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厚道是什麽，能吃嗎
“請問是天靈教樓二公子嗎？”小厮直沖樓鳳霄問道。
樓鳳霄點頭，小厮當即邀請三人入內。沈商卿跟在後面撇嘴，心裏不太平衡。
搞什麽，嘴上說邀請她，實際卻是歡迎樓鳳霄的。呸，那君堯初肯定也是見色起意，不要臉！
沈商卿顯然是忘了君堯初本身也是個俊俏的美男子，是以抱着如此想法進了得月樓大堂，瞧着含笑而來的那一身白袍的如月男子，她還是很沒出息地出了神。
好像挺好看啊……
呸！這想法剛一冒出，沈商卿急忙搖頭，心想樓鳳霄可比他好看多了，于是她很不要臉地又往身邊人那兒湊了幾分。
“姑娘別介意，我實是不知你的姓名，所以無法告知下屬，這才不得不用樓二公子的名號。”君堯初仿佛沒看見沈商卿的小動作，滿臉歉意道。
這家夥觀察人心的本事還真是恐怖，沈商卿笑笑沒說話，君堯初又道：“所以姑娘現在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字？”
“我……”
“君樓主，那二人現在何處？”
樓鳳霄及時出聲，沈商卿沒敢再說話。君堯初饒有興趣地看着他二人，從暖手包裏抽出一只手，“在後堂，請吧。”
走出前堂，踏上一條白玉石砌拱橋，沈商卿這才得以觀看得月樓內部全景。
并非尋找樓閣的一層套一層，得月樓裏面分為五個部分。左邊兩座樓閣，靠前的名“墨”，靠後的名“聲”，墨代表古籍，聲則是樂器，相關的名品皆存放于此，有高人專門看守。右邊兩座樓閣，靠前的名“武”，靠後的名“獸”，武自是靈器靈寶，獸則是奇珍靈獸的蛋，比左邊兩座樓閣而言，右邊守衛較為松懈，畢竟在修真界，不管是靈氣靈寶亦或是靈獸，都有一定的自主攻擊力。
而四座樓閣正中的那一間，高聳入雲，燙金所書“命”字刻在門匾上。那就是得月樓賴以生存的情報網，只要有錢，便可進去查詢你想要的消息，但如果手腳不幹淨，将無法活着走出來。
君堯初帶他們去的正是命之閣，他在前面走得輕松，似乎今日不過就是好友小坐閑談而已。誰料幾人剛走過那白玉石拱橋，一道哨聲自空中飄過，君堯初停了腳，樓鳳霄也站住了。
“抱歉，在下得先失陪一會兒了。”
君堯初原路返回，似乎前堂有什麽事等着他去辦。他一走，幾個随從也跟了上去，似是完全不擔心沈商卿他們會自己亂走亂看。
“得月樓有些守衛，是眼睛看不到的。”樓鳳霄解釋道。
沈商卿這才明白，她沉思片刻，“剛才那哨聲很是尖銳，你說會有什麽事？”
樓鳳霄靜默片刻，“九幽門。”
暮歸山畢竟在九幽門腳下，出現情況自當他們來處理。得月樓這些年明着暗着不知搶了他們多少風頭，之前也就算了，這一次卻怎麽都不能簡單了結。
“為何？”沈商卿問道。
“蒙面試煉。”樓鳳霄道。
君堯初那邊已經趕回前堂，果真如樓鳳霄所猜測，十幾個九幽門弟子正站在那兒，見他出現，臉上頓時都不太好看。
為首的男子正是九幽門大師兄穆雲朗，他冷着一張臉，毫不客氣道：“君樓主，麻煩你把昨日暮歸山中的邪祟交出來。”
君堯初含笑，視線卻直接越過他，“這不是九幽門的各位嗎，今日不知是想買古籍還是靈器？”
穆雲朗面色巨變，“君堯初，你莫欺人太甚！”
可惜他話音剛落，君堯初兩邊的随從已經亮出手中長劍。劍光淩然，竟懾的一衆九幽門弟子不自覺後退半步。其中一人道：“穆公子，貴派長老從未教過爾等禮儀嗎？”
“哎呀留一，你這話可僭越了。”君堯初笑着擡手止了那随從，“弟子無能學藝不精，關師傅何事？”
穆雲朗額頭青筋泛起，眼看就要暴走，卻有一人在這時上前，先是恭敬一禮，後才道：“君樓主，大師兄是為任務擔憂太過焦心，所以才一時冒犯，還望您見諒。”
說話的男子，俊朗如陽，朝氣蓬勃，一身金紅校服襯得他身形挺拔，腰間戴一串七珠如意連心穗，腳上着七彩龍雲錦緞靴。他身背兩柄長劍，一把劍鞘紅，一把劍鞘綠，竟是難得一見的陰陽雙劍。
君堯初笑容更甚，“姬公子，你九幽門的人心焦卻跑來我得月樓撒潑，這算是個什麽道理？”
姬明昊嚴肅道：“今日是我等冒犯了，不過還希望君樓主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君堯初饒有興趣地打量他片刻，這才從暖手包抽出一只手，示意留一等人收劍。姬明昊松了口氣，再度一禮，“我等奉師命入山抓捕邪祟，卻因被困山中陣法錯失了最好時機。我們有師兄弟看到是您帶走的，所以想來跟您商量，是否可以将這次的邪祟讓給我們。”
“讓？”君堯初重複着這個匪夷所思的字，道，“憑什麽？”
自打修真界興起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甭管試煉還是除妖，贏的就是有本事，輸的就是無能，既不存在謙讓，也不存在讨要一說。九幽門這條件提得無理，姬明昊卻并不覺得尴尬，“師命難違，還望君樓主體諒，更何況前半年的三十幾次除妖，八成都是得月樓的人從我們手底下搶走的，之前不說，不代表我們好欺負。”
沒想到還翻起了舊賬，君堯初臉上笑容變得莫名。這時穆雲朗突然又開了口，“好處總不能一直都讓你得月樓占了吧，君堯初，你既也是修真界一員，做人自當該厚道些！”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是君堯初一聲輕笑。
“厚道？穆公子，我若知道厚道，得月樓就不會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了。”
這交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若不是穆雲朗堅持，其餘弟子根本沒打算跟着他來一起丢人。原本姬明昊所說有理有據占了上風，卻因穆雲朗開口而成了劣勢，九幽門衆弟子難再給他好臉，幾人拱手做禮，轉身離開。
“轟！”忽然一聲巨響，得月樓百年地基竟有不穩的趨勢。君堯初一貫的笑臉驀地僵住，轉身就往後堂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