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藥味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幾個人頹廢了許多，他們一面心系着教中弟子，又擔憂着父親體內不明的靈氣來源。
再加上連日的處理教中事務和守護風雷臺，早已經累得筋疲力盡。
“這種手段确實不知道是從哪裏來，只是現在要弄清楚的是教主都接近了什麽人，吃穿用過什麽東西？”
秦思選以一個醫者的身份，率先從與人的接觸，以及吃穿用度上尋找原因。
“父親病了許久，在這之前接觸的是教中弟子，之後接觸的是我們幾人，至于吃穿都是我負責，用的東西也都是平日裏用的。”
樓斂歌反複回憶着，盡可能提供有利的信息。
“父親，吃的是什麽藥？”許久，樓鳳霄問道。
樓瓊宇先是詫異，接着回答道：“父親連日來躺在床上，這幾日除了你我給他渡氣外，根本水米未進，藥也沒有吃。”
聽了樓瓊宇的話，樓鳳霄沉聲道：“從我回來，就聞到了這個屋子裏有特殊的味道，一開始以為是父親喝的藥。”
樓鳳歌扶着樓伯勳再次躺回床上，蓋好被子，向樓鳳霄走了過去：“父親的藥一直都是我親自煎的，半個月前，因為父親已經神志不清，就停了進藥，所以這個屋子裏絕對不會有其他味道，除非……是我們不知道的人留下來的。”
“這事好辦，我們先查查這間屋子，看看是否有什麽其他東西，若是沒有，我們就守着這個屋子，總會有人來的。”
樓瓊宇轉身走向樓伯勳擺放瓷器的木頭架子上，将那些瓷器一個個般下來，甚至連瓷器裏都檢查一遍。
直至天明，四個人将樓伯勳的屋子可以說是翻得底朝天，大到桌子書架，小到筆墨紙硯，沒有翻不到的地方。
就在之後幾人累得坐在地上時，樓鳳霄再次走向書架，四處尋找。
“不會有了，我們都找遍了，哪裏有奇怪的東西散發奇怪的味道？”
樓瓊宇扇着風，勸樓鳳霄去休息，只是樓鳳霄哪裏肯，依舊不斷地摸索着，因為……他已經聞到了氣息。
就在樓鳳霄不停探尋氣息來源時，樓瓊宇跑了過來，端起書桌上的硯臺，連連稱奇道：“這方硯臺我倒是沒見過，稀奇的很呢。”
“什麽樣的硯臺？”
“千年水晶硯。”樓斂歌向來博學廣聞，遠遠看了一眼就辨別出來了。
她走了過來，接過千年水晶硯反複觀察，又道：“平日裏我們是不入父親的書房的，這個硯臺實屬難得，不知道父親是什麽時候拿回來的。”
“父親愛寫字，自然是要找上好的硯臺來了。”樓瓊宇奪過千年水晶硯，癡迷的拿着它從樓鳳霄面前經過，卻被樓鳳霄拽住。
“拿來。”
“什麽？”
“你手裏拿的東西。”
樓瓊宇見樓鳳霄不肯松手，無奈妥協道：“好好好，給你還不行嗎？松手！”
樓鳳霄接過千年水晶硯，反複摸索，而站在一旁的樓瓊宇卻伸出手護着千年水晶硯，嘴裏不停嘟囔着：“小心點！”
然而樓鳳霄并未理會他的話，将千年水晶硯湊到鼻子前輕嗅着。
“阿霄，這硯臺可是有問題？”樓斂歌見樓鳳霄面露古怪，急忙問道。
片刻，樓鳳霄淡淡道：“沒有問題。”
聽了這話，樓瓊宇急忙奪回千年水晶硯，滿臉的欣賞之色：“我就說，一方硯臺能有什麽問題？”
正當樓瓊宇欣賞之際，樓鳳霄再次開了口：“硯臺沒有問題，墨也沒有問題，它們放在一起有問題。”
“什麽？”樓瓊宇放下千年水晶硯，瞧向樓鳳霄。
“父親寫字從不用現成的墨汁，而是用墨錠研磨而成的墨，而這個硯臺裏有着我最近聞到的味道。”樓鳳霄解釋着，又問道，“父親的墨錠放在了哪裏？”
“父親的墨從來都是放在書房的，但适才我并沒有看到墨錠，你們看到了嗎？”樓瓊宇問着秦思選和樓斂歌。
秦思選不住地搖頭，樓斂歌卻頓時放大了瞳孔，驚道：“難怪父親之前躺在床上總是說沒有了。”
“沒有了……”樓鳳霄喃喃道，“究竟是誰給父親的墨錠？”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木牙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衆人，抱拳道：“大師兄、二師兄、大師姐、秦大夫。”
衆人微微點頭。
“我已經排查了教中所有弟子，并無異樣。”木牙低着頭，仿佛是大人模樣，成熟穩重。
樓鳳霄“嗯”了一聲，随後問道：“你可知這方硯臺是什麽時候開始在書房裏的。”
木牙仔細瞧了瞧，眼睛在眶子裏轉了轉，想到後回道：“前段時間教主曾經外出一次，回來就帶回這方硯臺，還有一整塊的墨錠。”
“墨錠和硯臺可是從同一個地方來？”
木牙毫不猶豫回答了個“是”字，并講述起當時與樓伯勳的談話。
那是樓伯勳病倒之前，精神頭還相當不錯，并于一次外出拿回了千年水晶硯。
“這方硯臺是千年水晶硯，世間極其難得。”樓伯勳欣賞着硯臺，不住地笑着點頭。
“教主，屬下常聽您說，好墨配好硯，如此上等的硯臺不知道什麽樣的墨才配得上。”木牙站在一旁随口問道。
“我拿回這硯臺時，那人啊還送了我一塊墨錠。”樓伯勳笑着從桌角拿起墨錠，笑着給木牙講解道，“這個是玄晶墨錠，寫字不浸不暈，而且是在深山裏煉制，聚集了修仙靈氣。”
木牙回憶起早前樓伯勳所說，屋內幾人聽了他的話，皆面色沉重。
“千年水晶硯，玄晶墨錠，分開各盡其用，放在一起研磨出來的墨汁可以催化幻象。”
樓鳳霄嘆道：“這兩樣東西本不應該為父親所有，玄晶墨錠是九幽門特制，從不流外，而千年水晶硯又失傳許久。”
“父親外出去的是哪裏？”樓瓊宇詢問着木牙，他知道父親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去往九幽門，那麽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