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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六星骰3

葉清風是有苦說不出,白庭烨長相白淨,五官又該死的俊郎,和她往日說的理想型一般無二。憑她怎麽解釋,葉猛都不信。

她讓白庭烨解釋下,那慫小子就知道哭,屁都放不出一個。

胸悶郁結。

最後,還是葉猛追着葉清風打了半天,白庭烨才憋出幾個字,如蚊子聲一般,“求葉錦衣衛收留。”

葉清風和他無親無故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句,确認白庭烨要她收留,立刻擡腿趕人。

“我不要。”她又不是慈悲的佛祖,收留白庭烨,就等于和國舅府作對,幹嘛要自找麻煩。

葉清風的一句不要,讓白庭烨的淚腺瞬間崩潰,他想起林哥交代他的話,就是賣身他都得讓葉清風收留他。

怎麽辦呢?

這裏是萬花樓,雖然他不比姹紫嫣紅的百媚千嬌,但好歹長相不錯,也會伺候人。

“大人,我……我可以伺候你的。”白庭烨說得艱難,潔白如玉的臉頰由白驟然到豔若朝陽。

他這話一出,本來還在遲疑的葉猛立刻認定葉清風欺負了人,拎住葉清風的耳朵,大罵,“你個狗東西,都睡了人家,還不快點負責!”

冤枉,天大的冤枉。

她現在離窦娥,就差一場大雪,“白庭烨你快和這老頭解釋清楚,不然我不要你。”

白庭烨眼睛一亮,單純地以為只要讓葉錦衣衛的爹別誤會了就能留下,忙和葉猛解釋了已經遭遇,還有林曉霜在錦衣衛地牢讓他來尋葉清風收留的話。

葉猛一聽,是他冤枉了葉清風,手一松,若無其事地說了句,“人孩子怪可憐的,你就留着打雜也行。”

葉清風揉了揉耳朵,她才不需要打雜的,而且這白庭烨看着弱不禁風,怕是一桶水都提不動。

可她一個“不”字剛說出口,白庭烨便兩眼汪汪地望着她,剩餘拒絕的話硬是說不出口。

收留就收留吧,反正吃的是萬花樓的,不花她的錢。且白庭烨馬上16了,也是能幹活的年紀。

葉清風點頭後,見白庭烨笑容燦爛,那點不願意全消失不見了,想的只有這孩子笑起來真好看。

收了白庭烨,葉清風拖着疲倦的身子洗澡後回到卧室,見被窩高高隆起,有個人躺在裏頭。

“大人,我給您暖床。”

從白庭烨慢吞吞的話裏,葉清風便能感受到少年的羞澀。

她很生氣,她的床又不大,一個人睡剛好,多個人就擠了。而且讓白庭烨給她暖床,以後她豈不是什麽好名聲都沒了。

把人趕下床,随手甩了件衣服給白庭烨,眼皮困得快打架,躺上床的那一刻便沉沉睡了。

而站着的白庭烨,看着床上的美人,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錦衣衛的宣德殿。

司硯在整理卷宗,堂下跪着許承堯。

良久,司硯才放下卷宗,“你也是錦衣衛的人,應該知道禍罪之人,沒有證據擺脫之前的嫌疑,是不能給他正名的。”

許承堯垂着腦袋,血絲布滿了眼白,“可是大人,弟弟禍罪而死,進不了祖宗祠堂,我……”家人不理解他護不住弟弟,族中長輩堅持不肯讓許承祥進祠堂,還有錦衣衛裏奇異的眼光,都在一重重地打壓着他。

司硯知道他為難,可案子都判了,人也處決了,他現在也幫不了忙。

司硯嘆了一聲,“你回去吧。”

他沒看到許承堯微微顫抖的肩膀,更不知道現在許承堯已經恨他入骨。

司硯整理的卷宗,都是有關三十年前的邪教六星骰。

六星骰是在一次旱災後出現的組織,他們為災民還去糧食,給他們弘揚了六星骰神一般的身份。漸漸地,人們開始信仰六星骰,認為六星骰無所不能。

後來六星骰開始壯大,甚至占地為主,朝廷容忍不了,便派了陳、李兩名将軍前去剿滅六星骰。

據說,當地的百姓自願給六星骰當盾牌,任由大軍踐踏。剿滅六星骰的三天裏,哭聲遍野,死的人不計其數。

還有一個有關六星骰的傳言,當時的六星骰在兩位将軍強勢的剿滅下,六星骰的宗主心知毀滅在即,便詛咒兩位将軍會英年早逝,而六星骰終有一天終将會取代這個朝代,成為新的主人。

雖說這只是傳言,但在二十年後,也就是十年前,陳、李兩位将軍皆戰死沙場。那年,他們剛過不惑。

放下手裏的卷宗,司硯陷入沉思,據探子來報,在三十年前六星骰的根據地濱城,出現了一批方士。

史書中有記載,六星骰的宗主就是個方士大師。

看來,他要親自去濱城一趟了。

兩眼輕合,長又翹的睫毛時而閃下,司硯靠着雕花紅木椅。此次去濱城,快則半月,慢可一兩年,且兇多吉少,陛下說要他帶在天盛賭坊地下室裏的錦衣衛都去,他明白,這是陛下想換一種滅口的方式啊。

想到葉清風,司硯不由勾下唇,容顏驚豔了時光,他卻尤不自知,反而在想要是當初他強硬點不讓葉清風進錦衣衛就好了。

葉清風這一覺,睡得很死。

她醒來時,頭皮炸裂地疼,通宵還是難受啊。

“給。”

一杯熱茶突然出現在眼前。

葉清風不用擡頭都知道是甩不掉的白庭烨,不過,有人伺候得如此周到,是難得的享受啊。

起來後,葉清風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在白庭烨面前暴露了女身。

“我給大人梳頭。”白庭烨熟稔地拿起梳子,卻被葉清風大力握住。

“你,沒什麽想問的?”

白庭烨笑了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此後大人就是庭烨的天,若是天塌了,庭烨也就不用活了。”

白庭烨正在變聲成大期,聲音格外粗劣點,但他說話軟綿綿地娓娓道來,又不會讓人覺得難聽。

葉清風在心裏感嘆下蔣鈞菡可真會**人,面上卻板着,“白庭烨,今兒的話我只給你說一次,你也記下了。你我從不相欠,今日你在萬花樓待一天,做一天事,我便會規戒你一天。若是有天你要離開,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打今起,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明日卯時,你便去跟我爹練身體,出去吧。”見白庭烨一步三回頭,她又說道,“把門關上。”

說完,葉清風拿過白庭烨手中的牛骨梳,花了好大功夫才把頭發挽起。

夜晚,是萬花樓的主題。

盡管葉清風住在後院,但絲竹管弦不絕于耳,她正想出去找兩個姑娘喝喝酒,卻有錦衣衛的人來通知讓她收拾下行李,明兒卯時跟指揮使大人出發去濱城。

她笑着答知道了,還給送信的錦衣衛送了一壺酒。

這事,她早就料到了,所以花酒是更要喝的。

萬花樓裏的姑娘都知道後院住了一位俊錦衣衛,是崔媽媽的好友,但不知道葉清風是女身,她們很喜歡葉清風,因為和葉清風一起喝酒是件很暢快的事。

“福來,還是老地方,姑娘有空的都來,不怕熱鬧。”葉清風進門後跟最近的龜公吩咐道。

她在萬花樓喝酒,已是熟門熟路。

福來正想告訴葉清風往常她喝酒的雅間今兒來了一位黑公子,臉色鐵青,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可還沒張口,葉清風便飛快地上樓了,一會子,就沒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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