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男默女淚說的就是你
那一聲調笑帶着幾分嘲諷,在這空寂的環境中出現,莫名惹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應如非同夙玉立馬進入備戰狀态,而樓鳳霄與沈商卿卻旁若無人地彼此相對,顯然對這個聲音主人的出現毫不意外。
輕嘆再度響起,命閣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随着來人走入,漆黑一片的一層突然燈火通明。君堯初捧着個暖手包正含笑望着他們,更準确地說,是望着沈商卿與樓鳳霄。
“一別數日,在下對各位甚是想念。不過若你們從正門來,我這裏倒還有一杯清茶奉上。”
他說得慢條斯理,饒有興趣地打量那二人。
沈商卿這時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跟樓鳳霄糾纏,她忽然側目,“不請自來是我等不對,不過君樓主你,也沒有看起來這麽無辜。”
“哦?”君堯初懶懶道,“沈姑娘這話從何說起啊?”
沈商卿瞥了眼無聲的樓鳳霄,很快道,“你早就知道我們今天回城,卻不知我們為什麽駐足不進。城門口那一幕你雖不是故意,但卻沒有一同前往,你想知道我們到底打着什麽算盤。”
“怕是我們進城的時候就被你的人發現了,你按兵不動,看着我們闖進你得月樓,再摸到這命閣來。你好奇樓鳳霄明知這裏的機關卻還是要硬闖,你琢磨着我們一定會發生争執,所以你等啊等,等到現在才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出現。”
“君樓主,我說的對嗎?”
君堯初大笑起來,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喜色,“沈姑娘,夜闖得月樓的是你們,怎麽倒成我的不是了?做人可不能這麽不要臉呢!”
沈商卿冷笑,“我不要臉也不是一兩天了,不在乎這一次。”
君堯初笑容更甚,擡手屏退下人,走了進來。随着木門自身後關上,他踱步而來,一邊走一邊道:“姑娘對自身的評價真是讓在下自愧不如,但這也不是你們夜闖我地盤的理由吧?”
這不是沈商卿第一次對付君堯初,但她也知道絕對不是最後一次。
面對這樣一個永遠含笑高深莫測的對手,她是會手足無措,但更想看到他被打敗後的樣子。
“那女修士是你的人。”這時,樓鳳霄忽然說道。
他仍舊帶着往昔清冷跟平靜,仿佛剛才被沈商卿質問到無聲的人并不是他。
君堯初樂得一撇嘴,“還有呢?”
“你從她口中知道我們在找什麽東西。”
君堯初的一雙眸子閃着亮光,贊賞地一點頭,“繼續。”
“适才你又聽了不少我們對話的內容。”
樓鳳霄話音落下,引來君堯初一聲輕笑。他随手一揮,室內布景散去,變成尋常大堂的模樣。他拉過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樓二公子,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你說得越多,沈姑娘會越覺得被你騙得好苦,是不是啊沈姑娘?”
沈商卿破天荒地沒有反應,只道:“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哦。”君堯初拖長了調子,一副讨厭十足的樣子道,“難怪古人總說女人心海底針,沒想到沈姑娘到現在還肯維護這個騙了你許久的男人,真是男人聽了沉默,女人聽了流淚……”
“君樓主,小人才只會挑撥離間。”沈商卿很快道。
君堯初換了條腿,笑道:“沈姑娘不知,我對自己的評價,就是小人一個。”
沈商卿眉頭一擰,越發覺得這人難以招架。
“真是,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有什麽好扯的。”夙玉這小丫頭顯然最沉不住氣,不顧應如非的阻攔,忙道,“君樓主是吧,反正抓也被你抓到了,我便直說了。你這裏是有上古七神器嗎?”
比起旁人的驚訝,君堯初顯然可以說是鎮定到不行。他盯着夙玉良久,道:“小妹妹,問別人話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加個‘請’字?”
夙玉一愣,不情願道:“請問您這裏有上古七神器嗎?”
君堯初保持着慣有的笑容,眼睛微眯,“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模棱兩可,讓人分不出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這樣繼續糾纏,怕是到天亮都不可能會有結果,沈商卿實在受夠了這種折磨,深吸口氣道:“若是有,想問君樓主是否肯割愛?”
“若是沒有,對今天發生的事我表示抱歉,并答應你絕不再犯。”
眼看着佳人已經被自己惹毛,君堯初深知這樣下去反倒沒了意思。
他最是喜歡跟別人讨價還價的過程,那種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當真讓他喜歡到不行。
可他并非一個見好不收的人,是以聞言終于正視沈商卿,道:“正如樓二公子所說,我知道你們找的就是神器,也清楚你找他是為了救你弟弟。”
沈商卿心裏一跳,莫名感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過很遺憾,對于神器,我可以說有,但也可以說沒有。”
君堯初一席話讓沈商卿徹底僵住,完全不明白他所言何意。她幾乎下意識就望向樓鳳霄,待思維反應過來時,才想起自己心裏對他的埋怨,正要移開視線,就見樓鳳霄開了口。
“神器就在得月樓,但你沒有能力打開它?”
君堯初贊賞一笑,“知我者,樓兄也。”
沈商卿一顆心重重落下,顯然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然而很快她腦中閃過一絲東西,她道:“君樓主不能打開,不代表別人也打不開吧,不如讓我來試試?”
沈商卿自認與神器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聯系,或許可以做到常人不能做之事。然而君堯初聞言搖了搖頭,咂舌道:“沈姑娘,我對你的自信心十分佩服,不過你怕是忘了,這裏是得月樓。”
沈商卿挑眉。
“得月樓,不能用常人想法來考慮。”君堯初緩緩道,“即便我是這裏的樓主,也不能。”
“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應如非很快道。
君堯初笑笑,“也不是全無辦法,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找到那個系鈴人,一切都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