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蠻荒之城多精彩
沈商卿不解地望着應如非，不太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應如非瞧她一臉茫然，便知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她無奈一嘆，一邊拉着她往前走一邊道：“好幾次了吧，遇到事情的時候，你優先想的都是我要怎麽辦，而不是我們要怎麽辦。”
沈商卿心裏一個咯噔。
“這是你的個人習慣，旁人沒資格改變，可對樓公子來說，這也是他的習慣。你們都是一樣的人，願意為了對方去犧牲，卻又不理解對方為何要犧牲。總得來說……”
“無解。”沈商卿緩緩道出兩個字。
應如非看着她，五味雜陳。
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是解決不了的，但通常都需要時間。時間長短沒人知道，可如果打心底認定了某個人某件事，就必須要做出妥協。
也就是常人所說的磨合。
磨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人們會逐漸打磨掉性格裏的不妥之處。然而又要在這種過程中保持充分的自我，這段路注定了會比任何時候都走得艱難，如何堅持才能長遠，是兩個人都需要考慮的。
“其實在命閣，我看到的幻象是關于羽霄的。那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但你說，就沒有傷心難過的時候嗎？”應如非眼神暗了暗，“自然不是，即便到現在我也會想，如果那時候我更有勇氣一些，向師門說明情況，即便丢了這玄音谷弟子的身份又如何？起碼我不會丢了他，丢了自己。”
“而他，如果少為我考慮一些，自私一些，會不會今日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沈商卿反手握住應如非，“對不起師姐，是我不對，考慮問題太過簡單，我不是故意讓你想起這些的。”
“傻瓜，這件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何必要自責？”應如非抿嘴笑了笑，“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反省什麽，是想告訴你，無論何時，人都不該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對方。思考是對等的，你考慮到自己也要考慮到他，如果實在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當然樓公子也有不對，但他能否想明白，那便是他的事了。”
初嘗感情，沈商卿不懂的太多，可每當她鑽牛角尖的時候，總有人會告訴她，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如師招雪，如應如非，她羨慕她們看待感情時的通透，又心疼她們獲得這種通透可能付出的代價。
“兩位姑娘是外地來的嗎？”
一聲招呼讓沈商卿二人回神，見一位身材火辣的姑娘正在旁笑臉相迎，她們這才反應自己已經入了蠻荒之地了。
蠻荒城，單聽名字還以為是多麽貧瘠的地方，眼下看來倒不盡然。比之靈幽城等只稍微小了些，可建築跟設施卻要幹淨許多，而且十分具有異域特色。頭頂烈日焦灼，約莫半刻就讓人略感不适，街邊的男男女女穿着簡單，男子露着胸膛跟膀子，女子蠻腰盈盈，舉手投足盡是風情。
每一位路過的人都會對她們露出笑臉，好客之名的确不是說說而已。
“你們是經商還是旅游？需要向導嗎？”女子說着走上前，腰間配飾叮當作響。
饒是沈商卿她們兩個姑娘看着那露出的小蠻腰都有些害羞，不自然地別開視線道：“都、都是。”
“那敢情好，我敢說你們這趟啊絕對不虛此行。”姑娘笑道，“別看這兒天氣這麽熱，但自有它獨特之處，跟中原地帶完全不一樣。啊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阿伊莎。”
阿伊莎沒給她們再說話的機會，擁着二人就往城裏走。
或許因為生長環境不同，這裏的生活雖看起來沒那麽富裕，但人們絕對是快樂的。僅半盞茶的功夫，沈商卿她們就遇到了三四撥約舞的人。能歌善舞四個字仿佛已經深入這些蠻荒人的骨髓，張嘴就能唱，擡腳就能跳，被一群人圍在其中，倒讓她們有些不好意思。
“別見外，這裏的人啊都這樣。”又一段舞過後，阿伊莎微微喘着氣道。
沈商卿搖搖頭，适才被陰雲籠罩的情緒豁然開朗。
“你們這裏都是本地人嗎？”應如非忽然問道。
阿伊莎搖頭，“也不全是，之前城裏不太安穩，族長也招過你們中原的能人過來。”
這裏說的能人大概就是修士們了，沈商卿很好奇，各大門派倘若有心掌控這裏，大可派自己的線人蒙混進來，何以讓這蠻荒城到現在都是自由之地？
“你看，這家雜貨鋪跟那家成衣店就是中原人開的，日子過得也很不錯，據他們說，倒比在中原的時候要輕松很多。”
阿伊莎一邊說着，玉手點過周圍店鋪，卻在經過一處小攤的時候一頓，很快移開來去。
“那是？”
沈商卿察覺不對很快問道。
阿伊莎的表情透出幾分古怪，很快笑道：“沒什麽，一個破攤子罷了。”
破攤子？沈商卿與應如非對視一眼，破字沒錯，攤子也沒錯，可連在一起就有問題了。
盡管她們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從阿伊莎這一路的表現來看，絕非勢利之人。雖然早前來這裏的時候君堯初就叮囑過他們要入鄉随俗，但這種明顯有問題的事放在眼前，也不能不聞不問。
更別說那個擺攤人的打扮看起來與中原有幾分相似，說不定會知道無涯的事情。
沈商卿心下一想就要上前，阿伊莎腳下一轉擋在了她們面前。
“沈姑娘，應姑娘，我不是故意掃你們的興，但為你們好，還是聽我一句勸，別過去了。”阿伊莎說道。
沈商卿一愣，看了眼同樣表情的應如非，沒有吭聲。
阿伊莎瞧她二人似有不解，朱紅的嘴唇輕抿，臉上帶着幾分無奈。她不肯讓開路，猶豫地望着她們良久，才道：“我瞧你二人也不是多事的，那我便直說吧，你們既然從中原來，應該知道我們蠻荒城是靠什麽生意走到今天的。”
“花草生意。”應如非道。
阿伊莎點頭，“那你們又知不知道我們是如何到現在還握着這生意的主動權，不曾交給那些中原的修仙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