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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電話傳聲

第7章電話傳聲

曲初:“……”

能把“初兒”倆字喊得如此順溜不帶停頓的,除了某人,曲教授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我馬上要飛東南亞了,跟你說一聲。”

曲初剛想說你愛飛哪兒飛哪兒,就算飛去火星都跟我沒關系,又想起那個浮誇的“情侶約定一百條”,又閉上了嘴。

——經過這兩次的接觸,他已經摸不準要是他接過話茬兒,那位老同學會放出什麽騷話來。

謝千遇繼續說道:“還是不肯把手機號告訴我?行,以後我就打這個號給你,讓你的學生都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只要出去工作就給你打電話報平安。”

曲初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時間都找不到話來反駁了,抓着話筒咬牙道:“你要是不嫌麻煩,随意。”

然後“嘭”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這小暴脾氣,”謝千遇看着黑屏了的手機,哭笑不得。

“嫂子……”陳默斟酌了一下字詞,“很有個性。”

“嫂子”二字明顯取悅了謝千遇,打完電話的他一本正經地滿足,一邊關機一邊笑道:“也就我,能忍他……不過,我就喜歡他這暴脾氣。”

“老大!”

謝千遇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回過頭發現是機組的一個空姐,臉色有些焦急。他安撫道:“怎麽了?別急,慢慢說。”

“有個頭等艙的乘客,他——”空姐是個年輕的姑娘,還沒有結婚,說到這裏的時候戛然而止,下邊的牙齒輕咬着上嘴唇,一副說不出口的樣子。

謝千遇眼睛一眯,直覺不太好,說:“沒事,我在這裏,你先說。”

空姐開口:“他非禮玲玲,彤姐正在跟那位乘客交涉。”

彤姐——李彤,本機組的乘務長。

謝千遇扭頭跟陳默交代:“你留在這裏,再檢查一下設備,确保萬無一失,”随後對空姐道,“我跟你過去。”

一到頭等艙,就看到幾個人圍在那裏,一個粗犷的男聲冒着各種污言穢語,伴随着玲玲的哭聲。如果曲初在這裏的話,就能認出正在哭的那個女孩子,就是幾個月前他回國時在航班上把他給推醒的小空姐,林岑玲。

謝千遇繃着臉走過去,跟彤姐點頭打了聲招呼,小聲道:“你帶林岑玲下去,這裏我來。”

“我X你媽,”男人指着彤姐和林岑玲的背影叫罵道,“我說了讓你們走嗎?”而後将炮|口指向謝千遇,“你算哪根蔥?那小娘兒們說我非禮她,讓她把事情說清楚,少他媽污蔑老子。”

“有事沖我來,”謝千遇說,“我不是哪根蔥,但坐着頭等艙卻做着下流的事情,這事兒我還真做不出來。”

機務組有幾個人笑了,圍觀的幾名乘客更是笑得誇張。那男人面子上挂不住,紅着臉吼道:“你他|媽——什麽意思?”

謝千遇剛要反駁,突然折返的彤姐小聲跟他說道:“謝哥,陳默跟我說,管制員催促我們趕緊飛,今天機場航班多,調度不開。”

謝千遇擰着眉頭“嗯”了一聲,也不廢話了,本着君子能動手就不瞎逼.逼的原則,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那個嚣張的男人的胳膊反剪在了後面,而後對圍觀的一個穿着大衆的男人說:“把他拖出去,別耽誤時間!”

正是該航班的便衣警察。

警察點點頭,對謝千遇親自動手而不是讓他這個警察擺平一事早已習以為常,當即從他手裏接過企圖逃脫的猥|瑣男,然後迅速地扭送下了飛機。

“你等着,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的!”猥|瑣男下飛機前撂下一句話,很有“老子有錢、老子上頭有人、看我不弄死你”的暴發戶心态。

“嘁,”謝千遇哂笑一聲,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手腕處的褶皺,淡聲道,“我要是害怕,就不當這機長了。”

六個半小時後,飛機抵達東南亞某國家。謝千遇見搭檔陳默下飛機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機跟自己女朋友報平安,便也有樣學樣,再次撥通了曲初實驗室的電話號碼:“找曲教授。”

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男生,他說了聲“稍等”,然後去找曲初。

“誰?”

“不知道,他沒說,一個男人。”

曲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算了算時間,估摸着從星河飛東南亞大概就要六七個小時,便猜到是某人打來的了,便垂眼繼續看文獻,淡聲道:“就說我不在。”

三分鐘後,謝千遇聽到電話那頭的男生回答:“曲教授不在。”

對于這個回應,謝千遇一點也不意外,心情似乎還很陽光,說話的時候連嘴角都是往上翹的,他說:“沒事,麻煩你等他回來後替我轉告他一聲,就說我已經順利到達了目的地,明天晚上七點到星河,讓他不要太想我。”

而後,又非常自然地說了一句:“還有,別忘了晚上的約會。”

男生:“……”

約會……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麽?

怎麽總感覺電話那頭的那個男人跟曲教授的關系不一般?到底是他的錯覺,還是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男生很重承諾,他打算去向曲初轉達謝千遇的話。

“曲教授,”男生站在曲初辦公室彙報,“那個人說他已經到達目的地。”

曲初頭也不擡,這種話不含任何信息量,而且他也沒興趣知道,只是從喉嚨裏蹦出一個“嗯”字,便繼續一邊看文獻一邊在A4紙上做演算,等把某個結論給推出來後,發現那個男生還站在那裏。

“還有事?”曲初疑惑。

“嗯……”男生的聲音小了一些,“他還說,明天晚上七點到星河,讓你,你,不要太想他。”

曲初:“……”

他詭異地沉默了三四秒,問道,“還有什麽?”

“還有,別忘了明晚的約會。”

曲初“……”

去他|媽的約會!

什麽時候答應了要約會!

他心累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嘆口氣:“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二天晚上晚上六點半,當曲初擡眼看到某人穿着機長藍黑色的制服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時,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他瞅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着“下午6:32”,還以為是電腦壞了。

說好的晚上七點才到星河市呢?再從機場到星河大學,加上路上堵車的時間,至少也要到八點一刻了。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他原本打算八點鐘就回去的,然後自己去外面随便找個地方吃東西,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他的宿舍在哪裏了,那裏不“安全”……反正就是讓謝千遇到時候找不到自己。

——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躲着他。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謝千遇摘下帽子,脫掉外套,非常自然地将它們放在了曲初平時放衣服的地方。

曲初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家夥。

謝千遇好像特別習慣在曲初面前唱獨角戲,非常得意地說道:“是不是認為我要到八點多才能到這裏?好吧,我承認這是我的一個小心機。刻意說晚了九十分鐘,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曲初腹诽:這他|媽是驚吓吧?

謝千遇雙手抵在桌子的邊緣,笑眯了眼睛看向曲初:“寶貝兒下面想吃啥?別跟我客氣,再怎麽也不能委屈了你。”

“初兒”也就罷了,“寶貝兒”三個字才真的聽得曲初虎軀一震,他翻了個白眼,煩躁道:“我下面要是想吃你,你肯麽?”

謝千遇一愣,突然就嗤笑了一聲。

曲初看着謝千遇那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突然就懂了:他是真的沒往那方面去想,他所謂的“吃”,就是字面意思。而下面,就真的只是“接下來”的意思。

下面,想吃你……登時有了新的解析。

誰能想到這位老同學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想到那一層事情上去了。

謝千遇笑道:“寶貝兒,想怎麽吃我?你好騷啊!”

曲初恨不得現在手撕了謝千遇,剛想發作讓謝千遇閉嘴——

“噓”,謝千遇的食指已經輕輕點在了他的唇上,“乖,等會兒,我接個電話。”

“頭兒!”謝千遇的臉色由喜氣洋洋變成了烏雲密布,擰着眉問,“現在?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清楚嗎……嗯,好,我這就過去。”

他轉身對曲初說道:“初兒,這頓我先欠着,公司有事。”

曲初如臨大赦地松了口氣。

謝千遇突然低下頭來,兩人都快面貼面了,但現在往後退就顯得有些慫了,曲初梗着脖子硬撐着不讓自己動——

他覺得只要碰上謝千遇,自己就能瞬間穿越到十年前的中二期。

謝千遇一笑,低低地說道:“寶貝兒,沒怪我吧?沒辦法,我要是不賺錢,以後拿什麽來養你。就是不好意思,要讓你下面……餓着了。”

“……”

曲初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內心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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