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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龍陽公子7

蔣家,池塘映月。

漆黑的假山叢裏,仔細聽,有小聲的啜泣聲。

“哭什麽哭,他平日那般虐待你,現在死了,不是該放炮慶祝嗎!”林曉霜尖利的聲調劃破靜谧的夜晚,也打斷了那委屈心酸的哭聲。

假山臨着池塘,可以看見池塘邊上蹲着的一個瘦小的身影,看身量,還未成年。

“林哥,我怕……怕錦衣衛。”那聲音嘤嘤轉轉,如綿羊一般。

林曉霜倒是潑辣,腳伸直踹了過去,“白庭烨,你怎麽還是這麽沒出息。那麽慫,幹嘛不一直慫下去,那天夜裏還反抗幹嘛!”

林曉霜越說越氣,這白庭烨是蔣鈞菡搶來的,在一衆公子裏年紀也最小,今年16歲生日都還沒過。

也許是有兒時相似的過完,讓林曉霜對這個小弟弟多幾分關注,蔣鈞菡死的那天夜裏,在他這其實沒有餍足,而在花園裏遇到膽小睡不着來找他的白庭烨。至于蔣鈞菡拉着白庭烨幹了什麽,這都是不言而喻的了。

讓林曉霜吃驚的是,往日膽小如鼠的白庭烨,那天竟然敢反抗蔣鈞菡。

而這一反抗,便出了事。

白庭烨偷瞄着林曉霜的臉色看,每說一個字都小心翼翼,生怕蔣鈞菡會生氣走了,“他那天,用了玩器,很大……大。”談起那天發生的事,他棕色的眸裏恐懼還在顫抖。

白庭烨說的玩器,是京都奢/淫權貴生活中衍生出來的一種xing物。玩器大小不一,有和真人的大小,也有拳頭粗的。

林曉霜見白庭烨說話時全身都在顫抖,他是知道蔣鈞菡那些工具的,想來是白庭烨沒看過厲害的,實在害怕才會勒住蔣鈞菡。

不過,他還有個疑問。

蔣鈞菡比白庭烨高了一個頭不止,就算每日宣yin,身體虛空,但也不至于被白庭烨這個小身板給勒死。

“那天出事後,你确認他死了沒?”林曉霜問。

白庭烨不确定地搖搖頭,“我怕,怕他再跳起來打我,便一路奔來找林哥你了。”

之後的事林曉霜都知道了,他和白庭烨到花園時,蔣鈞菡已經不見了,而沒過一會,就有下人驚叫着少爺上吊自盡了。

要說蔣鈞菡醒來後走回房間自殺,這林曉霜是萬萬不信的,可到底是誰,在短短的半個時辰裏,帶走蔣鈞菡,僞造了自殺的假象?

林曉霜想不通,他也不想關心這個,他又踹了白庭烨一腳,“別哭了,趕緊回去睡着,要是被人發現,還不得扒了你的皮。”

白庭烨被林曉霜唬住,擦擦眼淚乖巧地“哦”了一聲,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林哥,你也回去睡着,別被人發現了。”

“二貨。”林曉霜笑了下,推着白庭烨在前面,他走在後面,聽假山後有鳥叫聲,回頭望了一眼,除了無邊無際的黑夜,什麽都沒有。

初晨

葉清風醒來時,睜眼的瞬間,便聽到“啪啪”敲門聲。

不用想,那麽粗魯的,只會是葉猛一人。

“敲那麽急,是昨夜被打了嗎?”葉清風邊開門,邊調侃道。

葉猛對着葉清風的臉呸了一聲,“老子睡得好着嘞,是你的同僚來找你了。”

一聽同僚,葉清風立刻想到曹睿,忙束起頭發,換上男裝。

她急匆匆地出門後,看到是司硯,打從心底舒了一口氣。

司硯看到葉清風拍了下胸口,她眼裏是失落嗎,她在期待誰來?莫名地多出許多問題。

葉清風在葉猛耳邊小聲道:“他就是我上司,你說喜歡男人的那個,他在北漠還要抓我們,是冰塊臉一個。”

葉清風自以為聲音很小,卻不曾想司硯聽力過人,特別是聽到喜歡男人時,他袖口裏的拳頭不由攥緊,“有空說上司壞話,還是多關心下案子吧。”

總有一天,他要讓葉清風哭着求他,一定很爽,司硯在心裏想到。

葉清風嘿嘿笑着掩飾尴尬,“大人,案子是有新線索了嗎?”

“嗯。”司硯點點頭,他一早收到有人舉報蔣鈞菡府裏的一位公子,讓曹睿先去提人,他路過萬花樓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來。等他意識到自己沒必要告知葉清風時,萬花樓裏的姑娘已經認出他了,再走就沒面了。

蔣鈞菡的案子葉清風除了許承祥那問了點還算有用,卻不是重點的線索,其他一無所知,眼下聽司硯說有新線索,激動得立刻要回錦衣衛。

葉猛看着葉清風蹦噠着和司硯走了,摸着胡子,自言自語道:“我怎麽看這丫頭遲早會被賣了呢?”

葉清風跟着司硯出了萬花樓,一路追問是什麽線索,司硯聽着心煩一個字都沒說。但甩開她一段,又怕這丫頭亂走,要停下等一會。

司硯似乎是有意在吊她胃口,葉清風問得口幹舌燥,沒看到司硯轉頭時忽而勾起的唇角,清揚而歡快,他也有讓葉清風着急的時候。

二人一路熱鬧地到了蔣家,沒想到蔣家更熱鬧。

蔣夫人哭聲震天,罵着林曉霜的同時,還不忘打兩下。

見此,葉清風皺了眉,她聽蔣夫人的罵聲,應是查出林曉霜是兇手?

不對!

除了林曉霜跪着,還有一家丁和個弱不禁風的白衣少年。

再聽一會,原來是家丁指認蔣鈞菡是被白衣少年勒死,但林曉霜又出來自首,說是他受不了蔣鈞菡的折磨,才假扮別人殺了蔣鈞菡。

還真是一出好戲啊。

葉清風還記得第一次見林曉霜的印象,一個坦蕩随性的人,完全不像會怕死嫁禍給別人的。

且如果真如林曉霜說的一般,那他更不可能是嫁禍後良心發現,出來自首的。

所以,這三人裏一定有人在說假話。

這次,她先去看司硯的臉色,見司硯同樣在皺眉,她奉承地湊到司硯的耳邊道:“大人,他們有人說謊。”

對葉清風此舉,司硯心裏很受用,他點點頭,走到林曉霜前面,問:“你說蔣鈞菡是你殺的,證據呢,動機又是什麽?”

林曉霜跪在地上,挺着胸,說得倒是坦然,“證據扔池塘裏了,你們盡管撈。動機嘛,他要拿玩器捅我,我害怕,失了手。”

“你在說謊。”司硯一眼就能判定,他又走到一直在哭的少年跟前,“家丁舉報你殺了蔣鈞菡,有這回事嗎?”

許是司硯板着臉太冷,白庭烨口吃了,眼神不停地往林曉霜那飄忽着,“我……我不知道。”大吼一聲後,白庭烨控制不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大人,人是我殺的,你抓我償命吧。”林曉霜突然大聲道,“我有證據,你們去查我樓裏,還有偷白庭烨的衣服!”

林曉霜說得有鼻有眼,還真像那麽回事。

可司硯和葉清風都不是好糊弄的,他們都看出來林曉霜在給白庭烨頂嘴,可這是為什麽呢?

就在他們思考林曉霜提白庭烨頂罪的動機時,曹睿來了,他身後的兩個錦衣衛擡着半死不活的許承祥。

曹睿先和司硯行禮,“大人。”複看向葉清風,見她無事,才和司硯道,“屬下昨兒審了許承祥一夜,總算是問出真兇是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做畢設了,所以往後更新可能會遲到零點,但絕不會不請假不更新。如果白天沒事,就盡量早更。

【此章留評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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