絲萬縷的纏繞着兩人, 在那寒氣迷漫之中, 有一個絕色女子在哀求她。
“宓兒, 我想要你。”
“宓兒,我好熱,你摸摸我吧……”
“宓兒,宓兒,你在哪?”
這樣的場景, 華胥宓幻想過、期待過很多次, 她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是纏在她心尖上的珍寶, 就無法按捺住心中的情愫。
就想要給她。
全部都給她。
統統給她。
“我給你說說我這一千多年是怎麽過的,好不好?”華胥宓伸手将殘雪散落在臉龐的頭發別到她的耳後,殘雪雖然聽見了,然而,此刻她的意識是模糊的,不管華胥宓在說什麽,她只是往華胥宓懷裏鑽。
明明這玄冰床比華胥宓身上冷多了,她要找的明明是最涼快的地方,卻樂此不疲的往華胥宓懷裏鑽。
華胥宓的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任她扭動身子,也不動她一下。
而殘雪的身體柔得像是化成了一灘水,根本使不上力,無論她怎麽撕扯華胥宓和自己的衣裳,她們的衣裳均紋絲不動。
華胥宓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拍打着殘雪的後背,像是給孩子講故事的老人一般,用歷經滄桑的語氣說道:“該從什麽時候說起比較好?就從你把神魂還給我之後說起吧……”
“你消失的那一刻,我很想把天帝、連同在場的所有人都統統殺光,可是我沒有。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我冷靜極了,腦子裏全都是你的模樣。你不會死的,我知道,你是我華胥宓的人,只要我不死,你就絕不會死。
我放出了禁神之地所有的神,将仙界的人全部放逐到了天盡頭。回到魔界,我才發現煉魂鼎被女熹偷走了。那一刻,我是很開心的,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死。但是,我必須要快些找到你,不能讓你落入女熹的手裏,她一定會百般折磨你。
我猜測女熹會把你扔去最危險的地方折磨你,所以,我分裂了七個元神,分散在最危險的境地裏,只留下你最喜歡的涯兒在雪峰等你。
還記不記得我輪回歷劫時的情形?那時候我叫涯兒,你化名殘雪,你說過,天涯的盡頭總會有殘雪,你會永遠陪伴着我。你最喜歡涯兒,而涯兒,是我最純真無邪的一面。
我知道,若是你出現了,你一定會回雪峰看看的,而涯兒,她最純真,不會對你做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我很放心她。
你看,我喜歡你喜歡到連自己的醋都吃了,所以,你不要怪我吃小狐貍師姐的醋,好不好?”
殘雪聽得見她在說話,卻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整個腦子糊成了一團火熱的熔漿,她還是很熱,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好狠心,竟然寧願看着她如此難受,也不碰她一下。
她覺得很委屈,淚眼朦胧的看着華胥宓,嘴裏含糊不清的說着:“給我……我想要……”
華胥宓淡淡看着殘雪,連吻都沒有吻她。
華胥宓的耳朵敷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如果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從她的眼神看,還真要以為她心如止水。
殘雪雖然意識不清楚,可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對方的冷漠讓她覺得既傷心又難過,心中燃燒着的,不僅有欲、火,還有憤怒。
她等了好久,依舊沒有等到對方的反應和動作,心中的火焰騰的一下燒起很高,也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翻身壓在了華胥宓的身上,她低下頭就要去吻華胥宓,華胥宓将頭偏向另一邊,這個動作,讓殘雪覺得很受傷。
宓兒為什麽現在不願意碰她了?
甚至她主動給,她也不要了呢?
難道她變心了麽?
不,不行,她不能想其他的人!
殘雪有些慌,她想要找點證據來證明華胥宓還是愛她的,所以她開始解華胥宓身上的衣服。
華胥宓偏頭躺着,一動不動,任由她扒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神色十分糾結,眼神晦暗無比,就好像在掙紮什麽。
這樣子的華胥宓讓殘雪覺得很沒有意思,縱使全身還滾燙滾燙的,她卻覺得,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她的眼神從遲疑變得清醒。
殘雪從華胥宓身上爬下來,縮到床沿,背對着華胥宓,抱緊雙臂,默默忍受着身體的火熱。
不知道是這玄冰床的作用,還是華胥宓的舉動讓她心如死灰,她覺得,身上被情、欲折磨的痛苦少了很多。
就算欲、火燒的再旺,也暖不了她剛剛被華胥宓冷凍的心。
華胥宓看着殘雪蜷縮着身子,睡在床沿,知道是自己的舉動傷害了她,她爬到殘雪身邊,拉了拉殘雪的衣裳,愧疚道:“我不是不想,我也很想的。”
殘雪沒動,也沒吭聲。
身後的人猶豫了好久,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想碰其他女人的身體,你等我給你重塑肉身好不好?到時候,我一定滿足你。”
殘雪轉過身,面色沉着,給了她一個白眼,諷刺道:“就只是滿足我麽?”
華胥宓看着她故作生氣的樣子,笑了,“最重要的是要滿足我,到時候讓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可好?”
殘雪一把撲進她懷裏,哼哼道:“你方才令我傷心難過了,你預備怎麽補償我?”
華胥宓伸手撫摸她垂散的頭發,柔聲道:“你要我如何補償你都可以,我沒有不答應的。”
殘雪本想說,下次我在上面讓你舒服一次可好,但是又想起曾經的失敗次數,将這個念頭打消了。
“我要你告訴我,為何要護着女熹?”
華胥宓愣了愣,沉默了半晌,答道:“還記得你在雙星宮救思華那一次嗎?”
“你還記得思華?”殘雪問。
華胥宓颔首,“與你有關的人和事,我不會忘。”
殘雪聽着這話,心頭喜滋滋,問道:“我記得,那次怎麽了?”
華胥宓道:“那次,有人動了星軌儀,把你和女熹的命運綁在了一起,那個人你認識,我也很熟。他下的法,我解不了。”
“是天帝?”殘雪脫口而出。
華胥宓道:“對,是他。這就是他敢指使女熹害我們,但是我卻一直沒有殺女熹的原因,也是女熹偷煉魂鼎救你的原因。”
殘雪想過千萬種理由,卻從未想到過這一種,而華胥宓竟然瞞了她這麽久。“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女熹每次想害你,但害到的卻是師妹,我知道你很在意師妹,我害怕你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殺了女熹。”
殘雪默然,這的确像是她會做的事。
“我與小狐貍沒有做那茍且之事,那是女熹設計害我的。”殘雪忽然說道。
華胥宓摟緊了她,“就算你與她做了,只要你願意回心轉意,我都會原諒你。”
殘雪輕輕捶了一下她的胸脯,哼道:“我才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
“知道你還故意讓我難過?”
“我只是氣不過,在凡間的時候,明明我比師妹可憐多了,你卻總是首先護她。我是你愛的人,難道比不過她麽?再如何,我是神君,沒人這樣對過我,你讓我如何釋懷?”
殘雪道:“你還這般小心眼?神君不應該是胸懷蒼生麽?難道小狐貍就不屬于蒼生了麽?”
華胥宓認真道:“對,只要與你有關,我的心眼就很小。”
殘雪揶揄道:“有多小?”
華胥宓冷哼一聲,道:“頭發絲那般大小已了不得了。”
“你這個小氣鬼。”殘雪伸手要去撓她癢癢。
華胥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後一拉,然後從殘雪身後環腰摟住她,輕輕說道:“別鬧,那淫蛇的情毒還沒完全退散,你別亂動。”
殘雪忽然喊道:“宓兒。”
華胥宓嗯了一聲。
“我想看看你的原形,可好?”殘雪轉過身,兩眼露出期待的光芒。
華胥宓笑了,那笑容猶如萬丈光芒,在這光芒之中,殘雪看着她,從一個美麗高貴的女子,變成了一條威儀端莊的金蛇。
她的原形不似那條巨蛇醜陋,一身金色鱗片,閃閃發光,兩只眼睛大如拳頭,仿佛覆着一層薄薄的金箔,氤氲着令人不敢直視的金色光暈。蛇吻不尖不寬,剛好合适。
她直着半截身子,剩下的半截身子懶懶的盤旋在床上,殘雪坐在床上,不及她高,她就那樣,慵懶的睥睨着殘雪,僅僅如此,就讓殘雪感受到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雙眼之間,她的額頭中心,一道金色劍鋒依舊未變,使得這她看上去十分威風。
殘雪就知道,即使華胥宓是大蛇,她也是最好看的大蛇。
她伸出手,華胥宓低下高貴的頭顱任她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