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7章

周圍的人都閉着眼睛, 躺在草堆上, 我知道, 他們都沒睡着, 都在聽我和青茉說話。

我和青茉聊了一會兒,她的身體有些受不住,我便讓她歇息了。

而我自己卻難以入眠。

青茉說的話給了我更多的信息, 我現在腦子裏有點亂, 必須重新理清這些事情的關聯。

事情的最開始, 是那個夜晚我聽見的求救聲。那個晚上, 我聽見了女子的哭泣和哀求聲,和一個酷似硯熾的聲音。第二日清早, 我去那裏查看, 只看見了殘留的淡淡血跡和雙修陣法,我由此推斷, 是硯熾在練邪功。

第二日, 出現了法規堂的弟子, 他告訴我鬼谷門有和人私奔的女弟子和莫名失蹤的男弟子,硯熾主峰還有莫名的哭泣聲, 這讓我聯想到,是硯熾為了提升修為, 用門中女弟子做爐鼎。

而明月宮主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第二次,我又聽到女子的哀求聲和硯熾的辱罵聲, 我去尋求了救兵幫忙, 硯熾卻及時出現, 和面具人打了起來,我趁機走到已經死去的女子身旁,看見了女子身上恐怖的傷痕和手心裏抓着的什麽東西。

可是這個時候,明月宮主的鎮山石卻落在了我身上,讓我沒看清女子手裏抓着的是什麽。

後來,我去找梁爽秋了解簿子的事情,蟾森尊者卻找到我,說願意幫我,于是我拿着蟾森尊者給的令牌去陰陽堂。

如果不是明月宮主把陰陽堂燒了,我一定可以找到下一個面具人要害的人。

我一直覺得,害人的有兩個人。

第一晚的是硯熾,第二晚的是和硯熾同流合污的人。因為我清楚的記得,第一晚那個人嘴裏說了這麽一句話“這整座山都是本尊的”,能說這樣的話,肯定是硯熾。

第二次,那個人雖然聲音依舊與硯熾一模一樣,但是仔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出不同來,這點不同體現在語氣上。

硯熾說話的語氣比較傲,可是第二次的硯熾說話卻好聽些,他們很有可能是一夥的,兩人輪流采補這些女人。

而根據種種來看。這些女人是鬼谷門的弟子,且有些在地牢待了幾天後才被帶出去,然後消失不見。根據法規堂弟子所說,私奔的女子很可能已經被害了,幕後黑手可能還想找至陰之體或者純陰之體的女子,所以會繼續尋找的。

簿子全部燒毀了,面具人應該也需要時間确定下一個目标才是,我只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裏調查清楚就行。

可是,我身在地牢,如何出去,如何調查呢?這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然而,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我和那些曾經在這個牢房待過的女弟子一樣,都被法規堂的弟子帶走了。

離開的時候,青茉擔心的看着我,對我輕輕說了一聲:“再見。”

其實她心裏想的應當是永無再見之日了。

和她們不一樣的是,我被帶走的時間很快,我在牢房的第二天掌門就讓人把我帶到了他的洞府。

是他的洞府,不是萬山屏的大殿。

我想,我離真相應該又近了一步。

法規堂的弟子把我送到了掌門洞府的門口,就守在洞府門口。

進入掌門的洞府之後,掌門一改那晚的疾言厲色,對我十分親切。他本人也變得十分奇怪,不僅将胡子給剃光了,還穿了一身極為好看的玄衣,玄衣的邊角上鑲着金邊,使他看上去愈發英俊逼人了。

我戒備的看着掌門請我坐下,給我倒茶,手指按着随身芥子,只等他一有動作就把硯熾給我的劍拿出來。

掌門看出我的緊張和戒備,笑了笑,安慰我:“殘雪不必緊張,本座只是同你談談,聯絡聯絡感情罷了。”

我心想,我們哪來的感情,有什麽好聯絡的。

面上我卻微笑的看着掌門,直點頭。

我的态度使掌門很開心,他讓給我喝茶,我端起茶杯,假意抿了一口,趁他不注意,偷偷吐在我的帕子上,他看見我如此乖巧,更開心了。

“殘雪可有心儀之人?”他與我說了那麽多的廢話,終于繞到了主題上。

我微笑的搖頭,說:“殘雪一心修道,并未有心儀之人。”

掌門聽了,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本座這裏有一道法,修行起來十分簡單并且迅速,殘雪可願意一試?”

我故意裝出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問他:“是什麽道法?”

掌門從袖中掏出一本典籍,對我神秘一笑,然後雙手把典籍遞到了我面前,我接過典籍,翻開一看,兩個赤、裸着身體的小人就映入了我的眼簾。

掌門果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自己不打自招,不僅如此,他還想拉我下水。

我并沒有立刻把書扔給掌門,并罵一聲登徒子,而是一頁一頁仔細的看起雙修典籍來了,這書上每一頁都繪畫着小人,旁邊還寫着每一階段的訣竅,其中花樣之多,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看完以後,我把典籍合上,看着掌門的眼睛,等他給我一個說法。

掌門習慣性的伸手去摸他的胡須,卻只摸到了光溜溜的下巴,他把手收回,放在桌上,喜上眉梢,問我:“如何?你可心動?”

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掌門,故意掐着嗓子,用一種我從未用過的撒嬌語氣說道:“不知掌門是什麽意思?但請直說。”

掌門看見我的狐媚樣,想要伸手來抓我的手,我卻把手縮了回來,對他調皮一笑,掌門以為我在和他打情罵俏,連聲音都變得油滑起來:“本座想和你雙修啊。你看,你長得如此動人,本座又是鬼谷門的一門之掌,你配本座,是最合适的了。”

我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說:“可是我師尊已經和我說過此事了,我也已經答應了師尊,師尊長得儀表堂堂,又如此維護我,我”

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只裝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至于掌門會腦補出什麽東西,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掌門一聽硯熾已經先對我下手了,變得緊張起來,他從椅子上蹲下來,雙手攀着我的腿,抓住我無可躲避的手,貼着他的臉,假裝鎮定的說:“跟着誰更好,你應當比我清楚,本座是真心喜歡你,只要你願意跟着本座,以後有什麽法寶靈丹本座全部都給你。”

我真想把這個惡心的人一腳給踹出去,可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把這件事給弄清楚,我只能忍着心裏的膈應,用假笑應付掌門,“掌門既然說喜歡殘雪,那麽殘雪考考你,你可知道我的生辰?”

這句話,我是用撒嬌的語氣說出來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手還主動撫摸着掌門的臉龐,掌門以為我骨子裏不過是一個蕩、婦,放松警惕,一口就把我的生辰給說出來了!

騰蛇年,七月十五,子時!

這個日子是所有陰年陰時中陰氣最重的一個日子,七月十五子時,地府門開,萬鬼到人間覓食,此時,整個修真界都充斥着陰曹地府的陰氣!

我沒想到,小狐貍幫我寫的生辰會是這個!

呵呵,難怪硯熾要救我并收我為徒了,難怪掌門會直言要與我雙修了,原來我一直在尋找的至陰之體竟然就是我自己。

當日填寫姓名和生辰時,我讓小狐貍幫我随便填了一個,沒想到正好誤打誤撞撞上了他們要找的人。

現在,我對我自己的安危完全可以放心了,就算讓他們知道我在調查他們濫殺無辜的事,他們也不會殺了我,相反的,他們還要讨好我,幫助我提升修為,因為,我開心了,我願意了,他們才能通過和我雙修迅速提升修為。

難怪當日硯熾會如此不情願掌門将我關起來,難怪掌門要如此讨好我,原來他們在暗中較勁,就為了争奪我這一個珍貴的至陰之體。

我是不是至陰之體,我不知道,已經過去那麽久的年歲了,我哪裏還記得自己的生辰,不過,他們這樣誤會對我來說是一樁好事,這一下,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裏,想要将他們一網打盡還不容易?

既然如此,我便借着這個機會找掌門要一個好處,我看着掌門的眼睛,膩着嗓子說:“我在地牢中瞧見一個姑娘,很合我的心意,想要讓她與我作伴,掌門你看”

掌門大手一揮,大方的說:“要哪個人你盡管和法規堂的人說,本座待會給你一塊令牌,他們看見這塊令牌就會放人了。”

有了這塊令牌,我就可以把青茉給救出來了。

掌門與我說了一會話,我怕出什麽問題,就同他說我來掌門洞府的事情硯熾已經知道了,既然他把我放出來了,我應當先回去讓硯熾安心才是。

掌門應該不想和硯熾起正面沖突,所以很爽快的就将我放回去了。

從這可以得到兩個信息,第一,掌門不想與硯熾起正面沖突;二,他對自身的魅力很自信,以為我真的就死心塌地的想和他雙修了。

既然如此,我便從這兩點下手,将他們做的壞事全部揭露出來,如果已經找不到證據了,我便會聯手蟾森和明月宮主将這兩人鏟除!

拿到了掌門給的令牌,我先去地牢将青茉帶出來了,地牢裏的人看到我竟然完好無損的回去了,十分驚訝,青茉也不例外,直到我把她帶出去,她才回過神來,問我她是不是在做夢。

我笑着給她說那些是什麽,叫什麽,給她大概的介紹了修真界的一些情況,她聽的時候,雙眼都是發亮的。

我沒有給硯熾禀報我已經回來了,直接把青茉帶到了我的洞府。

我沒想到,我會在我的洞府門口看見明月宮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