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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小狐貍聽說我被困在陰陽堂, 立刻從鬼谷主峰趕了過來,她來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守陰陽堂的弟子估計被明月宮主打暈了,這麽大的火勢,硬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還好明月宮主還算理智, 給我周身布了一個結界,以至于陰陽堂被燒光了, 我卻毫發無損。

小狐貍來的時候以為我受了很重的傷, 着急的問我怎麽樣了, 直到她看見趴在地上, 安然的我時, 我明顯看見她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她将我抱到陰陽堂前的平地上,将自己的靈氣灌進我體內,給我療傷。

沒想到明月宮主打我那一掌雖然很疼,但是卻沒太狠,所以小狐貍沒有花多長時間就治愈了我的傷。

我們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見了嘈雜的救火聲從遠處傳來。

我第一反應就是逃走,要是被硯熾知道我在陰陽堂,他肯定會知道我在調查這件事!

他和面具人肯定有關系, 要是知道我在調查這件事, 我就死定了!

然而, 我想的太天真了, 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我正準備要跑,掌門和其他三位尊者就出現在了上空!

逃是不能逃了,只能看他們怎說了。

他們看見火勢如此之大,沒時間責問我,四個人都忙着救火,加上趕來的弟子們,他們一群人都忙着救火,我和小狐貍也跟在他們身後去救火。

在這麽多人的忙碌下,陰陽堂的火總算是被我們給撲滅了,但是火勢太大了,三層樓的簿子只剩了一樓的簿子沒有被燒完,而一樓的簿子我早就看完了。

我想,在場的人裏面不只是我郁悶,掌門和三位尊者應該也是一樣極其郁悶,特別是硯熾,他的整張臉都是黑黢黢的,看上去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把火撲滅後,掌門才有時間收拾我,他看着我和小狐貍,冷着臉,問道:“你們怎麽會在此處?!好端端的,陰陽堂怎麽會着火?!”

我和小狐貍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回禀掌門,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兩人的回答太一致了,以至于,讓人聽起來太像是事先串供了的。

果然,掌門聽了我們的話完全不相信,他冷着眼看我,又問了一遍:“殘雪,這場火與你有關麽?!”

我低着頭,心裏一驚,心想,守門的弟子哪裏去了!

我剛想起守門弟子,就聽見了其他人的聲音,“回禀掌門,我們在旁邊的山林中發現了陰陽堂的駐守弟子!”

掌門喝道:“帶過來!”

我看見兩個弟子分別架着那兩個守門的弟子從山林裏走出來,那兩個守門弟子臉色蒼白,他們被帶到掌門面前,我心想,壞了,這下我要背這個黑鍋了!

果然,當掌門問他們有誰去過陰陽堂時,那兩個弟子指着我,說:“最近只有這位姑娘拿着令牌進陰陽堂。”

掌門聽了,冷笑一聲,看着我,問道:“殘雪,你為什麽要進陰陽堂?是誰給你的令牌?這火是不是你放的?”

這幾日,在陰陽堂的人只有我一個,如果我說是明月宮主放的火,他們不一定會相信我,現在,我無法否認我進入了陰陽堂,但是這火不是我放的,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否則,就更加說明我在調查什麽了。

我跪了下來,向掌門解釋道:“我的确是在陰陽堂,但火的确不是我放的。”

“你在陰陽堂做什麽?你哪裏來的令牌?”掌門厲聲問我。

我鎮定的回答道:“我在硯熾主峰見到了一塊令牌,聽人說是陰陽堂的令牌,心裏好奇,所以才拿着令牌來陰陽堂看看的。”

掌門環視四周,冷笑一聲,又問:“你是撿來的,而不是偷的,或者別人給你的嗎?你知道陰陽堂的令牌只有誰有嗎?”

聽掌門這個意思,這個令牌應當比較稀有了,他問我是不是我偷的,或者是別人給我的,可是,誰能給我偷?誰又會把令牌給我呢?

整個硯熾主峰,除了硯熾,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有這塊令牌了吧?

難道說掌門在懷疑硯熾?

既然他懷疑硯熾,我便順着他的懷疑做,我故意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怯怯看了硯熾一眼,然後趕緊否認:“我沒有偷我師尊的令牌,師尊也沒給我,我鎮的是撿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一看硯熾,掌門的眼神就像是利箭一樣朝硯熾射去,硯熾心裏正煩躁着,被掌門這麽一看,他更氣了,一甩袖子,問掌門:“掌門可是在懷疑本尊?”

掌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硯熾,說:“這是硯熾尊者的徒兒,硯熾尊者應當對自己的徒兒負責。”

硯熾看見掌門這擺明了是不相信的态度,狠狠的剮了我一眼,看着我,罵道:“蠢材,連話都不會說!為師幾時給過你令牌,你的令牌是從哪裏來的?!”

我假裝害怕極了,全身都在瑟縮,順勢往後挪了挪。

小狐貍站在我身旁,我看見了她的手攥着衣袖,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頭!

我知道小狐貍很生氣,我自己心裏其實也氣極了,如果不是明月宮主放了這把火,我又怎麽需要跪在這些人腳下,被他們懷疑着?!

既然已經被他們懷疑上了,我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轉移他們的視線,只要小狐貍不沖動,我死咬住我沒放火,令牌是撿來的,他們最多罰我一頓。

趁我的手藏在袖中,我的衣裳又比較寬大,能遮住我的動作,我偷偷拉了拉小狐貍的裙擺,讓她別沖動行事。

小狐貍被我一拉,知道我的意思,攥緊的拳頭漸漸送了開來,我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我埋着頭,深呼吸一口氣,再擡起頭來時,臉上已經寫滿了恐懼和膽怯,我小聲的說:“這令牌真的是我撿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陰陽堂會突然着火”

硯熾看見我這幅樣子,估計是也不想讓我在這麽多人面前丢他的臉,說了句:“陰陽堂已經燒毀,殘雪偷偷進入陰陽堂,就按照門規罰。本尊的令牌還在,不可能把令牌給殘雪。”說完,他就展開手掌,一塊黑褐色的令牌浮現在他手掌上。

大家看見硯熾手掌上的令牌都沒說話,掌門環視了一圈四周,又看着那兩個守門的弟子,問道:“你們可看清楚是誰打傷你們的?”

那兩個守門弟子搖了搖頭,“我們并未看見就被打暈了過去。”

我心想,真是算我倒黴,今天這黑鍋我是背定了!

掌門正想說話,硯熾突然不耐煩的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對掌門說:“在沒有證據證明是本尊的徒兒放的火之前,本尊的徒兒沒有義務回答你們的問題!掌門說本尊的徒兒在,那掌門你的徒兒純陽也在,怎麽不好好責問責問是不是你的徒兒放的火?!”

我被硯熾這麽一拉有些蒙圈,我确信硯熾不是好人,更不像是會維護自己徒兒的人,今晚他怎麽會為了我頂撞起掌門來?他平常不是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麽,怎麽今日突然撕破了僞裝?!

硯熾這話擺明了是想拉小狐貍下水,既然我已經打算借蟾森尊者手調查這件事,就不打算拉小狐貍下水了,所以我趕緊解釋道:“純陽是來救我的,我被困在火海裏出不來,所以用傳音石喊來了純陽救我,此事與純陽無關!”

掌門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倒是護着純陽。”

我将硯熾抓着我的手抽回來,說:“純陽是我表妹,我不能讓她蒙冤。”

掌門的眼神更奇怪了,“純陽是你表妹?”

我點了點頭。

掌門忽然笑了,那笑有些詭異,他捋了捋胡子,點頭,恍然大悟的說道:“難怪了”

掌門說這話的時候,硯熾也在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看見掌門的這副表情,我忽然有一個預感,我感覺掌門和硯熾是同一種人!

他說的這句難怪了是什麽意思?難道,他也在偷偷調查我們,知道我們以前的事情了?可是,為什麽要調查我們?我們做了什麽事露出了馬腳嗎?

我忽然覺得十分不安,這樣看來,小狐貍并不安全,今晚這件事一出,他們肯定要懷疑我,小狐貍和我關系親密,他們定然也會連帶上小狐貍!

我真是好後悔,萬一因為這件事,把小狐貍給搭上了就不好了!

硯熾和掌門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裏有深意,但是什麽話都沒說,硯熾拉着我就要走,這個時候,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紫幽突然走了出來,喊道:“硯熾尊者慢走,你的徒兒犯了錯,應當先受了罰,再關進地牢,等到這件事調查清楚才能回你的硯熾主峰。”

蟾森尊者佝偻着背,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附和道:“紫幽尊者這話不錯。”

我沒想到蟾森會附和紫幽的提議,難道他是擔心硯熾對我的責罰更重?

掌門聽見紫幽和蟾森的提議,好像很是贊成,他說:“是啊,紫幽尊者和蟾森尊者說的沒錯,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不能帶走殘雪,應該先将殘雪交給法規堂,等到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領她會硯熾主峰。”

硯熾聽到掌門的話,哼了一聲,目光陰骘的掃了一眼掌門、紫幽、蟾森三人,從随身芥子中掏出一把劍,遞給我,眼睛卻盯着掌門,說:“這把劍乃是為師從漠原的一個小境界中得來的,已與本尊結契,若有人要害你,它會護着你。”

說完,他将雙手背在身後,直接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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