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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星空邊緣(七)

顧琤一身清爽的從沈墨的房子內出來, 星際的身體治療儀的功能無疑是極為強大的,至少身上的酸脹感全都消失不見了。

房屋外面已是黃昏時特有的昏暗, 不知不覺, 兩人竟是磨蹭了快三個星時。(1星時 = 1小時)

餘光撒到他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膚色上,映照出一抹不自然的情.事過後的緋紅。他并沒有回頭,反而是直截了當的轉身走人了, 頗有那麽一絲拔.屌無情的冷漠。其實,倒不是他不樂意留下來, 不過在沈墨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他并不會故意為難。

他知道, 沈墨每天都必須回家,是的,必須。

即便是在今日學府有明确的通知的前提下, 沈墨也必須回去那個并不屬于他自己的家,遵從他名義上的父親的命令, 吃一餐所謂的家庭晚餐。

啧, 該死的貴族特權, 還以為今日兩人總算可以有閑心聚一番吃頓久違的晚餐了呢, 顧琤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他不是不好奇,但是這麽些世界下來了,他每個世界都是如同瞎子般的陪着自家愛人,早就習慣。

愛人守口如瓶, 愛人寧死不屈,怪他喽?對, 怪他,怪他太寵着自家愛人了!

不過,最為主要的原因不過是,他已經猜到自家愛人的身份大致是什麽了,也知道愛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麽了,盡管最初想到那個猜測的時候,出于私心,出于個人恩怨,他本能的否定了,但是這麽些世界驗證下來,他便是想要再否認都不可能了。

在确定自己的猜測後,他其實有過糾結,但是最終還是順從了自己的心,即便愛人是那人的身份,那又如何?那人也不算害過他不是?

而正因為有了這番猜測,所以他才更不會私下做什麽事情。他知道,以他目前的能力,若要出于好心幫愛人的忙,怕是越幫越忙了。倒不如什麽都不知道,就當兩人在各個世界進行開心快樂的角色扮演游戲好了。

而這次兩人玩的游戲嘛,好似是輪.椅P.LAY?

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後,兩人好像就只玩過一種體.位?口味較重的顧琤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想到方才他主動跨.坐在沈墨身上的姿勢,用盡全力才沒有讓本就沒有褪下去的緋紅有進一步加深的趨勢。

“你沒力氣了?”顧琤雙手支在沈墨的頸間,聲色沙啞的在他耳邊說道,說完更是頗為自然的舔了舔弧度姣好的耳廓,暧.昧情.色。

卻見他上身衣物半退不退,虛掩在胸前,露出一大片未被光照觸碰的白皙肌膚。雙腿更是纏在沈墨的身上,似要将清貴的神祇拉入凡塵。

“嗯——”,顧琤舔.舐耳廓的唇情.色的下挪,一點一滴,落在了沈墨精致的脖頸處,最終受不住他的巨.大硬熱在體內的磨蹭,毫無留情的一口咬了上去。

嘴間嘗到了血味,這才略帶憐惜的松了開來,用牙龈磨了磨,又用淡色水潤的舌尖舔了舔,玩的不亦樂乎。

“動一下”,眸色水潤氤氲的嘟囔道,不滿的扯去了舌尖。

雙眸相對後,看見沈墨眼中不加掩飾的情.欲和深邃,還有那讓他有些心驚膽戰的的谑意。

“乖,自己動”,沈墨的嗓音已然沙啞至極,頗為寵溺的摸了摸顧琤柔軟的毛發。

“想要,自己吃”,他用重複了一遍,停止了下.身的抽.插。

“你——”,顧琤的面色緋紅一片,嘴角更是被蹭出了一塊吻痕,狼狽卻也奢.靡。

“我餓,給我,好不好”,顧琤俯下了頭,極盡情.色的舔了舔沈墨的薄唇,略帶撒嬌的說道,“親親寶貝”。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顧琤想到方才被“欺負”的場景便又給沈墨記了一個小黑賬。

于是他并不知道,就在沈墨坐在輪椅上目光深邃的望着他離開後,沈墨的身後憑空出現了一人,的确是憑空,沒有一絲氣息,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屋內還充斥着淺淡的旖旎奢.靡的氣息,方才兩人的驚心動魄可見一斑。

良久之後,似乎感受到沈墨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身後這人才緩緩開口。

“主人”,他的聲音冰冷,如同機械,不似活物,可卻也能聽出他語氣中不可掩飾的敬畏之情。與此同時,他的面龐卻是極為俊美的,讓人過目難忘。給人一種高冷的不可接近的錯覺,“能量快抑制不住了,必須盡快取出”。

沈墨聽到這話後,微微一頓,才點了點頭,冷淡的說道,“開始吧”。

聽到沈墨的指令,這名分外冰冷的男子閃現到了他的面前,眼神冰冷,卻極為恭敬慎重的俯下了身,将雙手浮在沈墨的腿上。

而就是那麽一瞬,似乎有什麽銀光般的物質藕斷絲連般從沈墨的雙腿中挪了出來,粘稠至極,它不緊不慢飛入了冰冷男子的手心,待到睜眼細看,又覺是眼誤。

冰冷俊美的男子雙手握拳,将手心的能量暫時封印在了體內,這才緩慢的挺直了脊背,但是他的頭顱依舊低垂着,可見這份恭敬如同刻印在他的靈魂中,完全無法抹去。他慢慢的退到了一側,等待着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沈墨扶着車輪緩慢的站了起來,他的身影颀長挺拔,散在地上的剪影清瘦冷情,完全看不出一絲雙腿病殘的痕跡。

他面上毫無喜悅,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淡淡的對着冰冷男子說道,“今夜”。

男子聽到這話後,慎重的應諾了一聲,而後一瞬間沒了身影,這星際級別最高的保護措施在他眼中形同虛設。

這場短暫的相處不過兩三星分(1星分=1分鐘),卻決定了這個星際未來的走向。

而當事者沈墨卻是一臉冷清,他慢慢坐回了那架輪椅,又變成了大部分人眼中一無是處的排斥者。

他緩緩推動了車輪,就在擱置雙手的那個地方似乎還殘留下顧琤的溫度,沈墨的滿心滿意只剩下一個顧琤,全心全意只求兩人一起,即便宇宙巅滅,他也在所不辭。

他打開了擁有自動識別功能的屋門,門外已經站着一群術者,是他“父親”安排來接送他的高級術者,他神色不變的推動車輪過去,冷情冷心。

“禦少爺,請——”,禦家管家年歲已有上百,但是面上卻依舊年輕,毫無歲月的痕跡。由此可見他也是一名術者,且級別不低。

他彎腰致敬,眸中卻是沒有任何的敬意。畢竟,面前這人雖是名義上姓禦,卻也不過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罷了。

夜空終于降臨,此處頭頂一片星空,觸手可及的既視感如同身臨宇宙星河,星星點點,繁雜動人。

寬至百米的房間明亮堂皇,侍者井然有序的站立在外室,等待屋內主人的命令。

屋內極為寬敞,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長約五米的由琉璃沙漏制成的透明方桌,桌上層層放置着香氣撲鼻的精致小巧的食物,顯得貴氣十足。

這些食物,花了頂級廚師不知多少星時,卻也只有十分之一有幸被主人寵幸,其餘的則全部回到分類站,被集中處理。

這般寬敞的琉璃沙漏桌上僅僅只有四人,三人在靠近夜空的一角,一人則在獨自另一角,階級分明。

其中一名唯一的女士顯然是極為貌美的,明豔不可方物,她穿着繁複的連身裙,如同一名真正的貴族,聲音清脆細膩,溫柔動人,“楓兒,這是母親特意從蘭波尼亞星球采購來的菟豌紫,快嘗嘗”。

動作典雅而又高貴,不像在夾菜,倒像是在欣賞世間最為美麗的事物。

“難吃”,禦少楓不過吃了一口,便極為厭惡的将口中的菟豌紫吐了出來,根本不知道他吐出來的哪裏是食物啊,簡直就是數不勝數的星河幣啊!

他這般毫無風度的當着自家父母面的做法,顯然是沒有貴族氣質可言的,也怪不得他的父親禦瑾琛向來不給他好臉色。

薛葭看到這一幕後,對于自家兒子的腦容量再次有了極為深刻的認知,何必拼了老命要讨他煩心呢?但她還是那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笑着說道,“不愛吃便不愛吃吧,這般孩子氣作甚呀。沈墨,來,你也嘗嘗——”

她動作溫和的将菟豌紫放在一碟子中,碟子目标明确的繞過層層同胞的阻礙,滑到了沈墨的面前。

身為排斥者,對于食物有很多的忌諱,不過吃了也沒什麽毛病,無非是腸胃會有或多或少的不适。而這顏色豔麗的食物,很顯然是不屬于那排斥者可食用的食物中的一種。

沈墨看到這精致可口卻與他而言宛如□□的菟豌紫後并未有任何的猶豫,面色清冷的夾了一口,冷淡而又疏離的說道,“謝謝阿姨,好吃”。

他的一舉一動顯然比禦少秋更加有貴族形象,甚至可以這般說,幾乎沒有哪個貴族可以在氣質風韻上壓過他,他就如同一個天生的貴族,高貴的不容任何懷疑,盡管他的前半生是在普通公民區內度過。

薛葭看見沈墨這般貴氣的表現後,雖說不上怨恨,卻也是有些嫉妒的,但凡楓兒有這麽一點氣韻,也不至于被禦瑾琛這麽厭惡。

不過,私生子終究是私生子,排斥者也終是翻不了身,薛葭心滿意足的想到,将心中的不滿再一次壓下去了。

一直沉默冷酷的禦瑾琛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沙漏筷,頓時,整個房間內安靜了下來,死一般的沉寂。

“沈墨”,禦瑾琛冷冷的開口了,他的話語如同他的人一般冷酷直白,“聽說你最近和一名機甲師走得很近?”

沈墨聽到後,動作不自覺的停頓了一瞬,而後才漫不經心的擡起了眼睑。

禦瑾琛卻是直接說道,冷酷無情,“我不管你們有什麽關系,但是,別忘了你的本職”。

沈墨嘴角撇出一抹笑意,很涼,聲色不變的說道,“是”。

“管家”,禦瑾琛左手抽起一旁的方巾,紳士風度十足的擦了擦嘴,聲音卻是分外冰冷,“抽血”。

就在聽到“管家”兩字後,年方上百的管家已然悄無聲息的站在了沈墨的身旁,他手中拿着泛着寒光的微型抽血針管,彎腰動作畢恭畢敬,卻也毫無人情味的說道,“禦少爺,得罪了”。

沈墨聽到這話後,便也毫不推脫的直接伸出了一手,甚至是主動挽了挽衣袖,露出病态般白皙的手臂,青筋分明,瘦弱憔悴的有些恐怖。

這事他做了不知多少次,又怎麽還在意多一次還是少一次呢?

原先他是不在意,不放在心上,如今——

淡藍色的血液抽進了透明的針管,濃稠厚重,如同提煉出來的最純厚的試劑,顯得妖異奢.靡。每每看到,管家都會情不自禁的感慨它的美麗,發自內心的,如同被誘惑一般,但是,不過一瞬,他便恢複了神志,退到了一邊。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熟視無睹,畢竟這一幕每天都會發生,再尋常不過。只那禦少秋看到後卻是輕蔑的切了一聲,也不知在嘲諷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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