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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是誰派來的人

無數樹杆橫七豎八被扔在廣場上,從遠處望去,隐隐像是一座座小山。日頭雖然不大,但映在那層層樹杆上,便顯得晃眼,一股子獨屬勞動人民身上的汗味兒很快随風迎面而來,沈商卿四人齊齊蹙眉,在林緒擔憂的注視下,加入了勞動隊伍。

在九幽門鋸木頭跟在其他地方稍有不同,這些木料是準備搭建試煉場要用,在尺寸方面有嚴格要求,不可過長,不可過短,不可過粗。因這細致的規定,他們在幹活時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所以即便四人一組搭配幹活,一個時辰後,也才鋸完一整根木樁而已。

“這九幽門是不是有毛病啊,明知道有試煉,就不能把那試煉場留着?非得重新搭建,錢多燒的吧?”沈商卿氣惱地踹了腳下木頭,大拇指鑽心地疼。

應如非深吸口氣擦了擦額頭汗水,插着腰道:“也不能這麽說,那試煉十年一次,場子一留就是十年,日常多少會不方便。”

“就是就是。”藺瑟幫腔道,“再說要沒有這活計,你能混的進來?”

沈商卿作勢要踹藺瑟,卻被樓鳳歌一把拽住,點了點那頭盯梢的九幽門弟子。她立馬偃旗息鼓,招呼三人繼續開鋸另一根木頭,一邊低聲道:“說到這事兒,昨晚師姑娘那邊情況怎麽樣?”

應如非同藺瑟互相對視一眼,前者才道:“不太好說。”

沈商卿挑眉。

“她在靈幽城雖然有名,但也只針對聚嬌閣頭牌那個身份,背後的所作所為,只有咱們幾個知道。”應如非想了想道,“雖說這仇家報複在修真界也算常事,可怎麽也不該查到師姑娘那裏去。”

“所以我懷疑,不是咱們中間有人說漏了嘴,就是她那邊的人有問題。”藺瑟補充道。

“但是咱們中間沒可能有人會出賣雪姐姐啊!”樓鳳歌很快急道。

應如非望着她嘆道:“她也是這樣說她手下人的。”

既不是師招雪自己的人,也不是他們其中一個,那這件事的發生就太引人深思了。沈商卿心裏不禁浮上一層陰影,腦海中莫名出現當日在宋城時夙玉說的那些話。

倘若師招雪真有什麽問題,那此次她應該也脫不了關系。可如果她有問題,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畢竟他們沒有任何損失,唯一的例外也就只有樓鳳歌……

沈商卿心裏一怔,猛地側頭看向身邊的小姑娘。

如果……如果這件事并非師招雪所為,而那些人也不是沖師招雪來的呢?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很快樓鳳歌察覺到她的異樣問道。

沈商卿搖了搖頭,無視對面應如非和藺瑟不解的目光。她的心揪成一團,想到昨日跟樓鳳歌被追殺的場景,忽然發現那些人雖然嘴裏喊打喊殺,可無疑給了她們一條生路,盡管這條路是通往九幽門的,但如果這便是那群人的目的呢?

讓一個天靈教的小姐喬裝進入九幽門,如果不被發現,一切無恙,如果被發現,則是死路一條。

而被發現與不被發現之間,是九十九比一的概率。

“丫頭,你留下來這件事,除了木牙,還有其他人知道嗎?”少頃,沈商卿問道。

樓鳳歌不知她在擔心什麽,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一會兒,才道:“沒有,我只跟他一個人說了。”

“那你覺着,他……人怎麽樣?”沈商卿想了想試探道。

樓鳳歌雖然小,可還不至于聽不懂這話,她狐疑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小丫頭雖然機敏,可畢竟單純,沈商卿并不希望她了解過多,于是只道:“沒什麽,只是我覺得他那個分身術再厲害,也厲害不過你大哥、二哥的火眼金睛吧?”

樓鳳歌心裏一個咯噔,果然低着頭陷入了沉思中。沈商卿瞧她這個樣子,也只得重重一嘆,盡管對這事兒有些愧疚,但人她既已帶在身邊,左右得保她平安才是。

再者說,她也确實認為将樓鳳歌留下這件事,樓鳳霄不可能察覺不到。既然這也是他的意思,那不管背後搗鬼的到底是誰,他們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沈商卿心裏惦記着事兒,再加上工作量大,戌時剛至,幾人便躺倒在地,感覺身體被掏空。依着領頭人的指示,他們四人前往飯堂領了飯,這才回到早晨已經分好的四人間裏。

“這工頭也忒不客氣了。”藺瑟一進屋掃了眼便啐道,“要了老子十兩銀子才給分這麽個破屋子。”

或許是太累,又或許在玄音谷經歷了太多,沈商卿看着眼前的屋子,一張簡單的炕頭,一張古樸的方桌,四個凳子歪七扭八倒着,倒也還算幹淨。屋內甚至還放了一個書架,上面擺放着一些早已發黃的書本,厚厚的灰塵将其包裹,早已看不出字。在第二層的正中,一盆小小的綠植正立在那兒,孤單可憐,卻仍在蓬勃生長。

“知足吧,能跟三個姑娘睡一屋,你上輩子可能是拯救了修真界呢!”樓鳳歌打趣道。

藺瑟一聽,眼珠子一轉頓時覺得心裏樂開了花兒。可惜很快應如非就将他一腳踹進屋,指着地上道:“你,睡地上。”

“我不服!”藺瑟嚷道。

“不服就打到你服。”應如非說着就要上手,藺瑟自知打不過,急忙抱頭求饒。

沈商卿心裏還琢磨着各種事兒,懶得跟他們貧嘴,直接躺倒在床。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聽到房門“咚”的一聲響時,她猛地起身,卻發現屋內只剩下自己跟應如非了。

“別緊張,我讓神棍帶那丫頭去洗漱了,他平日雖然好色,這方面也不敢亂來的。”

沈商卿聽着應如非的解釋,低聲道了句“那就好”又重回躺倒。可惜沒給她絲毫機會,應如非一把将她拽起,嚴肅道:“沈師妹,咱們相處都這麽久了,你有事兒還要瞞着我嗎?”

“我沒……”

沈商卿還沒解釋就被應如非打斷道:“我還沒瞎呢,自打說起昨晚那事兒你就一直盯着那丫頭看,莫不是她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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