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搖光往事
“搖光，你怎麽又喝這麽多酒？”
無止将酒壇放回了桌子上，瞧着滿地的杯瓶狼藉不禁問道。
搖光随便瞧着地上的酒壇，順勢踢了一腳，擡手提起無止适才放在桌上的酒壇，大口喝了起來。在飲個過瘾後，将酒壇往桌子上一扔，才笑道：“酒有什麽稀奇的，我這搖光仙府從不缺酒。”
她揮着衣袖觀望着自己的府邸，接着又玩味地瞧着無止，調笑道：“無止，你要不要來上一壇？”
那聲音聽上去甚是霸道，雖然醉醺醺的卻又有着讓人不容拒絕的威儀。
不等無止回應，搖光就不由分說的又開了一壇酒，塞給了無止，嚷道：“來，喝酒！”
巨型菱鏡裏是源源不斷的笑聲，和無止的勸阻，沈商卿撫着巨型菱鏡，指尖觸及着搖光的臉龐，在看清搖光的模樣後，又陡然的收回手，呢喃道：“怎麽會？”
再擡頭瞧去時，鏡中已經是又一畫面，滿天烏雲滾滾，雷光連連，或紫或藍的光打在雲朵間，消失在天空裏。
高高的紅牆未變，漆紅的大門緊掩，本應挂在最上面的牌匾，早已經一角不穩，搖搖欲墜的像是要跌落下來。
這時空中傳來幾聲鶴鳴，五只仙鶴揮動着翅膀從遠處飛來，越來越近時只見每只仙鶴上坐着的是一個光鮮亮麗的仙女，尤其為首的，通身的明黃衣衫，發髻上是耀眼奪目的九鸾釵，華麗的行頭讓所有人黯然失色。
從仙鶴身上下來，她由着其他仙女為她整理衣衫，接着再瞧着那牌匾甚是礙眼，手指一揮，牌匾就像沒了靈魂般，直勾勾地掉在了大門口的石階之上。
許是如此才讓她滿意，她輕笑了一聲，囑咐道：“你們在外面侯着。”
說完，便衣袖一揮将大門破開，随後又從那刻着搖光仙府四個的牌匾上踏過，覺得不過瘾還在上面停留些許，用鞋子在上面輕碾着。
再轉眼她已經闖進了搖光的寝殿，裏面的桌子椅子東倒西歪，木頭架子也倒在地上，她嫌棄的用帕子揮着空氣，又時而掩着口鼻。
在看到坐在床下的搖光她才露出笑意，可是那笑卻是那般鄙夷，她甩下帕子，兩個手輕撚着，慢慢地走到搖光身邊，她低着頭，高高在上地看着搖光，嗤笑道：“怎麽？還不肯說？”
依舊是一襲紅衣的搖光，嘴角滲透着已經幹涸的血跡，與她面前的人相比她是那般的狼狽。可是她的眼神又是那般的純粹，她擡着頭，毫不服輸地說道：“天後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嗎？”
說着，她撫着床邊緩慢地站了起來。
然而天後并沒有給她站直的機會，一個巴掌揮了下去，将本就顫顫巍巍的她打倒在地。
血，再次從她的嘴角流出。
天後彎下腰，纖纖玉手抓着搖光的下巴，惡狠狠道：“你別以為本後不能拿你怎麽樣。”
說着，她怒瞪着搖光，将鞋子落在搖光的手上，接着面露笑意咬碎了牙般在上面不停地碾着。
搖光另一只手推着天後的鞋，最後手臂一揮将天後推出幾米遠。
她并沒有理會自己的手，而是平靜地看着天後，嗤笑了一聲，說道：“你想要的都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天後被搖光如此一推，早已經氣得不行，在聽到搖光的話後，面上更是不好看。
她也顧不得形象，狠甩着袖子，怒道：“搖光，你放跑了那個小畜生，本後就拿你抵命。”
她再沒有靠近搖光，只是在說完話後，整理衣衫離開。
而搖光只是瞧着她走遠，淡淡道：“你終究還是不肯放過我。”
沈商卿早已經看得思緒打亂，然而鏡子裏卻片刻未停，這一幕落幕，下一幕登場，将沈商卿零零散散的夢穿透，拼成了一個幾乎完整的故事。
等到鏡子恢複原樣，照出沈商卿的模樣時，沈商卿也沒能回過神來，她瞧着鏡子裏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慘然一笑。
巨型菱鏡的恢複使石壇的結界破除，有感應的樓鳳霄忙不疊趕到沈商卿身邊，擔憂地問道：“阿卿，剛剛發生了什麽？”
沈商卿哪裏能理會他，只是久久不能平複的心讓眉頭緊緊鎖着，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模樣。
她越安靜，樓鳳霄越是擔心，一把将沈商卿拽在懷裏，柔聲道：“有什麽事就告訴我，不要自己憋着。”
沈商卿由着樓鳳霄抱着，良久才推開他，這才回過神的她，難掩面上異樣，卻仍舊強撐着換了語調，不可思議地撫摸着鏡子，嘆道：“這可真是個寶貝。”
說着，她一邊撫着鏡子，一邊沖着樓鳳霄問道：“你知道搖光嗎？”
沈商卿沒有等樓鳳霄回答，她看着菱鏡，無奈的笑道：“她經常闖進在我的夢裏，我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我和她是什麽關系，今天這面鏡子才給了我答案，可是我卻不知道究竟是我像她，還是我就是她。”
聽到這裏，樓鳳霄的手卻微弱的發抖，他控制過後，将将鎮定道：“你都看到了什麽？”
他試探着問着，手也握起拳，細密的汗被手掌包裹着，藏的嚴嚴實實的。
沈商卿回味着适才看到的一幕幕，瞧着樓鳳霄認真說道：“是搖光的往事，說來奇怪，搖光靈力高深，而我靈力不足一提，可是偏偏我與她長了同樣的面孔，也不知道我與她有什麽淵源，竟讓她時時闖進我的夢，如今又我看見了她的往事，可是她那些往事我又沒有任何的印象啊。”
忽然，沈商卿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無比鎮靜的說道：“樓鳳霄，你說會不會我就是搖光，搖光就是我？”
樓鳳霄先是一愣，接着低聲道：“不會的，你就是你。”
樓鳳霄皺着眉頭，随後拉着沈商卿的手在自己胸前，說道：“阿卿，我些話想和你說。”
事情突然，沈商卿擡起頭先是一笑，接着若無其事的随口問道：“什麽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